“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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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
“別打了！別打了！”
在周圍的叫嚷聲中，何路源被在人群圍在中央，正和隔壁班的班霸賈小利廝打扭纏在一起。
他的臉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摳破了，脖子上流著血，眼睛猩紅的瞪著對方，胳膊與胳膊交纏在一起，分不出勝負。但對方也沒好到哪兒去，頭皮疼的像是被薅掉了一塊，眼睛上頂著青紫色的眼炮，他褲腿裏藏著刀，正想方設法把刀拿出來。
何路源的手剛松了一瞬，他立刻彎腰抽出了褲管裏的刀。
人群中不知是誰嚇得尖叫一聲：“啊！！”
賈小利應聲倒地。
大家都被嚇的楞在原地，直到王清樂手裏的板磚砸在地上，才好像終於緩過神來，四散著跑開了，生怕跟自己沾上點什麽關系！
何路源看了看地上反著光的刀片才後知後覺的看了眼王清樂，後者咧嘴笑了笑，說了句：“不客氣。”
便轉身揚長而去。
“聽說了嗎？昨天賈小利被救護車拉走的！今天一早王清樂和何路源就被叫到主任辦公室去了。”
“昨天你看見了嗎？！賈小利躺在地上，腦袋都流血了，嚇死個人，差點沒鬧出人命呢！”
旁邊的人聽見他們的議論聲，也紛紛湊了上去：“真是沒想到哈，王清樂平時不聲不響的，打人挺猛啊！”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吧？王清樂之前在他們初中可是出了名的難搞！只是人家上高中低調了，你別看他個兒小，手黑著呢！”
幾個人故弄玄虛添油加醋的八卦了一會，預備鈴響了，紛紛回了各自班級。
“主任，我們清樂以前從來不打架的，成績又那麽好，您就看在他是第一次的份上，從輕處理吧，那孩子我們也去看了，人家家長已經接受我們的道歉了，學校這邊您看就……”
薛主任扶了扶老花鏡，不耐煩的睨了眼王清樂的媽媽：“王清樂家長！我們學校對學習成績好和成績差的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不能仗著成績好就縱容孩子吧？我們幾個校領導已經商量過了，給他倆記大過處分，要是再犯就是開除！”
王清樂依舊一臉不屑的靠在墻上，手插著兜，對眼前的一幕置身事外。
旁邊的何路源卻道：“主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賈小利是我打的，您開除我吧，王清樂是無辜的，他成績全校第一，沒必要被我拉下水。”
主任氣的直拍桌子：“你也知道王清樂是好學生，那你呢？天天打架！天天被叫家長，你奶奶那麽大歲數了，跟著你一趟一趟往學校跑，你不心疼她老人家我都替你心疼！你良心就是被狗吃了！”
何路源被指著鼻子罵，也不吭聲了，靠在墻上一臉生無可戀。
他不自覺的又將視線放在了王清樂的臉上，後者閉著眼睛假寐，沒過兩秒，頭突然往他這邊栽了過來，他擡手接住了，王清樂睜開眼睛看他，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然後將頭正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他不記得他們有多久沒說話了，初中三年，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吧？
好像是，那六七年沒說話了。
那……他為什麽突然替自己打架？
王清樂的媽媽跟主任道完歉領著他們倆走了，確切的說是領著王清樂走了，何路源只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正若有所思的盯著地面低頭往前走，王清樂的媽媽突然折了回來：“路源，張姨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雖說清樂爸爸之前和你爸打了場架，可那是他們倆的事兒，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你爸去世也只是意外，所以我希望你以後別再打架了，你奶奶那麽大年紀了，少讓她操點兒心吧。”
何路源看著王清樂的媽媽領著王清樂上了電動車，他一個人站在操場中間的小路上，盯著王清樂越來越小的背影，有些茫然。
他到底為什麽突然幫自己打架呢？
王清樂在家反省了三天，第四天回了學校。
學校裏一如往常，好像他打架的事兒沒有發生過似的，身邊沒有人再提，他也依舊特立獨行，每天上學放學，吃飯，都是一個人。
只是何路源一直沒來，聽同學們傳說他被開除了，可他只是無奈笑了笑。
何路源開不開除，他還不知道嗎？
放學回家，家裏依舊烏煙瘴氣的，村子裏的幾個叔叔嬸子圍在牌桌面前打著麻將，今天王清樂的媽媽坐莊，笑的很輕松，看來贏了不少：“樂樂回來了，鍋裏有飯菜，自己拿出來吃啊。”
“知道了。”王清樂把書包隨手扔在進門的凳子上，掀了鍋蓋把飯菜拿出來，擺到飯桌上。
“聽說你們家清樂這次考試又是年級第一？真是出息。”
“害，我跟他爸從來不管他學習，這東西就是天生的，隨他爺爺吧，他爺爺以前不就是校長嗎？”
“是，清樂爺爺那一手連筆字真是帶勁，有個學習這麽好的大孫子，他老人家肯定高興壞了。”
“那肯定啊，清樂小時候就是他爺爺帶的，就這一個大孫子，放心尖兒上疼呢。”
王清樂充耳不聞，吃完了飯，拎著書包回了自己房間，把門甩上了。
他們家隔音不錯，除了隱約還能聽到麻將聲，閑談的聲音倒是被屏蔽掉了。
他們高中有晚自習，但下了晚自習就沒有公交車了，住校他媽媽又不太放心，於是跟老師商量，高一就不上晚自習了。
老師對成績好的學生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偏袒的，既然家長發話了，也就替他辦了手續。
王清樂自小沒什麽主意，以前沒什麽概念，現在他知道了一個詞兒叫“媽寶男”，可能自己確實有點媽寶兒吧，不然也不會從小到大什麽都聽他媽媽的。
他安心的寫了會作業，桌上沒有水，開門去廚房冰箱裏拿了瓶可樂，打開蓋子剛喝一口——
“何路源那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聽我家孩子說他被學校開除了，他奶奶不得氣死！”
王清樂媽媽抓著牌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別瞎說，他沒被開除，他跟我們家樂樂都是記大過，沒到開除的地步，估計是自己不想去了吧。”
“你們家清樂真是慘，居然因為他打架，要不是聽我家孩子親口說的，我都不會信，他們倆不是好幾年都沒一塊玩了嗎？”
王清樂媽媽碰了五餅，：“哎呀，孩子的事兒大人跟著操什麽心啊，好歹被打那孩子就是縫了幾針，沒鬧出人命，回來我也罵他了，下手忒不知道輕重。”
“這也不能怪你們家清樂，估計就是跟著何路源學壞了。”
王清樂媽媽臉色沈了沈：“我們家孩子什麽樣，我心裏有數的，別說這事兒了，二餅。”
“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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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源的手剛松了一瞬，他立刻彎腰抽出了褲管裏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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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小利應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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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昨天賈小利被救護車拉走的！今天一早王清樂和何路源就被叫到主任辦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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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人聽見他們的議論聲，也紛紛湊了上去：“真是沒想到哈，王清樂平時不聲不響的，打人挺猛啊！”
“那是你孤陋寡聞了吧？王清樂之前在他們初中可是出了名的難搞！只是人家上高中低調了，你別看他個兒小，手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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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主任扶了扶老花鏡，不耐煩的睨了眼王清樂的媽媽：“王清樂家長！我們學校對學習成績好和成績差的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不能仗著成績好就縱容孩子吧？我們幾個校領導已經商量過了，給他倆記大過處分，要是再犯就是開除！”
王清樂依舊一臉不屑的靠在墻上，手插著兜，對眼前的一幕置身事外。
旁邊的何路源卻道：“主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賈小利是我打的，您開除我吧，王清樂是無辜的，他成績全校第一，沒必要被我拉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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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源被指著鼻子罵，也不吭聲了，靠在墻上一臉生無可戀。
他不自覺的又將視線放在了王清樂的臉上，後者閉著眼睛假寐，沒過兩秒，頭突然往他這邊栽了過來，他擡手接住了，王清樂睜開眼睛看他，長長的睫毛忽閃了一下，然後將頭正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他不記得他們有多久沒說話了，初中三年，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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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什麽突然替自己打架？
王清樂的媽媽跟主任道完歉領著他們倆走了，確切的說是領著王清樂走了，何路源只是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正若有所思的盯著地面低頭往前走，王清樂的媽媽突然折了回來：“路源，張姨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雖說清樂爸爸之前和你爸打了場架，可那是他們倆的事兒，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孩子，你爸去世也只是意外，所以我希望你以後別再打架了，你奶奶那麽大年紀了，少讓她操點兒心吧。”
何路源看著王清樂的媽媽領著王清樂上了電動車，他一個人站在操場中間的小路上，盯著王清樂越來越小的背影，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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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樂在家反省了三天，第四天回了學校。
學校裏一如往常，好像他打架的事兒沒有發生過似的，身邊沒有人再提，他也依舊特立獨行，每天上學放學，吃飯，都是一個人。
只是何路源一直沒來，聽同學們傳說他被開除了，可他只是無奈笑了笑。
何路源開不開除，他還不知道嗎？
放學回家，家裏依舊烏煙瘴氣的，村子裏的幾個叔叔嬸子圍在牌桌面前打著麻將，今天王清樂的媽媽坐莊，笑的很輕松，看來贏了不少：“樂樂回來了，鍋裏有飯菜，自己拿出來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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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肯定啊，清樂小時候就是他爺爺帶的，就這一個大孫子，放心尖兒上疼呢。”
王清樂充耳不聞，吃完了飯，拎著書包回了自己房間，把門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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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對成績好的學生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偏袒的，既然家長發話了，也就替他辦了手續。
王清樂自小沒什麽主意，以前沒什麽概念，現在他知道了一個詞兒叫“媽寶男”，可能自己確實有點媽寶兒吧，不然也不會從小到大什麽都聽他媽媽的。
他安心的寫了會作業，桌上沒有水，開門去廚房冰箱裏拿了瓶可樂，打開蓋子剛喝一口——
“何路源那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聽我家孩子說他被學校開除了，他奶奶不得氣死！”
王清樂媽媽抓著牌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別瞎說，他沒被開除，他跟我們家樂樂都是記大過，沒到開除的地步，估計是自己不想去了吧。”
“你們家清樂真是慘，居然因為他打架，要不是聽我家孩子親口說的，我都不會信，他們倆不是好幾年都沒一塊玩了嗎？”
王清樂媽媽碰了五餅，：“哎呀，孩子的事兒大人跟著操什麽心啊，好歹被打那孩子就是縫了幾針，沒鬧出人命，回來我也罵他了，下手忒不知道輕重。”
“這也不能怪你們家清樂，估計就是跟著何路源學壞了。”
王清樂媽媽臉色沈了沈：“我們家孩子什麽樣，我心裏有數的，別說這事兒了，二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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