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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想當爸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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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你想當爸爸了嗎?

夜聿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桑晚手一抖,白色藥片撒落到桌上。

她準備撿起來,夜聿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

桑晚趕緊抽回手,這個時間段都在用早餐,到處都是眼睛盯著,她壓低了聲音道:“夜總,這是避孕藥。”

對桑晚來說,這就是夫妻間的共識,所以她沒什麽好隱瞞的,坦白告訴夜聿。

夜聿淡淡道:“這顆臟了,不能吃了。”

“那我再買一……”

夜聿直接打斷她的話:“桑桑,吃完早餐我們談談。”

不久前兩人剛起床時兩人還甜得要溢出蜜來,可現在桑晚明顯感覺到夜聿身上縈繞著怒意。

他將桌上的避孕藥丟到了垃圾桶,倒了一杯咖啡,心情糟糕透了。

桑晚一頭霧水,不知道他生氣的點在哪裏,自己一早就說過不想要孩子的。

肖藍不知道兩人發生了什麽事,就看到夜聿冷著一張臉從桑晚身邊離開,臉臭得好像桑晚欠了他八百萬。

“完蛋,晚晚好像惹夜總生氣了,我去問問看怎麽回事。”肖藍一臉擔心。

宋邁握住她的手,本想說人家小兩口的事你操什麽心,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你去就能哄好夜總了?”

兩人手貼手的動作被不遠處的廖凡看到,廖凡一叉子狠狠紮在一根爆漿肉腸上,肥油亂飛。

肖藍一時忘了將手抽回來,還一臉認真道:“要不我去給夜總講個笑話?”

“你如果不怕被開除,現在就過去講你那該死的冷笑話。”

肖藍默默將脖子縮了回來,算了,桑晚被開除還有老daddy養她,自己要是被開除,明天就只能去撿垃圾了。

桑晚不知道夜聿在氣什麽,只覺得周圍都是同事,她也不方便和夜聿多說什麽,便埋頭吃自己的早餐。

夜聿生氣歸生氣,他不忘接了一杯桑晚喜歡喝的熱橙汁,還拿了幾個小蛋糕。

也許是她從小吃了太多苦,她現在喜歡吃甜的。

一轉身就看到桑晚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那優雅用餐,反而襯得他像個情緒失控的神經病。

夜聿深呼吸一口氣,坐到桑晚對面,將橙汁放下,又推了幾個小蛋糕到她面前。

“桑助,胃口挺好。”

夜聿板著臉,神情肅穆,要是以前桑晚肯定嚇死了,可和他做了夫妻以後,她好像沒那麽怕他了。

“嗯,有點餓了。”

夜聿一邊覺得這個女人沒心沒肺,另外一方面竟然覺得她吃蛋糕的樣子有些可愛。

桑晚伸出舌尖舔了舔草莓乳酪,酸酸甜甜的口味讓她十分喜歡,她愜意地瞇了瞇眼。

“夜總,你好棒。”

一句話,就讓夜聿的氣消了大半。

“有那麽好吃?”

“嗯,超好吃的。”

她可愛的小模樣看得夜聿牙齒直癢癢,她看上去也很好吃。

兩人沈默著吃完,夜聿跟平時在公司一樣,用手背在她桌上敲了敲,“跟我出來。”

桑晚就跟做錯事的學生一樣,乖乖跟在老師後面。

花園裏,有好事的看向這邊,也只會以為桑晚做錯了事,夜聿在訓斥她,紛紛替桑晚點了一支蠟燭。

沒人知道兩人談論的話題這麽勁爆。

桑晚舔了舔唇小聲開口:“這兩天我們沒有做措施,所以我才打算服藥,聿哥哥,我現在沒打算要孩子。”

夜聿很好,說不定將來會改變她的想法,願意為他生下孩子。

但她今年才23歲,她沒打算這麽快就當媽媽。

夜聿對上她真摯的目光,事到如今他也不想隱瞞桑晚了,“桑桑,首先我得向你道歉,不久前,我動過讓你懷孕的念頭。”

桑晚一楞,“為什麽?你才二十六歲,就想要當爸爸了嗎?”

“不,是因為我的家庭。”

夜聿娓娓道來:“我跟你說過我的家在港市,但我沒有告訴你我家是港市第一豪門。”

桑晚倒吸一口涼氣,港市排名第一的家族。

“那個傳說中的傅家?”

“是,在我上面有四位姐姐,多年來我一直流落在外,以至於家人覺得對我愧疚,便尊重我的決定在夜市生活,我和家人約定三十歲回家繼承家業,前不久爺爺心臟病發,爺爺希望我盡快回港市。”

桑晚腦子有點懵,“那我們結婚的事……”

“他們不知道,桑桑,原本我們有三年的時間可以培養感情,三年後我會將你帶到他們面前,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太太。人算不如天算,爺爺出事,我在夜市的時間不多了,年後我就得回港市。”

桑晚的臉色微變,“好,我明白了。”

見她慘白的臉色,夜聿心中生氣,“你明白什麽了?你第一反應是不是想逃?桑桑,是不是風雨都還沒來,你就打算拋下我離開?”

從她單方面拉黑沈少白,幹脆利落提出分手夜聿就知道她的性格。

“桑桑,過度獨立其實是一種創傷反應,它源自只能靠自己的信念,看似獨立,實則將所有人都擋在了圍墻外面,你甚至都不願意聽聽我的想法,就想著離開,是嗎?”

夜聿。

小魚兒。

桑晚終於知道了那一夜的煙花是為誰而放,一晚一萬的酒店她肉疼了好久,可是他的姐姐出手就是幾千萬的煙花,只為那一小時。

他們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

“連你都沒有辦法說服你的家人,所以你希望我怎麽做呢?夜總,不,傅先生才對。”

桑晚攤開手指,她只是個什麽都沒有的普通人。

如果有一天他的母親拿著支票讓她離開,她能怎麽做呢?說自己和夜聿是真愛,她不走。

誰會信呢?

他註定要繼承家業,不是百億,不是千億,是萬億,甚至是她都數不清有幾個零的資產。

她打鬥地主都沒充過那麽多的歡樂豆。

桑晚眼角含著淚,“你告訴我,我能怎麽做?”

明明給了她希望,卻又給了她最深的絕望。

她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家,有了愛人。

到頭來卻變成了一場空。

小時候她不理解王母為什麽要分開織女和牛郎。

長大她懂了階級差異,如果自己是王母,也不會讓女兒和偷走自己羽衣的黃毛在一起。

可現在,她和夜聿之間,夜聿是織女,她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牛郎。

夜聿的聲音低低在耳邊響起:“桑桑你錯了,我怕的從來就不是家人的阻止。”

桑晚突然擡頭,“你……”

夜聿直視著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怕的是你會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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