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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繭緘默·緘默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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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繭緘默·緘默迷蹤

“總之,你現在的名字叫胡琳月,暫時就住在這裏,我會幫你一起打聽你恩人的消息。”

“等一下!”

祝然一把拉過賀蘇窈,對她的決定表示抗議:“什麽叫暫時住在這裏啊?這是我家啊。”

對此,賀蘇窈覺得完全沒有問題:“對啊,你家,她借住。”

“我家是什麽收容所嗎?阿貓阿狗都能來?”

“我是狐貍。”

胡琳月說得一本正經,令祝然語塞,賀蘇窈則是捂著嘴偷笑。

“你先別說話。”

祝然不和一只野生動物計較,但賀蘇窈把算盤打到了他的頭上,他可不樂意。

“你看啊,我白天要上班,家裏沒人小狐貍沒人照顧,但是哥你就不一樣了,被窩是你的情人,沙發是你的愛人,電腦是你的再生父母,小狐貍在你這裏,有人照顧,我放心。”

賀蘇窈說得頭頭是道,胡琳月雖不明白,卻也跟著點頭。

“她這麽大個人,哦不,狐,還需要我照顧……嗎?”

祝然看看賀蘇窈,又看看一臉傻楞楞的胡琳月,氣勢馬上弱了下去,稍微想象了一下讓她獨自出門的畫面,似乎下一秒就能惹出禍端。

賀蘇窈就是抓準了他的責任心,往他嘴裏塞了一口饅頭:“我就知道我親愛的哥哥是全天下最有愛心的人,那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白天你教小狐貍學習人類生存法則,晚上我帶著她出去找恩人。”

打了一個響指,賀蘇窈給了祝然一個wink,樂呵呵地走出了大門,低頭看了眼手機裏胡琳月的照片,打算稍微上打探一番。

真正的胡琳月已經死了,如今一旦小狐貍從她身體裏離開,她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賀蘇窈既然知道了這件事,總要知道原因。

借著妖靈的消息網,賀蘇窈花了兩天就了解到了胡琳月的信息。

“居然是外省的……”

難怪第一次見到她衣衫襤褸,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少時間跑到這的。

一番打聽下來,這胡琳月的信息少之又少,只知道她獨居,在銀行工作,性格沈悶不愛說話,平日裏也沒有朋友,難不成真是個孤兒?

至於死亡原因,小狐貍說過,找到她的時候是在一座高樓的底下,身上全是血。

“莫不是什麽兇殺案?”賀蘇窈背後發涼,抱緊自己。

因為接受了太多亂七八糟的信息,年終匯報上,賀蘇窈的思緒飄忽,直到對上了全許言犀利的眼神才坐直了身子,一板一眼地匯報起一年的工作。

“最後我要感謝同事們在這一年裏對我的幫助,希望新的一年……新的一年……”

感謝詞沒有念完,賀蘇窈就瞧見外頭的玻璃門上一團黑影,接著一個狐貍頭就探了進來,她趕緊擰了自己一把大腿,免得尖叫出來。

不是讓祝然好好看著她嘛,怎麽找到她公司來了。

捏著稿子的手在顫抖,賀蘇窈瘋狂給小狐貍打暗示,想讓她退回去。

全許言坐在最前面,見賀蘇窈念得好好的,突然就阿巴阿巴頓住跟個傻子一般,條件反射連點幾下桌子,提醒她集中註意力:“賀蘇窈,你又有什麽……”

話沒問完,全許言的餘光就瞥見了玻璃門上掛著一只白色的小狐貍,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會又要被附身了吧?

“老板!”賀蘇窈聲音嘹亮,“我,肚子很痛,非常想上廁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賀蘇窈,對她這近乎不要命的行為不解。

就在大家以為全許言會大發雷霆的時候,沒想到他只是擺擺手,輕飄飄說了一句:“去吧。”

無人看見他快要咬碎的後槽牙。

於是在眾人詫異的目光裏,賀蘇窈沖到玻璃門的中間,一頭撞上去,然後又晃晃悠悠,不明所以得一邊傻笑一邊開門。

“我的老哥,你是要害死我。”

賀蘇窈揪著小狐貍找到了還在樓下的等電梯的祝然。

背著胡琳月的身體,祝然氣喘籲籲,看見賀蘇窈的時候宛如看到了救星。

“祝然,我的親哥,你怎麽把她帶出來了?”

祝然有苦說不出,本來在家教得好好的,結果胡琳月硬是要說聽到了和上次一樣的心跳聲,非要出門找恩人。

拗不過她的祝然陪著她一起上了大街,轉悠了半天,最後到了賀蘇窈上班的大樓。胡琳月嫌人類的身體移動速度過慢,便掙脫了出去,直接飛了上去,留下他當牛做馬背著個人,暈頭轉向。

“我真的感應到了恩人,她就在這附近,賀蘇窈,你答應幫我的。”胡琳月纏著賀蘇窈的手臂,撒嬌得讓人心軟。

如果不是她冒然闖入會議,賀蘇窈應該會欣然答應。

“你先回到胡琳月的身體。”賀蘇窈的表情無奈,用身體替遮擋了一下現在腦袋下垂的身體,這要是被人看見,還以為是什麽兇案現場。

然而,妖靈最難控的就是行為,一根筋的小狐貍壓根不聽賀蘇窈的指揮。

“你不幫我,我就自己找。”

小狐貍尾巴一擺,掙脫了賀蘇窈的束縛,掉頭就往樓上沖。

“完蛋!”

拋下手足無措的祝然,賀蘇窈鉚足了勁跟上去,可她哪是妖靈的對手,不到兩分鐘,她就失去了對方的信息。

“求求了,求求了,千萬別往老板那去啊。”

奈何怕什麽來什麽,辦公室裏,一聲“咚”起,全許言的腦袋砸到了墻上,身體不受控制的扭動起來,開始亂跑。

忘記和他說了,道行深的妖靈如果附身到人類身上,是完全可以操控人類身體的,小狐貍的能力可比小錦鯉強多了。

可憐的全許言如同一只失控僵屍,蹦跶來,蹦跶去,給公司裏的大家都看呆了,都以為老板中邪了。

總算趕到的祝然背著胡琳月的身體,滿頭問號,這又是哪出?

事已至此,賀蘇窈想打暈自己,睡一覺什麽都會好的。

“賀蘇窈!”

“我知道!”

眼瞅著全許言要把窗戶當門,當著全公司的面,全許言拼盡全力喊出了賀蘇窈的名字,她逃不掉了,一想到之後會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賀蘇窈才是想要跳下去的那一個。

於是她大喊著祝然的名字,梅開二度,二人架住了全許言的身體,阻止了慘案發生。

可是被丟在地上的胡琳月的身體又掀起了驚慌。

一位女同事的聲音尖利:“啊——這人怎麽一動不動?”

救命,這都亂成一鍋粥了,怎麽搞啊。

賀蘇窈死死拉著全許言,和祝然眼睛眨得要出火花。

“哥,救命啊。”

“我不認識你。”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救什麽?”

膽大的男同事正準備上前查看情況,賀蘇窈彎著腰趕忙制止:“等等!”

於是她今天第三次成為了焦點矚目。

“一動不動是——王八!”

不合時宜的冷笑話令尷尬的空氣更加凝固,賀蘇窈覺得她的人生到此為止,機械地轉頭看向祝然,但對方不想與她對視,看向了天花板。

萬策盡,人生難,賀蘇窈欲哭無淚,被迫上了最終手段。

摸了摸手上的銀鐲,賀蘇窈幹脆發瘋到底,和大家行了個禮,走到了全許言的面前,小聲道歉:“老板,得罪了。”

在一記出人意料的上勾拳之後,賀蘇窈使用傳統物理辦法,將小狐貍打疼,吃痛的她註意力不集中,一時忘記了附身被賀蘇窈逮住,拽進了胡琳月的身體。

“哈!”丟臉丟到姥姥家,賀蘇窈瘋子做到底,“如大家所見,她活了!”

地上的胡琳月緩緩爬起,一臉懵懂。

“咳咳,其實這二位是老板給大家請的年終匯演的演員,剛剛他們是在排練,對吧?”

詭異的借口,但賀蘇窈實在是找不到其他能解釋現狀的理由了。

“演得真好,奧斯卡明年沒你我不看。”

賀蘇窈帶頭鼓掌,唱起了獨角戲,然後自顧自地又把胡琳月拖走。

“我們再去商量一下劇本。”

樓梯間裏,賀蘇窈靠在墻上,人已微死。

祝然和胡琳月則是站在她的面前,沈默不語。

“所以嘞——找到你的恩人了嗎?”

“沒有,我感應不到她了……”

捧著下巴,賀蘇窈想不出什麽解決的方式,但唯有一點,這恩人要是再找不到,她可能也要失蹤了。

把人送走之後,賀蘇窈一臉疲憊,結果在拐角遇上了另一場心跳加速。

板著臉的全許言正拿著冰袋敷著剛剛被賀蘇窈打腫的地方。

“老板,我錯了,要不然你打回來。”

賀蘇窈連辯解環節都跳過,直接算賬。

從小到大,全許言算不上天之驕子,眾星捧月,但也沒受過什麽委屈,還是頭一次如此丟臉,又不能發脾氣。

往墻上一靠,全許言詢問起事情的起因經過。

“就是這樣,我們在替她找恩人,今天是個意外。”

哪能想到這小狐貍會沖到她公司,又正正好碰上了全許言這個倒黴鬼。

“所以,那狐貍說的恩人今天在我們這幢大樓?”

“可能吧,她說她能聽得到心跳。”賀蘇窈對此的態度是懷疑,“誒,老板,你要幫我們嗎?”

他不想,但他更不想像今天一樣啞巴吃黃連,被人當傻子。

“我去查查今天的進出記錄。”

“哇——”賀蘇窈感到不可思議,“老板,這犯法的吧?你要是被抓進去了,我的工資……”

全許言白了她一眼,把手上的冰袋丟給了她。

“你進公司的時候是不是沒了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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