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4 | 番外三 吃醋承諾

關燈
14  | 番外三 吃醋承諾

【明明是哥哥的錯嘛】

作者有話說:

Check In

————————————

第13章 我的弟弟3

沈驍的分房給沈風致命一擊,更加珍惜和哥哥相處的時間,連周末都要黏著沈驍,要麽跟著哥哥滿校園跑,要麽在他宿舍裏待著,即使跟在哥哥後面當尾巴也可以。

有女人來找哥哥。

沈風不滿,對方自來熟地和他套近乎,似乎為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說出許多唯一性的內容,隱晦地展示她的特殊地位。比如早就知道他了,沈驍很擔心他這個弟弟,半夜都要從她那裏回去。

沈風渾身發涼,面色灰白地看向她,美麗大方的女人渾身散發著介於成熟和稚嫩之間的女性獨特知性嬌俏的美,呆呆地問:什麽叫半夜都要從你那裏回去。

女人神秘一笑,艷紅的唇張開想要解釋,卻瞥見面色陰沈的沈驍匆忙走近,那是沈風頭一回見哥哥如此兇狠冷冽,毫無憐惜風度地拽著柔弱的女人到安靜的角落交談。

沈風不大清晰地看到女人的臉由哭泣,到絕望,到恐懼,最後如見惡鬼般倉惶逃離。

沈驍回來看到躲開他視線的弟弟,頓時皺著英俊的眉,開口卻如常冷靜:“不準和陌生人說話。”

沈風反駁:“你認識她呀。”

“剛剛才認識。”沈驍冷冷地答。

沈風哦了一聲,扭頭不看他,不知道思緒飄到哪裏,女人明明對哥哥很熟悉啊。

又聽見他哥警告:“不許多想。”

沈風嘴唇張合,吸了好大一口氣呼出,死氣沈沈地脫力啞聲:“沒有。”

沈驍牽著他的手腕,朝不遠處的車走去,打開車門將人塞進後車座。沈風像個沒有靈魂的洋娃娃,任由他折騰擺布,他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什麽,就是不想理沈驍,這滋味就像,就像那天他偷摸來學校找沈驍,卻發現沈驍身處花叢中一樣,讓他憋悶又想發狂,沈風知道上次就是經歷這樣的滋味後,他沖動行為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所以他現在知趣地選擇保持沈默和放任自流,怕又惹哥哥生氣,吃苦的還是自己。

沈驍握住他瘦削蒼白的下頜:“看過來。”

沈風腦子只要思考,就會犯軸,他不聽哥哥的話,擰著脖子看窗外。

“沈風。”沈驍咬著牙,仿佛壓抑著澎湃的怒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沈風。

屁大點孩子細微的變化就把他的心弄得七上八下。

沈風又害怕哥哥,又不願面對他,內心深處糾結萬分,那點子怪異的情緒消化不掉,更無法表達,硬是把自己給憋屈哭了,一滴晶瑩剔透的珠子順著發紅的眼尾滾動而下,他自己卻毫無知覺。

沈驍感受到手上的濕濡,僵硬地摸著他細膩滾燙的肌膚,有一滴就有兩滴,三滴,源源不斷,沈風望著窗外眼神堅定,就像看多稀有的風景,明亮眼睛蒙上水霧也依舊視線專註。

沈驍瞬間收斂冷硬的態度,胸腔沈悶壓抑,通往四個心房的入口都被塞滿棉花似的堵得慌,他主動靠近弟弟,小心地撈著他垮下的肩膀揉進懷裏。

沈風反而先一步生疏地躲開他,疑問:“幹什麽呀?”

沈驍抿著唇,要不是他臉上還掛著淚,他還以為自己多此一舉。

沈風脫離哥哥的懷抱回身坐好,扣上安全帶,若無其事,聲音低啞,又問:“要去哪裏嗎?”

疏離平靜的語氣化成兩根鐵釘猛地紮進沈驍的耳膜,鉆得他腦仁疼,這樣壓抑情緒控制自我的沈風令人陌生,讓他不喜。

沈風撇過頭,撐著下巴,眨了眨幹澀的眼眶,無精打采:“餓了,走吧,哥哥。”

“想吃什麽?”

沈風思考幾秒,應付道:“啊……好像不餓,困了,想睡覺。哥送我回去吧。”

“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了……”像是一聲嘆息,沈風尾音綿長,小小的人兒學會唉聲嘆氣。

沈驍挑眉:“在生氣?”

“……”沈風沈默,然後搖頭。

“那你這樣幹什麽?”

沈風眨了眨眼,新鮮的幾滴淚落得更快,他低頭說:“沒有呀。”

沈驍蹙眉冷聲:“說。”

沈風擡首皮笑肉不笑,好像真的無事發生:“你忙的話,那我自己先打車回去啦。”沈風握著門把手推開車門。

沈驍抓緊他的手腕,砰地重新關上車門,用力將他的身體掰到面前,結實抵在車窗上,那張精致的臉上淚痕交錯,無辜的眼睛故意帶著疑惑遮掩閃過的哀傷,身體執著地晃動掙紮,嘴裏抱怨:“幹什麽?放開呀。”

沈驍俯首與他視線相撞:“你再這樣?”

沈風渾身的刺立馬豎起來,徹底按捺不住脾氣,惱怒地猛烈掙紮,卻掙不脫手腕的桎梏,只好吼他:“那要怎樣!那你要我怎樣!沈驍!放開我!”

沈驍低笑,罵他沒大沒小。

沈風再受打擊,男人不把他的反抗放在眼裏,他體會到被輕視侮辱的成分,更加惱羞成怒,腳擡起來往他哥身上踹,他哥哥也不躲,好像故意給他踹,他接連兩腳踢在哥哥的胸口和小腹,沈驍嘶了一聲,趕緊松開他。

沈風以為自己真的傷著哥哥,趕緊湊到沈驍身邊,急地不知所措:“哥哥,哥,我,我……”

沈驍額頭直冒冷汗,一瞬不瞬地盯著他,唇色發白:“你想弄死你哥嗎?小王八蛋。”

“沒有……”沈風哭喪著臉,他哪裏舍得,又看哥哥臉色那麽差,擔憂地問:“踢到哪裏了?哥哥,我給你揉揉。”

沈驍本來就臉色不好,聽見他的話更是精彩紛呈,默不作聲地弓著高大的身體,埋頭靠在前車座的椅背上。

“哥哥,很疼嗎?給你揉揉好不好?”沈風自責極了,沈驍一聲不吭地,他下腳得有多狠,連哥哥都受不了。

果然沈驍側頭眼神炙熱地看著他,從牙縫裏擠出來:“閉嘴!”

“我,給我看看,是不是青了?我給你揉揉,哥……”沈風去扒拉沈驍捂著肚子的手,急得眼淚直冒,他哥被他踢死了怎麽辦?

“不許動。”沈驍惡狠狠地說。

“兇什麽兇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哥哥早點放開我不就好了。”沈風的好意被拒絕,洩氣地跪在座椅上,脊背塌下,像是負荊請罪,又不情不願。

“……”沈驍靠在椅背上靜靜地聽他埋怨。

沈風又開始得寸進尺:“明明是哥哥的錯嘛,哥哥不準我和陌生人說話還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是那個女的過來找我的呀,我又不認識,她說認識你的呀,哥哥又沒給我介紹過,我怎麽知道呢?你跟人家吵架,為什麽要沖我發脾氣呢……”

沈驍打斷他糾正:“不認識,沒對你發脾氣。”

沈風腿都跪麻了,挪了下位置,屁股放在小腿上坐下,小聲抱怨:“發了又不承認。”

沈驍知道弟弟那張嘴沒完沒了的,聒噪又異常可愛,比他默不作聲可愛。這會兒不是激烈爭吵質問,學會拐彎抹角又頭頭是道地指責,沈驍被他委屈又理直氣壯的語氣逗得快笑出聲。

“不帶我去吃飯,又不讓我回家,還兇我,我又不是你的奴隸……”

沈驍見他越來越沒邊兒,壓著嘴角問:“哪個奴隸會踢人?”

沈風理所當然:“你也笨啊,你又不躲。”

沈驍被氣得嘖了一聲。

沈風將委屈說盡,就心大地拋在腦後,他湊到沈驍面前,看著男人硬朗流暢的下顎,關心:“哥哥,還疼嗎?”

車內昏暗,沈驍虛著眼垂眸,弟弟的眼睛明亮清澈,討好地望著他期待,他倒是早就不疼了,但嘴皮子依舊刻薄:“疼。”

沈風緊張:“給我看看好不好?我給哥揉揉吧?吹吹總行吧?”

沈驍耳根突然發燙,厲聲:“閉嘴!”

“那你疼嘛。”沈風癟嘴,“就看看行嗎?”

“不行。”沈驍起身握緊他蠢蠢欲動的手,警告:“別說了。”

沈風順勢靠在他懷裏撒嬌,表達歉意:“那還疼嗎?哥哥還疼的話就叫我,我給你揉揉,吹兩下就不疼了。”

沈風深得沈驍哄他的技巧,磕著碰著,邊檢查,邊安撫,情緒價值給足就沒心思在意疼不疼。

沈驍一字一頓,頗為忍耐克制:“不、疼。”

“我疼,哥,你別握這麽緊。”沈風擰著眉委屈提醒,修長白皙的手指被沈驍攥緊捏到發白。

沈驍松開他的手,冷酷直白:“疼死你。”

沈風:“????”

善變的男人。

一會兒後,沈驍恢覆平靜,問他:“剛剛怎麽了?”

沈風抿著唇,不想說話。他總是依賴沈驍,什麽都會和他傾訴,但如果是關於沈驍的內容呢?他不知道怎麽辦,莽撞又不知所措,只好保持謹慎小心。

“告訴哥。”沈驍擡起他的下巴,晃了晃。

沈風還是說:“沒什麽。”

沈驍:“今晚你自己睡。”

沈風垮下臉,拉著他的衣角:“不。”

“說。”

“不喜歡。”沈風低頭悶悶,怕說太多,又怕說不明白,就這麽三個字。

沈驍深沈的視線落在他的發頂,好半天才說:“好。”

沈風不知道他在好什麽,語氣鄭重,像在對他作出的承諾,但此後他再也沒遇過類似的情形。

沈風的成績一塌糊塗,不過他總有辦法應對哥哥,他不舒服,他難受,他餓了,困了,想和哥哥睡一會兒午休,沈驍從來沒放棄他,即使沈風偷懶而且確實腦子不佳。

後來沈風拿著七門總分200多的期末成績回來,沈驍終於肯認命,帶弟弟去醫院做早就該做的智力檢查。

沈驍對著那兩位數的結果眉頭緊皺,在醫院門口抽完一整支煙,幸好他媽的不是智障。

沈風還討好地笑著說要和哥哥一個大學,喜歡哥哥的大學,因為在那裏和哥哥一起擁有過美好的時光。

沈驍不知道他哪裏來的勇氣,但把弟弟的話記在心裏。

不過弟弟喜歡把話忘在腦後。

沈風又一次面臨升學考,沈驍這次不慣著他,強迫他苦讀一整年,最後辛苦的結果是讓他好好吃飯,畢竟食堂夥食費也在學費裏。

沈風得知成績也垮著他那張俊俏的臉,戰戰兢兢地不敢多言,在他哥面前自覺如履薄冰。他真的努力過,或許沈母把她最優秀的品質極端分化,智商野心給了哥哥,愚笨美貌給了他。

沈風想,這也太公平了。

不過哥哥也有英俊過人的外表,為什麽他沒有正常人的成績呢?

沈風又想,是他哥太完美了。

雖然交錢報上最好的學校,他的未來暫時有個著落,沈風還是忍不住難受,他讓哥哥失望了。

晚上,沈驍見他興致不高,將人摟在懷裏,溫和地說:“不需要你努力,哥哥來就好。”

沈風吸了下鼻子,悶悶地低語:想要一個晚安吻。

不知何時,他們的晚安吻默認從額頭臉蛋轉移到嘴上。

沈驍沒有動作,沈風揪住他的食指弱弱哀求:“給我。”

哥哥捏住他修長的脖子握在手心,俯身咬住他柔軟的唇,對待珍寶般仔細舔舐親吻,用舌頭輕而易舉地頂開半合不攏的牙關,帶著技巧勾住濕熱的軟舌交纏,咕啾咕啾的水聲在昏暗的室內斷斷續續。

這樣纏綿的熱烈的吻,讓沈風臉紅心跳,讓他淩亂不堪,讓他沈醉其中,讓他覺得寬廣的世界只剩下彼此。就好像倆人本來就該這樣的,也會一直這樣下去。

沈風從未體驗過這樣刺激的滋味,頭皮陣陣發麻酥癢,每一根血管裏流動的液體沸騰奔湧,每一寸皮膚被點燃灼燒發燙,身體輕輕飄蕩在雲朵裏,靈魂浮游脫離於半空中,他滋生出甜蜜美好的情感,張著嘴任由哥哥侵犯,喉嚨不知道滾動多少下,他吃到哥哥的體液,珍惜急切地匯入內臟,他和哥哥融為一體。

哥哥的晚安吻讓他羞恥興奮,更讓他沈迷上癮。

沈風軟成一灘柔軟的水,長手長腳地在他哥懷裏不知所措,最後鬼使神差地摸到自己身下遮擋。

“哥,哥,別了。”沈風呼吸困難,難堪地躲閃,分開時哥哥的舌頭還抵著他濕潤的唇上舔舐,拉出一絲淫靡色情的銀線。

沈驍揉著他被吮到紅腫的唇,啞聲:“怎麽了?”

沈風舌尖蹭到他的指腹,茫然地說:“難受。”

“哪裏?”沈驍抵著他的額頭,拇指伸進他柔軟的口腔攪拌。

沈風嘴角溢出一縷腺液,含淚嗚咽求饒:“哥,哥哥……”

沈驍嗯了一聲,溫柔地在他額頭落下真正的晚安吻:“今晚上自己睡好不好?”

沈風瞬間從迷茫中驚醒,握住他的手腕,搖頭。

“不要,哥……”沈風趕緊靠回他懷裏,為了躲避哥哥的視線埋進他肩窩,猶豫半晌拉著他哥的手放到身下快速碰了一下就推開,羞恥無比地承認:“這裏。”

沈驍張嘴含著他滾燙的耳垂,舌頭輕輕劃動那團軟肉,合牙用力咬下一口。

沈風悶哼,突然往他哥懷裏鉆,身體扭著不安分地蹭動,接著一陣痙攣顫抖,從喉嚨裏擠出低啞動人的呻吟:“哥哥……”

沈驍楞住,嘴角上揚低笑一聲,在安靜的室內尤為明顯,他摸到弟弟睡褲邊緣往下,沈風趕緊阻止他,徹底變成掩耳盜鈴的鵪鶉,在他哥懷裏撅腚搖頭。

沈驍抱緊他的腰將人重新扣回來,身體緊貼,再也忍不住主動親吻他發紅滾燙的脖子,親昵地叫:“乖寶?”

“哥,求你。”沈風咬著他的肩膀,眼淚直掉,身體細細發抖,他哥很少這樣叫他,這個稱呼意味著沈驍真的在耐著性子哄他,一般都是為了讓他做不情願的事,比如吃藥打針啊,比如現在。

沈驍疑惑地嗯,尾音上揚。

沈風哭出聲:“你別說話了。”

沈驍忍不住笑意,堅實的胸腔顫抖,沈風豁然推開他起身坐在床上,滿臉怨念和死氣,狹長的眼眸溢滿朦朧水汽。

“哥不笑了。”沈驍握住他的手腕,討好地放在嘴邊親了親:“哥不笑了。”

沈風看他臉上的笑意一點都止不住,氣得抓起枕頭往他哥腦袋上按。

沈風清理好自己,洗完澡重新換上幹凈的睡衣,憤憤地爬上床靠在床頭。

沈驍抽完煙刷牙回來,人一躺腦袋放在他腿上,扯他褲子邊緣的腰帶,誇讚:“兩分鐘,不錯了。”

沈風絕望地問:“哥呢?多久?”

沈驍輕佻地掃了眼他潤紅的唇,笑了笑沒說話。

沈風臉上掛不住,不依不饒:“多久呀?”

沈驍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去海南夏令營的時候,怎麽摔倒的?再給哥講講。”沈驍重新靠在他大腿上瞇著眼睛。

沈風不甘心地啊了一聲:“為什麽講這個呀?”

“想聽,有點忘了。”

“你怎麽能忘了呢?你還沖領隊發了好大的火,就差起訴人家了。”沈風埋怨,卻滔滔不絕:“你不記得了嗎?還不是那個小胖子推我,我們本來……”

沈風一口氣沒斷,說起來還激動,連帶沈驍都得挨句罵:“都怪你,你把我送去的,怎麽那麽不負責啊?我說想去海南你就送我去海南嗎?你怎麽能讓我一個人出遠門啊?我膝蓋現在還有疤呢,而且你還沒去接我,我在機場等了好久。”

沈驍掃過一眼墻上的時鐘:“十分鐘。”

“什麽呀?”沈風撩起哥哥額前的頭發。

沈驍握住他的手搭在眼睛上,遮住明晃晃的燈光。

沈風盯著他哥帥氣的下半張臉,耳尖升騰粉紅,他哥薄削的唇張合:“沒有不去接你,你在返程的飛機上睡著了,我抱你回家的。”

沈風尷尬地不知說什麽,幹巴巴應了句:“啊……這樣啊……”

沈驍起身,虎口卡在他膝彎,擡起他那只摔傷過的腿:“給哥看看?還疼不疼。”

“不……”沈風也就說說,他慣會誇大,讓他哥心疼。

沈驍握住他的腳踝,從褲腿將單薄的布料推到膝蓋上,露出光潔修長的小腿,膝蓋褶皺的肌膚上赫然一道細細的白色疤痕,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沈驍還是俯首,唇貼在上面蹭了蹭。

沈驍親吻早已痊愈的傷口,認真說:“哥的錯。”

沈風身體像被電打了一下,從膝蓋蔓延四肢,渾身麻酥酥的,趕緊收回腿抱著被子把兩條腿蓋得嚴嚴實實:“早就原諒你了啊。”

作者有話說:

風:要。

驍:……

風:要!

驍: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