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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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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首發

他一把掐住白雪菡下巴, 瞳色如墨般漆黑濃重。

“你說什麽?”

白雪菡冷冷地看著他,並不作聲。

謝月臣不知想到了什麽,周身氣息漸漸變得陰沈。

他眼尾的紅更深了, 忽然瘋了似的猛力作弄她,白雪菡幾乎被頂到床頭, 若不是有謝月臣的手墊著,只怕已經撞上去。

謝月臣卻渾然不覺手疼,一面折騰她, 一面口中念念有詞:“不許想別人……誰也不行,你是我的。”

他頭埋在她懷裏,每每發出聲音,便令她的身子震動起來。

白雪菡覺得自己快要死在這兒了, 流淚道:“你這個瘋子,我不是你的……”

“那你想要誰?”謝月臣頓住, “……謝旭章?”

提起這個名字, 他忽然擡頭,死死地盯著白雪菡。

多年來, 謝月臣冷眼旁觀,知道謝旭章與白雪菡之間的牽絆極深。

少年時,謝旭章憑著那副病怏怏的身子, 強行闖進她眼前,幾乎霸占了白雪菡所有的視線。

後來, 他又倚仗著自己將死, 逼迫老太君和謝昱為他迎娶白雪菡。

謝月臣原先未曾多想,如今細思起來,白雪菡竟已處處與謝旭章有了關聯。

而自己則以為,她迫於形勢才奉承兄長, 必不會對其生出好感。

所以謝月臣為兄長尋醫覓藥,盡兄弟之責。

所以謝月臣默許白雪菡時不時去照顧他一下。

如今想來……多麽可笑!多麽大意!

殊不知人心瞬息萬變,何況還有日久生情之說……

思及此處,謝月臣的思緒猛然打住,仿佛被人用力掐住脖頸,幾近窒息,連心跳都停了一瞬。

日久生情?

他從未如此恐懼過一個詞,甚至他還沒反應過來,這種陌生的情緒是恐懼。

只覺得如鯁在喉。

謝月臣緩緩握住白雪菡的手,反覆揉搓,放到唇邊親吻著。

他看見她淚眼中凝結著對自己的怨恨。

謝月臣想,她要恨他也沒關系,只是不能停止愛他。

不要變心。

不要愛上別人。

不可以……

“我去殺了他?好不好?”他親著她的掌心,輕聲呢喃。

白雪菡的身體猛然縮了一下:“你……他是你的兄長!你在說什麽?”

謝月臣平靜道:“只要他死了,我們便可以回到從前了。”

回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新婚燕爾,她每夜坐在羅浮軒裏點燈說笑,坐著等他。

謝月臣踏著夜色歸來,推門便聞見淡淡的百合宮香,抱起她柔若無骨的身子,看她眼中含羞的笑意。

本該如此的。

“謝月臣,你還是不明白……”白雪菡道,“即使沒有謝旭章,我們也回不去了。”

謝月臣像是聽不懂她的話,朦朧燭火下,白雪菡竟覺得他的眼神有些茫然無措。

想是錯覺吧。

她咬牙道:“你我之間的孽緣,皆因你一時興起,其實我們本不該成婚。即使你如今殺了他,我也永遠忘不了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又談何從前……”

“不是一時興起。”

謝月臣忽然打斷她。

他的目光太過焦灼,白雪菡怔了怔,旋即嘲諷地笑了笑:“那便是有心玩弄我了。”

“你不也是在玩弄我?”謝月臣狠狠地頂了一下,看著她瞬間失神的瞳孔,“當初……明明是你先給我絡子的!”

白雪菡隨著他的動作沈浮,神志不清,此刻聽了這話,半晌才想起來。

謝月臣說的,是當年她為了謝過他救命之恩,送給他的攢心梅花絡。

沒想到他竟記得。

她以為他早忘了,說不定隨手把那絡子扔到了哪裏。

畢竟,謝月臣擁有的東西那麽多,豈會看得上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的手藝?

何況當時他冷冰冰的態度,幾乎讓白雪菡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仿佛為了印證自己的話,謝月臣忽然把她抱起來,走到衣桁邊上,伸手拉開自己的中衣。

只見那根梅花絡赫然掛在裏面,過了這麽多年,顏色半新不舊,邊上似乎有細微的磨損。

竟是用過的痕跡。

白雪菡一面承受著他的沖擊,一面覺得不可思議。

謝月臣原來當真用過這根絡子?可她嫁進謝家這麽久,從未見過……

仿佛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冷哼了一聲,把她扔回床上繼續壓住:“你用的絲線不好,戴幾年便磨損了。”

白雪菡想解釋,那已經是她盡力求來的最好的絲線了,她要謝他救命之恩,怎會不用心。

只是終究沒開口。

謝月臣見她不吭聲,又含著她的耳垂磨蹭,低聲道:“我就知道你要抵賴,特意拿過來的,你看看是也不是?當初可是你親手送給我的。”

因怕磨壞了,這兩年來,謝月臣把這絡子封起來,不曾拿出來過。

他這次來尋她,料定了白雪菡會不承認,所以特意帶來。

這下她想否認也難。

當初那麽多人站在岸邊,她偏偏向他撲騰。

她明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還私自送物件給他,還是親手做的……

她避著人來尋他,怯生生的小手就這麽把絡子捧上來,仿佛獻出自己的心。

惹得年少的謝月臣心煩意亂。

若非有種種前因,謝月臣又怎會心生好奇,以身伺虎?

如今著了她的道……上了賊船了,白雪菡轉頭便跟著旁人跑了,還說他玩弄她!

謝月臣每每恨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只想把她抓回來抽筋扒皮一口吞下,叫她化作自己的骨血,便安分了。

白雪菡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只覺得他得意的樣子刺眼。

一時又想起,自己的確欠他一條命。

可難道要用尊嚴來償還嗎?

白雪菡再開口時,便有些鼻酸:“你若覺得這個不配還你的恩情……只拿我的命去吧。”

誰知謝月臣聽罷,臉色又沈了下來。

“我要你的命有何用?”

白雪菡道:“我能給你的,也只有這個了。”

她說罷,便緊緊閉上眼不再看他。

“你……”

謝月臣怒不可遏,忽然咬住她鎖骨,更加劇烈地動作起來。

白雪菡卻像是下定了決心,無論他如何磋磨,寧可將嘴唇咬出血,也不再答他一句話。

她越是這樣,便越激起他的征服欲,謝月臣摟著她強行在欲海中翻滾。

浮浮沈沈,幾度魂飛天外。

最終,白雪菡累得昏了過去,失去意識前,聽見他在耳畔低聲說些什麽。

然而她太累了,終究沒有聽清。

再醒來時,白雪菡發現自己穿著潔凈的寢衣,身子已被清洗過。

外頭艷陽高照,她這一覺竟睡到了這個時辰。

白雪菡撐著手坐起來,身上還有些酸疼發軟,想起昨夜場景,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忽聽外頭有人敲門,她慌忙蓋好被子,掩去脖頸間的紅痕:“進來……”

來人竟是蕓兒,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才關上門焦聲道:“姑娘,不好了,二爺提劍尋大爺去了,也不知要做什麽……”

白雪菡渾身一震,掙紮著便要起身。

蕓兒連忙扶住她,忽然瞥見她脖頸上的痕跡,楞了楞。

白雪菡顧不上許多,吩咐蕓兒幫自己穿衣裳,便要出去。

“姑娘,疾風他們還守在外邊,我們出不去的,我試過了。”

白雪菡急道:“那也不能幹等著啊。”

謝月臣動怒的模樣她是見識過的,出走那夜,他是真下了狠手,幾乎要把謝旭章打死。

若謝旭章當真死在他手中……

白雪菡唇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凈,蕓兒見她如此,也跟著焦心。

“那我再去求求他們,放我們出去……”

“我跟你去。”

白雪菡梳洗穿戴完,徑直帶著蕓兒往外走,到了外院,果見幾個護衛守在那裏。

領頭的只有疾風,追雷卻不見蹤影,想來是跟著謝月臣去了。

疾風見了她,垂頭拱手:“夫人。”

白雪菡疲憊地笑了笑:“勞駕借過。”

“公子有令……”

白雪菡不再啰嗦,牽著蕓兒徑直往前,疾風一驚,拿劍的左手慌忙擡起,攔在她們面前。

蕓兒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著白雪菡。

白雪菡卻不害怕,她知道謝月臣暫時不會要她的命,這些人也沒有膽子先斬後奏。

思及此處,她繼續擡腳走了兩步。

果然,疾風皺著眉步步後退,不敢碰到她,又不敢退下:“請夫人留步!”

白雪菡置若罔聞。

在場眾護衛紛紛站起來跟著疾風攔在她前面,只是誰也不敢輕易動手。

眼見白雪菡便要走到門口了,疾風額上已冒出冷汗,忽然道:“請恕小人無禮。”

他擡手制住蕓兒,將其扣住。

蕓兒只覺胳膊驀地一沈,吃痛地悶哼了一聲。

“你做什麽?放開她!”白雪菡想把人搶回來,疾風卻已挾持著蕓兒躲到遠處。

“夫人若執意出去,公子回來,非但要懲治我們,也必定要遷怒於蕓兒姑娘。”

蕓兒道:“夫人不必理他,我不怕,你快出去吧!”

眾人紛紛道:“請夫人三思。”

白雪菡冷靜下來,看了一眼疾風:“你可知道你們爺做什麽去了?”

疾風一楞,不敢與她對視,連忙低下頭。

“他糊塗,你也糊塗!他若真背上弒親的罪名,你們這些人還能落著什麽好?”她道,“莫說旁人,老爺便第一個饒不了你。”

疾風呼吸微窒,竟答不上話。

“讓我出去吧,我只是去勸他,不會逃跑的。”

此時此刻,她的聲音仿佛有種惑人的力量,令人不自覺便想相信她。

疾風怔了一會兒,張了張口,正欲言語忽聽身後傳來腳步聲。

眾人皆是一楞。

來人卻不是謝月臣,竟是謝旭章!

他一襲青色布衣,神清骨秀,面容俊朗,臉色雖有些泛白,身上卻沒有受傷的痕跡。

謝旭章緩緩走進來,向白雪菡微笑:“我們可以回去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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