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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二人旁的事也罷,於閨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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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二人旁的事也罷,於閨房之……

白雪菡見他盯著那匣子出神,忙蓋起來,讓蕓兒拿去收好。

“什麽東西這樣緊張。”

“小物件罷了,偶爾得的。”白雪菡下意識隱瞞了木雕燕子的來歷。

雖說謝月臣不在意她跟謝旭章來往,可她依然覺得不該讓人知道這件事。

謝月臣冷眼瞧著,心裏已明白了幾分。

夜裏他更用力了,弄得她忍不住從口中溢出一絲呻吟。

白雪菡心頭總有根刺堵著,不肯配合,連忙又把嘴緊緊閉起來。

謝月臣卻不管這些,仍舊去含住那嬌艷欲滴的唇瓣,一點點把她打開。

白雪菡不禁咬了他一口,卻換來更猛烈的攻勢。

謝月臣緊實的腹部肌肉撞得她小腹發酸。

到最後,白雪菡只覺得小腿痙攣,渾身酥酥麻麻,一面在苦海裏翻騰,一面感受著人間極樂。

他二人旁的事也罷,於閨房之事卻是極契合的,做完又沐浴,躺倒床上。

謝月臣面色已暖了許多,也不似白天說話那麽兇了,攬著她微微瞇眼。

白雪菡也不知怎麽想的,頭腦發昏,一時不禁問:“二爺什麽時候擡孫姑娘?”

此話一出,房中旖旎氛圍霎時煙消雲散。

白雪菡只覺自己肩膀上的手猛然收緊,她不禁疼出了聲。

“你這麽關心這個?”謝月臣笑道,眼底卻全無笑意。

白雪菡便道:“我好預備著。”

謝月臣冷笑:“好……好極了。”

只盼他早些過去,再也不來這屋裏,她好整天抱著那木雕的燕子吧。

謝月臣心裏莫名燥熱起來,只想翻身起床,把她那匣子翻出來踩碎,碾成泥燒成灰,灑得幹幹凈凈才妙。

待到回過神時,不免驚出一頭冷汗。

他如何又被這女子牽動思緒,竟生出這些無稽的念頭來。

兄長喜歡也罷了,謝月臣不覺得自己也稀罕。

想是白雪菡欲拒還迎的功夫太到家了,險些又著了她的道。

謝月臣心裏提防著,一連幾天都住在了翰林院,沒再回家。

白雪菡得以少應承一位,雖夜晚孤枕冷清,心裏卻松快了不少。

只有住在耳房的孫彩兒惴惴不安。

白雪菡讓人照顧好她的吃穿,別叫人冷著餓著,又給孫嬤嬤送了不少東西。

福雙去送衣裳時,她跪下來千恩萬謝。

福雙忙把人攙起來,孫彩兒便道:“姐姐千萬幫我告訴夫人,奴婢絕沒有癡心妄想!”

“夫人都明白,你也不必自責。”

孫彩兒看管教自己的人吃午飯去了,便大著膽子說道:“二爺一次也沒有進過這裏,我學的不過是些丫鬟的規矩,媽媽不讓我告訴人……姐姐千萬別讓二爺知道,只悄悄說給夫人聽,讓她別傷心。”

福雙心中一驚,忙問:“那二爺留你做什麽?”

孫彩兒搖頭:“我不能說,姐姐去吧,將來若有機會,我豁出這條命,也要報答姐姐和夫人的大恩大德。”

福雙回去把這話告訴白雪菡。

白雪菡聽了,倒默默許久,這些天心裏那股子悶氣散了許多。

轉念一想,又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難過。

即便這回是假,來日若謝月臣真想納妾,她難道就能攔得住嗎?

說到底她在這個家裏活得再威風,到了謝月臣面前,也是如履薄冰。

若有朝一日能夠離開此處,自去過活,興許還能松快些……

福雙見她怔怔地不說話,只以為是在歡喜,便悄悄給翰林院那邊的李桂遞了個話。

李桂這段時日,頂著主子比從前更冷百倍的臉,早有些受不住了。

聽得這個消息,他連忙向謝月臣說,夫人這幾日心情似乎好了許多。

謝月臣聽了半晌,才道:“她與我什麽相幹?不必告訴我。”

“……是。”

謝旭章連日調養,精神頭愈發好起來。

如今一日裏面,竟能有大半日神采奕奕地坐著,他或看書習字,或玩他的木雕。

白雪菡自然在旁邊照看著,與他閑話幾句。

謝旭章話裏話外提起,想讓她搬過來,嚇得白雪菡想方設法推脫。

最後還是林氏跟著說幾句,斷了他這念頭。

這日林氏說,要到城外迦藍寺為謝旭章祈福,讓白雪菡跟著去。

又叫上了三房的兩個妯娌和六姑娘,熱熱鬧鬧地出了城。

進了廟裏,林氏先單獨與主持說話去了。

“嫂子,大爺的病如今還是你照看著?”三夫人何玉嫣最是個貧嘴多舌,喜歡搬弄是非的。

白雪菡只是笑,並不肯多說。

何玉嫣又道:“你們家二爺難道不說什麽嗎?”

旁邊坐著的四夫人淩淑聽了,便問何玉嫣:“二爺要說什麽?”

淩淑是個最不懂人情世故的木頭人,何玉嫣心裏多有嫌她,卻又愛同她講小話。

何玉嫣便笑:“二爺難道不吃醋嗎?若換作是我家三爺,只怕不依。”

淩淑想了一會兒,似懂非懂,跟著笑:“我夫君也是不肯的。”

白雪菡聽罷,看了何玉嫣一眼。

“大爺的事自有太太料理,我哪裏知道。三夫人這是哪兒聽來的笑話?家裏竟有這等碎嘴的賊婆子,弟妹定要告訴我,我去拿她。”

“不過是隨口一提,嫂子倒認真了。”何玉嫣的臉色霎時變得有些微妙。

“弟妹也管過家,知道艱難的,”白雪菡笑道,“就比如前些日子,便有人傳,三爺把京郊的一處宅子給春香苑的頭牌住著,這還不止,裏頭的下人們已經‘夫人’來‘夫人’去的叫起來了……”

淩淑立即看向何玉嫣,對方的臉色一時間通紅,一時間又變得鐵青。

“我罵了那傳話的丫頭一頓,我說,什麽閑話都往府裏遞,也不知是真是假,哪天人家也傳到你頭上,這才叫現世報。”

她一番話,直把何玉嫣擠兌得想打道回府,偏偏又不好駁她,只得吃下這個虧。

林氏不在跟前,白雪菡便是輩分最大的。

六姑娘謝秋靈見狀,心裏抱怨兩個嫂子嘴上沒把門。

她們做妯娌的倒沒什麽。

自己這個小姑子,可還要白雪菡操持著出嫁的。

林氏回來時,不禁納罕女眷們這般話少:“怎麽今天都斯文起來了?”

白雪菡便道:“我們都餓了,想著什麽時候上齋飯?”

林氏聽了笑起來,說先帶她們去上香,過會兒再用飯:“這裏的齋菜是最好的,別處可吃不到這個味。”

眾人跟著陪笑。

進香時,卻遇到了不速之客。

白雪菡想多求幾個平安符,便跟家裏人分開走,她帶著福雙拐過墻角,正好遇上一個衣著華麗的年輕貴婦。

迎面撞上,二人皆嚇了一跳,再定睛一看,白雪菡唇邊的笑意便僵起來。

原來對面來的,正是她的嫡妹白婉兒。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啊。”白婉兒冷笑道。

她與謝旭章和離後,便回金陵去了。

白雪菡聽說她很快又嫁了應天府尹的兒子,那人該是調到京城來做官了。

白雪菡便道:“妹妹。”

白婉兒啐了一口:“別叫我妹妹!我可沒有你這樣狼心狗肺的姐姐,搶了我的婚事,你很得意是不是?”

“你我都是有夫之婦了,還說這些,”白雪菡笑道,“我說我不是有意的,你又不信。”

白婉兒篤定她是個兩面三刀的狐媚子。

就跟她生母一樣。

當年白雪菡的生母勾引小叔,生下她這個野種。

她便有樣學樣,洞房花燭夜爬上自己妹夫的床。

白婉兒想著,不由得大怒,當日那種恨不得殺了她的心此時又有了。

福雙見對方臉色不對,忙擋在白雪菡身前,低聲道:“太太該尋你了,我們走吧夫人。”

白雪菡也不打算多做糾纏,邁開步子要走。

忽然眼前一晃,白婉兒已沖上來,擡手便要給她一耳光。

幸而福雙眼疾手快,緊緊抓住白婉兒的胳膊:“這是做什麽?您也太不知禮數了!”

林氏聽得這邊的動靜,帶著幾個侄媳婦過來。

猛然一見白婉兒,她還有些認不出來。

直到白婉兒委屈道:“表嬸!”

林氏這才想起來,這是當初差點做了她另一個兒媳婦的白婉兒。

林氏對這個人的印象不算太好,當初她是如何嫌棄謝旭章的,林氏可都看在眼裏。

不過礙於親戚的情分,林氏還是問了一句:“這是怎麽了?”

白婉兒便將福雙如何抓她,如何對她大聲說話的事情講了一遍。

她扁著嘴巴,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饒是林氏心中有芥蒂,也不由得道:“怎麽這樣無禮!雪菡,你是怎麽管教下人的?”

何玉嫣等人見狀,津津有味地看起了熱鬧。

福雙有些無措,愧疚地看著白雪菡。

白雪菡站出來說道:“母親誤會了,方才福雙是見妹妹手上有只蒼蠅,想幫她驅散,一時失了手。”

“你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白婉兒不依不饒。

“怎麽是編的?方才妹妹不就是想把手心的蒼蠅給我看,才將手放到我臉前的嗎?”

眾人先是疑惑,轉念想了又想,不禁想笑,又不敢笑。

只有白婉兒臉色訕訕。

“丫頭笨手笨腳的,”林氏道,“你也得多調教。”

白雪菡點頭稱是。

林氏盡長輩之責,跟白婉兒閑聊了幾句。

知道她丈夫如今在都察院當差,林氏便忍不住感慨:“你大表哥如今也醒過來了。”

白婉兒聽罷,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擠出一句:“恭喜表嬸了,大表哥沒事就好。”

林氏看她這副模樣,心裏才痛快幾分。

白婉兒嫁得再好,怎麽也沒有國公府的門第高。

人人私底下都瞧不起謝旭章,以為他註定短命,誰知如今活過來了,做母親的怎能不覺揚眉吐氣?

“不知二表哥近來如何?”白婉兒期期艾艾地問。

林氏道:“不提他也罷,十天倒有九天住在翰林院裏。”

白婉兒看了白雪菡一眼,不禁想,這狐媚子失寵了?

想來二表哥慧眼,果然不會一直被她蠱惑下去。

思來想去,白婉兒不禁又後悔,自己當初嫁得太急,早知有轉機,再等等也無妨。

“你若有功夫,不妨過來坐坐。”林氏客套說。

此言正中白婉兒心意,她忙道:“一定,改日定去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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