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何時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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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鏡面反射的鐘表，正在滴滴噠噠、有條不紊的逆時針行走，是啊，鏡子裏的鐘表當然要逆時針走，可是之前米亞在這個房間等艾瑞克，那麽多次擡頭看時間，從來都是順時針的，她甚至還通過鏡子裏的表來判斷自己是不是遲到。
有個信念正在快速崩塌，隨之而來的巨大猜測開始猛烈敲擊米亞的太陽穴，突突作響。血液也仿佛在逆流，她徹底從酒精中清醒。
“清歡”她緩緩回頭看向站在後面的許清歡，臉色煞白。
“我之前真的是在虛擬世界”明明是疑問句，可是話一出口確是肯定句。米亞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米亞，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米亞簡單的說了大致情況，可只說了幾句，許清歡的臉色也開始泛白。
“這個房間是去年年中才開發出來的，一直不算成熟，所以始終沒有對外試運營，直到現在，這裏最大的技術難點是，人的意識是隨時變化的，環境無法和人的意識實現時時交互，所以，玩家剛進入的時候，環境可以按照顧客的喜好進行預設，裏面的場景和內容主動推送給玩家，但是隨著玩家興趣點和意識的變化，環境的變化卻需要玩家呼叫工作人員進行調整，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玩家會從虛擬世界時不時的抽離出來，始終無法保持完整並連貫的體驗，這是目前這個項目最大的障礙”
“可是，清歡，我之前在這裏，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一毫虛擬的感覺，一切真的太真實了”
“米亞，你剛才說的，我也覺得太難以置信，就算我們公司裏有這樣的牛人在幫你設置環境，可周五的那個時間，大家也都下班了啊”
“清歡，玩家在虛擬世界中的表現會留存嗎”米亞努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試圖保持著理性。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換做她自己聽到這樣的話，也不會相信。可是她經歷過，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那一切都是假的。
“留存？玩家的行為是隱私，玩之前都要簽協議的，公司當然不敢留存”
“這間游戲室不是沒有對外嗎？”米亞擡頭看向白色房間的天花板，試圖尋找隱匿的攝像頭。
“是啊，一直在實驗階段，啊，你提醒我了，這間房間應該有體驗記錄，游戲開發人員為了完善游戲細節，一定會保留每一次的體驗過程”因為激動，許清歡的臉有些微紅。
她迅速拿出手機撥打代碼“7號”游戲開發人員的手機，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手機號竟然停機。她再一次撥通了人力資源部的電話。
“Linda，7號虛擬倉的開發員手機你有嗎”
“什麽，離職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1個月前，因為什麽？”
掛掉電話，許清歡眼神有些渙散。
“米亞，我們人力資源部的人說，7號，呃這間虛擬倉是7號，所以，開發員代碼7號，因為項目遲遲不能推向市場，1個月前已經離職了”
“清歡，我要報警”恐懼一瞬間包裹了米亞，她扶著白色沙發，緩緩坐下。艾瑞克，這個一直保持神秘感的醫生，從來沒有跟她有過任何接觸，她不是沒有疑惑過，可是當時的情景是那麽真實，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艾瑞克不是現實中的人，一切都是幻境、幻境......
“米亞，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的，快給沈克涵打電話，他不是電腦很好，我有工作卡，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沈克涵急急忙忙趕到嘉寶中心的時候，兩個女人正站在大堂一層狼狽的倚著墻。倒是許清歡看到沈克涵大步跑來，如同看到救命的稻草，立刻站正恢覆了理智。
沈克涵來之前，米亞說要透透氣，她一分鐘也不想再在27層待下去，可是到了一層，當她不死心的再次問大堂保安確認，27層是不是有個達神心理診所，結果沒想到上次曾經攔過她的小保安，很快就認出了她。
“你這個姑娘，之前是不是來過，我都跟你說了27層沒有什麽達神，大神的，上次跟你說你不聽，直接上去了，我在這做了5年保安，你看電梯旁邊的樓層信息牌，除了那幾個P2P倒閉搬走外，其他的公司沒有更換過”
聽完小保安帶著濃郁口音的話，米亞徹底絕望。
“小亞，出什麽事情了”沈克涵氣喘籲籲的看著依然倚著墻壁蒼白虛弱的米亞，神色緊張極了。
“沈克涵，去我公司調資料，馬上上去”
米亞從來沒覺得27層電梯上去要花這麽久的時間，一向冷靜的她此刻已經沒有完整述說一個故事的能力。
倒是清歡用最簡潔的語言把大致情況跟沈克涵做了描述。只見沈克涵的眉頭越擰越深。
“米亞，鎮定點，艾瑞克畢竟沒有傷害過你，說不定就是個惡作劇。你不是有他的微信，大不了直接問問他”沈克涵的沈穩，讓米亞七上八下的心漸漸開始平覆。
“什麽，米亞，你居然還有這個心理醫生的微信，my god，我被你們徹底帶暈了，到底什麽是真實的？”
當沈克涵打開7號程序員的電腦，沒想到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進到內存。
電腦裏面的文件夾密密麻麻，但歸檔極有秩序，都是以一種邏輯對文件進行了命名，可是所有的文件名都是以英文字符和羅馬字符進行編碼，很難一眼看明白裏面的邏輯究竟是什麽。
沈克涵試著點開幾個文件夾，才發現裏面並沒有影像資料，每個文件夾，都有兩個文件，一段音頻文件和一個壓縮包。
沈克涵隨意點開一段音頻，就聽到場景□□驗者一些互動的聲音，而壓縮包裏則是圖像和音頻的合集，還有一些不認識的後綴名。
“沈克涵，壓縮包裏什麽？”
“我猜測是場景文件”
點開後電腦裏果然呈現出各種生活、景觀場景。
“許清歡，這個7號，你跟他工作有交集嗎”
“有，我在7號艙體驗過兩次”
“時間你還記得嗎”
“等會兒”，許清歡跑到工位找出日志，報了一個兩個月前的時間。
既然文件名裏前面的英文字符無法明白裏面的奧秘，但是有了時間，就可以暫時猜測後面的羅馬字符或許代表著時間，果然，按照排列順序，很快就找到許清歡說的日期對應的文件夾，沈克涵快速點開裏面的音頻文件。
“7號，這個環境我好喜歡，不過紐約的樓可沒有這麽新，一會我再把光影調暗些。天，這個音樂節做的太逼真了，能把我最喜歡的imagine dragons放進來嗎”果然是許清歡的聲音。
“天，沈克涵，這就是那天我在體驗倉裏說的話”
“嗯，看來羅馬數字確實代表時間，米亞，你還記得自己是哪天來過這裏嗎，只要想出一個具體日期就行”
“我，我.....”
“別著急，仔細想一個，最近的，最近的還記得嗎”
“去年跟你見過面之後的星期五”
“我知道了”沈克涵打開日歷，迅速掃了一眼，就開始搜索對應的羅馬字符，但是一無所獲。
“是日期記錯了？”
“不會，去年見你那天我不會記錯的，等一下，我重新恢覆下硬盤”
隨著藍色的進度條向前滾過，一些被刪除的灰色文件夾開始陸陸續續跳到電腦中，直到去年那個周五對應的羅馬數字出現。
“找到了，應該就是這份”
雙擊打開後，果然，裏面仍是兩份文件，但是奇怪的是，除了一份音頻文件，另一份並不是壓縮包，而是一個從沒有見過的後綴名，而且音頻文件也異常的大。
沈克涵小心翼翼的點開那份帶著奇怪後綴名的文件，一個類似反向心電圖一樣的波紋立刻出現在電腦中，只不過波紋同時有很多條，一些跳動的快，一些跳動的慢，而且都是在坐標軸的0刻度以下。
沈克涵看著這些跳動的波紋，微瞇著雙眼，眉頭越擰越緊。
“怎麽了，這是什麽”
“我不確定。米亞，你那天在這裏呆了多久”
“那一次，那一次是最長的一次，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難怪音頻文件這麽大”沈克涵愕然。
“那次是我最難過的一次，那天艾瑞克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我後來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時，他對我說，是我講了一夜，不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真的心情好了很多”米亞無法啟齒，其實那天清晨，她是打算徹底將她和沈克涵的感情放下了。
沈克涵迅速把找到的已經刪除的灰色文件一一拷到U盤中。
“清歡，我想回去和米亞好好把這件事梳理一下，你不介意我把文件帶回去吧”沈克涵嚴肅的看著許清歡，每次一遇到技術方面的問題，沈克涵總是這種表情。
“當然不介意，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清歡，那就拜托你，先幫我們保密，等原因查出來，米亞一定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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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信念正在快速崩塌，隨之而來的巨大猜測開始猛烈敲擊米亞的太陽穴，突突作響。血液也仿佛在逆流，她徹底從酒精中清醒。
“清歡”她緩緩回頭看向站在後面的許清歡，臉色煞白。
“我之前真的是在虛擬世界”明明是疑問句，可是話一出口確是肯定句。米亞感覺自己快要站不住了。
“米亞，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米亞簡單的說了大致情況，可只說了幾句，許清歡的臉色也開始泛白。
“這個房間是去年年中才開發出來的，一直不算成熟，所以始終沒有對外試運營，直到現在，這裏最大的技術難點是，人的意識是隨時變化的，環境無法和人的意識實現時時交互，所以，玩家剛進入的時候，環境可以按照顧客的喜好進行預設，裏面的場景和內容主動推送給玩家，但是隨著玩家興趣點和意識的變化，環境的變化卻需要玩家呼叫工作人員進行調整，這樣就帶來一個問題，玩家會從虛擬世界時不時的抽離出來，始終無法保持完整並連貫的體驗，這是目前這個項目最大的障礙”
“可是，清歡，我之前在這裏，完全感受不到一絲一毫虛擬的感覺，一切真的太真實了”
“米亞，你剛才說的，我也覺得太難以置信，就算我們公司裏有這樣的牛人在幫你設置環境，可周五的那個時間，大家也都下班了啊”
“清歡，玩家在虛擬世界中的表現會留存嗎”米亞努力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試圖保持著理性。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換做她自己聽到這樣的話，也不會相信。可是她經歷過，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那一切都是假的。
“留存？玩家的行為是隱私，玩之前都要簽協議的，公司當然不敢留存”
“這間游戲室不是沒有對外嗎？”米亞擡頭看向白色房間的天花板，試圖尋找隱匿的攝像頭。
“是啊，一直在實驗階段，啊，你提醒我了，這間房間應該有體驗記錄，游戲開發人員為了完善游戲細節，一定會保留每一次的體驗過程”因為激動，許清歡的臉有些微紅。
她迅速拿出手機撥打代碼“7號”游戲開發人員的手機，可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手機號竟然停機。她再一次撥通了人力資源部的電話。
“Linda，7號虛擬倉的開發員手機你有嗎”
“什麽，離職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1個月前，因為什麽？”
掛掉電話，許清歡眼神有些渙散。
“米亞，我們人力資源部的人說，7號，呃這間虛擬倉是7號，所以，開發員代碼7號，因為項目遲遲不能推向市場，1個月前已經離職了”
“清歡，我要報警”恐懼一瞬間包裹了米亞，她扶著白色沙發，緩緩坐下。艾瑞克，這個一直保持神秘感的醫生，從來沒有跟她有過任何接觸，她不是沒有疑惑過，可是當時的情景是那麽真實，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艾瑞克不是現實中的人，一切都是幻境、幻境......
“米亞，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的，快給沈克涵打電話，他不是電腦很好，我有工作卡，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沈克涵急急忙忙趕到嘉寶中心的時候，兩個女人正站在大堂一層狼狽的倚著墻。倒是許清歡看到沈克涵大步跑來，如同看到救命的稻草，立刻站正恢覆了理智。
沈克涵來之前，米亞說要透透氣，她一分鐘也不想再在27層待下去，可是到了一層，當她不死心的再次問大堂保安確認，27層是不是有個達神心理診所，結果沒想到上次曾經攔過她的小保安，很快就認出了她。
“你這個姑娘，之前是不是來過，我都跟你說了27層沒有什麽達神，大神的，上次跟你說你不聽，直接上去了，我在這做了5年保安，你看電梯旁邊的樓層信息牌，除了那幾個P2P倒閉搬走外，其他的公司沒有更換過”
聽完小保安帶著濃郁口音的話，米亞徹底絕望。
“小亞，出什麽事情了”沈克涵氣喘籲籲的看著依然倚著墻壁蒼白虛弱的米亞，神色緊張極了。
“沈克涵，去我公司調資料，馬上上去”
米亞從來沒覺得27層電梯上去要花這麽久的時間，一向冷靜的她此刻已經沒有完整述說一個故事的能力。
倒是清歡用最簡潔的語言把大致情況跟沈克涵做了描述。只見沈克涵的眉頭越擰越深。
“米亞，鎮定點，艾瑞克畢竟沒有傷害過你，說不定就是個惡作劇。你不是有他的微信，大不了直接問問他”沈克涵的沈穩，讓米亞七上八下的心漸漸開始平覆。
“什麽，米亞，你居然還有這個心理醫生的微信，my god，我被你們徹底帶暈了，到底什麽是真實的？”
當沈克涵打開7號程序員的電腦，沒想到花了整整一個小時才進到內存。
電腦裏面的文件夾密密麻麻，但歸檔極有秩序，都是以一種邏輯對文件進行了命名，可是所有的文件名都是以英文字符和羅馬字符進行編碼，很難一眼看明白裏面的邏輯究竟是什麽。
沈克涵試著點開幾個文件夾，才發現裏面並沒有影像資料，每個文件夾，都有兩個文件，一段音頻文件和一個壓縮包。
沈克涵隨意點開一段音頻，就聽到場景□□驗者一些互動的聲音，而壓縮包裏則是圖像和音頻的合集，還有一些不認識的後綴名。
“沈克涵，壓縮包裏什麽？”
“我猜測是場景文件”
點開後電腦裏果然呈現出各種生活、景觀場景。
“許清歡，這個7號，你跟他工作有交集嗎”
“有，我在7號艙體驗過兩次”
“時間你還記得嗎”
“等會兒”，許清歡跑到工位找出日志，報了一個兩個月前的時間。
既然文件名裏前面的英文字符無法明白裏面的奧秘，但是有了時間，就可以暫時猜測後面的羅馬字符或許代表著時間，果然，按照排列順序，很快就找到許清歡說的日期對應的文件夾，沈克涵快速點開裏面的音頻文件。
“7號，這個環境我好喜歡，不過紐約的樓可沒有這麽新，一會我再把光影調暗些。天，這個音樂節做的太逼真了，能把我最喜歡的imagine dragons放進來嗎”果然是許清歡的聲音。
“天，沈克涵，這就是那天我在體驗倉裏說的話”
“嗯，看來羅馬數字確實代表時間，米亞，你還記得自己是哪天來過這裏嗎，只要想出一個具體日期就行”
“我，我.....”
“別著急，仔細想一個，最近的，最近的還記得嗎”
“去年跟你見過面之後的星期五”
“我知道了”沈克涵打開日歷，迅速掃了一眼，就開始搜索對應的羅馬字符，但是一無所獲。
“是日期記錯了？”
“不會，去年見你那天我不會記錯的，等一下，我重新恢覆下硬盤”
隨著藍色的進度條向前滾過，一些被刪除的灰色文件夾開始陸陸續續跳到電腦中，直到去年那個周五對應的羅馬數字出現。
“找到了，應該就是這份”
雙擊打開後，果然，裏面仍是兩份文件，但是奇怪的是，除了一份音頻文件，另一份並不是壓縮包，而是一個從沒有見過的後綴名，而且音頻文件也異常的大。
沈克涵小心翼翼的點開那份帶著奇怪後綴名的文件，一個類似反向心電圖一樣的波紋立刻出現在電腦中，只不過波紋同時有很多條，一些跳動的快，一些跳動的慢，而且都是在坐標軸的0刻度以下。
沈克涵看著這些跳動的波紋，微瞇著雙眼，眉頭越擰越緊。
“怎麽了，這是什麽”
“我不確定。米亞，你那天在這裏呆了多久”
“那一次，那一次是最長的一次，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難怪音頻文件這麽大”沈克涵愕然。
“那次是我最難過的一次，那天艾瑞克給我講了一個故事，我後來迷迷糊糊睡著了，醒來時，他對我說，是我講了一夜，不過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真的心情好了很多”米亞無法啟齒，其實那天清晨，她是打算徹底將她和沈克涵的感情放下了。
沈克涵迅速把找到的已經刪除的灰色文件一一拷到U盤中。
“清歡，我想回去和米亞好好把這件事梳理一下，你不介意我把文件帶回去吧”沈克涵嚴肅的看著許清歡，每次一遇到技術方面的問題，沈克涵總是這種表情。
“當然不介意，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清歡，那就拜托你，先幫我們保密，等原因查出來，米亞一定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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