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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管家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少爺輕松地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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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管家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少爺輕松地笑過……

葉鯉在房間搜索傅寂洲的那個莫須有前任時, 傅寂洲已經聞訊趕來了。

他二話不說先把管家老頭拎去開小會。

“你閑的沒事幹就去給小白菜澆水,撬我鎖幹什麽。”傅寂洲沈著臉質問老頭。

“……怎麽著, 我現在撬個鎖都不行?想當年咱們在——”

傅寂洲打斷了他:“別拿十年前的事情在這裏說說說,被葉鯉聽到我就扣你工資。”

管家:“……”

他很識時務的閉上了嘴巴。

窮小子迎娶白富美成功之後,第一時間就是把自己在D區的事跡抹的幹幹凈凈,生怕被嫌棄。

不過就是在D區參與過幾次幫派火拼,順手收拾了幾個頭目,又不小心整合了所有勢力,成了最大的那個嘛。

多麽勵志的往事,居然瞞得滴水不漏。

“他來幹什麽了?”傅寂洲皺眉看了一眼雜物室,他以為葉鯉不會來這,所以這裏根本沒安裝攝像頭。

“鯊魚跑進去玩, 小王子把貓捉出來就走了。”

房間裏還是那樣,不過是多了幾根貓毛, 他打開桌上的盒子, 裏面的東西原封不動的放在裏面。

盒子是他在D區買的,裏面放了幾封信, 和葉鯉當初賭氣寫的離婚協議書。

信封的封口處沒有絲毫被碰過的痕跡,傅寂洲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他不太擔心那張被自己指著說成家規的離婚協議書, 因為按照葉鯉的記性,大概率記不起來這件事了, 他擔心的是這幾個信封被打開。

因為裏面裝著他八年前寫的……情書。

當時沒能送出去, 後來結了婚,情書也就派不上用場了。

反正寫的也太啰嗦幼稚。

他沒遇到葉鯉之前,從來不知道自己是個收集癖,就連葉鯉當初寫過的那張漏洞滿出、不具備一絲法律效應的離婚協議書他都存放著。

這個房間裏的絕大多數東西都和葉鯉有關,沒關的東西等葉鯉過完生日, 等下一個發/情期到來時也能用得上。

葉鯉忽然闖進來是他之前從來沒設想過的。

就像毫無防備之下,被人一腳踹開了最裏面的那扇門。稍有不慎,那些深藏著的、晦暗的念頭和不堪的過往,就會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傅寂洲把盒子重新蓋上,塞進抽屜上了鎖。

——

傅寂洲推門進來,順手把床沿上的外套搭在衣帽架上,抖了抖團成一坨的被子,拿出一袋薯片和一袋餅幹,又把日益肥碩的鯊魚抱出門外,才騰出來位置,坐在了葉鯉身邊。

明明家裏只有他們兩個人,葉鯉身邊卻總是熱熱鬧鬧的,傅寂洲頓了一下,把薯片和餅幹拿的更遠了,只剩下自己緊挨著葉鯉。

葉鯉歪頭看了他一眼:“?”

“剛剛跑酷累著了?”傅寂洲沒話找話。

葉鯉搖了搖頭,想起自己回臥室前謊稱沒恢覆好的事情,又點點頭。

傅寂洲看了他片刻,覺得世界上再沒有這麽可愛的魚了。

他擡手摸了摸葉鯉的腦袋。

傅寂洲的手掌永遠是幹燥火熱的,掌心的溫度傳到頭皮,葉鯉忍不住瞇了瞇眼睛。

葉鯉之前說他和小貓是一個祖先,這時候傅寂洲就很認同葉鯉的觀點了。

葉鯉可能真的是小貓變的。

傅寂洲湊近了,呼吸打在葉鯉臉上,帶著果木甜香,他的瞳孔總是黑沈沈的,葉鯉習慣性的擡眼,在他眼睛裏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葉鯉感覺五官漸漸失去了作用,他聽不見風聲雨聲,看不到太陽雲朵,時間被無限拉長,葉鯉的腦袋在緩慢的轉動中迸出一個想法:

我不該去糾結那些過去的事情的。

因為葉鯉不是傻瓜,在寂靜的現在、在遙遠的將來,傅寂洲都是屬於他了。

——

周一清晨,東聯盟中央第一醫院的院長照例前來為葉鯉做身體檢查。

管家為他開了門。

院長是自來熟,一見面就拉著他抱怨:“傅上將的假期是不是快結束了?”

“大概吧?”管家近來全身心都撲在照顧“感冒”初愈的葉鯉身上,實在沒太過問傅寂洲的安排。

況且,如今傅寂洲遇到的難題,早已不是他掄個酒瓶往人頭上砸就能解決的了,他問也沒用。

院長松了松被汗水浸濕的領帶,長籲一口氣:“唉,趕緊搬回A區吧,這地方也太遠了,我真是坐不慣飛機。”

這裏與東聯盟中央最核心的A區相隔萬裏,還隔了十幾個小時的時差,他實在想不通傅上將怎麽會選擇在這種地方度假。

……搬回去?

管家聞言望了一眼窗外——新建的景觀池塘還沒註水,主樓右側新起的三層獨棟游泳館才剛完工。草坪中央陽光最好的那一塊地皮,被小王子親手圈出來撒上了小白菜籽。每個路過的人雖覺得突兀,卻也都暗暗期待著冬天裏能長出幾顆水靈靈的小白菜。

或許人老了總是念舊,不喜頻繁變遷,仿佛每一次搬家都是在與某些珍貴的東西悄然告別。管家一時沒有接話。

自從小王子和小傅和好以來,這小半年的時光寧靜而美滿,尤其是搬離A區之後。

旁人或許看不出,但他清楚地感覺到,傅寂洲休假的這一個月裏,整個人如同卸下了沈重的枷鎖,眉眼都舒展了許多。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少爺這樣輕松地笑過了。

——

葉鯉從樓上下來,配合院長進行每周的身體檢查。

一切如常。

院長把筆帽蓋上,起身去找傅上將匯報的時候,小人魚忽然喊住了他:“醫生,我還要多久才能恢覆記憶?”

這……這他可說不好。

還是那句話,人魚和人的身體狀況不能相提並論,這是全聯盟面臨的首例人魚腦淤血失憶案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他醫術再高明,也不敢妄下斷言。

傅上將本人倒是不急,反覆叮囑只需靜養,從未給過他任何期限壓力。因此,院長自己也算不準葉鯉的記憶究竟何時能恢覆。

“這傷……終究還是需要時間靜養……”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快一點?”葉鯉追問。

“方法嘛……倒也不是沒有。”院長斟酌著看了他一眼,“我再給你多開兩味藥,只不過,其中一個沖劑味道非常苦。”

葉鯉拍了拍桌子:“我可不是吃不了苦的魚!”

院長:“……”

葉鯉:“……”

葉鯉堅定的回視他,院長率先別過臉去。

他上次登門來給葉鯉做體檢的時候,還看到傅上將高舉著一包辣條,揚言葉鯉不吃藥就沒收了它。所以葉鯉的這句話,他是萬萬不信的。

葉鯉覺得自己被看扁了。

原來一直都有快速恢覆的藥,竟然因為“沖劑味道太苦”這種荒謬的理由,導致他現在才得到消息。

他很能吃苦的,只不過是平時不想吃罷了。

他起身從一旁的單人沙發上扒拉。那個沙發上總是堆滿了五顏六色的寶石和奇形怪狀的貝殼,院長順著葉鯉的動作向沙發上望去,被寶石閃到了眼睛,仇富似的狠狠閉了閉眼。

“喏,”葉鯉把扒拉出來的一張黑卡拍在桌子上,豪氣極了,“開藥!”

莊園裏有專門給葉鯉準備的最先進的各種體檢設備,院長每次只用帶個腦子,再帶個刷卡機來。

他立刻雙手接過卡,行雲流水的操作一番,仔細一看卡號,謔,還是傅上將的。

於是他又飛快的多刷了兩盒藥的錢。

——

傅寂洲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盯著電腦裏面的實時監控。

為什麽想恢覆記憶。

他想記起誰?

有我一個人陪在他身邊還不夠嗎。

丁彥站在傅寂洲對面匯報近期工作,一個勁的瞅著他大哥的臉,眼睜睜看著傅寂洲本來就人三尺之外的臉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他收了聲:“哥,你沒事吧?”

傅寂洲冷冷擡眸:“我能有什麽事,你繼續講。”

丁彥:“……行行行。”

這都把情緒帶入到工作中了,還嘴硬說沒事。

“你既然沒事,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去D區?”

本來是近日就應該動身的,但葉鯉發.情期剛過,傅寂洲總單方面認為葉鯉離不開人,這次的行程也就一拖再拖。

“下周,我去給你嫂子做思想工作。”半晌,傅寂洲不情不願地開口。

好像有誰逼著他幹活似的,丁彥摸了摸鼻尖。

再說,他覺得大嫂可沒那麽黏人啊。

到底是誰需要做思想工作?

——

工作交代完畢後,傅寂洲和丁彥一前一後下樓。

院長已經熟門熟路的返航了,葉鯉跑去新開發的小池塘,看著工人們往裏面註水。

旁邊,管家在和幾個負責采買的仆人溝通。

“錦鯉是必須買的,要和小王子名字一樣有好運……這觀賞魚也分級別,依我看就要買貴的,越貴越好,貴了才能顯出咱們莊園的大氣……”

仆人連連點頭,在平板上勾選了幾條上萬塊錢的觀賞魚的魚苗。

葉鯉豎起耳朵,湊上去看平板,指著其中一條藍尾胖頭魚說:“不行不行,這個魚不行,很難吃的。”

管家:“想什麽錦鯉樓蘭、白金龍魚自然是多多益善……哈?”

拿著平板的仆人沒控制住,手抖了抖。

管家慢半拍反問道:“……吃?”

這一口魚苗塞不了牙縫,但一口卻要好多錢呢!

“不是吃的嗎,”葉鯉很失望的轉頭打量著池塘,“你們買一堆不能吃的魚放在家裏?”

他對這個池塘的興趣直線降低。

傅寂洲站在幾人身後清了清嗓子。

管家立馬改口:“換,把剛才選的魚給撤了,換成肉質鮮嫩的魚,觀賞不重要,味道最重要!”

拿著平板的仆人慌忙取消訂單,重新選了一批刺少肉多的可使用魚,順便還下單了一批小蝦小蟹,堪稱周到。

葉鯉滿意地點點頭,蹲下去摸池塘裏新註的水,涼滋滋的。

這個小池塘就建在他的窗下,睡醒後一低頭就能看到。

以後他隨時都能吃到現撈的新鮮小魚,肉質一定很嫩。

真好,這裏以後就是他葉鯉的戶外自助餐首選地。

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新註的水也不知道幹不幹凈,傅寂洲上前,伸手把葉鯉扯了起來,抽出自己的手帕把他的手擦幹凈了。

丁彥別過臉,嘴角悄無聲息地抽了抽。

就這精心照顧的程度,恨不得把葉鯉含在嘴裏的模樣,他們下周真的能動身去D區嗎?

丁彥盯著傅寂洲拉著葉鯉走遠的身影,覺得懸。

葉鯉被他扯遠了,站在石子路下,頭頂是一棵剛結了銀杏果的樹。

“為什麽找醫生開藥。”

“當初醫生說那塊淤血直接做開顱手術就能一次性取出來,效率更高,”傅寂洲聲音微冷,說到一半時頓了頓,放緩了聲音,“但會很疼對不對?新開的藥藥效太大,又苦,如果不著急,就還按照原來的藥吃即可。”

他之前都是這樣安慰葉鯉的,況且葉鯉嬌氣,不能吃苦,連那些藥丸都需要他親手煮好火雞面哄著他,他才能把藥丸全部吃完。

所以這次也會蒙混過……

“還是有點著急的。”葉鯉小聲嘀咕。

“什麽?”

“我說,還是有點著急的,都快三個月了,我還是一丁點都記不起來。”

傅寂洲沒有再說下去,片刻後,他很輕的反問了一句:“是嗎。原來你很著急嗎。”

著急什麽呢。我明明已經夠好了吧。

樹梢上的鳥叫一個勁的啾啾啾,他很煩躁的皺了下眉,別回頭呼出一口濁氣。

這一刻他想說些什麽,也應該說些什麽,但他盯著葉鯉腦袋上的發旋看了片刻,只是嗯了一聲。

“隨你。”傅寂洲轉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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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卡了六天,足足六天啊!終於把這一段劇情寫出來了!/抹眼淚

前幾天都沒掛請假條,是因為我一直自信的感覺馬上就能寫好發出來,結果每晚都卡到12點憋不出來/抓狂。讓大家久等了!!!

月底就開學了,上學的寶寶們該補作業的抓緊補,該網購的抓緊時間網購……

感謝:婉兒、噫噫、寧願也很願、一個起名廢、Z.、我真不是人、長安街頭的靚仔、yiglia 的營養液,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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