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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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七年
時間一晃，已是七年。
肖芙娘在三年前已經卸下了所有職務，和莊承攜手雲游天下了。
以前她也走過大梁的很多地方，但那時候只為了工作，和如今認認真真去游玩很不一樣。
大梁天地廣闊，他們的行程又隨心，遇到喜歡的地方住上半月，遇到不喜歡的地方隔天就走，因而兩年下來，也只走了小半個大梁不到。
說起來，也不知怎麽回事，明明已經得到了自由，二人每日裏都待在一起，但近來莊承卻越發黏她了。
甚至有時，得知他們在某地短暫停留，距離兒女所在地近的話，兒女會策馬過來看他們。
每當那個時候，莊承的臉就臭臭的，趕著他們趕緊回去，不要打擾他們夫妻的平靜生活。
“芙娘，今天買到了城郊劉老頭新釣上來的兩條大魚，刺少，給你做魚餅好不好？”
院門處，一身尋常打扮的莊承手裏提著兩尾魚走進來，臉上帶著喜色。
肖芙娘正坐在院子一角整理炮制藥材，聞言輕笑，“那感情好，隔壁的宋大娘剛送過來兩塊豆腐，能順道做魚頭豆腐湯。”
“好，我來做。”
男人熟練地從廚房拿出菜板，在院子排水處放下，又把水，刀，盆，木桶等物準備好，蹲下身開始殺魚去腮。
兩條大魚相繼去好魚鱗取好內臟，主骨架被完美剔除出來，只剩幾大塊魚肉留下。
很快，院裏傳來木棒捶打的聲音。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肖芙娘撐起下巴，回憶起前兩年最後一次和兒女相聚的場景。
“下次見到懷夕，可別忘了給他做汽水肉。”
捶打的聲音頓住，莊承看過來，“芙娘，你說什麽？”
肖芙娘於是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想起前幾年最後一次全家團聚時兒子鬧出來的事，莊承沈默一瞬。
“好，到時候我給他做，也問問月見和雪茶愛吃什麽，我也學著點。”
那時，兒子去大梁某地回來，見到當地的特色家常菜——汽水肉。
打碎的瘦肉末放進小碗裏，中間挖個洞打進一個雞蛋，再加上水蒸熟。
聽說在當地，小孩子病了家裏都會給做，常常是父親負責捶打肉泥，母親來下廚。
那次懷夕回來得趕，恰好發燒，也就是熱病，迷迷糊糊間喊著要肖芙娘也給他做，還要莊承去錘肉泥。
但那會剛給他灌了藥下去，吃了雞蛋會影響其中一味藥材的藥性，肖芙娘和兩閨女勸了又勸，懷夕非不聽。
莊承火了，那麽個大小夥子喊著要爹娘下廚，哪來的臉呢，當下不管兒子病著就上手訓。
那次的汽水肉終是沒給懷夕吃上，第二日懷夕也老老實實認了錯，
肖芙娘本是看他捶打魚肉才想起做法相近的汽水肉，但見他沈默那一瞬，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哪裏的不對勁呢？
肖芙娘想不出來，那邊捶打聲已經繼續了，她搖搖頭，繼續手上的炮制動作。
哪怕雲游天下，她也沒忘自己的老本，小住下來就會給當地居民看看診。
像是今兒送豆腐過來的宋大娘，就是她的病人之一。
晚間吃過飯，肖芙娘去屋裏提筆給孩子們寫信，恰逢莊承進來，在她身側看了很久很久。
肖芙娘被看得不自在，回頭看向他，“不若你來寫好了，孩子們可極少收到你的信。”
本來只是開個玩笑，這人一向不愛寫信，以往守在北疆時，這人也只是在給她的信上多幾筆話語。
給孩子們的信，簡短到只有幾個字。
出來這兩年，家書更是沒從他手下寫過。
哪知，她話音落下，男人沈默半晌，竟然點頭了。
“也行”
肖芙娘一頓，腦子裏閃過什麽，但沒來得及抓住，頃刻讓開位置。
“那你來寫，給孩子們多寫幾句，別像以往那般簡短。”
男人提筆，在紙上寫蒼勁有力的字。
只他的風格一如既往，寫了幾句就不知要怎麽往下了，回頭看她，“還要寫什麽內容？”
肖芙娘：……
她想著難得有這個機會，輕哼一聲：“不準問，自己寫滿！幾個孩子都要寫。”
美人薄怒，滿室芳華，只見男人含笑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又繼續下筆了。
事後，肖芙娘過來檢查。
毫無疑問，對於一個不擅話家常的人來說，多寫關心的話語顯然是不能，所以不出所料的，給三個孩子的信件裏他摻雜了許多公事。
倒是其中，偶摻雜了幾句她和他之間生活的趣事，最後還有讓孩子們孝順她的話等等。
雖然最後一段話不太中聽，但這對莊承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肖芙娘很滿意。
“滿意了？”
“還行，下次也要按這個標準來。”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攬入懷中，溫熱呼吸貼在她耳畔，語氣帶著誘哄，“滿意了是不是要獎勵我？”
說完不等她回答，便堵住她的唇。
夜色旖旎，恍惚間肖芙娘閃過一個念頭，莊承最近是不是過於黏人了？
翌日一早，肖芙娘剛從屋裏出來，就見院子裏一個白嫩嫩的小團子在到處亂爬。
聽到開門的動靜，小團子往這邊看了一眼，興奮地“呀呀”叫了兩聲，雙手撐著地面飛速爬了過來，一把抱住她大腿。
“呀呀？”
肉乎乎的小手抱著她的腿，小團子仰起小臉沖她笑。
“喜寶又來啦！”
肖芙娘俯身把小團子抱起來，摸摸她肉嘟嘟的小臉，笑得溫柔。
這是隔壁宋大娘家的小孫女，生得很是討喜，肖芙娘每回見到都要遞顆糖。
有了好吃的，小團子老喜歡來這玩了，家人不帶過來還會偷偷爬過來，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
“呀呀！”
喜寶還不會說話，但表情和肢體動作都很生動，是那種你看一眼就能明白的。
譬如此刻，小團子小手指著桌上小笸籮裏的大饅頭，雙眼放光，意思就是想吃。
肖芙娘帶她去洗了手，這才走上前，拿了一個大饅頭給她，又把人抱到門邊放下拍拍門檻。
“喜寶坐這裏吃好不好？”
“呀呀！”
還是這兩個字，小團子卻已經雙手抱著大饅頭，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肖芙娘瞥一眼那饅頭，笑得更開心了，這狠狠地一口下去，饅頭也就受了點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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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已是七年。
肖芙娘在三年前已經卸下了所有職務，和莊承攜手雲游天下了。
以前她也走過大梁的很多地方，但那時候只為了工作，和如今認認真真去游玩很不一樣。
大梁天地廣闊，他們的行程又隨心，遇到喜歡的地方住上半月，遇到不喜歡的地方隔天就走，因而兩年下來，也只走了小半個大梁不到。
說起來，也不知怎麽回事，明明已經得到了自由，二人每日裏都待在一起，但近來莊承卻越發黏她了。
甚至有時，得知他們在某地短暫停留，距離兒女所在地近的話，兒女會策馬過來看他們。
每當那個時候，莊承的臉就臭臭的，趕著他們趕緊回去，不要打擾他們夫妻的平靜生活。
“芙娘，今天買到了城郊劉老頭新釣上來的兩條大魚，刺少，給你做魚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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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芙娘正坐在院子一角整理炮制藥材，聞言輕笑，“那感情好，隔壁的宋大娘剛送過來兩塊豆腐，能順道做魚頭豆腐湯。”
“好，我來做。”
男人熟練地從廚房拿出菜板，在院子排水處放下，又把水，刀，盆，木桶等物準備好，蹲下身開始殺魚去腮。
兩條大魚相繼去好魚鱗取好內臟，主骨架被完美剔除出來，只剩幾大塊魚肉留下。
很快，院裏傳來木棒捶打的聲音。
看著他熟練的動作，肖芙娘撐起下巴，回憶起前兩年最後一次和兒女相聚的場景。
“下次見到懷夕，可別忘了給他做汽水肉。”
捶打的聲音頓住，莊承看過來，“芙娘，你說什麽？”
肖芙娘於是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想起前幾年最後一次全家團聚時兒子鬧出來的事，莊承沈默一瞬。
“好，到時候我給他做，也問問月見和雪茶愛吃什麽，我也學著點。”
那時，兒子去大梁某地回來，見到當地的特色家常菜——汽水肉。
打碎的瘦肉末放進小碗裏，中間挖個洞打進一個雞蛋，再加上水蒸熟。
聽說在當地，小孩子病了家裏都會給做，常常是父親負責捶打肉泥，母親來下廚。
那次懷夕回來得趕，恰好發燒，也就是熱病，迷迷糊糊間喊著要肖芙娘也給他做，還要莊承去錘肉泥。
但那會剛給他灌了藥下去，吃了雞蛋會影響其中一味藥材的藥性，肖芙娘和兩閨女勸了又勸，懷夕非不聽。
莊承火了，那麽個大小夥子喊著要爹娘下廚，哪來的臉呢，當下不管兒子病著就上手訓。
那次的汽水肉終是沒給懷夕吃上，第二日懷夕也老老實實認了錯，
肖芙娘本是看他捶打魚肉才想起做法相近的汽水肉，但見他沈默那一瞬，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裏沈甸甸的。
哪裏的不對勁呢？
肖芙娘想不出來，那邊捶打聲已經繼續了，她搖搖頭，繼續手上的炮制動作。
哪怕雲游天下，她也沒忘自己的老本，小住下來就會給當地居民看看診。
像是今兒送豆腐過來的宋大娘，就是她的病人之一。
晚間吃過飯，肖芙娘去屋裏提筆給孩子們寫信，恰逢莊承進來，在她身側看了很久很久。
肖芙娘被看得不自在，回頭看向他，“不若你來寫好了，孩子們可極少收到你的信。”
本來只是開個玩笑，這人一向不愛寫信，以往守在北疆時，這人也只是在給她的信上多幾筆話語。
給孩子們的信，簡短到只有幾個字。
出來這兩年，家書更是沒從他手下寫過。
哪知，她話音落下，男人沈默半晌，竟然點頭了。
“也行”
肖芙娘一頓，腦子裏閃過什麽，但沒來得及抓住，頃刻讓開位置。
“那你來寫，給孩子們多寫幾句，別像以往那般簡短。”
男人提筆，在紙上寫蒼勁有力的字。
只他的風格一如既往，寫了幾句就不知要怎麽往下了，回頭看她，“還要寫什麽內容？”
肖芙娘：……
她想著難得有這個機會，輕哼一聲：“不準問，自己寫滿！幾個孩子都要寫。”
美人薄怒，滿室芳華，只見男人含笑看了她一眼，轉過頭又繼續下筆了。
事後，肖芙娘過來檢查。
毫無疑問，對於一個不擅話家常的人來說，多寫關心的話語顯然是不能，所以不出所料的，給三個孩子的信件裏他摻雜了許多公事。
倒是其中，偶摻雜了幾句她和他之間生活的趣事，最後還有讓孩子們孝順她的話等等。
雖然最後一段話不太中聽，但這對莊承來說已經是不小的進步了，肖芙娘很滿意。
“滿意了？”
“還行，下次也要按這個標準來。”
男人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攬入懷中，溫熱呼吸貼在她耳畔，語氣帶著誘哄，“滿意了是不是要獎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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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旖旎，恍惚間肖芙娘閃過一個念頭，莊承最近是不是過於黏人了？
翌日一早，肖芙娘剛從屋裏出來，就見院子裏一個白嫩嫩的小團子在到處亂爬。
聽到開門的動靜，小團子往這邊看了一眼，興奮地“呀呀”叫了兩聲，雙手撐著地面飛速爬了過來，一把抱住她大腿。
“呀呀？”
肉乎乎的小手抱著她的腿，小團子仰起小臉沖她笑。
“喜寶又來啦！”
肖芙娘俯身把小團子抱起來，摸摸她肉嘟嘟的小臉，笑得溫柔。
這是隔壁宋大娘家的小孫女，生得很是討喜，肖芙娘每回見到都要遞顆糖。
有了好吃的，小團子老喜歡來這玩了，家人不帶過來還會偷偷爬過來，久而久之，她也就習慣了。
“呀呀！”
喜寶還不會說話，但表情和肢體動作都很生動，是那種你看一眼就能明白的。
譬如此刻，小團子小手指著桌上小笸籮裏的大饅頭，雙眼放光，意思就是想吃。
肖芙娘帶她去洗了手，這才走上前，拿了一個大饅頭給她，又把人抱到門邊放下拍拍門檻。
“喜寶坐這裏吃好不好？”
“呀呀！”
還是這兩個字，小團子卻已經雙手抱著大饅頭，嗷嗚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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