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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兵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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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兵退

天剛蒙蒙亮,莊思思一行人就出了門,馬車行駛的方向正是北疆。

如今他們已經沒得選擇。

要麽回京受死,要麽前往北疆繼續毒殺莊承,完成他們未能完成的事。

也唯有完成了這件事,他們才有一線生機。

馬車之中,莊思思的臉色陰沈無比,從北疆逃回這一路,他們數次遇險。

發現他們是要棄城而逃之後,莊承所派的那些親兵數次對他們不滿,要不是有他們從京中帶去的人馬,他們早就死了。

就連卻因,也在某天夜裏悄無聲息離開了。

指甲掐在掌心中,掐得隱隱有血跡傳出,她在思索如何才能進入北疆大營。

之前莊承在還好,現在滿天下都傳他們莊家人毒殺大將軍,這消息定然是北疆軍中傳出來的。

有這消息在,他們如何能進北疆大營?

爹爹在京中,是否會為她奔波走動?

以爹爹對她的看重來說,爹爹自然是會護著她的,如果她是爹爹……

掃了一眼身旁的爺爺奶奶,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或許,她知道父親會怎麽做了。

“思思,你有主意了嗎?咱們回到北疆之後應當如何?那北疆大營也不是好進的。”

方才想不出的主意,這會兒卻呼之欲出。

“奶奶,這事情其實很簡單,大家都說下毒的是我們,誰又有證據呢?我們只肖說是聽到了這些傳聞,又得知二伯中毒才回去的便可。”

莊老頭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我們回去是為了給我們自己正名,看誰還敢把屎盆子扣我們頭上。”

“要是這說法,那還是按照我們原計劃進行,就是這計劃怕是要比原先難上百倍了。”

先前沒人關註的時候,下毒還沒那麽難,但現在已經有過一遭了,北疆又是聖上關心的地方,怕是真不好下手了。

莊老頭咬牙:“想方設法總得找到機會,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了。”

先前來的路上,他們還避著孩子,現在對於這事卻是大喇喇直接說了。

徐氏心裏又驚又怕,這是真打算帶著他們一起死了,她倒是還好,可是三郎……

“爹,娘,可是不是說,二弟妹也在北疆嗎?”

莊婆子怒喝:“閉嘴!那喪門星算什麽二弟妹?她可不是咱們老莊家的人。”

“娘,她的意思是,肖氏現在是神醫,我們想要下毒,怕是沒這麽容易了。”

也是莊銳這一說,眾人面色才凝重起來。

是了,肖芙娘的名字現在也傳到皇帝耳朵裏了,聽說現在莊承沒死就是有她在旁邊治療。

他們還聽說,肖芙娘現在是什麽功臣,能夠把斷掉的手臂接回來去。

“這個喪門星,就是她壞了我們好事,當初就該打殺了的。”

莊老頭長籲短嘆:“誰能知道她這麽厲害?要是知道,早先就對她好點了。”

能夠接上斷臂,這等醫術他們從來沒聽說過。

哪怕是京城之中,他們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大夫存在。

“呸!我看她就是個妖邪,之前她哪裏會這些?”

聽聞此言,莊思思眼神閃爍。

二伯娘是妖邪嗎?

是了,二伯娘以前也很疼她的,對她比對大丫二丫還要好。

還有她的醫術,以前二伯娘就是個農婦,哪裏會這些?

她突然覺得這次是個極好的機會,以往二伯娘處處和他們作對,他們在京城也難尋。

這次要是能一舉拿下她和二伯,往後這個世間除了那位貴人,就再沒人知道他們的來歷了。

“爺爺,我這有個主意……”

幾天之後,北疆。

肖芙娘站在城墻上,看著下方大軍追擊的方向,面上緩和了幾分。

不出意外的話,北狄這次被打退後,短期內不敢再來犯了。

卻因取得領兵權力之後,帶著他們打了幾次,一直都是敵我雙方各贏一局的局面。

按照他們對北狄的了解,北狄的兵力和糧草應當不足以支撐這麽久,但北狄遲遲不退兵,卻也有古怪。

後來卻因力排眾議,假裝不敵下令退兵回守到都護府。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行為,一般來說,不到最後時刻,不會回城。

進了城,便等於被困了。

敵人圍困上幾個月也能把人困死。

但卻因不是常人,她下令回城實則是極小部分兵力回城,其餘大軍藏在了附近。

哪怕大軍不退回城,都護府照樣有守城之力。

北狄攻城之時,真正的精銳大軍在外養精蓄銳,北狄攻城乏力之時,大梁大軍這才出戰。

就在今天,他們成功將北狄人打敗,只剩約摸兩千餘人逃走,卻因乘勝追擊。

肖芙娘之所以看著城墻之外,只因為看到了卻因身邊的一個人。

這具身體的長女莊月見。

她自來在習武這一塊有天賦,早在幾天前,肖芙娘就發現她經常在城墻上溜達了。

只是沒想到這次竟膽大包天是跟著出城去了。

不過她也並不擔心,北狄人現今沒有一擊之力,月見跟著卻因,身邊又有扶風和浣竹,不會有什麽危險。

下方有動靜傳來,她沒再看外頭景象,快步下城樓去救治傷患。

晚間,驚墨來報,說是安山回來了,正在外間求見。

肖芙娘對這個安山很有印象,他能模仿莊承,在領兵之上造詣不輸於卻因,是莊承的得力助手。

這次若非是他不在,莊承昏迷不醒的秘密也不至於曝光。

安大夫說過,安山是奉莊承的命令走的,什麽事情他卻諱莫如深,如今終於回來了。

“既然回來了,那就見見吧。”

見她終於出來,安山忙與她見禮。

“卑職安山,見過夫人。”

“起來吧。”

“安山,安大夫說你這次離開,是奉你們將軍的命。”

“是,事情是這樣的,三個月前……”

聽完安山的話,肖芙娘有一種荒謬之感。

安山竟然說,他之所以離開北疆,是奉了三個月前莊承的命令,而這個命令,並不是莊承親自給他的。

這個命令,是通過莊承三個月前給安大夫的一個紙條,執行命令的契機是契機在莊承性格大變之後。

肖芙娘覺得荒謬,但內心卻有一種隱隱震動。

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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