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村長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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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村長爺爺
和安州府不同，北疆都護府的建築，有著明顯的異域風情。
街上來往的人們外貌也和普通漢人有很大不同，這裏當然也有漢人，但也有許多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異域人。
聽說，這是漢人與北狄通婚的後代。
這並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在北疆這地方，北狄攻打進來的時候，命都可以沒有，大家反倒沒那麽在意這些種族區別。
肖芙娘看了一圈，卻覺得很是稀奇。
她對歷史的了解不多，但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她所知道的歷史中，這般有明顯特征的人，會被漢人所懼怕或排斥。
不說是古代，就說是現代。
一個很典型有新疆外貌的人去到漢人多的地方，也有人會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
不懂就問，她轉頭看向身旁，本想著問問卻因，卻不知道身旁位置何時換了人，正是莊承。
“怎麽，有事？”男人偏頭看了她一眼。
“嗯，這些百姓裏頭，很多人都有著明顯和漢人不同的面貌，為什麽他們仍能和諧相處？”
“都護府與北狄通婚，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這裏的人不僅僅是漢人，更有北狄的人。”
“如果看到一個不是漢人的人就要擊殺，都護府的人至少死一半。”
肖芙娘驚訝：“兩國常年交戰，兩國百姓亦可婚配？”
她對這方面確實不是很了解。
但她以為，就北狄年年來犯的次數，交戰後受傷受損失的也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正常來說，普通百姓不應該對北狄這些部落敬而遠之，恨得咬牙切齒嗎？怎麽反倒是能跟他們成婚？
“不是兩國百姓婚配，兩國百姓不通婚配。”
莊承指了指街角處一個正在攤餅子的老者，“像那個年紀的，大多數都是北狄的俘虜。”
戰場上的俘虜，既然投降也不能殺了，有些可用的會繼續留在軍中，多加訓練成為勇猛的雄鷹。
另外一些人，則是派到各個地方做活，修路挖水渠等等。
等過個幾年，再把人放出來。
這些人在成為大梁朝的俘虜之前，或許在北狄那邊有過妻妾兒女，但既然已經成為了俘虜，北狄他們是回不去了。
就是回去了，很有可能也要被質疑是大梁朝派過去的奸細。
是以，絕大多數被放出來的俘虜，都選擇留在都護府，在當地娶妻生子，成為尋常百姓。
而隨著通婚以及北狄的日益來犯，打攪到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也會讓這些原本出自北狄的百姓，對北狄王庭有所厭惡。
他們在都護府內不偷不搶，安安生生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你們北狄非要來搶東西，你搶了你能活命了？我們怎麽辦？
現在的北疆都護府，純漢人家庭少之又少，絕大多數都是混過一次或兩次的北狄血統。
在這樣的條件下，自然，即便是長著一張異域風情的臉，在這都不會受排擠。
肖芙娘聞言，了然地點點頭。
原來竟是這般，怪不得呢。
在街上繞了幾圈之後，他們也終於到了一處宅子。
看莊承和卻因等人的神色，肖芙娘也猜到了這裏頭的人是誰。
這怕就是他們今天此行的目的地了，莫名的，肖芙娘竟然也有點兒緊張。
經過有規律的敲門過後，大門從裏面打開。
一個看著四五十歲的婦人出現在門後，她滿臉警惕，見到站在前面的卻因等人，臉色微微和緩。
“是小和回來了？快進來吧！”
見著她身後的浣竹，還有莊承，她面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都來了？好好好。”
那帶著笑意的眼睛，在和肖芙娘對視上之後，面上的神色僵住了。
一旁伸出來一只大手，把肖芙娘往懷裏拉了拉。
“福嬸，這是我媳婦。”
夫人僵硬的面色一瞬間卸下，面上帶出喜色。
“小莊？這是你媳婦？你媳婦什麽時候來的？你不是說她在安州府嗎？”
“是，今年過年沒來您這裏，就是因為我回去了一趟。”
“哎呀，你還回安州府了……”
說到這兒，婦人想到什麽，趕忙伸手拉了他們一把。
直到把房門關上，她才松了一口氣。
“差點就忘了，進來說。”
她對著屋裏一吆喝，很快另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婦人也出來了，肖芙娘聽他們叫她翠嬸兒。
一個福嬸，一個翠嬸兒。
在這座小院裏，竟是只有這兩個人？
她並沒有把心中的疑惑表露出來，因為自打這兩個嬸子知道她是莊承的媳婦之後，對她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攻勢。
先是說到莊承這個人怎麽樣，再心疼起前頭她守在安州府的那幾年，又問了孩子們現在的情況，最後又關心起了她來這邊的吃住是不是適應的問題。
一通操作下來，肖芙娘覺得，這兩位嬸子精神狀態尚可。
也不是說毫無創傷，就剛剛福嬸開門的時候那滿臉警惕的神色，就能知道她心理不完全健康了。
借著聊天的工夫，她自然而言地握住了兩位嬸子的手，不著痕跡替她們摸了摸脈。
莊承帶她來這裏，除開是想讓她們認識認識之外，自然也有這一層原因。
聽說從前，安大夫是可以接近她們的，但這兩年來她們越發古怪，不願意見任何大夫。
摸完脈，她又召喚出系統，對二人做出了掃描。
心氣郁結，肝氣郁結，這兩人身上都有。
除開這些問題，一切都正常。
這讓她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就還好，情況比她預想之中的要好上太多了。
很快，肖芙娘就發現，這裏不只是這兩位嬸子。
其中一間房內，躺著一個老者，兩位嬸子介紹，這是村長叔，讓她跟著莊承喊這位村長爺爺。
村長爺爺的情況並不太好。
肖芙娘一上手就知道，這老者，救不回來了。
惡疾，心病，中風偏癱。
看得出來，老者已然一心求死。
這是藥石無醫之相，難怪有安大夫在，都沒能治好。
若在初期進行幹預，這老者說不定不會到如今地步。
她沖著莊承等人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搖地，莊承等人的面色都是一僵。
提起這位村長叔，兩位婦人面上雖有哀傷，卻很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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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州府不同，北疆都護府的建築，有著明顯的異域風情。
街上來往的人們外貌也和普通漢人有很大不同，這裏當然也有漢人，但也有許多五官深邃鼻梁高挺異域人。
聽說，這是漢人與北狄通婚的後代。
這並不是什麽稀罕事兒。
在北疆這地方，北狄攻打進來的時候，命都可以沒有，大家反倒沒那麽在意這些種族區別。
肖芙娘看了一圈，卻覺得很是稀奇。
她對歷史的了解不多，但如果沒記錯的話，在她所知道的歷史中，這般有明顯特征的人，會被漢人所懼怕或排斥。
不說是古代，就說是現代。
一個很典型有新疆外貌的人去到漢人多的地方，也有人會投來好奇打量的目光。
不懂就問，她轉頭看向身旁，本想著問問卻因，卻不知道身旁位置何時換了人，正是莊承。
“怎麽，有事？”男人偏頭看了她一眼。
“嗯，這些百姓裏頭，很多人都有著明顯和漢人不同的面貌，為什麽他們仍能和諧相處？”
“都護府與北狄通婚，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這裏的人不僅僅是漢人，更有北狄的人。”
“如果看到一個不是漢人的人就要擊殺，都護府的人至少死一半。”
肖芙娘驚訝：“兩國常年交戰，兩國百姓亦可婚配？”
她對這方面確實不是很了解。
但她以為，就北狄年年來犯的次數，交戰後受傷受損失的也大多都是普通百姓。
正常來說，普通百姓不應該對北狄這些部落敬而遠之，恨得咬牙切齒嗎？怎麽反倒是能跟他們成婚？
“不是兩國百姓婚配，兩國百姓不通婚配。”
莊承指了指街角處一個正在攤餅子的老者，“像那個年紀的，大多數都是北狄的俘虜。”
戰場上的俘虜，既然投降也不能殺了，有些可用的會繼續留在軍中，多加訓練成為勇猛的雄鷹。
另外一些人，則是派到各個地方做活，修路挖水渠等等。
等過個幾年，再把人放出來。
這些人在成為大梁朝的俘虜之前，或許在北狄那邊有過妻妾兒女，但既然已經成為了俘虜，北狄他們是回不去了。
就是回去了，很有可能也要被質疑是大梁朝派過去的奸細。
是以，絕大多數被放出來的俘虜，都選擇留在都護府，在當地娶妻生子，成為尋常百姓。
而隨著通婚以及北狄的日益來犯，打攪到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也會讓這些原本出自北狄的百姓，對北狄王庭有所厭惡。
他們在都護府內不偷不搶，安安生生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你們北狄非要來搶東西，你搶了你能活命了？我們怎麽辦？
現在的北疆都護府，純漢人家庭少之又少，絕大多數都是混過一次或兩次的北狄血統。
在這樣的條件下，自然，即便是長著一張異域風情的臉，在這都不會受排擠。
肖芙娘聞言，了然地點點頭。
原來竟是這般，怪不得呢。
在街上繞了幾圈之後，他們也終於到了一處宅子。
看莊承和卻因等人的神色，肖芙娘也猜到了這裏頭的人是誰。
這怕就是他們今天此行的目的地了，莫名的，肖芙娘竟然也有點兒緊張。
經過有規律的敲門過後，大門從裏面打開。
一個看著四五十歲的婦人出現在門後，她滿臉警惕，見到站在前面的卻因等人，臉色微微和緩。
“是小和回來了？快進來吧！”
見著她身後的浣竹，還有莊承，她面上的笑容越發真誠。
“都來了？好好好。”
那帶著笑意的眼睛，在和肖芙娘對視上之後，面上的神色僵住了。
一旁伸出來一只大手，把肖芙娘往懷裏拉了拉。
“福嬸，這是我媳婦。”
夫人僵硬的面色一瞬間卸下，面上帶出喜色。
“小莊？這是你媳婦？你媳婦什麽時候來的？你不是說她在安州府嗎？”
“是，今年過年沒來您這裏，就是因為我回去了一趟。”
“哎呀，你還回安州府了……”
說到這兒，婦人想到什麽，趕忙伸手拉了他們一把。
直到把房門關上，她才松了一口氣。
“差點就忘了，進來說。”
她對著屋裏一吆喝，很快另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婦人也出來了，肖芙娘聽他們叫她翠嬸兒。
一個福嬸，一個翠嬸兒。
在這座小院裏，竟是只有這兩個人？
她並沒有把心中的疑惑表露出來，因為自打這兩個嬸子知道她是莊承的媳婦之後，對她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攻勢。
先是說到莊承這個人怎麽樣，再心疼起前頭她守在安州府的那幾年，又問了孩子們現在的情況，最後又關心起了她來這邊的吃住是不是適應的問題。
一通操作下來，肖芙娘覺得，這兩位嬸子精神狀態尚可。
也不是說毫無創傷，就剛剛福嬸開門的時候那滿臉警惕的神色，就能知道她心理不完全健康了。
借著聊天的工夫，她自然而言地握住了兩位嬸子的手，不著痕跡替她們摸了摸脈。
莊承帶她來這裏，除開是想讓她們認識認識之外，自然也有這一層原因。
聽說從前，安大夫是可以接近她們的，但這兩年來她們越發古怪，不願意見任何大夫。
摸完脈，她又召喚出系統，對二人做出了掃描。
心氣郁結，肝氣郁結，這兩人身上都有。
除開這些問題，一切都正常。
這讓她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就還好，情況比她預想之中的要好上太多了。
很快，肖芙娘就發現，這裏不只是這兩位嬸子。
其中一間房內，躺著一個老者，兩位嬸子介紹，這是村長叔，讓她跟著莊承喊這位村長爺爺。
村長爺爺的情況並不太好。
肖芙娘一上手就知道，這老者，救不回來了。
惡疾，心病，中風偏癱。
看得出來，老者已然一心求死。
這是藥石無醫之相，難怪有安大夫在，都沒能治好。
若在初期進行幹預，這老者說不定不會到如今地步。
她沖著莊承等人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搖地，莊承等人的面色都是一僵。
提起這位村長叔，兩位婦人面上雖有哀傷，卻很是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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