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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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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意外

“抱緊我!”

男人的聲音很穩,聽起來並不驚慌。

肖芙娘知道這個時候聽話照做就是最好的安排,因此很是配合。

接下來的場景,就跟前世電視劇中的大差不差了,男人哪怕單手抱著她,仍有餘力對付這些人。

如果這是在拍電影,一定很多人緊緊盯著他們看,滿眼驚嘆讚賞。

但這是真實發生的,所以,除了混亂驚恐的人群,什麽都沒剩下。

肖芙娘更沒心情欣賞莊承此刻是不是帥,在強行讓自己不那麽暈乎的情況,她也在觀察周遭的情況。

當註意到他們後方一直沒有打手冒出來,她果斷道:“把我往你的正後方甩,那裏沒有人。”

剛剛她已經觀察過了,四面八方都有人湧入,除了他目前的正後方。

這會打手這麽多,把她放下,他才能騰出手更快解決這些,這些人的身手很好,看著竟然不比扶風幾個弱多少。

別看莊承現在看著和那些人不相上下,但有自己這個拖累,時間一長肯定會出現疲態。

“不行!”

男人的聲音異常果決。

肖芙娘氣急:“你搞什麽,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後面不可能沒有敵人。”

趁著一個出劍的間隙,莊承低頭看了她一眼,此時她臉上是少有的怒目橫眉表情,卻越發顯得生動靈活。

“莊承!”

“信我!”

肖芙娘無奈,只能期待著扶風和浣竹盡快趕來。

剛剛懷夕驚叫出聲的一瞬間,她就註意到了扶風沖上去,一把捂住懷夕的嘴把人帶走了。

雖說主子在這扶風先走不對,但他今天的任務是保護懷夕,從這一點上來看,肖芙娘覺得他做得極好。

鎮上也算半個她的地盤,有許家和濟世堂在,想必很快就能把孩子們安置好。

肖芙娘相信,那兩人不可能任由莊承在這裏孤軍奮戰。

她的猜想確實沒錯,很快,他們過來加入了戰局。

除了扶風和浣竹之外,肖芙娘還看到了另外的幾個人,是之前送莊承回來的那些人。

有了更多的人加入戰局,場面很快就控制住了。

十來個殺手,擊殺的擊殺,制服的制服。

肖芙娘抓了抓莊承的手,“可以了,放我下來。”

這男人一直抱著她,剛剛危險中還好,現在脫離危險,她立刻就想下來了。

“好。”

莊承朝著扶風幾人的方向走近幾步,微微彎腰,把肖芙娘放下來。

肖芙娘的腳剛踩在地面上,還沒徹底反應過來,就見一道寒光自莊承身後而來。

“小心!”

她慌忙提醒。

莊承像是早有準備,偏過身子避開了這一擊。

他拔劍迎敵,姿態一往無前。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四面八方很快又湧過來幾人,手中均是拿著武器,人群之中竟然還藏匿著殺手。

像是為了帶著危險離開,莊承的身影很快遠離了肖芙娘幾人的停留之地。

“扶風,你們快過去啊!”

肖芙娘急得不行,都這時候了,扶風這幾人還在這杵著幹嘛?

“夫人,先跟我們走。”

“不是……”

“這是主子的安排,還請夫人體諒。”

話落下的瞬間,她覺得脖頸處一陣刺痛,是浣竹的手刀。

而此時,肖芙娘的視線卻恰好看見了一支淬著深藍色的箭羽朝著打鬥圈正中心的莊承而去。

“不!”

她自心底發出絕望的吶喊,卻無法抵擋身體上的感受,很快沈沈睡了過去。

等她再度醒來,是在許家的一處私宅內。

“夫人,您醒了。”

“娘,娘…”

孩子們都圍了過來,一臉關切。

這個時候,肖芙娘卻沒空搭理孩子們,而是想到了剛剛被敲暈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幕。

莊承,以及那淬著藍色毒液的箭羽。

“莊承呢?”

一室的沈默。

扶風默默低下頭,孩子們眼裏含著淚,都沒有說話。

“我問你們莊承呢?莊承呢?”

“娘,爹他……”

雪茶哽咽著說了一半,眼眶就紅了。

“扶風,你說!”

肖芙娘擡眼看向此時情緒最冷靜的扶風。

“夫人,主子他……”扶風斟酌著話語,緩緩道:“中毒昏迷了,現在大夫正在隔壁搶救。”

“那還等什麽,扶我起來,我看看去!”

肖芙娘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她得去看看莊承那是怎麽一回事。

要論醫術和解毒,整個青陽縣還沒人比她更精通。

這一次,沒有人再阻止她。

等她進到隔壁房間,看到床上躺著的人,腦子居然有一瞬間的天旋地轉。

還是方小棗過來及時扶了她一把,“師父,您怎麽了?”

“沒事,我看看他。”

晃掉手裏的眩暈感,肖芙娘上前,開始給他查看傷勢,診脈。

男人的傷口處還在湧現血液,箭頭斷在裏頭,趙大夫等人顯然左右為難。

見到肖芙娘,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肖大夫,你可來了,這箭頭不好拔啊!”

“是啊,這裏頭有倒刺,我們不敢動手。

有箭頭堵著,血液不流這麽快,人還有一線生機,拔出了箭頭要是沒搶救回來,後果可就大發了。

這也是為什麽,剛剛在肖芙娘昏迷期間,幾位大夫一直都沒敢下手的原因。

他們自認為醫術沒有肖芙娘的高超,不敢動手。

“我來!”

強忍住腦中源源不斷的眩暈感,肖芙娘一點沒遲疑,先是令方小棗翻找出了自己放在藥箱裏救命的藥丸餵莊承服下,又點出幾個藥粉。

一切準備就緒,她拿著精巧的手術刀,對著莊承傷口的地方往下挖。

一下刀,就是一陣翻天地覆的眩暈,甚至胸口處傳來一陣陣窒息的感覺。

肖芙娘只當這是這具身體在面對愛人重傷垂死時候的反應,身為大夫,她自然是不暈血的。

可刀子每往下一分,她身上難受的感覺卻越重。

但她知道,只能由她執刀。

那帶著諸多倒刺的箭頭挖出來那一刻,血液噴湧而出,縱使方小棗當機立斷把原本準備好的藥包壓了上去,血液仍是噴了肖芙娘一臉。

“師父!”

“沒事。”

肖芙娘緩了緩神,這才抹了一把臉,把手上帶著毒的血液放到鼻尖嗅了嗅。

和她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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