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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情花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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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情花引

義診結束後,肖芙娘跟著那奇怪女子見到了請她看診的人。

一個年約二十四五的女子。

這個女子身份極不簡單,剛看第一眼,肖芙娘就在心裏如此下定論。

無他,女子身上手上毫無半點珠翠,然周身上下的矜貴氣度,絕不是一般人家養得出來的。

且女子雖沒幾句話,舉手投足間卻氣勢十足。

根據肖芙娘前世今生所見的這麽多大佬來看,面前這一位的身份,怕是比之成老爺子還不簡單。

掃了一眼,肖芙娘走上前給人看診。

見她不說話,帶她來的會武女子反倒先開口了。

“神醫,可是看出來了?我主子中的是什麽毒?可解嗎?”

“情花引。”

話落,年輕女子面色微變。

會武女子卻不懂:“情花引?這是什麽毒?致命嗎?”

“這不是毒,是蠱。”

“情花引,顧名思義,與情之一字有關。”

“沒猜錯的話,這位夫人在半月之前進過鮮花特別多的地方吧?當時還不慎傷了手吧?那花上有蟲卵,應當就是趁那時候進入夫人身體的。”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眼裏都閃過訝異,這女子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幾乎全對。

與鮮花有關,又是在半個月前,那不就是……

“還真是,肖神醫,那這情花引要怎麽解?你看我主子這才幾天,就已經虛弱成這樣了,再這麽下去可怎麽是好。”

“解不了。”

“解不了?”會武女子聲音拔高。

肖芙娘頷首:“情花引的蠱蟲不同,蟲卵極細密,當初進入夫人體內的蟲卵不止一只,換言之,逼出來一只就會有第二只第三只開始長成。”

“那怎麽辦?”

“簡單,你們把人抓了送過來,我幫你們把那人身上的母蠱祛除,母蠱一死,子蠱自會消亡。”

她沒說的是,強取下母蠱,對主體的傷害極大,其過程更可以說得上是生不如死。

不過想來,面前這兩個女子是不介意這一點的。

“我們如何能確定母蠱在誰身上?”

“有辦法確定。”

肖芙娘:“情花引之所以叫情花引,就是體內的蠱蟲會相互吸引,迫使受子蠱的人情不自禁愛上對方。在一定的距離內,還會互有感知。”

“夫人最近可多去看看半月前見過的那些人,見到誰極和眼緣,那也就是了。”

實際上,這種蠱毒她也只在古書上見過,從未在現實中遇到過。

也好在她於從醫一道有過目不忘的天賦,這才完完整整記了下來。

她這般說,會武女子卻不大樂意,“你說得簡單,我們主子現在這樣,如何出去?”

便是連正常的起身動作都做不到,還提什麽出去?

“我沒說嗎?”

肖芙娘莞爾:“夫人現下的情況是蠱毒進體,引得體內的殘毒活躍,這才如此。針灸輔以吃藥三日,現在的癥狀自然消失。”

“什麽?我們主子體內還有殘毒?”

“是的,夫人最近的情況,應當在多年前經歷過吧,夫人仔細想想呢?”

床上女子面容微變,似一下拉回了回憶裏。

片刻後,她一聲嘆息。

“煩請肖神醫幫我肅清體內殘毒。”

“可以。”

肖芙娘言簡意賅,隨即指揮著她脫了衣服,又拿出金針。

等她從這村子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月上枝頭的時候了。

聽著馬車聲走遠,陸夫人面色嚴肅,“主子,這位肖神醫,是不是過於厲害了?要再去查查嗎?”

“嗯”

女子對著燭光翻書的動作一頓,而後淡聲開口,“查查吧。”

哪怕這位肖神醫在青陽縣內聲名顯赫,然她的出現過於巧合了。

巧合到算出半月前的賞花宴,巧合到算出她幼時的某些經歷。

能做到這一點,可以說是對方醫術高超,卻也有可能是對方對她了如指掌,想借機與她交好,從而謀取更大利益。

看出她對肖神醫有存疑之心,陸夫人不免好奇。

“主子。”

“有話直說便是。”

“其實也沒什麽。”陸夫人撓了撓頭:“我看主子對肖神醫並不是很信任,既是如此,為什麽要讓她醫治呢?”

面前這位的身份,從來不缺人主動往上湊有戒心是正常的。

但既有戒心,又為何……

“陸夫人覺得,我如今不照辦,又能如何?”

她們藏在這小山村已經好幾日了,一開始來時,她還有自保的能力,今日那肖神醫來之前,卻連起身都不能起身。

換言之,哪怕明知肖神醫有假,她也必須上套。

何況,她所言之事是真是假,還有待考究。

陸夫人聞言也楞了下,隨即道:“主子安心,主子吉人天相,必不可能出事,依我看那肖神醫看著有幾分本事。”

“若是她身份沒問題,那確實是個人才,當得神醫之稱。”

幼年之時她所中的毒,乃是太醫院院判親自解的,竟是還有殘毒。

然她出手卻可以把那殘毒祛除,足以可以其醫術。

“若肖神醫身份是真的,那情花引豈不是太原王氏一族下手的?可那怎麽可能?那可是……”

女子勾唇淺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反倒是一片清明。

“有什麽不可能的?”

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了。

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亦有可能對自己下手,更遑論一個夫家。

她想了想,又道:“既是要查,等人來後就把成大人也查一查,我記得成大人歸隱後,就是來了這裏。”

“是”

“還有……”

想到什麽,女子輕笑:“莊大將軍的老家也在這邊吧?一塊查查。”

陸夫人一驚:“主子,您對莊大將軍……”

話一出口,她自覺失言,隨即閉嘴,面上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看你雖在軍中,樂子卻沒少看,連我也敢排編了?”

“卑職不敢!”

“我與莊大將軍啊……”

回憶起在沙場上如殺神般的男子,她唇間溢出一抹轉瞬即逝的笑。

他們自是不可能的。

不論是出於何種方式,不論她自己選,還是別人來選,亦或者是莊大將軍自己選。

都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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