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If線 ABO:所以你還會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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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If線 ABO:所以你還會跑嗎？
寧笙是被凍醒的，睜眼時看見墻角的蛛網，迷蒙的神智逐漸回籠。
是了，這不是海城那個四季恒溫、鋪著柔軟地毯的臥室。這是千裏之外的烏雲鎮，陰冷逼仄的小閣樓。
從家裏跑出來半個月，他依然會夢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昏暗光線高大的身影、扼住胯骨的滾燙手掌，以及唇齒咬破腺體時的劇痛。
每次醒來，寧笙的心會在胸腔裏狂跳，喉嚨像被什麽堵著。
想家……又害怕回家。想……不！他才不會想那個大壞蛋呢！
寧笙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把不聽話的眼淚狠狠擦掉，但不知怎的，淚水越擦越多，眼皮泡得紅彤彤一片。
窗臺已經落了一層雪，狹小的屋子裏冷得像個冰窖，他把硬邦邦的棉被推開，踮著腳小心翼翼往外看。
烏雲鎮風景秀麗，原始古樸。大一那年他和同學寫生路過，一眼就被這個沒有被商業化汙染的小鎮吸引了。
他住的小閣樓臨街，窗戶正對著小鎮牌坊，可以看見來往的人和車。
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平靜，寧笙的心稍微安定下來，盯著樹上掛的紅燈籠好一會兒，才慢慢去洗漱。
他跑出來時太慌亂，連手機都忘了帶，腦子裏只想著逃得越遠越好。
來到烏雲鎮後交了房租，買了些生活用品，身上帶的現金已經所剩無幾。
房東老太太看寧笙年紀輕輕，衣著又單薄，怕他凍得生病，於是把自己孫子的舊衣服借給了寧笙。
然而剛穿上沒多久，他就過敏了，鎖骨到後頸腺體紅了一大片。
寧笙至今記得在小診所裏，那個Beta醫生一邊皺眉，一邊冷冷問：“看傷口咬得挺深的，你是第一次被標記吧？標記你的Alpha呢？他的信息素可以緩解你的過敏。”
看見寧笙白著一張小臉，支支吾吾，醫生立刻警惕地問他要身份證，發現成年後才松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是自願被標記的嗎？不是的話我可以幫你報警。”
按現今的社會制度，Alpha如果強行臨時或者徹底標記Omega是不被允許的，嚴重的甚至會面臨監·禁。
寧笙下意識搖了搖頭，“自、自願的……醫生給我抗過敏開點藥就好了。”
醫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麽，給他開了一款便宜的藥。
寧笙想著想著，眼睛又紅了，他長這麽大還沒為錢這麽愁過。
靳穆然把他養得太好，衣食住行無一不精，完全沒有對金錢的概念。
坐在小床上仔細數了數錢，分了一部分出來藏好，寧笙決定出門采購一些速食品，至少先熬過這個年再說。
下樓時，年頭久遠的木樓梯咯吱作響。
房東老太太搬了張藤椅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寧笙後笑瞇瞇的，“小後生起床啦？阿婆我早上剛蒸的包子，快拿一個嘗嘗。”
小方桌上的蒸籠敞開著，白胖討喜的包子堆在一起，還冒著熱氣。
寧笙盯著看了片刻，他其實不愛吃面食，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從前在家時，那人對他的飲食管控很嚴格，精細到連喝的水都要從特定水源地空運過來。
但……寧笙摸了摸兜裏那幾張單薄的紙幣，抿起蒼白的唇，最後還是拿了一個包子，“謝謝阿婆。”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思想卻很通透。
第一天見面就猜到這個模樣頂好，嬌裏嬌氣的Omega男孩是和家裏人吵架了，所以才孤身一人跑到外面。
現在的小孩氣性也大，眼下在自己這兒住著，還能照看一下。
……
鎮子上的人越來越少，鋪子也基本都關了門，寧笙在一家雜貨店買好東西，擡頭卻看見了電視裏的Alpha。
靳穆然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發型一絲不茍。
面對鏡頭時，說話依然從容不迫，言辭精煉。一如寧笙記憶中的沈斂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鏡頭拉近時，Alpha深邃的眉眼在屏幕中放大，英俊得令人屏息。
寧笙睜大眼眸，睫毛像被打濕的蝴蝶翅膀般顫動。電視訪談還在繼續，他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站在原地胸口發悶，喉嚨發緊，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地上。
老板扭頭看了一眼電視，又看看寧笙，咕噥了一句：“小夥子認識他？這可是海城那邊的大人物嘞。”
“不認識。”寧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屏幕，轉過身紮進了寒冷空曠的街道。
看著那道身影匆匆消失在拐角，雜貨鋪老板咂咂嘴，收回目光。
屏幕上的訪談已近尾聲。
老板看得有點昏昏欲睡時，忽然覺得光線一暗，他下意識擡起頭，
櫃臺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身穿黑色大衣的Alpha微垂著眼，高大挺拔的身影極具壓迫感，門外還站著一排神情冷漠的黑衣保鏢。
“你……”老板被這陣仗驚出一身冷汗，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視線從櫃臺前這張臉，緩緩移到電視屏幕上。
一樣的深刻眉眼，一樣冷峻的輪廓，甚至骨子裏的疏離感都如出一轍。
老板眼睛瞪得溜圓，舌頭像是打了結，說不出一句話。
這青天白日的，見鬼了不是！
靳穆然緩緩擡起眼，臉龐透著陰沈郁色，似乎很久沒有休息好了。
“剛剛的男孩子，他買了什麽？”聲線聽起來有點啞，像是抽煙抽多了。
老板被他這眼神和語氣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就回答了：“方便面，速凍餃子，還有幾包榨菜香腸……”
“他經常過來買這些東西？”
“也不是……”老板說完才反應過來，磕磕巴巴地問：“您認識那個男孩子？”
Alpha依然神色冷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老板只好自顧自說道：“來鎮子上有半個月了，小孩怪可憐的。每次來買東西都摳摳搜搜，穿的衣服也是同一套……”
話還沒說完，Alpha似是已經聽不下去，沈著臉轉身離開。訓練有素的保鏢緊隨其後，看著像要捉什麽人。
……
寧笙回到那間小閣樓，用冷水洗了把臉。
然後脫掉外套躺回小床上，蜷縮起身體，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小燈，腦子裏揮之不去剛才看見的電視畫面。
他出生時腺體發育不全，十八歲才分化成Omega，信息素分泌受到影響，只有極淡的一點白桃香。
寧笙沒有因此自卑，他從小被保護得太好，相依為命多年的哥哥即使沒有血緣，也對他予取予求、百般寵溺。
他原以為會一輩子這樣無憂無慮，和哥哥平淡幸福的生活。
直到那天——他被靳穆然壓在床上，叼著後頸狠狠標記。所有溫情的假象，依賴與信任，都在那一刻被撕裂。
世界上對他最好的哥哥，也是世界上最壞的哥哥。
第二天，他就紅著眼睛逃跑了。
……
躺了一會兒被子才終於暖和起來，寧笙開始犯困，他最近特別容易疲憊，琥珀眸子眨巴幾下就睡著。
這一覺他睡得很沈，迷迷糊糊間，醇厚濃郁的檀木香將他緊緊包裹……
睜開眼睛時，小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寧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忽然餘光瞟到床邊椅子上的身影。
那人隱在濃重的陰影裏，只有窗外那點微弱的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
一雙深邃黑眸仿佛遠洋深海，平靜中蘊含著滔天巨浪。
寧笙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猛地一抖，整個人僵在床上，指尖都無法動彈。
他這才意識到，剛剛原來不是錯覺……
檀木香彌漫在每一寸空氣裏，蠻橫地侵入他的毛孔。小小一間閣樓，早已是Alph息素風暴的中心。
A對O存在的天然壓制，是刻在基因裏的絕對法則。
“不再睡會兒？”靳穆然垂眸看向床上的寧笙。
昏暗光線下的他小臉蒼白，濕亮的眼眸微微睜圓，像一只迷茫驚慌的小動物。
木頭做的小床很窄，不辨花色的被褥印著陳年汙漬，他捧在心尖上親手養大的小人兒，蜷縮在一角。
寧笙怯生生地往後躲了躲，才意識到自己根本無路可退。
靳穆然語氣平靜，就像他們還在海城的家裏，無數個守著寧笙睡醒的午後：“笙笙，過來。”
小屋裏外都站滿了無數黑衣保鏢，插翅也難逃，寧笙無法抑止地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玩夠了嗎？玩夠就跟哥哥回家。”
“我不……”寧笙僅僅是起了個反抗的念頭，就被Alpha幽沈的眼神壓了回去。
他倏然噤聲，一絲很淡的白桃氣息逸出，
半透明的腺體在信息素刺激下微微發燙，像脈搏般一下一下鼓動著。
Alpha俯身過去，一只手掌拽住了他的腳踝，不分什麽力氣就把人打橫抱起。
失重感讓寧笙嚇得嗚咽一聲，Alpha鴉睫半垂，埋頭在他脖頸間深嗅了片刻，喉結壓抑地滾動。
寧笙沒有力氣，也沒有膽量在這個時候推開他，渾身繃直，那只托著自己的手掌在收緊。
後頸腺體在突突跳動。
這是Omega面對標記過自己的Alpha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寧笙天生骨骼纖細，抱在手裏像輕飄飄的一朵雲。
靳穆然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當著所有人的視線，明晃晃地公主抱他下樓。
一樓堂屋，房東老太太捂著胸口，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
別說著滿屋子的黑衣人，就外面停著的車子，車頭那明晃晃的標志，她雖然不認識，卻也知絕非尋常人家能用得起。
靳穆然抱著寧笙，步履沈穩地走過堂屋。
寧笙整張臉埋在他的黑色大衣裏，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和發梢。
老太太欲言又止，靳穆然的助理將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在桌面。
車隊在夜色中浩浩蕩蕩地離去。
寧笙依然一動不動蜷縮在他哥懷裏，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夜景出神，然後眼淚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落下來。
靳穆然一句話也沒說，任他哭個昏天暗地，等到了地方直接把人抱起上頂層的套房。
啪嗒一聲門被鎖上，真正身處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時，寧笙徹底恐慌起來，揪著他哥的衣襟聲音小小的：“哥哥……”
靳穆然沒有回應，抱著他大步走向浴室，放在了浴缸之中。
寧笙很快被脫了個精光，溫熱的水流從上往下，霧氣將他的眉眼暈染開。
Omega燈光下的皮膚白得晃眼，鎖骨和後頸的一小片皮膚殘留著淡淡紅痕，像是被衣服料子磨出來的。
Alpha眸光閃了閃，拿起柔軟的浴巾，開始親手，一寸一寸擦拭。
寧笙閉著眼，任由他動作。只在感覺到疼痛時輕輕抽氣，也不放抗，一張瑩白小臉仿佛委屈到了極點。
“待在我身邊就這麽讓你嫌棄？”靳穆然終於開口，“寧願住那種地方、穿這種衣服、吃那些垃圾，也要離開我。”
寧笙睫毛掛著淚珠，覺得他在明知故問：“不然呢？哥哥想讓我怎麽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你……和你……”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嘴唇哆嗦著，眼淚又大顆滾落。
靳穆然盯著他，眼神沈靜得嚇人：“繼續和我怎樣？說下去。”
“你這麽兇做什麽？”寧笙哽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哥哥明知道我有多依賴你，信任你，把你當成唯一的親人！你標記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弟弟？”
靳穆然手指碾過他的唇，氣息低沈：“笙笙，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可從來沒把你當弟弟。”
寧笙情緒有些崩潰，用力掙脫那只手：“是你說要照顧我一輩子！是你讓我相信，我們會一直像親人一樣……”
“而且……強行標記Omega是犯法的！哥哥，你……你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們像從前一樣好……”
“只是因為標記嗎？”靳穆然靜靜看著寧笙，溫熱氣息混合著強烈的檀木香信息素，壓迫著他的感官。
“怎麽不說我還親了你，還差點做了，這些事情笙笙不介意嗎？”
寧笙輕眨了下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無恥到這種程度，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你身上每一寸地方我都了如指掌。”他頓了頓，笑得有些殘忍，“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是東西！”寧笙激動地反駁，淡淡白桃信息素跑了出來，“我是人！我有感覺，我會痛，我也會害怕！哥哥，你那樣對我……我真的很害怕……”
“所以你還會再逃跑嗎？”Alpha平靜地問。
“我……”寧笙咬唇，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離家這半個月他每天都膽戰心驚，卻又不可抑制地想念家裏的一切。
他從小就依賴靳穆然，對方占據了自己大半部分的生命，就像兩棵一同生長的植物，互相纏繞，缺一不可。
可依賴和習慣就是愛嗎？
寧笙分不清，他只知道愛情是會隨時變質的。兩兄弟吵架了還能和好，情人間睡過了還能回到原點嗎？
靳穆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升騰起一股奇異的占有欲。
他一字一頓：“寶寶，你連說謊都不會。”
霸道而強勢的檀香木溢出，緩緩充斥了整間浴室。
寧笙心臟倏然一慌，忍不住往浴缸裏面縮了縮……後頸的腺體又開始發燙了。
“哥哥，你別這樣……我不跑了還不行嗎？你不可以……”
頂級Alpha的信息素只需要極微量，就可以刺激Omega強行進入發·情期。他的腺體發育不完全，更是毫無抵抗能力。
身體深處，一陣陣熱·潮接連而至。
寧笙呼吸開始急促，新雪般的皮膚呈現一層淡淡的粉。臉頰也泛紅，尤其是那顆頰邊痣，紅得仿佛要滴出血。
靳穆然將他用浴巾包裹，抱回柔軟潔白的大床上，垂眸盯了片刻後，低頭用力咬住了他的唇瓣。
很深很重的吻，帶了一點懲罰的意味。舌頭頂開齒關，長驅直入，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寧笙拆吞入腹。
半個月的焦灼想念和滔天的怒意，都通過這個吻狠狠發洩出來。
寧笙被親得嗚嗚叫，兩條細白的小腿往他哥身上胡亂蹬踹。
AO之間本就力量差懸殊。
而被迫發情期提前的他更是四肢無力，力道小得就像在調情。
靳穆然連眉頭都沒皺，手掌順勢捉著他一雙腳踝，稍一用力便將那雙腿大大分開，壓制在身體兩側。
浴巾散開了，燈光下Omega柔韌的身體線條一覽無餘。他處處生得秀氣漂亮，色澤也是淡淡的粉。
寧笙更絕望了，上次被標記的記憶湧現，眼睛紅得像兔子：“我討厭哥哥，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我會讓人把你抓起來……嗚嗚嗚，哥哥是大壞蛋！”
Alpha揩去他眼角的淚，伸手把床頭櫃的手機拿過來，按下三個數字：“寶寶想好了嗎？哥哥幫你報警。對了……說道一起通知其他媒體，你知道狗仔蹲了我們大半年了，正好送他們一個驚天頭條做人情？”
說完在屏幕上按下了撥通鍵，聽筒裏立刻傳來等待接通的聲音——
“你……”
寧笙渾身血液沖上頭頂，巨大驚恐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撲過去一把搶過手機，按下了掛斷鍵！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靳穆然臉上。
寧笙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他渾身發抖，聲音像從外太空飄過來：“靳穆然！你瘋了？！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Alpha絲毫不在意臉上的掌痕，捉起他的手心吻了吻：“打一邊夠解氣？還有另一邊幹脆一起打了。”
寧笙小臉全是淚，怔怔看他一點點親吻自己，他記憶中溫柔體貼的哥哥已經瘋了，現在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別鬧了好不好。”靳穆然重新吻住了他唇，“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明明就對我有感覺……”
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Alpha俯身過去，讓人沈醉的白桃香比往常更濃郁。
寧笙哭得更兇，心情難過到了極點，腺體在渴求標記。
衣帽間的鏡中映著兩人的身影。
Omega被身後的Alpha完全覆蓋，就像被大型野獸狠狠叼住的獵物。
這是一種充滿絕對占有欲的姿勢。
寧笙渾身都濕透，臉頰被溫熱的手掌掐著，轉過來接了一個深吻。
整個套房都是交融的信息素香味，濃郁到任何想靠近房間的人都會產生不適反應。
但此刻走廊外空無一人，所有的保鏢都退到到最遠的距離。
數不清的熱潮席卷而來，寧笙像漂浮在海浪上的一片羽毛，意識所剩無幾。
可抱著他的人是……靳穆然。
“寶寶很乖。”Alpha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呢喃，就像情人間最親密的低語。
寧笙痛苦地咬住了唇，後頸的腺體呈現半透明狀，跳動時極具生命力。
溫柔的吻將淡淡的白桃香盡數攫取。
唇齒刺破腺體，強烈的檀木信息素開始註入。
這一瞬間宛如過電，寧笙大腦一片空白。
房間裏本就微弱的白桃香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靳穆然濃郁的檀木香……
……
零點時分，夜空中升起無數絢麗的煙火。
寧笙被禁錮在溫熱的懷抱裏，耳邊是他哥劇烈的心跳。
他累極了，眼睛哭得有些睜不開，卻仍習慣擡起手臂環住對方的脖頸，帶著哭腔：“嗚……我討厭你。”
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記憶，從兒時到成人，就像魚兒和水一樣，無法分離。
“討厭哥哥也沒關系，我喜歡你、愛你就行。”
寧笙還在哭，那種失重感太可怕了，他只能緊緊抓住眼前的浮木。
Alpha低垂著眼眸，汗珠從額發滴落，捧著寧笙的臉頰一點點親吻，簡直愛不釋手。
舌尖甜過薄紅的眼皮，秀氣的鼻尖，瑰麗的唇……這是他的寶物，是他唯一的執念。
AO之間的標記會催生更洶湧的愛與欲。
可即便沒有標記，他對寧笙的渴望，早已是刻在了骨血裏。
“寶寶，”Alpha聲音很輕，幾乎融進遠處的煙火裏，“新年快樂。”
又一簇煙火綻開，五彩的光映亮半邊天穹，也映亮他深暗的眼底。
“你是我的，這輩子你只能待在我身邊。”他吻了吻寧笙濕乎乎的睫毛，語氣很沈：“哪裏都不準去。”
他們註定是天生一對，不論是兄弟還是伴侶，彼此都會糾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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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笙是被凍醒的，睜眼時看見墻角的蛛網，迷蒙的神智逐漸回籠。
是了，這不是海城那個四季恒溫、鋪著柔軟地毯的臥室。這是千裏之外的烏雲鎮，陰冷逼仄的小閣樓。
從家裏跑出來半個月，他依然會夢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昏暗光線高大的身影、扼住胯骨的滾燙手掌，以及唇齒咬破腺體時的劇痛。
每次醒來，寧笙的心會在胸腔裏狂跳，喉嚨像被什麽堵著。
想家……又害怕回家。想……不！他才不會想那個大壞蛋呢！
寧笙吸了吸鼻子，伸出小手把不聽話的眼淚狠狠擦掉，但不知怎的，淚水越擦越多，眼皮泡得紅彤彤一片。
窗臺已經落了一層雪，狹小的屋子裏冷得像個冰窖，他把硬邦邦的棉被推開，踮著腳小心翼翼往外看。
烏雲鎮風景秀麗，原始古樸。大一那年他和同學寫生路過，一眼就被這個沒有被商業化汙染的小鎮吸引了。
他住的小閣樓臨街，窗戶正對著小鎮牌坊，可以看見來往的人和車。
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平靜，寧笙的心稍微安定下來，盯著樹上掛的紅燈籠好一會兒，才慢慢去洗漱。
他跑出來時太慌亂，連手機都忘了帶，腦子裏只想著逃得越遠越好。
來到烏雲鎮後交了房租，買了些生活用品，身上帶的現金已經所剩無幾。
房東老太太看寧笙年紀輕輕，衣著又單薄，怕他凍得生病，於是把自己孫子的舊衣服借給了寧笙。
然而剛穿上沒多久，他就過敏了，鎖骨到後頸腺體紅了一大片。
寧笙至今記得在小診所裏，那個Beta醫生一邊皺眉，一邊冷冷問：“看傷口咬得挺深的，你是第一次被標記吧？標記你的Alpha呢？他的信息素可以緩解你的過敏。”
看見寧笙白著一張小臉，支支吾吾，醫生立刻警惕地問他要身份證，發現成年後才松了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些：“是自願被標記的嗎？不是的話我可以幫你報警。”
按現今的社會制度，Alpha如果強行臨時或者徹底標記Omega是不被允許的，嚴重的甚至會面臨監·禁。
寧笙下意識搖了搖頭，“自、自願的……醫生給我抗過敏開點藥就好了。”
醫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沒再說什麽，給他開了一款便宜的藥。
寧笙想著想著，眼睛又紅了，他長這麽大還沒為錢這麽愁過。
靳穆然把他養得太好，衣食住行無一不精，完全沒有對金錢的概念。
坐在小床上仔細數了數錢，分了一部分出來藏好，寧笙決定出門采購一些速食品，至少先熬過這個年再說。
下樓時，年頭久遠的木樓梯咯吱作響。
房東老太太搬了張藤椅坐在門口曬太陽，看見寧笙後笑瞇瞇的，“小後生起床啦？阿婆我早上剛蒸的包子，快拿一個嘗嘗。”
小方桌上的蒸籠敞開著，白胖討喜的包子堆在一起，還冒著熱氣。
寧笙盯著看了片刻，他其實不愛吃面食，吃多了容易消化不良。從前在家時，那人對他的飲食管控很嚴格，精細到連喝的水都要從特定水源地空運過來。
但……寧笙摸了摸兜裏那幾張單薄的紙幣，抿起蒼白的唇，最後還是拿了一個包子，“謝謝阿婆。”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思想卻很通透。
第一天見面就猜到這個模樣頂好，嬌裏嬌氣的Omega男孩是和家裏人吵架了，所以才孤身一人跑到外面。
現在的小孩氣性也大，眼下在自己這兒住著，還能照看一下。
……
鎮子上的人越來越少，鋪子也基本都關了門，寧笙在一家雜貨店買好東西，擡頭卻看見了電視裏的Alpha。
靳穆然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發型一絲不茍。
面對鏡頭時，說話依然從容不迫，言辭精煉。一如寧笙記憶中的沈斂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鏡頭拉近時，Alpha深邃的眉眼在屏幕中放大，英俊得令人屏息。
寧笙睜大眼眸，睫毛像被打濕的蝴蝶翅膀般顫動。電視訪談還在繼續，他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了。
站在原地胸口發悶，喉嚨發緊，手裏的東西差點掉地上。
老板扭頭看了一眼電視，又看看寧笙，咕噥了一句：“小夥子認識他？這可是海城那邊的大人物嘞。”
“不認識。”寧笙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屏幕，轉過身紮進了寒冷空曠的街道。
看著那道身影匆匆消失在拐角，雜貨鋪老板咂咂嘴，收回目光。
屏幕上的訪談已近尾聲。
老板看得有點昏昏欲睡時，忽然覺得光線一暗，他下意識擡起頭，
櫃臺前，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身穿黑色大衣的Alpha微垂著眼，高大挺拔的身影極具壓迫感，門外還站著一排神情冷漠的黑衣保鏢。
“你……”老板被這陣仗驚出一身冷汗，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視線從櫃臺前這張臉，緩緩移到電視屏幕上。
一樣的深刻眉眼，一樣冷峻的輪廓，甚至骨子裏的疏離感都如出一轍。
老板眼睛瞪得溜圓，舌頭像是打了結，說不出一句話。
這青天白日的，見鬼了不是！
靳穆然緩緩擡起眼，臉龐透著陰沈郁色，似乎很久沒有休息好了。
“剛剛的男孩子，他買了什麽？”聲線聽起來有點啞，像是抽煙抽多了。
老板被他這眼神和語氣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就回答了：“方便面，速凍餃子，還有幾包榨菜香腸……”
“他經常過來買這些東西？”
“也不是……”老板說完才反應過來，磕磕巴巴地問：“您認識那個男孩子？”
Alpha依然神色冷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老板只好自顧自說道：“來鎮子上有半個月了，小孩怪可憐的。每次來買東西都摳摳搜搜，穿的衣服也是同一套……”
話還沒說完，Alpha似是已經聽不下去，沈著臉轉身離開。訓練有素的保鏢緊隨其後，看著像要捉什麽人。
……
寧笙回到那間小閣樓，用冷水洗了把臉。
然後脫掉外套躺回小床上，蜷縮起身體，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小燈，腦子裏揮之不去剛才看見的電視畫面。
他出生時腺體發育不全，十八歲才分化成Omega，信息素分泌受到影響，只有極淡的一點白桃香。
寧笙沒有因此自卑，他從小被保護得太好，相依為命多年的哥哥即使沒有血緣，也對他予取予求、百般寵溺。
他原以為會一輩子這樣無憂無慮，和哥哥平淡幸福的生活。
直到那天——他被靳穆然壓在床上，叼著後頸狠狠標記。所有溫情的假象，依賴與信任，都在那一刻被撕裂。
世界上對他最好的哥哥，也是世界上最壞的哥哥。
第二天，他就紅著眼睛逃跑了。
……
躺了一會兒被子才終於暖和起來，寧笙開始犯困，他最近特別容易疲憊，琥珀眸子眨巴幾下就睡著。
這一覺他睡得很沈，迷迷糊糊間，醇厚濃郁的檀木香將他緊緊包裹……
睜開眼睛時，小窗外的天已經黑了。
寧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忽然餘光瞟到床邊椅子上的身影。
那人隱在濃重的陰影裏，只有窗外那點微弱的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輪廓。
一雙深邃黑眸仿佛遠洋深海，平靜中蘊含著滔天巨浪。
寧笙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猛地一抖，整個人僵在床上，指尖都無法動彈。
他這才意識到，剛剛原來不是錯覺……
檀木香彌漫在每一寸空氣裏，蠻橫地侵入他的毛孔。小小一間閣樓，早已是Alph息素風暴的中心。
A對O存在的天然壓制，是刻在基因裏的絕對法則。
“不再睡會兒？”靳穆然垂眸看向床上的寧笙。
昏暗光線下的他小臉蒼白，濕亮的眼眸微微睜圓，像一只迷茫驚慌的小動物。
木頭做的小床很窄，不辨花色的被褥印著陳年汙漬，他捧在心尖上親手養大的小人兒，蜷縮在一角。
寧笙怯生生地往後躲了躲，才意識到自己根本無路可退。
靳穆然語氣平靜，就像他們還在海城的家裏，無數個守著寧笙睡醒的午後：“笙笙，過來。”
小屋裏外都站滿了無數黑衣保鏢，插翅也難逃，寧笙無法抑止地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玩夠了嗎？玩夠就跟哥哥回家。”
“我不……”寧笙僅僅是起了個反抗的念頭，就被Alpha幽沈的眼神壓了回去。
他倏然噤聲，一絲很淡的白桃氣息逸出，
半透明的腺體在信息素刺激下微微發燙，像脈搏般一下一下鼓動著。
Alpha俯身過去，一只手掌拽住了他的腳踝，不分什麽力氣就把人打橫抱起。
失重感讓寧笙嚇得嗚咽一聲，Alpha鴉睫半垂，埋頭在他脖頸間深嗅了片刻，喉結壓抑地滾動。
寧笙沒有力氣，也沒有膽量在這個時候推開他，渾身繃直，那只托著自己的手掌在收緊。
後頸腺體在突突跳動。
這是Omega面對標記過自己的Alpha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寧笙天生骨骼纖細，抱在手裏像輕飄飄的一朵雲。
靳穆然毫不掩飾自己的占有欲，當著所有人的視線，明晃晃地公主抱他下樓。
一樓堂屋，房東老太太捂著胸口，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
別說著滿屋子的黑衣人，就外面停著的車子，車頭那明晃晃的標志，她雖然不認識，卻也知絕非尋常人家能用得起。
靳穆然抱著寧笙，步履沈穩地走過堂屋。
寧笙整張臉埋在他的黑色大衣裏，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和發梢。
老太太欲言又止，靳穆然的助理將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放在桌面。
車隊在夜色中浩浩蕩蕩地離去。
寧笙依然一動不動蜷縮在他哥懷裏，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夜景出神，然後眼淚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落下來。
靳穆然一句話也沒說，任他哭個昏天暗地，等到了地方直接把人抱起上頂層的套房。
啪嗒一聲門被鎖上，真正身處屬於他們兩人的空間時，寧笙徹底恐慌起來，揪著他哥的衣襟聲音小小的：“哥哥……”
靳穆然沒有回應，抱著他大步走向浴室，放在了浴缸之中。
寧笙很快被脫了個精光，溫熱的水流從上往下，霧氣將他的眉眼暈染開。
Omega燈光下的皮膚白得晃眼，鎖骨和後頸的一小片皮膚殘留著淡淡紅痕，像是被衣服料子磨出來的。
Alpha眸光閃了閃，拿起柔軟的浴巾，開始親手，一寸一寸擦拭。
寧笙閉著眼，任由他動作。只在感覺到疼痛時輕輕抽氣，也不放抗，一張瑩白小臉仿佛委屈到了極點。
“待在我身邊就這麽讓你嫌棄？”靳穆然終於開口，“寧願住那種地方、穿這種衣服、吃那些垃圾，也要離開我。”
寧笙睫毛掛著淚珠，覺得他在明知故問：“不然呢？哥哥想讓我怎麽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你……和你……”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口，嘴唇哆嗦著，眼淚又大顆滾落。
靳穆然盯著他，眼神沈靜得嚇人：“繼續和我怎樣？說下去。”
“你這麽兇做什麽？”寧笙哽了一下，胸口劇烈起伏，“哥哥明知道我有多依賴你，信任你，把你當成唯一的親人！你標記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你弟弟？”
靳穆然手指碾過他的唇，氣息低沈：“笙笙，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可從來沒把你當弟弟。”
寧笙情緒有些崩潰，用力掙脫那只手：“是你說要照顧我一輩子！是你讓我相信，我們會一直像親人一樣……”
“而且……強行標記Omega是犯法的！哥哥，你……你下次不要這樣了。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我們像從前一樣好……”
“只是因為標記嗎？”靳穆然靜靜看著寧笙，溫熱氣息混合著強烈的檀木香信息素，壓迫著他的感官。
“怎麽不說我還親了你，還差點做了，這些事情笙笙不介意嗎？”
寧笙輕眨了下眼，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無恥到這種程度，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你身上每一寸地方我都了如指掌。”他頓了頓，笑得有些殘忍，“我只是拿回了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是東西！”寧笙激動地反駁，淡淡白桃信息素跑了出來，“我是人！我有感覺，我會痛，我也會害怕！哥哥，你那樣對我……我真的很害怕……”
“所以你還會再逃跑嗎？”Alpha平靜地問。
“我……”寧笙咬唇，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離家這半個月他每天都膽戰心驚，卻又不可抑制地想念家裏的一切。
他從小就依賴靳穆然，對方占據了自己大半部分的生命，就像兩棵一同生長的植物，互相纏繞，缺一不可。
可依賴和習慣就是愛嗎？
寧笙分不清，他只知道愛情是會隨時變質的。兩兄弟吵架了還能和好，情人間睡過了還能回到原點嗎？
靳穆然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升騰起一股奇異的占有欲。
他一字一頓：“寶寶，你連說謊都不會。”
霸道而強勢的檀香木溢出，緩緩充斥了整間浴室。
寧笙心臟倏然一慌，忍不住往浴缸裏面縮了縮……後頸的腺體又開始發燙了。
“哥哥，你別這樣……我不跑了還不行嗎？你不可以……”
頂級Alpha的信息素只需要極微量，就可以刺激Omega強行進入發·情期。他的腺體發育不完全，更是毫無抵抗能力。
身體深處，一陣陣熱·潮接連而至。
寧笙呼吸開始急促，新雪般的皮膚呈現一層淡淡的粉。臉頰也泛紅，尤其是那顆頰邊痣，紅得仿佛要滴出血。
靳穆然將他用浴巾包裹，抱回柔軟潔白的大床上，垂眸盯了片刻後，低頭用力咬住了他的唇瓣。
很深很重的吻，帶了一點懲罰的意味。舌頭頂開齒關，長驅直入，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寧笙拆吞入腹。
半個月的焦灼想念和滔天的怒意，都通過這個吻狠狠發洩出來。
寧笙被親得嗚嗚叫，兩條細白的小腿往他哥身上胡亂蹬踹。
AO之間本就力量差懸殊。
而被迫發情期提前的他更是四肢無力，力道小得就像在調情。
靳穆然連眉頭都沒皺，手掌順勢捉著他一雙腳踝，稍一用力便將那雙腿大大分開，壓制在身體兩側。
浴巾散開了，燈光下Omega柔韌的身體線條一覽無餘。他處處生得秀氣漂亮，色澤也是淡淡的粉。
寧笙更絕望了，上次被標記的記憶湧現，眼睛紅得像兔子：“我討厭哥哥，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我會讓人把你抓起來……嗚嗚嗚，哥哥是大壞蛋！”
Alpha揩去他眼角的淚，伸手把床頭櫃的手機拿過來，按下三個數字：“寶寶想好了嗎？哥哥幫你報警。對了……說道一起通知其他媒體，你知道狗仔蹲了我們大半年了，正好送他們一個驚天頭條做人情？”
說完在屏幕上按下了撥通鍵，聽筒裏立刻傳來等待接通的聲音——
“你……”
寧笙渾身血液沖上頭頂，巨大驚恐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撲過去一把搶過手機，按下了掛斷鍵！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靳穆然臉上。
寧笙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他渾身發抖，聲音像從外太空飄過來：“靳穆然！你瘋了？！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Alpha絲毫不在意臉上的掌痕，捉起他的手心吻了吻：“打一邊夠解氣？還有另一邊幹脆一起打了。”
寧笙小臉全是淚，怔怔看他一點點親吻自己，他記憶中溫柔體貼的哥哥已經瘋了，現在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別鬧了好不好。”靳穆然重新吻住了他唇，“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你明明就對我有感覺……”
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Alpha俯身過去，讓人沈醉的白桃香比往常更濃郁。
寧笙哭得更兇，心情難過到了極點，腺體在渴求標記。
衣帽間的鏡中映著兩人的身影。
Omega被身後的Alpha完全覆蓋，就像被大型野獸狠狠叼住的獵物。
這是一種充滿絕對占有欲的姿勢。
寧笙渾身都濕透，臉頰被溫熱的手掌掐著，轉過來接了一個深吻。
整個套房都是交融的信息素香味，濃郁到任何想靠近房間的人都會產生不適反應。
但此刻走廊外空無一人，所有的保鏢都退到到最遠的距離。
數不清的熱潮席卷而來，寧笙像漂浮在海浪上的一片羽毛，意識所剩無幾。
可抱著他的人是……靳穆然。
“寶寶很乖。”Alpha低沈的聲音在耳邊呢喃，就像情人間最親密的低語。
寧笙痛苦地咬住了唇，後頸的腺體呈現半透明狀，跳動時極具生命力。
溫柔的吻將淡淡的白桃香盡數攫取。
唇齒刺破腺體，強烈的檀木信息素開始註入。
這一瞬間宛如過電，寧笙大腦一片空白。
房間裏本就微弱的白桃香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靳穆然濃郁的檀木香……
……
零點時分，夜空中升起無數絢麗的煙火。
寧笙被禁錮在溫熱的懷抱裏，耳邊是他哥劇烈的心跳。
他累極了，眼睛哭得有些睜不開，卻仍習慣擡起手臂環住對方的脖頸，帶著哭腔：“嗚……我討厭你。”
這是刻在他骨子裏的記憶，從兒時到成人，就像魚兒和水一樣，無法分離。
“討厭哥哥也沒關系，我喜歡你、愛你就行。”
寧笙還在哭，那種失重感太可怕了，他只能緊緊抓住眼前的浮木。
Alpha低垂著眼眸，汗珠從額發滴落，捧著寧笙的臉頰一點點親吻，簡直愛不釋手。
舌尖甜過薄紅的眼皮，秀氣的鼻尖，瑰麗的唇……這是他的寶物，是他唯一的執念。
AO之間的標記會催生更洶湧的愛與欲。
可即便沒有標記，他對寧笙的渴望，早已是刻在了骨血裏。
“寶寶，”Alpha聲音很輕，幾乎融進遠處的煙火裏，“新年快樂。”
又一簇煙火綻開，五彩的光映亮半邊天穹，也映亮他深暗的眼底。
“你是我的，這輩子你只能待在我身邊。”他吻了吻寧笙濕乎乎的睫毛，語氣很沈：“哪裏都不準去。”
他們註定是天生一對，不論是兄弟還是伴侶，彼此都會糾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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