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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哥的尊嚴要維護:你說清楚,你要跟誰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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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哥的尊嚴要維護:你說清楚,你要跟誰生孩子?

訂婚禮正式開始,現場伴奏是港城一個享譽國際的四重奏弦樂團,老錢風十足。

寧笙坐在前排的椅子,小臉巴巴盯著儀式臺上的靳穆然。他剛剛說錯話了,他不該質疑他哥那方面有問題。

男人嘛,都在意面子和尊嚴。不管是不是真的,都接受不了被人直接戳穿。

但是——

寧笙陷入沈思,這個猜測雖然是離譜了點,沒準兒還真是這樣。

不然他哥為什麽會惱羞成怒?

還有他這麽多年苦行僧一樣的禁欲,這麽篤定自己不會有小孩。

以上種種……都說明他哥已經知道自己不僅那方面不行,甚至還不能生孩子!

寧笙神色有些覆雜,他活了十九年,還沒遇到過這麽棘手的難題。

身旁的司儀正在講話,

靳穆然的目光卻越過眾人,精準捕捉到了臺下那個神游天外的小祖宗。

只見寧笙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唇,清透的琥珀眸子提溜亂轉,顯然小腦袋瓜裏正翻湧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

儀式還在繼續,靳穆然眉心緊了緊,心底湧上一股無名煩躁。

寧笙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儀式很快到了最重要的環節。

寧笙只好收回思緒,看今天的主角在音樂聲中踩著花瓣緩緩走來。

孟慎語穿著白色蕾絲西裝,很別致的設計師款,身上的藝術氣質很是出塵。

手裏提著長長一束垂吊到腳邊的鈴蘭手捧花。微風擦過他柔順的碎發,看向周聿為的目光堅定溫柔。

還沒到煽情的環節呢,周聿為就已經哭得不能自已,司儀只能把致辭部分跳過了。

他甚至連孟慎語走過來這點時間都不想等,直接過去把人抱起來。

賓客們又是一陣哄笑。不過笑歸笑,大家臉上的表情都很真誠。

周老爺子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孫子,臉色尷尬又無奈地戳了戳拐杖。

罷了罷了,自己也年輕過,也喜歡過人。

這小子是幾個孫子裏個性最像他的,所以他也格外疼愛些。

靳穆然給他們遞上戒指盒,完成伴郎任務就悄悄退了下來。

現場還專門請了人畫畫,架著畫板一點點記錄這個美好的畫面。她的筆觸特別靈動飽滿,寥寥幾筆就能把氛圍表達出來。

寧笙看得津津有味的,都沒註意靳穆然站在了自己身後。察覺到頭頂的陰影,他一回頭,耳朵就被人捂住了。

“哥哥……”

靳穆然的掌心很燙,帶著一點粗糲感,輕輕磨擦著他稚嫩的耳垂肉。

“別動,等會兒耳朵疼你別跟我哭。”

靳穆然剛說完,司儀上臺宣布禮成,花門後響起砰砰兩聲巨響,扇形的粉色煙花向著天空賁發。

寧笙因為提前被捂住耳朵,所以並沒有被嚇到。他揚起眼睫,對著滿天飛舞的粉色煙霧讚嘆:“哇……!”

靳穆然沒有看煙花,垂眸望著寧笙雀躍的小臉,周圍喧鬧的歡笑聲仿佛按下靜音,他的世界裏只有他。

煙霧在空中消散,寧笙忽然有些觸動。

其實同性戀好像也沒那麽可怕?至少他沒有之前那麽抵觸了。

更不會有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After party開始了。

賓客們紛紛舉杯交談,弦樂團的演奏也換上了更為輕快的曲目。

寧笙肚子還不餓,他想去旁邊的沙灘看看有沒有貝殼和小螃蟹撿。

天快黑了,靳穆然不放心他一個人去,只好跟著。

海灘與舉行儀式的莊園僅隔幾百米,卻仿佛兩個世界。晚風帶著海水的涼意拂面而來,吹散了暑氣。

寧笙把褲子卷起來幾道,露出一截細白小腿,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靳穆然給他拎著鞋子,一邊皺眉一邊不停叮囑:“別走太出去,當心腳下有沒有石頭碎貝殼之類的。”

實則這是周家的私人海灘,沙質幹凈細膩,而且有專人定期打理。

不過寧笙習慣了他哥的嘮叨,嘴裏應著知道啦,粉嫩腳趾陷進濕潤的沙子裏。

他撿起一個白色小貝殼,結果發現背面破碎了,失望地撅起嘴又扔回海裏。

沿著海灘繼續往前走,終於看見兩只小小的寄居蟹,寧笙把它裝進帶來的瓶子裏,不算空手而歸。

海風也越來越大,周聿為給靳穆然打電話問他去哪了。正好寧笙也肚子餓了,再撿了個小海螺就回去。

腳上沾了許多沙粒,黏糊糊的。

靳穆然半蹲著握住寧笙白嫩的腳,用純凈水沖洗上面的沙粒。

寧笙有些難為情,他低頭看向靳穆然,忽然開口:“穆然哥哥。”

“嗯?”

寧笙猶豫了幾秒,決定為剛才的事情道歉:“對不起哥哥。”

“為什麽要道歉?”靳穆然沒擡頭,借著昏暗的光用手帕給他擦幹腳丫穿鞋,再細心地把褲腿放下。

海邊晚上還是太多蟲子了,小腿上已經有幾個紅印子。

靳穆然目光暗了暗,指腹不動聲色撫過,細膩的皮膚紋理仿若絲綢,讓他升騰起一股躁動般的愉悅感。

但是遠遠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我不該亂猜,更不該說你……那方面有問題。”

“嗯?”靳穆然尾音微揚,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就讓寧笙有些心慌。

“但是哥哥你別擔心。”寧笙急忙補充,“現在醫學很發達,像不舉啊不育這種問題以後肯定能治好。就算……真的治不好,你也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靳穆然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直到寧笙說完,他才慢條斯理地反問:“醫學發達?不舉不育?”

他以為寧笙道歉是知道自己誤會了,沒想到是萌生了更離譜的想法。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遠處燈光閃爍,勾勒出靳穆然棱角分明的輪廓,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深邃難測。

寧笙撓了撓頭,他是又說錯話了嗎?

靳穆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男士香水。

壓迫感更強了……寧笙咽了咽口水。

道歉不對,不道歉也不對,那他要怎樣才能讓他哥滿意呢?

“寧笙。”連名帶姓,語氣平淡,卻讓寧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你的想象力,一向這麽豐富嗎?”

“哥哥,我想象力一直挺豐富的。”寧笙有點委屈,他小時候就開始把自己腦海裏的東西畫出來了,還會寫小故事。

這些靳穆然都知道的,還誇過自己。

靳穆然深呼吸一口氣,有種想把人抓回家裏狠狠打屁股的沖動。就算哭,也得讓他真的知道錯才行!

寧笙頭腦一亂,脫口而出:“其實你真的不用覺得丟臉或者難過,我不會戴任何有色眼鏡去看你的!”

“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

“實在不行,將來我給你生個小孩玩玩?”

話音剛落,空氣驟然凝固。

靳穆然臉色瞬間沈了下來,眼神冷得嚇人。“你說什麽?”

“反正咱們是一家人,我的小孩將來就是你的小孩……”

靳穆然打斷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怒意,“生?你要跟誰生?”

“我、我就是說說……”

寧笙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到了,下意識後退半步。

“說說?”靳穆然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籠罩著他,“寧笙,你現在把話說清楚,你想跟誰生孩子?”

“沒有誰,沒有這個人,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寧笙被他逼得節節後退,腳後跟碰到一個貝殼,踉蹌了一下。

海風突然變得很冷。

寧笙從未見過靳穆然這麽生氣的樣子,即使以前他闖了再大的禍,靳穆然也頂多就是板著臉訓他幾句。

又或者將他關家裏不讓出門,但對待他依然和風細雨。

寧笙呼吸發緊,忽然看見他頭頂的數字變成了【97%】。

為什麽?原來生氣也會發生變化嗎?

“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靳穆然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寧笙,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許早戀?你話都聽到狗肚子裏去了嗎?是不是上次那個打籃球的男生?”

“哥哥!我沒有喜歡的人……再說了,他是男的,不要說我討厭他,我們倆都是男的怎麽生啊?”

寧笙覺得他哥都氣糊塗了,他每次見到李樂回都繞路走,怎麽可能喜歡他。

靳穆然看著他茫然又委屈的表情,仿佛忽然一盆冰水從頭潑下來。

……

寧笙很明確他哥真的真的生氣了。

而且是史無前例那種。

回到派對上以後,當著周聿為和孟慎語的面,他還是很正常地給自己剝蝦、去骨、切牛扒。

甚至自己吃東西噎到的時候,還會給他遞過來一杯溫熱的茶。

可是寧笙知道,他沒有再擡眸看自己一眼,回酒店的路上也是一言不發。

靳穆然仿佛一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給寧笙收拾睡衣浴巾,又去浴室調水溫。

寧笙忐忑地盯著他哥寬闊挺拔的背影。他從小就很喜歡掛在他身上,讓他背著自己在花園裏到處跑。

靳穆然一次都沒有把他摔下來過。

寧笙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濕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如果他哥也不理他,那他就真的是孤兒了。

浴室裏水霧蒸騰,靳穆然握著花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一遍又一遍把心底的幾度失控的欲望壓回去。

寧笙那句“沒有喜歡的人”在他耳邊無數次回蕩。仿佛一個魔咒,提醒著他永遠也不要癡心妄想。

洗手臺的鏡子很大,能夠看見客廳的位置。

靳穆然擡起頭,剛才還坐在咬唇發呆的寧笙不見了。

他心臟一緊,扔下花灑就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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