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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做壞事要瞞著哥哥:與他每一次接觸都是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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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做壞事要瞞著哥哥:與他每一次接觸都是飲鴆止渴

寧笙一開始以為靳穆然醒了,小聲叫了他兩聲沒反應。

黑玉般的瞳孔一直鎖定他,清晰倒映著他的表情,呼吸很急促,仿佛依然被困在熾熱混亂的夢境中。

寧笙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提高音量喚道:“哥哥?”

那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穿透了層層令人眷戀又不願醒來的夢境。

靳穆然眼皮顫動了一下,視線終於艱難地凝聚。

寧笙的臉龐與他夢中旖旎糾纏的人重疊。

他下意識就松開了環抱的手臂,強壓下翻湧的心緒,嗓音艱澀到至極:“我剛剛……有沒有說什麽?”

寧笙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沒聽太清,就好像說了句……不許什麽?哥,你不許我幹嘛?”

不是吧?難不成在他哥的夢裏,自己也是一個到處搗蛋的惹禍精嗎?

生病了還惦記著他不許這個不許那個。

他語氣裏帶了點純粹的天真,眼神清澈,沒有絲毫厭惡的異樣。

靳穆然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他捂著唇咳嗽了幾聲,目光掠過寧笙瑩白的鎖骨和喉結。

夢裏的纏綿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腦海。

也是在這個房間,這張床。

寧笙渾身潮濕泛紅,細白的雙腿·纏著他,低頭一口咬在他的喉結上。

令人迷醉的馥郁香氣從他嘴唇裏鉆出來:“穆然哥哥……”

他想起寧笙小時候也是這樣。

在自己看書或寫字時,搬個小椅子坐在旁邊乖巧地玩玩具,偶爾擡起臉軟軟叫一聲“穆然哥哥”。

一晃多年,那個需要他庇護的小朋友已經長大,而他開始不滿足於僅僅是守護。

意識到自己對寧笙的喜歡後,他花了很長時間去控制。

嘗試戒斷關於他的一切,退回一個正常的位置。

然而事與願違,當他意識到自己沒辦法放棄喜歡寧笙後,他已經因為長期的自我壓抑,患上了嚴重的皮膚饑渴癥。

嚴格來說,這並不是一種臨床上的醫學診斷疾病。

而是由於需求長期無法獲得滿足,而導致的心理疾病。

渴求……擁抱、肌膚相觸。

只有這樣才能帶來緩解焦慮,帶來強烈的愉悅感。

接受心理診斷時,他的情況已經很嚴重。

他的咨詢師也嚴肅提過,與寧笙的每一次接觸都無異於飲鴆止渴。

他對他的渴求不會減少,只會與日俱增。直到有一天徹底失控——

他習慣了掌控有關寧笙的一切,習慣了他全然的依賴和信任。

如果他們的關系發生質變……

他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海。

……

寧笙這兩天沒什麽課,收到了去池敘家擼貓擼狗的邀請。

靳穆然只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回公司處理工作了,他身體還沒徹底好全,所以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有些沙啞。

“到了地方把定位發給我,定時回消息。做不到的話下次你就別想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寧笙抿著唇,給自己定了幾個鬧鐘:“放心吧哥哥,我鬧鐘都調好了,不會忘的。”

池敘從M國回來後,搬到了市中心的一個高層公寓。

寧笙讓家裏司機送到小區門口,就讓他先回去了。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開,池敘已經在等著。

“阿笙來得挺快。”池敘引他進去,“拖鞋在那邊櫃子,自己換就行。”

寧笙剛換好鞋,一只米色的馬爾濟斯犬搖著尾巴跑過來蹭他腳踝。

這小狗還挺自來熟的,寧笙忍不住把它抱起來打量。還穿著粉紅色的小紗裙,小辮子上兩個蝴蝶結。

真的太像玩偶了!簡直萌出一臉血!

一只胖乎乎的金漸層蹲在墻角暗中觀察,似乎糾結要不要過去。

寧笙想起它的名字叫蛋黃,笑瞇瞇叫它:“蛋黃,過來給我摸摸?”

小貓咪歪著腦袋看他,沒什麽反應。

“蛋黃比較怕生。”池敘介紹,“雪球比較自來熟。”

寧笙蹲下來,輕輕撫摸馬爾濟斯犬柔軟的長毛,小狗舒服地往他手心裏鉆,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玩歸玩,他還想著靳穆然的叮囑,拿出手機發了定位,還附帶幾張他擼狗的照片。

對面的靳穆然幾乎秒回:“別摸太久,你很容易狗毛過敏。”

池敘遞給他一杯水,看著寧笙低頭看手機的樣子,隨口問:“家裏人查崗啊?”

寧笙收起手機,嘴巴翹著:“是我哥哥靳穆然,小時候你也見過的。”

說完他又撓了撓雪球的下巴,小狗開心地舔他的手。

池敘拿著狗零食的手頓了一下,腦海閃過那人冰冷疏離的眼神:“好像是有些印象,阿笙和他還住在一起嗎?”

“我和我哥不住一起住哪裏?”寧笙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雖然我也很想嘗試自己住,但是我哥不放心,只好作罷啦。”

池敘很淡地笑了笑,“你們感情還挺好的。我哥很久之前就不管我了。”

“那阿姨也不管你嗎?”

“她……比較忙。我和我繼父住在一起比較多。”

寧笙對池敘的繼父沒什麽印象,只記得是個高大的年輕男人。好像長得挺帥的,貌似是M國混血。

兩人聊了會兒童年趣事,小貓咪蛋黃觀察許久,終於勇敢邁出了第一步。

寧笙抱起蛋黃深深吸了一口,又叫了它的名字幾次,小貓咪歪著頭疑惑地看他,好像聽不懂。

逗了一會兒貓狗,寧笙起身想去洗手間。

池敘指了指走廊盡頭:“右邊那間。”

寧笙順著方向走去,經過一扇門時發現它有些不同。

深色的實木門,看起來比公寓裏其他門都要厚重,而且裝的是指紋密碼鎖,發出微弱的亮光。

他上完洗手間出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扇門。

其他房間的門都是開著的,唯獨這間顯得格外神秘。

池敘註意到他的目光,主動解釋道:“那個房間是用來放藝術藏品的。裝了恒溫恒濕系統,所以門做得比較密封。”

原來如此,寧笙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他原以為是靳穆然的消息,拿起來一看才發現不是。

【顧嘉言】:笙笙!海城新開了家超棒的live house,我搞到了開業體驗優惠,你要不要過來湊湊熱鬧?柴犬轉圈圈.Jpg。

【顧嘉言】:來不來?我叫了林也,這小子已經在打車過來的路上了。

寧笙:“……”

顧嘉言到底哪裏搞來這麽多開業優惠的?

十有八九又是兼職。

聽林也說過顧嘉言從高中起就跟打工皇帝似的,兼職的足跡遍布海城。

一開始寧笙還以為他經濟困難,也提出過幫助他。後來才知道,顧嘉言純粹就是享受賺錢的快樂。

他甚至還想過翹課去跑直播外賣。

林也吐槽他別太過分了,好歹專業課不能落下,顧嘉言聽了才悻悻作罷。

至於live house……寧笙咬了咬唇,秀氣的眉心微微蹙起。

靳穆然管得嚴,這種地方平時絕不會讓他去。

但是今天難得有借口出來,不去的話,下次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沒錯!寧笙在心裏給自己打氣。都是成年人了,見見世面怎麽了?

池敘看他琉璃般的眼珠轉了又轉,問道:“怎麽了阿笙,要回去了?”

寧笙忽然想起池敘也是剛回國,估計沒去過這裏。糾結不到半分鐘就做了決定:“晚上有事嗎?跟我去個地方?”

……

顧嘉言兼職的live house就在海邊。店面不大,勝在氛圍十足。

沙灘上搭建了寬闊音樂的舞臺,LED屏幕閃動著畫面,旁邊還放了一個巨型泡泡機,五彩繽紛的氣泡在夜空中飛舞。

寧笙一到地方就被吸引住了。

仰起頭去追逐那些亮晶晶的氣泡,海風吹起他的櫻花般的粉色頭發,巴掌大的臉瑩潤生光,眼底仿佛有星空在搖晃。

池敘靜靜看了他很久,海浪聲、音樂聲統統消失,只有胸腔裏的心跳聲。

寧笙回過頭,看見池敘頭頂的數字變成了【86%】。他現在已經差不多習慣這玩意兒了,看見變化也能保持淡定。

橫豎目前沒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就先這麽著吧。既來之,則安之。

顧嘉言早就等在門口,看到寧笙立刻揮手,好奇地看向他身後的池敘。

“笙笙!這位是……?”

“這是我小時候的玩伴,池敘。”寧笙介紹道:“這是我的好兄弟顧嘉言。”

“你好。”池敘微笑著點頭。

“你好你好!池敘哥,快請進!”顧嘉言熱情地引他們進去。

內部空間很有設計感,燈光幽暗,背景音是低沈的爵士樂。

林也比他們早到了,坐在一個落地窗邊的位置。既能看見舞臺上的表演,又不用一直被海風吹著。

顧嘉言忙著招呼,很快端來幾杯飲料:“嘗嘗招牌特調,無酒精的!”

手機鬧鐘響起,寧笙先給他哥發了消息:“穆然哥哥,我在池敘這再玩一會兒游戲,可能會晚點回家。”

另一頭的靳穆然盯著手機屏幕,眉間驟然發緊。

他這兩天生病其實狀態一般,壓著唇角不說話時,臉色相當駭人。

會議室裏正在匯報工作的高層立刻噤聲。

見他在屏幕上回了幾個字後,呼吸變得更沈。空氣中死一般寂靜,誰也不敢沒眼力見的催促。

大概過了十分鐘,桌面上的手機依然安安靜靜。

靳穆然站起身去窗邊打電話,一瞬間會議室的燈都暗了幾分。

忙音無人接聽,在場的人都嗅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

唐秉揉了揉太陽穴,盲猜是那位小祖宗又聯系不上了。

但同時他又挺能理解的,小寧總又不是小動物,哪能整天這麽關起來呢?

……

寧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酸甜清爽,還有濃郁的柑橘果香,是他喜歡的味道。

林也嘗試了一下,“好喝是好喝,就是沒什麽勁兒,跟果汁似的。”

顧嘉言白了林也一眼,“你要喝有酒精的是吧?行行行我給你拿。不過寧笙可不能喝哈。要是被靳哥知道我給你喝酒,我肯定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池敘坐在寧笙旁邊,默默喝了口,那個人把寧笙盯得這麽緊嗎?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從小就是這樣了。

他還記得寧笙來他家炫耀自己從天而降一個帥氣哥哥。會教他寫作業,會給他講故事,甚至會哄他睡覺。

他在寧笙的嘴裏聽到無數關於他的事情。

卻在第一次見面時意識到,那人的本質有多麽冷淡漠然。

他的所有耐心以及專註力,都給了寧笙。

池敘神色忽冷,站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間。”

氣氛熱烈,音樂聲越來越大,寧笙又喝了好幾口。

過了一會兒,顧嘉言被同事叫走:“兄弟們我先去幹活,林也你盯著寧笙,你也別喝太多了啊。”

寧笙點點頭,感覺有點熱,他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果香味依然很濃郁,濃到腦子有點暈乎乎的,他以為是錯覺,沒太在意。

林也漸漸意識到不對勁了,這酒好像並不是無酒精的。

等池敘回來,發現寧笙臉頰泛著紅,眼神有點迷茫地靠在沙發上。

“寧笙?”池敘察覺不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顧嘉言這時過來了,被寧笙醉醺醺的樣子嚇了一跳:“臥槽!笙笙怎麽了?無酒精也能喝醉嗎?”

“嗯?”寧笙反應慢半拍,粉白的臉像顆桃子,“……什麽東西在響?”

這裏音樂聲太大了,手機鈴聲幾乎聽不見。

說完他開始到處翻找,最後口袋裏拿出一個瘋狂震動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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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好緊張啊。(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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