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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修):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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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修):瘋

第42章

“不是,你什麽意思?等一下......餵?餵?”

“砰”的一聲,手機被重重砸在地上,彈跳幾下,又彈到墻壁上,黑色的屏幕裂開一條痕。

剛走進來的助理被嚇了一跳,不住倒退了兩步:“董事長......”

向倫森深呼吸一口氣,勉強保持冷靜:“說吧,又有什麽壞消息要報告給我?”

“董事長,我們的股價又下跌了5%,還有......”助理調整了一下站姿,繼續道,“現在陳董他帶著人過來了,說要立刻開董事會議,然後,彈劾、彈劾您。”

哐當劈啪......

向倫森一把將桌面上的東西盡數掃到地上,啐了一口:“這狗東西憑什麽彈劾我!”

“憑什麽?”

話音剛落,辦公室外傳來一道聲音,毫不掩飾得意。

向倫森擡起頭,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陳董走進來。

“你來幹什麽!誰允許你進來的!”向倫森冷道,“滾出來。”

“我當然是來告訴你,我憑什麽彈劾你的,讓我滾?”陳董走到辦公桌前,指尖在辦公桌面上緩慢滑過,“是誰該滾出這個辦公室,還不一定呢。”

四目相對,仿佛有滋滋的火花在空氣中激蕩飛揚。

向倫森微微瞇眼,無聲深呼吸一口氣,坐下來:“行,那我就聽聽你要彈劾我的理由。”

跟在陳董身後的助理向前一步,宣讀了幾條向倫森的罪狀,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經查驗,向董事長利用公司名義所投入的幾個項目,皆處於停滯審查狀態,該狀態已經維持兩天,這給公司及所有股東帶來極大的損害......”

向倫森不動聲色地聽完,佯裝氣定神閑:“這些都只是暫時的,這些問題都能很快解決。”

“哦?”陳董悠悠蕩蕩做到會客廳的沙發上,雙腿交疊看著他,“向董事長要怎麽解決,誰幫忙解決?”

向倫森坐直身體:“等我聯系上我的女兒向妍......”

“哈哈哈哈......”

他的聲音被陳董的笑聲打斷,陳董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向董事長知道嗎?我跟向大小姐有聯系。”

“我當然知道,”向倫森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陳董該不會以為,她真的會幫助你,對付我這個對她有養育之恩的親生父親吧。”

“親生父親,原來向董事長也知道自己是向妍小姐的親生父親的呢,”陳董微微瞇眼,“那我怎麽沒聽到一些你這個親生父親對向妍小姐的關心美事,而盡是聽到一些駭人聽聞的醜事呢?”

“陳世生,你知道你比我,輸在哪裏嗎?”

陳董攤手:“哦?願聞其詳。”

“就是你總是聽信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讓自己瞻前顧後,止步不前。”向倫森冷道,“像你這樣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坐上這個位置。”

“不不不,”陳董不讚同地搖搖頭,“我跟你比,輸在我的臉皮沒有你厚。”

“你!”

“好了,我不想跟你廢話,”陳董打斷他的話頭,“既然你覺得向妍小姐能救你,那你聯系上她了嗎?”

“妍妍肯定是有事在忙,我馬上就能聯系上她了。”

“是嗎?”陳董朝一旁的助理示意一下,“可是,我似乎能聯系上她誒。”

助理得到示意,走過去打開大門,向妍出現在門後。

“妍妍!”向倫森頓了一秒,隨即喊了一聲,騰地一下站起來,快步走過去,“你終於出現了,你快告訴陳世生這個畜生,現在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就在他沖過來的時候,莊雁一步跨到前面,擋在了向妍面前,向倫森本想去拉向妍的手,見此只能作罷。

只是催促:“妍妍,你跟他說!”

向妍視線在他跟陳董之間來回一圈,邁步走到沙發上坐下:“可是,向董事長,我今天是來看你的笑話的誒。”

向倫森如遭雷擊,定在原地,機械地張了張嘴:“你、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向妍慢條斯理啟唇,“我跟陳董,才是一夥的。”

“我這樣說,向董事長能聽懂嗎?”

“所以,那些項目,都是你們設計好的?”

“bingo.”向妍打了一個響指,微微瞇眸盯著他,“向董事長,這段時間心情起起落落的滋味,好受嗎?”

話音落下,辦公室裏陷入詭異的沈寂。

向妍視線始終落在他臉上,用一種堪稱欣賞的眼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狂笑聲,打破了這份沈寂。

“哈哈哈哈......”向陽星笑得彎腰扶住了們,以支撐自己不會笑得掉下去,她深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自己,“老家夥,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吧,不要相信她,她回來就是為了報覆我們的!”

“哈哈哈哈哈......真是蠢得可愛,竟然相信她會幫助我們家,現在報應來了。”

“這都是你的報應!向家要完了,向家要變天了,向家要改姓了!”

向陽星猶如瘋了一般,面目猙獰地瞪著向倫森,劈裏啪啦地道出這些話,唰地一下轉過頭,惡狠狠地朝向妍撲過去,但被莊雁眼疾手快上前攔住。

向陽星擡頭看著攔住自己的人,視線淩厲:“你不是邢冰嫵的狗嗎?怎麽換主子了?”

莊雁只是攔著她,對她說的話充耳不聞。

“給我讓開!”向陽星狠狠推她,莊雁紋絲不動。

“真是一條好狗,”向陽星啐了一聲,似笑非笑地盯著向妍,“向妍你不是很牛嗎?怎麽還需要用邢冰嫵的狗?”

“別人是什麽我不清楚,”向妍單手撐在沙發上,語氣悠悠,“我現在倒是看到一條,胡亂攀咬的瘋狗。”

“你說誰是狗?”向陽星瞬間紅了眼,“你這個賤人,我像今天這樣是誰造成的!”

拼命掙紮著要沖過去,但被莊雁穩穩擋在原地。

“向妍,你該不會忘了,當初你的崩潰邢冰嫵出了多大的力吧?”

“還是說,你就敢對付對付我們這種小人物?對邢冰嫵那種高高在上,權勢在握的人,無論她如何傷害過你,只要她招招手,你就還是會舔過去?”

“那當初你裝什麽清高?舔誰不是舔?”

“楞著幹什麽!”向倫森朝傻站在門口的助理吼道,“把她給我帶出去!”

助理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立刻上前拉住向陽星,奈何後者反抗激烈,靠她一個人根本無法壓制住。

“別碰我!我還要在這兒看戲,看看這個老男人是怎麽被笑話,怎麽痛哭流涕懺悔的!肯定跟當初在我媽媽面前一樣吧.......”

“來人,”向倫森打斷她的話,高聲朝外面喊了一聲,“把她給我帶出去。”

兩個秘書沖進來,三人合力將掙紮的向陽星壓制出去。

“向陽星你這個賤人,只敢欺軟怕硬的賤人!向倫森你這個軟飯男,偽君子!”

“你們都不得好死,你們都會不得好死的......”

咆哮聲漸行漸遠,直至整個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自始至終,向妍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她的身上有一個天然的屏障,獨立於這場鬧劇之外。

“妍妍,”

一聲輕喚打破她的屏障。

向倫森擡起頭,表情沈痛地望著她,聲音嘶啞,“爸爸知道,之前是爸爸不對,但不管怎麽說,向家都是養你育你的地方,你真的忍心,將它毀掉嗎?”

“養我育我的地方......”向妍細細嚼著這幾個字,擡起眸,毫無暖意,“對,但我就是知道它是養我育我的地方,所以我才要把她毀掉啊。”

“向倫森,你自己想想,你這些年對我做的事,適合在這裏跟我打感情牌嗎?”

向倫森怔楞兩秒,反應過來又道:“那,就算你不認我,那你媽媽呢?你媽媽你也不要了嗎?”

“你是覺得她比你好多少?”向妍淡淡反問一句,又道,“而且,我給過她選擇的,但她選擇了你。”

離開這兩年多,向妍曾無數次夜裏反覆,要不要做得如此決絕。

可是離開那晚發生的事情,就像一個夢魘一般罩著她,午夜夢回,只覺如臨冰窖,如墜火海,如處深淵,好像永遠永遠無法逃脫......

有一個聲音告訴她,想要逃脫,那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毀掉深淵。

毀掉這從小伴隨著她長大的深淵。

向妍站起身:“路都是自己選擇的。”

她轉身,面對陳董,“陳董,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

陳董站起來,與她握了握手,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孩子,以後好好生活,凡事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向妍微微頷首,轉身往外走,餘光中向倫森卻朝她撲過來。

莊雁反應依舊很快,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只見向倫森撲通一聲在她面前跪下:“妍妍,爸爸知道錯了,再給爸爸一次機會好不好?爸爸真的知道錯了!”

“我求求你,這些可都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

“如果我沒有記錯,向倫森先生,你當初是死皮賴臉入贅這家的吧。”

向妍冷淡看他最後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妍妍啊......”向倫森膝跪過去,卻被陳董的助理攔住。

車廂裏,沈靜如水。

向妍側頭望著車窗外,往返近五年的熟悉景色一點一點褪去。

她本以為,結束的這一天她一定會很痛快,會有一種掙脫枷鎖的快感,但是,心情比想象中的要平靜。

或許,愛與恨皆放下時,所有的一切皆因執念,而執念破,則自我歸,一切就都不再那麽重要了。

前面三番幾次投來視線,向妍偏頭,擡眸,與莊雁在後視鏡中對視:“怎麽了嗎?”

莊雁微微搖了搖頭,偏移開視線。

向妍無欲多問,重新偏頭看向窗外,視線中卻正好出現邢氏大樓,在成片低矮於它的高樓中,它像一位固執的哨兵,用高度丈量著時代的野心,也用獨立詮釋著先鋒者的宿命。

她曾無數次望向那棟大樓,但時至今日,她一次也沒有去過。

想來,以後也不可能會去。

她突然想起什麽,問:“姐姐讓你跟我到什麽時候?”

“這個在得到具體的通知前,我也不知道。”莊雁如實道。

向妍微微點頭算作回應,不再說話,車廂再次陷入沈默。

“向妍小姐。”

莊雁突然毫無預兆地開口。

向妍擡起頭看過去,淡淡發出一個單音節的疑問:“嗯?”

“您不問問我,邢總為什麽派我跟著您嗎?”

莊雁在後視鏡中看她一眼。

向妍微微揚眉:“怎麽突然說這個?我問了你會如實回答嗎?”

“會的。”莊雁一板一眼,再次沈默下來,顯然在等待她的提問。

向妍輕笑一聲:“所以,姐姐為什麽讓你跟著我?”

“您應該知道,邢總正帶領著邢氏計劃進軍ai智能產業。”

“新的領域必定隱藏著未知的風險與挑戰,自從這個計劃開啟,借此契機,早就蠢蠢欲動的邢氏旁支,冷眼旁觀的有,坐享其成的有,主動挑事的有,甚至想要邢總的命的也有,而且占多數。”

雖然邢氏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說是邢冰嫵的一言堂,但是,樹大招風,早在邢冰嫵剛上任時的整頓就已牽扯了許多人的利益,引起許多不滿,但邢冰嫵毫無挑剔可挑,那些人只能默默隱忍,現在新的項目企劃進展緩慢,總有人坐不住。

“您去訂婚宴那天,邢總回公司的路上就遭遇了一場謀殺,好在邢總提前有考慮到這方面,早已安排好相關部署,不然,早在那天,您就可能再也無法見到邢總。”

難怪訂婚宴那天邢冰嫵非但沒有糾纏,甚至沒有跟她做一輛車離開。

難怪三天那次讓她留下顯得那麽猶豫。

難怪......

向妍微微耷拉著眼皮,等待著她的下文,但駕駛座的人顯然沒有再繼續往下說的打算,只是眼神時不時地瞟到她身上。

“莊小姐跟了我這麽多天,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你還是這種能言善道的類型,”向妍笑著調侃了一句,“我方才對待向家的行為,在莊小姐看來,是不是特別冷漠無情?”

“沒有,”莊雁依舊沈著冷靜,“那是他們應得的。”

“那你覺得你家邢總應該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向妍想這樣問,但微微一轉念,還是沒有問,而是道:“所以,姐姐這些天這麽忙,都是在忙著處理他們?”

“對的。”

莊雁的視線依舊頻繁落到她身上,顯然在期待她繼續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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