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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妍妍,姐姐表現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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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妍妍,姐姐表現得好不好?

第38章

“攔住,把她給我攔住!”

四面的保安得令往向妍的方向匯聚,在人群中橫沖直撞,人潮被擁擠著,一邊被沖散,一邊被沖聚,現場一片混亂......

“哎呀,別踩我!”

“造孽啊!你看看這向妍幹的什麽好事!”

“對啊,當面曝出這樣的事,安的是何居心!”

“大家幫忙攔住,不要讓她跑了!”

“對,我就沒見過這樣的白眼狼!幫忙攔住!”

“我看誰敢攔。”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像平地炸起的一道驚雷,鎮得四方躁動立時平息。

人群自動散開一條路,看著邢冰嫵走進來,一步一步走到人群中央的向妍面前,牽起她的手。

“我是不是來晚了?妍妍都要走了。”

不待向妍開口,莊雁走到邢冰嫵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只見聽的人微微揚眉:“哦?是嗎?”

邢冰嫵輕拍了兩下向妍的手,放開,屈指朝溺在人群中的服務員勾了勾手。

被點的服務員如過電般一激靈反應過來,端著托盤穩步走過來。

邢冰嫵拿起托盤上的酒瓶,拿在手中顛了顛,就在要擲出去的前一刻,手腕被一只手輕輕摁住。

低頭看著那只手,向妍的手很修長,也很白,美中不足的是,中指指間纏繞著一條長達3厘米的疤痕,即使戴著漂亮的戒指,但看到那只手時,視線總是會先被那道疤痕吸引。

兩年前邢冰嫵曾經問過疤痕的來歷,向妍沒說什麽,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劃破的。

她當時沒有多在意,後來有讓人重新去查,這道疤痕是向陽星故意用刀割的,據說,程度之深,差點將向妍的整根中指卸下來......

邢冰嫵擡眸,視線漫不經心般定格在向陽星臉上,後者如臨大敵般繃直身體,切身感受到身上泛起層層雞皮疙瘩。

輕拍兩下手腕上的手,從善如流將酒瓶放回托盤,擡起眸:“妍妍,不著急走,來。”

向妍輕輕搖了搖頭,她覺得今天可以先到此為止。

邢冰嫵卻不認同,她本來是不想插手的,只看著向妍發揮就好,但是她剛剛進來,卻聽到了那些話……

“乖,來。”

她握住向妍的手,眾目睽睽下,牽著她一起一步一步走到向家人面前。

邢冰嫵擡手,莊雁將撿回來的話筒架放到她手上,黑色的話筒架在白玉般的指間轉了兩圈,視線慢悠悠轉到向倫森身上:“這個不是應該在講臺上嗎?怎麽會飛到角落裏?”

無人敢說話。

“向先生,聽我的保鏢說,”語調慢悠悠,“這個東西,你是準備扔到我頭上來?”

向倫森嚇得雙腿一哆嗦,差點直接跪下去,但虛浮的雙腿終究還是承受了笨重的身體,嘴角揚起來的瞬間冷汗流下:“這怎麽會呢邢總,您不是剛到嗎?”

“是嗎?我才剛到嗎?”邢冰嫵偏頭看向自己的保鏢。

莊雁微垂下頭:“邢總,若不是我將它踢開,按照它飛來的方向,一定是您的腦袋的位置,按照它的力度,如若被砸中,有極大的概率造成顱內損傷。”

“撲通”一聲,肉/體與地面碰撞的悶響聲,不待邢冰嫵回過頭,向倫森已然先行跪下。

“對不起邢總,我這,我這,不是故意的!”

“誒,向先生,你這怎麽跪下了,”給莊雁使了一個眼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威脅你呢。”

“可我現在,不是在就事論事嘛。”

語調裏笑意三分,眼神裏的冷意卻有十分,“我這個人,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向來是睚眥必報的,向先生您說,這筆賬,我們應該怎麽算?”

向倫森被莊雁扶起來,聽到這話一哆嗦又要跪下去,好在莊雁眼疾手快又扶了她一把。

他抹去額角上的冷汗:“邢總,您說,這事該怎麽解決?”

“誒?是我說了算嗎?”邢冰嫵意外之色。

“自然是該您說了算的,”向倫森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畢竟方才不小心差點誤傷了您。”

“是這樣嗎?”

邢冰嫵說著轉過身,面對著臺下的所有賓客,若有所思問道,“你們也是這樣覺得嗎?”

視線落在那個方才大喊向妍是白眼狼的肥頭大耳的男人身上。

肥胖男人顯而易見地震顫一下,喉嚨劇烈滾動了一下,立刻大聲附和:“邢總說的對!”

賓客響應一片。

“既然如此,那我也盛情難卻了,”邢冰嫵轉過身,將手上的話筒架扔垃圾一般丟給莊雁,“就是我現在,有點想聽故事,向先生要不就給我講講,你跟兩位夫人的愛情故事吧。”

“對了,我現在思索不了,還請向先生按照時間線給我講講。”

莊雁立刻將話筒放進話筒架,舉在向倫森面前。

“大家想聽故事嗎?”邢冰嫵慢悠悠問了一句。

“想!”

聲勢毫不遜色於一群粉絲對於巨星偶像的回應,盡管無人不知,聽故事只是一個借口,借此機會替向妍正名才是真正的目的。

向倫森自然也能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將當年向妍生日會上的說辭搬出來:

“我跟佳梅,也就是妍妍的母親,我們兩人其實是初戀,我們大學的時候互相一見鐘情,後來因為性格原因分開。”

他哀嘆一聲,心疼又無奈,“我當時也沒想到,這個笨女人,既然懷孕了,給我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兒,也就是妍妍。”

“我也問過她,要不是偶然遇見,她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告訴我,她說,她知道我幸福就很滿足了,我當時也很震撼,但更多的,是覺得很幸福,借此契機,我們也重新走到了一起。”

話音落,現場雅雀無聲。

邢冰嫵看他一眼,緩緩開口:“大家對這個故事滿意嗎?”

無人應答。

在場的都是能聽懂人話的人精,邢冰嫵這語氣,顯然對這個故事很不滿意。

確實,這番說辭確實澄清了向妍是私生女的事情,但這番言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向妍的母親,也就是向佳梅的身上。

說好聽些,就是向佳梅用情至深,行為忠貞。

說難聽些,是向佳梅沒分寸,不懂事,不要臉。

將這份兩個人的職責推到一個人身上,將向倫森完全摘除出去。

“沈默是什麽意思?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邢冰嫵又問了一遍。

現場死寂兩秒,瞬間不約而同爆發出“不滿意!”三個字。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如浪潮般推到向倫森耳邊。

向倫森一口氣還沒有完全緩出來,被這一浪潮打得直接嗆在喉嚨裏,不住瘋狂咳嗽起來,給一旁的向佳梅使眼色。

邢冰嫵就靜靜地看著他。

向佳梅像一個得到老師指令的學生,在咳嗽聲止的下一秒立刻站出來。

“沒能讓大家聽到好的故事我很抱歉,但我們的故事確實就像阿森說的那樣,跟很多人的愛情故大差不差,平淡無奇,還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向臺下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什麽呀,關鍵時候把自己的女人推出來當擋箭牌?”臺下的賓客已經有人看穿了向倫森的意圖,不滿道,“自己在後面當縮頭烏龜。”

“這麽看來,他說的這些話都只是些漂亮話而已吧?”

“向董,你們的關系真的只是你們說的那樣嗎?”

“肯定不是!我夫人說,向夫人曾經曾經說漏嘴,她沒有上過大學,哪來的大學裏一見鐘情!”

“該不會,原向夫人才是那個小三吧!”

一語激起千層浪,現場來賓一個接一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開始一句接一句的透露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向家的“秘辛”,真與假不論,但每個人臉上都很激動。

八卦是人類的天性,他們以此來建立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同時也滿足各自五花八門的心理需求。

邢冰嫵早已拉著向妍在一旁坐下,看著這一出無需再由自己引導的好戲,但話筒依舊被莊雁放在她面前。

現場爆料聲昂揚不止,她欣賞了一會兒站在舞臺中央的,包括向陽星未婚夫在內,向家四口的變幻莫測的臉色。

向陽星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向倫森。

見她看過來,邢冰嫵指尖輕點話筒,異常刺耳的聲音從音箱中傳遞出來,現場霎時間安靜下來。

向陽星顯然已經喪失理智,枉顧所有禮儀,直接從邢冰嫵面前奪過話筒,走到向倫森面前:“你說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向倫森微微蹙眉:“星星,別鬧。”

“是我在鬧,”向陽星深呼一口氣,勉強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還是你在心虛?”

向倫森:“你不要被誤導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既然事情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樣,”向陽星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那你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吧,那你現在就將事情原本的樣貌完完整整的說出來。”

“家事我們回家再說!”

“你要是心裏沒鬼,為什麽不敢在這裏說!”向陽星已然失去理性,嘶吼道,“你就在這裏說!告訴所有人,我媽媽不是小三,我不是私生女!”

咚咚——又是兩聲指尖敲擊話筒的聲音,伴隨著一絲絲電流的刺耳聲響,最後才是邢冰嫵慢悠悠的聲音:“溫馨提醒,看來向先生記性有些不好,現在這不是你的家事,這是我要聽的故事。”

“現場說,實話說!”

現場的來賓呼應起來。

向佳梅又向前一步,但臺下有人比她先開口:“向太太,你本人肯定也知道當年的實情吧?你確定要為一個站在你身後當縮頭烏龜的男人開脫嗎?”

在窮苦的山村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向佳梅初中沒考上高中,自此人生就開始徹底圍著向倫森轉,後者高中,她跟道縣裏陪讀,一邊打工養活自己,一邊給向倫森提供生活費學費,向倫森大學,她也跟著他到一個城市,繼續打工給他賺所需的所有費用,即使自己一天吃一頓,也盡所能給向倫森最好的。

即使最後被向倫森拋棄,但她從未有過一句怨言,帶著孩子苦等負心郎的回首。

苦等7年,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她都很滿足,她只要向倫森,也無人比她更清楚,向倫森的自尊心有多高。

所以,就算向倫森不給她暗示,她依舊會站出來。

“我不是為他開脫,”經過向倫森十幾年的改造,她舉手投足間早已像極了富家太太該有的風姿,但比起十幾年更長的,是她三十幾年的點頭哈腰,伏小做低......

所以格外緊張的時候,還是難免會露餡,說出一些不應該說的話,比如當時跟那位夫人說漏嘴的,她沒有上過大學。

她暗暗深呼吸幾次,盡量平靜道,“就像你說的,我同樣是了解當年所有事情的當事人,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那我也是受害人,我不會愚蠢到去為一個傷害我的人開脫。”

言外之意,向倫森說的話都是事實。

咚咚——

又是兩聲敲擊話筒的聲音,就像審判落下的倒計時。

“向先生,浪費別人的時間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如果你實在不想說,需要我替你說嗎?”

語罷朝站在一旁的區畫使了一個眼色,區畫點點頭,腳步還沒邁出去,向倫森著急道:“我說,我現在馬上就說,就,就不勞煩邢總了。”

邢冰嫵盯他片刻,悠悠點頭:“行,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向倫森低垂著腦袋,似是在做心理準備,須臾,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擡起頭,道出當年的實情。

實情就是,當年是他出軌了。

在他跟向佳梅戀愛關系存續期間,他就謊稱單身追求富家女俞延靜,並在跟對方結婚後斷崖式拋棄向佳梅。

且他當年知道向佳梅已經懷孕,但依舊沒有選擇留下來,而是要求向佳梅去打掉孩子。

至於偶然浪漫的重逢,也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是他特意找回向佳梅,只為滿足自己的掌控欲與維護自己的自尊心。

邢冰嫵偏過頭,只見向妍臉色毫無波動,就像在看一場與自己完全無關的鬧劇。

反觀向陽星,從向倫森說到一半開始,整個人就一直處於幾乎呆滯的狀態,直到整個故事講完依舊沒有緩過神,嘴裏一直喃喃念叨著“不可能……”

比起向倫森,臺下人的視線更多的落在向佳梅身上。

“向倫森到底給了她什麽,竟然能付出至此……”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咯……”

“我見過很多畜生,但向倫森這樣的畜生我還是第一次見!”

……

咚咚兩聲,話筒裏傳出別樣的聲音,就像一道警鐘,敲在向陽星最緊繃的那道弦上,“嘣”的一聲,緊繃的弦瞬間斷裂,人卻異常的冷靜。

“向倫森,”向陽星直呼大名,雙眸猩紅濕潤地盯著他,“你如實告訴我,媽媽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沒有,星星,我可以保證,在跟你媽媽的這段婚姻裏,我絕對忠貞。”

“呵。”

一聲清淺的冷笑通過音響穿透宴廳。

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到那道笑聲的主人身上——向妍。

自始至終冷眼旁觀的,同樣是向家人的當事人。

這一聲笑徹底打破了現場還算和諧的氣氛,向陽星突然像瘋了一般,朝向妍沖過來:

“你笑什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這個賤人,一直以來你都在看我的笑話是不是,你是不是還知道我不知道的!”

莊雁眼疾手快地摁住她,但盡管被壓制,向陽星依舊瘋了般想要掙脫,想要朝向妍撲過去。

“你到底在笑什麽!說話!”

眾人視線在她們兩人間來回逡巡,不時交頭接耳。

向妍想要站起來,卻被一旁的邢冰嫵摁住了,朝向陽星示意了一下:“失去理性了。”

一個失去理性的人,最不可控。

向妍看她一眼,點點頭,留在了原位,道:“這些年其實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為什麽這麽恨我。”

“你在怪我分走你的父愛嗎?這個有可能,畢竟誰也不想分走自己擁有的愛,這個理由可以說通。”

“可是,一直以來,向倫森對待我們的方式是完全不一樣的,你可以打我,罵我,用刀割我,而我,只能忍著,滿身是血只要還能動,也要自己包紮傷口。”

“而身上沾著我的血的你,所有人都圍在你身邊,包括我親愛的媽媽。”

“能從只愛向倫森的向佳梅身上得到一份愛,我覺得你應該能感受到才是,所以我否定了這個理由。”

“還想了其它的很多很多,每一條我都認證再推翻,直到有一條,我無法推翻。”

“那就是你早就知道,向倫森瞞著你母親的那些事,知道其實我並不是私生女……”

“我沒想到的是,你既然連這個都不知道……真的挺好笑的。”

“我為什麽恨你……”向陽星突然狂笑起來,“從來到這個家開始,你就每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你媽媽還占了我媽媽的位置,誰允許你們進來這個家的……”

“你們這些騙子……”

這麽多年過去了,對於向陽星為什麽這麽恨她,她早已釋懷,現在得到這個荒謬的答案,內心同樣沒有絲毫波動。

向妍看向邢冰嫵:“現在回去嗎?”

“等一下,還有最後一件事。”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視線聚焦到邢冰嫵身上,但又不敢盯太久。

只有向倫森,冷汗直流,用懇求的視線盯著邢冰嫵。

邢冰嫵看著向陽星:“最後再送給你兩個禮物。”

話音落,大屏幕轉換,出現俞延靜生前的最後一段視頻,正在開車的女人手機收到一條信息,看過之後臉色巨變,車子順時失控……

再然後的事情,向陽星自己都知道了……她的媽媽,就死在這場車禍中……

“你媽媽收到的是什麽,具體你可以問問你的爸爸。”

話音落,人群中出現三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紛紛用嗔恨的眼神盯著向倫森。

邢冰嫵看她們一眼:“在你父母關系存續期間,向倫森跟她們……其實不止這三個,不過願意出面的就這三個……”

“以上,就是我送給你的訂婚禮物,玩得開心~”

轉身牽住向妍的手:“走吧妍妍,我們回家。”

兩人到達車庫,邢冰嫵跟著向妍上了車,但區畫跟莊雁沒有跟上來。

不待向妍反應,邢冰嫵已經爬到她大腿上坐下,雙手摟住她的脖頸,湊近與她鼻尖相抵,聲線低而誘:“妍妍,姐姐表現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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