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張嘴含住棒棒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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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張嘴含住棒棒糖
第4章
一路上，向妍的心情都很覆雜。
她上網搜索了一下“追求者約自己到運動場所是什麽意思？”，答案五花八門，最多的一個結論——此運動非彼運動。
答案露骨，但結合邢冰嫵流傳在外放蕩不羈的作風，可信度很高。
她甚至想象了一下，如果對方撲過來的話，她怎樣回擊可以最輕程度地惹怒對方。
來到邢冰嫵指定的地點，向妍一下車，就被工作人員帶著進去。
到攀巖館門前站定，向妍深呼吸一口氣，進去，一眼看到正在熱身的邢冰嫵，對方同樣發現了她，朝她走過來。
邢冰嫵身穿運動背心以及運動緊身褲，手臂上、腰間的優美線條若隱若現，好身材顯露無疑。
向妍：......
她從來沒有鍛煉過，對自己的力量也毫無概念，這要是邢冰嫵真的撲過來，先別說反擊了，她到時候能動彈嗎......
不過看這身，應該是真的來運動的吧......
邢冰嫵走到她面前，手背直接貼到她的額頭上，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完全痊愈了。”
太近了。
向妍不動聲色身體微微後仰，點頭：“托邢總的福，真的很感謝邢總那天的照顧。”
“看來向小姐沒有忘記那天的事情啊，向小姐這幾天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我還以為是我那天做錯了什麽事呢。”邢冰嫵甚是委屈。
向妍微微瞪圓眼睛，立刻道：“沒有的，我是真的在忙，因為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的事。”
“原來在準備畢業論文啊，”邢冰嫵滿意地點點頭，“論文很重要，但也不能不顧身體啊，向小姐平時會運動嗎？”
向妍意識到自己被套了話，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重要的是，邢冰嫵真的是找她來運動的。
無聲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想也是，畢竟向小姐每天都在忙、忙、忙，”邢冰嫵調侃了一句，鄭重其事地發出邀請，“那向小姐第一次的運動，願意跟我一起嗎？”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從邢冰嫵嘴裏婉轉地說出來，莫名別有一番意味。
不過只是這麽簡單的要求，還是對自己有益的事情，向妍想不到可以拒絕的任何理由。
不待她回答，邢冰嫵繼續道：“還是我們換個地方，換個運動方式......”
“什、什麽？”向妍警覺地抓緊了包帶，猶如兔子豎直耳朵拉響警報。
“什麽什麽？”邢冰嫵微擡下巴，瞇眼盯著她，“我們乖乖妍妍的小腦瓜，現在在想什麽？”
向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立刻放松了些許：“沒有，就是我沒有運動過，有點緊張。”
“哦？那妍妍剛剛想的那種運動，也沒有自己來過？”邢冰嫵沒有立刻放過她。
白皙無波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向妍眼神躲閃，強裝鎮定道：“我不知道邢總在說什麽。”
冰涼的手背再次撫上額頭，邢冰嫵佯做驚訝：“向小姐？臉怎麽這麽紅？又發燒了嗎？”
向妍往後退，人已經快退到門口了，好像隨時準備落荒而逃，拉起圍巾幾乎將自己包裹了個嚴實，就像兔子用兩只耳朵擋住自己的臉。
“沒有，就是有點熱。”
沒有得到回應，向妍緩緩擡起眼睫，四目相對，又立刻垂下眼睫。
她不應該去搜索的，更不應該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答案的......
“暖氣確實開得有點高，熱的話圍巾跟大衣都脫了吧。”怕人真像兔子一樣溜了，邢冰嫵大發善心地放過她，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這個場館是我個人的，除了這個攀巖館，還有羽毛球館、網球館、乒乓球館等等，向小姐要是不想攀巖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換個運動方式。”
最後一句話被刻意放慢、咬重了些，每一個字都重重地鞭撻在向妍方才想入非非的腦神經上。
向妍無聲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解下圍巾：“我都可以，聽邢總的。”
邢冰嫵打量她一眼：“運動穿成這樣可不行，跟我來。”
向妍遲疑片刻，輕甩了一下腦袋，乖乖地跟著她走，來到了更衣室。
“挑套喜歡的換上。”邢冰嫵打開衣櫃，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適合運動的衣服。
向妍選了一套黑色的運動短袖短褲，緊身的款式把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筆直勻稱的長腿透著冷白的光，猶如一塊上好的冷白玉。
邢冰嫵誇道：“向小姐不運動還保持著這樣的身材，也算是一種天賦異稟。”
兩人回到了攀巖館，面對面站定。
邢冰嫵：“向小姐知道運動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向妍搖頭。
邢冰嫵：“當然是充分熱身，特別像向小姐這種從未運動的，更應該好好放松，充分地打開身體，這樣才不會容易受傷。”
向妍：“好，我找個視頻跟著熱身一下。”
語罷就要去拿手機，卻被一只白皙、線條優美的手臂攔住：“不用看視頻，我幫你。”
不待向妍反應，胳膊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揉捏，在那一瞬間，仿若有電流從手臂上流出，麻酥酥一片，向妍“唰”一下彈開一丈遠。
邢冰嫵的表情難得有些疑惑，手還頓在半空中：“怎麽了？是我捏太重了嗎？”
“不是的，就是有點突然。”向妍有些懊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明明只是很正常的肌肉放松手法，“邢總直接教我怎麽做吧，我自己來就行。”
邢冰嫵若有所思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好，最後再放松一下小腿肌肉，”邢冰嫵走到一個矮階梯處，做出示範，前腳掌踩上階梯，腳跟落地，“向小姐像我這樣站著就行。”
向妍照做。
“然後雙手舉起合掌，同時左右擺動腰身，再拉伸一下肩頸腰。”
向妍繼續照做，一整套流程下來，她確實感覺到了身體的放松。
她閉上眼睛，享受身體放松的時刻，就在這時，後腰突然被一只手托住，腰腹也被一只手輕壓，意識到這是誰在做的瞬間，方才那股電流流過的麻酥感再度襲來，完全聽不清邢冰嫵在講解什麽，倏地睜開眼睛，身體陡然間失衡，往前撲倒邢冰嫵身上。
唇在臉頰上一擦即過，兩個人一起砸到軟墊上，但處於下方的邢冰嫵還是悶哼了一聲。
就算有軟墊，突然摔倒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況且身上還壓了一個人。
向妍立刻起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還發著軟，起到一半又把自己砸進了邢冰嫵懷裏。
邢冰嫵悶哼一聲，攬住她腰：“妍妍，我很歡迎你投懷送抱，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麽激烈？嗯？”
向妍只覺得自己的臉在一瞬間熱爆了，快速解釋了一句“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翻滾到一邊，留給邢冰嫵一個背影。
像一只縮在角落默默反省的兔子。
向妍將自己的臉埋在手臂裏，她覺得自己真的沒臉見人了，明明只是正常的身體接觸，她卻敏感地搞成現在這個難堪的局面。
感覺到邢冰嫵走到面前，她又將自己的臉埋得更嚴實了點，聲音從縫隙中鉆出來：“邢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了，向小姐先起來，有哪裏摔疼沒有？”
向妍身體一震，又是邢冰嫵，她活到現在，為數不多的被關心，都是來自邢冰嫵，這個自己避之不及的女人。
她從手臂下露出眼睛，看著這個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怎麽這麽看著我？是哪裏摔疼了起不來嗎？”邢冰嫵伸出手，欲把人拉起來，向妍卻自己坐了起來，道，“謝謝邢總，我沒事。”
邢冰嫵站起身：“沒事就好，熱好身了，走吧，該運動了。”
出發前，邢冰嫵叮囑了一句：“不用逞強，量力而行。”
話雖如此，向妍還是咬牙爬完了全程，待她從巖頂下來，邢冰嫵已經三次登頂，且拉伸完在休息了。
向妍直接走到另一個軟墊上靠墻坐下，潔白修長的腿一屈一伸，微微張嘴喘氣，零下幾度的天氣，額間沁出一層又一層的汗。
邢冰嫵含著一根棒棒糖走過來：“很累吧？剛開始都這樣，你躺下來，我幫你放松一下，不然明天該肌肉酸痛了。”
向妍瞬間站起來，道：“多謝邢總，但不用了，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她設置的特別鈴聲，關於今晚約訪的。
她拿過手機，回覆消息，又等到對方的回覆後才放下手機。
“發生什麽事了？”邢冰嫵問。
向妍搖搖頭：“沒事。”
“讓我猜猜......”邢冰嫵笑道，“是被約談的人放鴿子了？”
一抹震驚從眼底閃過，向妍微微頷首：“嗯，不過我能理解。”
向妍沒有多說什麽，但說不難受肯定是假的，這已經是她第六次被爽約了。
不過事沒成，肯定是她努力不夠，繼續努力就行。
“你要約談的是哪家公司的誰？”
向妍掀起眼皮，面露疑惑。
邢冰嫵：“你告訴我是誰，我幫你約。”
向妍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搖頭：“不用，我之後再約......”
“我一直覺得，餵到嘴裏的資源，卻不願意張嘴吃的人是笨蛋，”邢冰嫵憑空變出一顆棒棒糖，自顧自地剝開糖紙，輕緩卻不容拒絕地將糖塞進她的嘴裏，“別苦著臉了，吃顆糖，甜一下。”
向妍：“......”
她有苦著臉嗎？
“告訴我，是誰。”
向妍身體微微後仰：“真的......”不用。
“好吧，”邢冰嫵指尖轉了一下沒餵成功的糖，將嘴裏的糖渣嚼得哢哢作響，站起身，“既然如此，可能得辛苦妍妍畢業論文換案例公司了。”
“到時候我給妍妍介紹一個，放心，他們肯定不敢鴿你。”
！
向妍這次瞬間聽明白了邢冰嫵的話外之音，她撈過她的手，張嘴含住棒棒糖，立刻報出一個公司名字以及人名。
“真乖。”邢冰嫵誇了她一句，立刻去打電話。
向妍看著她的身影，心情很是覆雜，雖然是對方硬要為她出頭，但這也是，第一次，有人為她撐腰。
邢冰嫵......給了她太多，美好的第一次。
一個響指打在眼前，向妍回神，邢冰嫵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發什麽呆？”邢冰嫵拿出棒棒糖，在指尖轉了一圈，“別擔心，搞定了，跟你之前一樣的時間。”
“謝謝邢總。”向妍輕松了不少，這個約談已經被推遲一個多月了，現在能解決，她心裏的石頭也落下了。
“向小姐只嘴上謝謝我嗎？”邢冰嫵盯著她。
明明一共才見三次面，但向妍覺得，自己已經充分可以分辨出對她不同稱呼下、語調下所暗含的情緒了。
向妍將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道：“不知邢總想讓我怎樣感謝你？”
“唉，看來妍妍沒想過感謝我呢，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邢冰嫵轉身往外走。
“沒有的，”向妍追上去，“邢總，我想感謝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我想讓你告訴我，這次的事情我可以怎樣表達感謝。”
“很想感謝我？”
向妍點頭：“很想的。”
邢冰嫵停下腳步：“既然妍妍如此盛情，那就結束後，我們共進晚餐？”
“共進晚餐？”
“看來是不行。”邢冰嫵轉身就走。
向妍再次追上去：“可以的。”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向妍覺得邢冰嫵會提出很過分的要求時，對方總是意外地提出一些對她有益的事情。
“好，那現在去洗漱吧，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去。”邢冰嫵加快腳步走了。
“啊？！”向妍跟上去，“邢總，不用麻煩了，約談要一個小時，你在那兒會很無聊，我結束後會立刻聯系你的。”
邢冰嫵：“妍妍不用擔心我。”
向妍：“......”
最終還是一起去了，路上向妍跟向倫森報備了一下今天的行程，當然，她隱瞞關於邢冰嫵的一切。
這次的約談對象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女總裁，年紀輕輕就在行業內創造了不少的傳奇佳話，向妍一直都想跟她深入交談，這才將它選為論文的案例公司。
見面地點在公司的會客室，見到人時，總裁的臉色不算好看，但也維持了基本的禮儀。
向妍進入裏間訪問，邢冰嫵就坐在外間，查看了一下工作郵件，然後用解壓單機小游戲消磨時間。
訪談結束，向妍跟總裁邊說邊往外走。
總裁：“向小姐，你功課做得很足，提問的問題也很有價值......”
眼前的人突然晃了一下撲過來，向妍下意識伸手接住她。
兩人抱了一個滿懷。
向妍將她扶起來：“袁總，你沒事吧？”
“沒事，應該是低血糖犯了。”
向妍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從糖果盤裏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餵給她，道：“袁總你在這休息一會，我去叫你的秘書過來。”
“不用。”總裁抓住她的手腕，很快又放開她，“我已經好很多了。”
“向小姐，要不我們加一個私人聯系方式，你之後要是有什麽想問的，可以隨時問我。”
“好。”
向妍剛把手機拿出來，腰間卻纏上一只手，肩上也壓上了什麽，不待她反應，一道陰幽幽的聲音響在耳邊：“妍妍啊，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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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向妍的心情都很覆雜。
她上網搜索了一下“追求者約自己到運動場所是什麽意思？”，答案五花八門，最多的一個結論——此運動非彼運動。
答案露骨，但結合邢冰嫵流傳在外放蕩不羈的作風，可信度很高。
她甚至想象了一下，如果對方撲過來的話，她怎樣回擊可以最輕程度地惹怒對方。
來到邢冰嫵指定的地點，向妍一下車，就被工作人員帶著進去。
到攀巖館門前站定，向妍深呼吸一口氣，進去，一眼看到正在熱身的邢冰嫵，對方同樣發現了她，朝她走過來。
邢冰嫵身穿運動背心以及運動緊身褲，手臂上、腰間的優美線條若隱若現，好身材顯露無疑。
向妍：......
她從來沒有鍛煉過，對自己的力量也毫無概念，這要是邢冰嫵真的撲過來，先別說反擊了，她到時候能動彈嗎......
不過看這身，應該是真的來運動的吧......
邢冰嫵走到她面前，手背直接貼到她的額頭上，滿意地點點頭：“看來完全痊愈了。”
太近了。
向妍不動聲色身體微微後仰，點頭：“托邢總的福，真的很感謝邢總那天的照顧。”
“看來向小姐沒有忘記那天的事情啊，向小姐這幾天一直對我愛答不理的，我還以為是我那天做錯了什麽事呢。”邢冰嫵甚是委屈。
向妍微微瞪圓眼睛，立刻道：“沒有的，我是真的在忙，因為最近在準備畢業論文的事。”
“原來在準備畢業論文啊，”邢冰嫵滿意地點點頭，“論文很重要，但也不能不顧身體啊，向小姐平時會運動嗎？”
向妍意識到自己被套了話，但這沒什麽大不了的，重要的是，邢冰嫵真的是找她來運動的。
無聲松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想也是，畢竟向小姐每天都在忙、忙、忙，”邢冰嫵調侃了一句，鄭重其事地發出邀請，“那向小姐第一次的運動，願意跟我一起嗎？”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不知道為什麽，從邢冰嫵嘴裏婉轉地說出來，莫名別有一番意味。
不過只是這麽簡單的要求，還是對自己有益的事情，向妍想不到可以拒絕的任何理由。
不待她回答，邢冰嫵繼續道：“還是我們換個地方，換個運動方式......”
“什、什麽？”向妍警覺地抓緊了包帶，猶如兔子豎直耳朵拉響警報。
“什麽什麽？”邢冰嫵微擡下巴，瞇眼盯著她，“我們乖乖妍妍的小腦瓜，現在在想什麽？”
向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立刻放松了些許：“沒有，就是我沒有運動過，有點緊張。”
“哦？那妍妍剛剛想的那種運動，也沒有自己來過？”邢冰嫵沒有立刻放過她。
白皙無波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向妍眼神躲閃，強裝鎮定道：“我不知道邢總在說什麽。”
冰涼的手背再次撫上額頭，邢冰嫵佯做驚訝：“向小姐？臉怎麽這麽紅？又發燒了嗎？”
向妍往後退，人已經快退到門口了，好像隨時準備落荒而逃，拉起圍巾幾乎將自己包裹了個嚴實，就像兔子用兩只耳朵擋住自己的臉。
“沒有，就是有點熱。”
沒有得到回應，向妍緩緩擡起眼睫，四目相對，又立刻垂下眼睫。
她不應該去搜索的，更不應該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答案的......
“暖氣確實開得有點高，熱的話圍巾跟大衣都脫了吧。”怕人真像兔子一樣溜了，邢冰嫵大發善心地放過她，繼續方才沒說完的話，“這個場館是我個人的，除了這個攀巖館，還有羽毛球館、網球館、乒乓球館等等，向小姐要是不想攀巖的話，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換個運動方式。”
最後一句話被刻意放慢、咬重了些，每一個字都重重地鞭撻在向妍方才想入非非的腦神經上。
向妍無聲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解下圍巾：“我都可以，聽邢總的。”
邢冰嫵打量她一眼：“運動穿成這樣可不行，跟我來。”
向妍遲疑片刻，輕甩了一下腦袋，乖乖地跟著她走，來到了更衣室。
“挑套喜歡的換上。”邢冰嫵打開衣櫃，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適合運動的衣服。
向妍選了一套黑色的運動短袖短褲，緊身的款式把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筆直勻稱的長腿透著冷白的光，猶如一塊上好的冷白玉。
邢冰嫵誇道：“向小姐不運動還保持著這樣的身材，也算是一種天賦異稟。”
兩人回到了攀巖館，面對面站定。
邢冰嫵：“向小姐知道運動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向妍搖頭。
邢冰嫵：“當然是充分熱身，特別像向小姐這種從未運動的，更應該好好放松，充分地打開身體，這樣才不會容易受傷。”
向妍：“好，我找個視頻跟著熱身一下。”
語罷就要去拿手機，卻被一只白皙、線條優美的手臂攔住：“不用看視頻，我幫你。”
不待向妍反應，胳膊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揉捏，在那一瞬間，仿若有電流從手臂上流出，麻酥酥一片，向妍“唰”一下彈開一丈遠。
邢冰嫵的表情難得有些疑惑，手還頓在半空中：“怎麽了？是我捏太重了嗎？”
“不是的，就是有點突然。”向妍有些懊惱，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明明只是很正常的肌肉放松手法，“邢總直接教我怎麽做吧，我自己來就行。”
邢冰嫵若有所思點點頭，爽快地答應了。
“好，最後再放松一下小腿肌肉，”邢冰嫵走到一個矮階梯處，做出示範，前腳掌踩上階梯，腳跟落地，“向小姐像我這樣站著就行。”
向妍照做。
“然後雙手舉起合掌，同時左右擺動腰身，再拉伸一下肩頸腰。”
向妍繼續照做，一整套流程下來，她確實感覺到了身體的放松。
她閉上眼睛，享受身體放松的時刻，就在這時，後腰突然被一只手托住，腰腹也被一只手輕壓，意識到這是誰在做的瞬間，方才那股電流流過的麻酥感再度襲來，完全聽不清邢冰嫵在講解什麽，倏地睜開眼睛，身體陡然間失衡，往前撲倒邢冰嫵身上。
唇在臉頰上一擦即過，兩個人一起砸到軟墊上，但處於下方的邢冰嫵還是悶哼了一聲。
就算有軟墊，突然摔倒也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況且身上還壓了一個人。
向妍立刻起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體還發著軟，起到一半又把自己砸進了邢冰嫵懷裏。
邢冰嫵悶哼一聲，攬住她腰：“妍妍，我很歡迎你投懷送抱，但是，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麽激烈？嗯？”
向妍只覺得自己的臉在一瞬間熱爆了，快速解釋了一句“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翻滾到一邊，留給邢冰嫵一個背影。
像一只縮在角落默默反省的兔子。
向妍將自己的臉埋在手臂裏，她覺得自己真的沒臉見人了，明明只是正常的身體接觸，她卻敏感地搞成現在這個難堪的局面。
感覺到邢冰嫵走到面前，她又將自己的臉埋得更嚴實了點，聲音從縫隙中鉆出來：“邢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了，向小姐先起來，有哪裏摔疼沒有？”
向妍身體一震，又是邢冰嫵，她活到現在，為數不多的被關心，都是來自邢冰嫵，這個自己避之不及的女人。
她從手臂下露出眼睛，看著這個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怎麽這麽看著我？是哪裏摔疼了起不來嗎？”邢冰嫵伸出手，欲把人拉起來，向妍卻自己坐了起來，道，“謝謝邢總，我沒事。”
邢冰嫵站起身：“沒事就好，熱好身了，走吧，該運動了。”
出發前，邢冰嫵叮囑了一句：“不用逞強，量力而行。”
話雖如此，向妍還是咬牙爬完了全程，待她從巖頂下來，邢冰嫵已經三次登頂，且拉伸完在休息了。
向妍直接走到另一個軟墊上靠墻坐下，潔白修長的腿一屈一伸，微微張嘴喘氣，零下幾度的天氣，額間沁出一層又一層的汗。
邢冰嫵含著一根棒棒糖走過來：“很累吧？剛開始都這樣，你躺下來，我幫你放松一下，不然明天該肌肉酸痛了。”
向妍瞬間站起來，道：“多謝邢總，但不用了，我自己來。”
話音剛落，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她設置的特別鈴聲，關於今晚約訪的。
她拿過手機，回覆消息，又等到對方的回覆後才放下手機。
“發生什麽事了？”邢冰嫵問。
向妍搖搖頭：“沒事。”
“讓我猜猜......”邢冰嫵笑道，“是被約談的人放鴿子了？”
一抹震驚從眼底閃過，向妍微微頷首：“嗯，不過我能理解。”
向妍沒有多說什麽，但說不難受肯定是假的，這已經是她第六次被爽約了。
不過事沒成，肯定是她努力不夠，繼續努力就行。
“你要約談的是哪家公司的誰？”
向妍掀起眼皮，面露疑惑。
邢冰嫵：“你告訴我是誰，我幫你約。”
向妍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搖頭：“不用，我之後再約......”
“我一直覺得，餵到嘴裏的資源，卻不願意張嘴吃的人是笨蛋，”邢冰嫵憑空變出一顆棒棒糖，自顧自地剝開糖紙，輕緩卻不容拒絕地將糖塞進她的嘴裏，“別苦著臉了，吃顆糖，甜一下。”
向妍：“......”
她有苦著臉嗎？
“告訴我，是誰。”
向妍身體微微後仰：“真的......”不用。
“好吧，”邢冰嫵指尖轉了一下沒餵成功的糖，將嘴裏的糖渣嚼得哢哢作響，站起身，“既然如此，可能得辛苦妍妍畢業論文換案例公司了。”
“到時候我給妍妍介紹一個，放心，他們肯定不敢鴿你。”
！
向妍這次瞬間聽明白了邢冰嫵的話外之音，她撈過她的手，張嘴含住棒棒糖，立刻報出一個公司名字以及人名。
“真乖。”邢冰嫵誇了她一句，立刻去打電話。
向妍看著她的身影，心情很是覆雜，雖然是對方硬要為她出頭，但這也是，第一次，有人為她撐腰。
邢冰嫵......給了她太多，美好的第一次。
一個響指打在眼前，向妍回神，邢冰嫵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發什麽呆？”邢冰嫵拿出棒棒糖，在指尖轉了一圈，“別擔心，搞定了，跟你之前一樣的時間。”
“謝謝邢總。”向妍輕松了不少，這個約談已經被推遲一個多月了，現在能解決，她心裏的石頭也落下了。
“向小姐只嘴上謝謝我嗎？”邢冰嫵盯著她。
明明一共才見三次面，但向妍覺得，自己已經充分可以分辨出對她不同稱呼下、語調下所暗含的情緒了。
向妍將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道：“不知邢總想讓我怎樣感謝你？”
“唉，看來妍妍沒想過感謝我呢，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吧。”邢冰嫵轉身往外走。
“沒有的，”向妍追上去，“邢總，我想感謝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所以我想讓你告訴我，這次的事情我可以怎樣表達感謝。”
“很想感謝我？”
向妍點頭：“很想的。”
邢冰嫵停下腳步：“既然妍妍如此盛情，那就結束後，我們共進晚餐？”
“共進晚餐？”
“看來是不行。”邢冰嫵轉身就走。
向妍再次追上去：“可以的。”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向妍覺得邢冰嫵會提出很過分的要求時，對方總是意外地提出一些對她有益的事情。
“好，那現在去洗漱吧，待會兒我跟你一起去。”邢冰嫵加快腳步走了。
“啊？！”向妍跟上去，“邢總，不用麻煩了，約談要一個小時，你在那兒會很無聊，我結束後會立刻聯系你的。”
邢冰嫵：“妍妍不用擔心我。”
向妍：“......”
最終還是一起去了，路上向妍跟向倫森報備了一下今天的行程，當然，她隱瞞關於邢冰嫵的一切。
這次的約談對象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女總裁，年紀輕輕就在行業內創造了不少的傳奇佳話，向妍一直都想跟她深入交談，這才將它選為論文的案例公司。
見面地點在公司的會客室，見到人時，總裁的臉色不算好看，但也維持了基本的禮儀。
向妍進入裏間訪問，邢冰嫵就坐在外間，查看了一下工作郵件，然後用解壓單機小游戲消磨時間。
訪談結束，向妍跟總裁邊說邊往外走。
總裁：“向小姐，你功課做得很足，提問的問題也很有價值......”
眼前的人突然晃了一下撲過來，向妍下意識伸手接住她。
兩人抱了一個滿懷。
向妍將她扶起來：“袁總，你沒事吧？”
“沒事，應該是低血糖犯了。”
向妍將她扶到沙發上坐下，從糖果盤裏拿出一顆糖，剝開糖紙餵給她，道：“袁總你在這休息一會，我去叫你的秘書過來。”
“不用。”總裁抓住她的手腕，很快又放開她，“我已經好很多了。”
“向小姐，要不我們加一個私人聯系方式，你之後要是有什麽想問的，可以隨時問我。”
“好。”
向妍剛把手機拿出來，腰間卻纏上一只手，肩上也壓上了什麽，不待她反應，一道陰幽幽的聲音響在耳邊：“妍妍啊，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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