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倒是找了個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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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倒是找了個好媳婦
車子駛入厲家老宅的大門時，溫言的心跳就開始加速。
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了，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緊張。
厲宴舟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沒事。”
溫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但溫言註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厲宴舟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幾秒。
“少爺，少夫人，老先生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厲宴舟點了點頭，牽著溫言的手走進去。
穿過走廊的時候，溫言一直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爺爺只是關心，只是擔心，只是……
推開餐廳的門，她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厲老爺子。
他的面前擺著一桌菜，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透著用心。
看到他們進來，厲老爺子擡起頭。
“來了？坐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溫言註意到，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那是一種極力壓抑著什麽的表情。
溫言的心沈了沈。
她在厲宴舟身邊坐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厲老爺子拿起筷子，“吃飯吧。”
一頓飯，安靜得讓人窒息，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溫言偷偷看了一眼厲老爺子。
他吃得很慢，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菜上，沒有看厲宴舟，也沒有看她。
但那周身的氣壓，冷的快要把周圍的空氣凍住。
溫言又偷偷看了一眼厲宴舟。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但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在緊張。
溫言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厲宴舟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
溫言沖他笑了笑，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別怕。”
厲宴舟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也沖她笑了笑。
然後他轉回頭，繼續吃飯。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吃完飯，傭人進來收拾碗筷。
厲老爺子站起身，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厲宴舟和溫言跟在他身後，在他對面站定。
厲老爺子沒有讓他們坐。
他就那麽坐在那裏，看著他們，沈默了很久。
溫言的手心沁出了汗。
終於，厲老爺子開口了。
“熱搜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厲宴舟站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
“那些照片是惡意剪輯。”
“我不管是不是惡意剪輯！”厲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知道現在外面傳成什麽樣了嗎？你知道董事局那幫人怎麽看你嗎？”
厲宴舟沒有說話。
厲老爺子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孫子，那雙眼睛，真是和他早亡的兒子一模一樣。
“查到背後是誰做的了嗎？”
厲宴舟沈默了一瞬。
“還沒有，還在查。”
厲老爺子的目光暗了一瞬。
“還沒有？”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失望，“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你居然什麽都還沒查到？”
厲宴舟的喉結滾了滾，“對方做得很隱蔽，需要時間。”
“時間？”厲老爺子冷笑了一聲，“你知道時間有多寶貴嗎？你知道這一晚上，集團市值會蒸發多少嗎？”
溫言站在一旁，看著厲老爺子越來越激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爺爺，您消消氣。”
厲老爺子的目光轉向她，眼神裏的銳利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帶著怒意，“言言，你別說話。”
“爺爺，我要說。”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很穩，“這件事，真的不是宴舟的錯。全是那些壞人太壞了，他們故意設局，故意拍那些照片，故意發那些熱搜。宴舟什麽都沒做錯。”
厲老爺子看著她那雙亮亮的、滿是篤定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他心裏的那股火，還是沒有消。
“什麽都沒做錯？”他的聲音又高了起來，“厲宴舟，”他叫了他的全名，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我放心把集團交給你，讓你大權在握，不是讓你做事情不考慮後果的。”
厲宴舟的喉結滾了滾。
“這些年，你在外面樹了多少敵，你自己心裏有數嗎？商場上，你得罪了多少人，搶了多少人的生意，讓多少人恨得牙癢癢？”
厲宴舟沈默著。
“我一直不說，是因為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厲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高，“可現在呢？你看看，現在弄成什麽樣子了？”
“不知道是你這些年惹到的什麽人，想方設法地陷害你。”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疲憊，“那些人躲在暗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溫言站在一旁，終於忍不住走過去，在厲老爺子身邊蹲下。
“爺爺，您聽我說。”
“這些年，宴舟把集團經營得蒸蒸日上，厲氏的市值翻了多少倍？那些項目，那些合作，那些別人拿不下的資源，他都拿下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
“做得好，自然會有人羨慕嫉妒恨，這是人之常情。宴舟不是主動招惹別人的性格，您知道的。他只是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該守的江山守好。那些人恨他，是因為他擋住了他們的路，是因為他太強了。”
厲老爺子目光落在溫言臉上，聲音軟了下來：
“這一鬧，集團市值蒸發，股價下跌，董事局那幫人怎麽交代？還有我的老臉，厲家的面子。”
他頓了頓，“主要是言言你還跟著受委屈。”
溫言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爺爺我沒事……”
厲老爺子的背微微佝僂著，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幾歲。
“我倒是知道，宴舟肯定不會是熱搜上傳的那樣。”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我知道有什麽用？外面那些人知道嗎？董事局那幫人會在乎嗎？”
溫言握住厲老爺子的手，“爺爺，您別擔心了。宴舟已經在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厲老爺子看著溫言，忽然覺得心裏那股火，消了一些。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言言，你還是太懂事了。”他的聲音沙啞，“你放心，爺爺永遠會給你撐腰，這小子哪天要是真敢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看我不把他腿打折！”
溫言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爺爺，他不會的。”
她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厲宴舟。
厲宴舟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溫言沖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裏，有篤定，有信任，還有一絲只有他能看懂的狡黠。
厲宴舟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走過去，在老爺子面前站定。
“爺爺，這件事，三天之內，我會給您一個交代。”
厲老爺子擡起頭，看著他眼底那抹篤定的光，看著他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倔強。
良久，他嘆了口氣。
“三天就三天。”他擺了擺手，“時間不早了，滾吧。”
厲宴舟點了點頭。
他伸手，將溫言拉起來。
溫言站起身，又回頭看了厲老爺子一眼。
“爺爺，您早點休息，別擔心了。”
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沖她擺了擺手。
兩人轉身離開。
身後，厲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良久，他忽然笑了。
“這小子，”他自言自語，“倒是找了個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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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厲家老宅的大門時，溫言的心跳就開始加速。
這條路她走過很多次了，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緊張。
厲宴舟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沒事。”
溫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管家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臉上的笑容依舊得體，但溫言註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厲宴舟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幾秒。
“少爺，少夫人，老先生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厲宴舟點了點頭，牽著溫言的手走進去。
穿過走廊的時候，溫言一直在心裏給自己打氣。
沒事的，爺爺只是關心，只是擔心，只是……
推開餐廳的門，她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厲老爺子。
他的面前擺著一桌菜，都是家常菜，但每一道都透著用心。
看到他們進來，厲老爺子擡起頭。
“來了？坐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但溫言註意到，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那是一種極力壓抑著什麽的表情。
溫言的心沈了沈。
她在厲宴舟身邊坐下，低著頭，不敢說話。
厲老爺子拿起筷子，“吃飯吧。”
一頓飯，安靜得讓人窒息，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溫言偷偷看了一眼厲老爺子。
他吃得很慢，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菜上，沒有看厲宴舟，也沒有看她。
但那周身的氣壓，冷的快要把周圍的空氣凍住。
溫言又偷偷看了一眼厲宴舟。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但握著筷子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他在緊張。
溫言伸手，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厲宴舟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
溫言沖他笑了笑，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別怕。”
厲宴舟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也沖她笑了笑。
然後他轉回頭，繼續吃飯。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吃完飯，傭人進來收拾碗筷。
厲老爺子站起身，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厲宴舟和溫言跟在他身後，在他對面站定。
厲老爺子沒有讓他們坐。
他就那麽坐在那裏，看著他們，沈默了很久。
溫言的手心沁出了汗。
終於，厲老爺子開口了。
“熱搜是怎麽回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厲宴舟站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
“那些照片是惡意剪輯。”
“我不管是不是惡意剪輯！”厲老爺子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知道現在外面傳成什麽樣了嗎？你知道董事局那幫人怎麽看你嗎？”
厲宴舟沒有說話。
厲老爺子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一頭的孫子，那雙眼睛，真是和他早亡的兒子一模一樣。
“查到背後是誰做的了嗎？”
厲宴舟沈默了一瞬。
“還沒有，還在查。”
厲老爺子的目光暗了一瞬。
“還沒有？”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失望，“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你居然什麽都還沒查到？”
厲宴舟的喉結滾了滾，“對方做得很隱蔽，需要時間。”
“時間？”厲老爺子冷笑了一聲，“你知道時間有多寶貴嗎？你知道這一晚上，集團市值會蒸發多少嗎？”
溫言站在一旁，看著厲老爺子越來越激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爺爺，您消消氣。”
厲老爺子的目光轉向她，眼神裏的銳利收斂了幾分，但依舊帶著怒意，“言言，你別說話。”
“爺爺，我要說。”她的聲音輕輕的，卻很穩，“這件事，真的不是宴舟的錯。全是那些壞人太壞了，他們故意設局，故意拍那些照片，故意發那些熱搜。宴舟什麽都沒做錯。”
厲老爺子看著她那雙亮亮的、滿是篤定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但他心裏的那股火，還是沒有消。
“什麽都沒做錯？”他的聲音又高了起來，“厲宴舟，”他叫了他的全名，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意，“我放心把集團交給你，讓你大權在握，不是讓你做事情不考慮後果的。”
厲宴舟的喉結滾了滾。
“這些年，你在外面樹了多少敵，你自己心裏有數嗎？商場上，你得罪了多少人，搶了多少人的生意，讓多少人恨得牙癢癢？”
厲宴舟沈默著。
“我一直不說，是因為我相信你能處理好。”厲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高，“可現在呢？你看看，現在弄成什麽樣子了？”
“不知道是你這些年惹到的什麽人，想方設法地陷害你。”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疲憊，“那些人躲在暗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溫言站在一旁，終於忍不住走過去，在厲老爺子身邊蹲下。
“爺爺，您聽我說。”
“這些年，宴舟把集團經營得蒸蒸日上，厲氏的市值翻了多少倍？那些項目，那些合作，那些別人拿不下的資源，他都拿下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
“做得好，自然會有人羨慕嫉妒恨，這是人之常情。宴舟不是主動招惹別人的性格，您知道的。他只是把該做的事做好，把該守的江山守好。那些人恨他，是因為他擋住了他們的路，是因為他太強了。”
厲老爺子目光落在溫言臉上，聲音軟了下來：
“這一鬧，集團市值蒸發，股價下跌，董事局那幫人怎麽交代？還有我的老臉，厲家的面子。”
他頓了頓，“主要是言言你還跟著受委屈。”
溫言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爺爺我沒事……”
厲老爺子的背微微佝僂著，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幾歲。
“我倒是知道，宴舟肯定不會是熱搜上傳的那樣。”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但我知道有什麽用？外面那些人知道嗎？董事局那幫人會在乎嗎？”
溫言握住厲老爺子的手，“爺爺，您別擔心了。宴舟已經在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厲老爺子看著溫言，忽然覺得心裏那股火，消了一些。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言言，你還是太懂事了。”他的聲音沙啞，“你放心，爺爺永遠會給你撐腰，這小子哪天要是真敢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看我不把他腿打折！”
溫言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爺爺，他不會的。”
她轉過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厲宴舟。
厲宴舟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溫言沖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裏，有篤定，有信任，還有一絲只有他能看懂的狡黠。
厲宴舟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走過去，在老爺子面前站定。
“爺爺，這件事，三天之內，我會給您一個交代。”
厲老爺子擡起頭，看著他眼底那抹篤定的光，看著他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倔強。
良久，他嘆了口氣。
“三天就三天。”他擺了擺手，“時間不早了，滾吧。”
厲宴舟點了點頭。
他伸手，將溫言拉起來。
溫言站起身，又回頭看了厲老爺子一眼。
“爺爺，您早點休息，別擔心了。”
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沖她擺了擺手。
兩人轉身離開。
身後，厲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良久，他忽然笑了。
“這小子，”他自言自語，“倒是找了個好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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