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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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嘴硬
黑暗中，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
溫言閉著眼，身體殘留的陌生酸痛和揮之不去的感官記憶，像潮水般一陣陣沖擊著她混亂的神經。
身邊傳來窸窣的聲響，厲宴舟動了一下。
溫言立刻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假裝已經睡著。
他能感覺到她的緊繃。
黑暗中，他微微側過頭，看了她這邊一眼，但他什麽也沒說。
片刻後，他重新調整了姿勢。
溫言緊繃的神經卻無法放松。
他剛才……是在看她嗎？
他在想什麽？是對剛才的表現滿意，還是覺得這只是完成了一項“正常需求”，無需在意？
各種猜測在腦海裏打架，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的疲憊終於壓倒了精神的亢奮。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溫言才終於迷迷糊糊地淺睡過去。
然而，睡眠並不安穩。
夢裏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厲宴舟在宴會上冷著臉維護她的畫面，一會兒又變成他帶著酒意靠近，問她“要不要做”，一會兒又跳轉到自己穿著那套真絲睡衣……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鬧鐘聲驟然響起，將溫言從混亂的夢境中猛地拽了出來。
她幾乎是彈坐起身，心臟狂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滲入，給房間蒙上一層灰藍的色調。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
床的另一側已經空了。
被子被掀開一角，枕頭上還殘留著輕微的凹陷和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厲宴舟已經起床了。
溫言怔怔地看著那空了的半邊床，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有些慶幸不用立刻面對他，又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掀開被子下床。
腳尖剛觸及地面，腿根傳來的酸軟感讓她差點沒站穩，扶住了床沿才勉強站好。
身體的異樣感清晰地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走進衛生間，鏡子裏的人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臉色有些蒼白，但嘴唇卻異常紅潤，脖頸和鎖骨處，幾點暧昧的淡紅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趕緊拉高了睡衣的領口試圖遮掩，卻發現那件真絲睡裙的吊帶不知何時斷了一根，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想起昨晚某些混亂的片段，耳根更是燙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那些混亂的思緒。
匆匆洗漱完畢，她換上了一套熨帖的藏藍色西裝套裙，將長發一絲不茍地挽起，畫上精致的職業妝容。
鏡中的自己，恢覆了幹練冷靜的財經主播模樣，除了眼底有一絲極淡的倦色，幾乎看不出昨夜經歷了怎樣的顛覆。
收拾妥當，她拎起手包，走下樓梯。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正從開放式廚房的方向飄來。
她腳步微頓，看向那邊。
厲宴舟正背對著她，站在料理臺前。
他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他正專註地煎著雞蛋，另一邊的烤面包機發出“叮”的脆響。
晨光從他身側的窗戶灑進來，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居家的側影。
這個畫面，與他平日冷峻疏離的商業帝王形象，形成了某種奇異而溫暖的反差。
溫言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楞神。
厲宴舟似乎聽到了她的腳步聲，關了火，將煎好的雞蛋盛入盤中，然後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只是眼神在觸及她一絲不茍的職業裝束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臉，似乎在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淡青色上停留了一瞬。
“早。”他開口，聲音比平時稍低，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卻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早。”溫言也低聲回應，邁步走向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餐具。
厲宴舟將兩個餐盤端過來，放在各自面前。
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金黃焦脆的吐司，一小份水果沙拉，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很家常，卻很周全。
兩人相對無言地開始用餐，空氣裏只有細微的餐具碰撞聲，和往常一樣安靜，卻又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氣氛在沈默中流淌。
溫言切著煎蛋，動作比平時稍微遲緩一些，身體的不適感在坐下後更加明顯。
她盡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小口吃著食物。
就在這時，厲宴舟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麽起伏的調子，卻問出了一個讓溫言瞬間僵住的問題：
“有沒有因為昨晚不舒服？”
“……”
溫言握著叉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刀叉尖劃過瓷盤，發出輕微的刺耳聲響。
溫言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一路蔓延到耳根。
身體深處那隱隱的不適感，因為他這句直白的詢問，而變得更加清晰和難堪。
她當然不舒服！下面那種陌生的、帶著輕微刺痛和酸脹的感覺，還有腿根的酸軟，都在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是多麽真實而激烈。
可是，這讓她怎麽回答……
一種莫名的倔強和自我保護的本能湧了上來。
她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沒有。”她聽見自己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沒有不舒服。”
說完，她甚至擡起頭，迎向他的目光，臉上努力維持著一個得體的、近乎職業化的微笑，補充了一句：“謝謝關心。”
厲宴舟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極快地掠過。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強作鎮定的臉，移到她握著叉子、指節泛白的手，又回到她那雙試圖掩飾慌亂的眼睛。
片刻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重新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嗯。”他只應了這一個字，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仿佛剛才那略顯突兀的詢問只是隨口一提。
早餐在一種更加微妙和緊繃的沈默中繼續進行。
溫言機械地吃著東西，味同嚼蠟。
那句“沒有不舒服”像一塊石頭堵在胸口，她不知道他信了沒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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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時間的流逝變得模糊不清。
溫言閉著眼，身體殘留的陌生酸痛和揮之不去的感官記憶，像潮水般一陣陣沖擊著她混亂的神經。
身邊傳來窸窣的聲響，厲宴舟動了一下。
溫言立刻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假裝已經睡著。
他能感覺到她的緊繃。
黑暗中，他微微側過頭，看了她這邊一眼，但他什麽也沒說。
片刻後，他重新調整了姿勢。
溫言緊繃的神經卻無法放松。
他剛才……是在看她嗎？
他在想什麽？是對剛才的表現滿意，還是覺得這只是完成了一項“正常需求”，無需在意？
各種猜測在腦海裏打架，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的疲憊終於壓倒了精神的亢奮。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溫言才終於迷迷糊糊地淺睡過去。
然而，睡眠並不安穩。
夢裏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厲宴舟在宴會上冷著臉維護她的畫面，一會兒又變成他帶著酒意靠近，問她“要不要做”，一會兒又跳轉到自己穿著那套真絲睡衣……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鬧鐘聲驟然響起，將溫言從混亂的夢境中猛地拽了出來。
她幾乎是彈坐起身，心臟狂跳，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汗。
晨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滲入，給房間蒙上一層灰藍的色調。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
床的另一側已經空了。
被子被掀開一角，枕頭上還殘留著輕微的凹陷和一絲極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厲宴舟已經起床了。
溫言怔怔地看著那空了的半邊床，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有些慶幸不用立刻面對他，又有些莫名的失落感。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掀開被子下床。
腳尖剛觸及地面，腿根傳來的酸軟感讓她差點沒站穩，扶住了床沿才勉強站好。
身體的異樣感清晰地提醒著昨晚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走進衛生間，鏡子裏的人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臉色有些蒼白，但嘴唇卻異常紅潤，脖頸和鎖骨處，幾點暧昧的淡紅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趕緊拉高了睡衣的領口試圖遮掩，卻發現那件真絲睡裙的吊帶不知何時斷了一根，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想起昨晚某些混亂的片段，耳根更是燙得厲害。
她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那些混亂的思緒。
匆匆洗漱完畢，她換上了一套熨帖的藏藍色西裝套裙，將長發一絲不茍地挽起，畫上精致的職業妝容。
鏡中的自己，恢覆了幹練冷靜的財經主播模樣，除了眼底有一絲極淡的倦色，幾乎看不出昨夜經歷了怎樣的顛覆。
收拾妥當，她拎起手包，走下樓梯。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正從開放式廚房的方向飄來。
她腳步微頓，看向那邊。
厲宴舟正背對著她，站在料理臺前。
他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他正專註地煎著雞蛋，另一邊的烤面包機發出“叮”的脆響。
晨光從他身側的窗戶灑進來，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居家的側影。
這個畫面，與他平日冷峻疏離的商業帝王形象，形成了某種奇異而溫暖的反差。
溫言站在原地，一時有些楞神。
厲宴舟似乎聽到了她的腳步聲，關了火，將煎好的雞蛋盛入盤中，然後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只是眼神在觸及她一絲不茍的職業裝束時，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臉，似乎在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淡青色上停留了一瞬。
“早。”他開口，聲音比平時稍低，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卻聽不出什麽特別的情緒。
“早。”溫言也低聲回應，邁步走向餐廳。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餐具。
厲宴舟將兩個餐盤端過來，放在各自面前。
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金黃焦脆的吐司，一小份水果沙拉，還有兩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很家常，卻很周全。
兩人相對無言地開始用餐，空氣裏只有細微的餐具碰撞聲，和往常一樣安靜，卻又似乎有哪裏不一樣了。
一種微妙的、難以言喻的氣氛在沈默中流淌。
溫言切著煎蛋，動作比平時稍微遲緩一些，身體的不適感在坐下後更加明顯。
她盡量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小口吃著食物。
就在這時，厲宴舟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沒什麽起伏的調子，卻問出了一個讓溫言瞬間僵住的問題：
“有沒有因為昨晚不舒服？”
“……”
溫言握著叉子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刀叉尖劃過瓷盤，發出輕微的刺耳聲響。
溫言的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一路蔓延到耳根。
身體深處那隱隱的不適感，因為他這句直白的詢問，而變得更加清晰和難堪。
她當然不舒服！下面那種陌生的、帶著輕微刺痛和酸脹的感覺，還有腿根的酸軟，都在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是多麽真實而激烈。
可是，這讓她怎麽回答……
一種莫名的倔強和自我保護的本能湧了上來。
她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疏離：
“沒有。”她聽見自己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沒有不舒服。”
說完，她甚至擡起頭，迎向他的目光，臉上努力維持著一個得體的、近乎職業化的微笑，補充了一句：“謝謝關心。”
厲宴舟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極快地掠過。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強作鎮定的臉，移到她握著叉子、指節泛白的手，又回到她那雙試圖掩飾慌亂的眼睛。
片刻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重新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嗯。”他只應了這一個字，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仿佛剛才那略顯突兀的詢問只是隨口一提。
早餐在一種更加微妙和緊繃的沈默中繼續進行。
溫言機械地吃著東西，味同嚼蠟。
那句“沒有不舒服”像一塊石頭堵在胸口，她不知道他信了沒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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