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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容任何人輕視與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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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不容任何人輕視與欺辱

李小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她咬了咬唇,強撐著笑容說了句“恭喜”,卻沒有立刻離開,眼神依舊不甘地在溫言身上打轉。

厲宴舟似乎懶得再與她周旋,他微微側頭,對溫言低聲說了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在這裏等我,別亂走。”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安撫和叮囑的意味,說完,又看了一眼李小姐,那眼神裏的警告不言而喻,然後才松開手,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厲宴舟一走,李小姐瞬間卸下了所有偽裝,臉上那點強撐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嫉恨和輕蔑。

她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貼著溫言,聲音壓低,卻足夠讓附近幾個豎著耳朵的人聽清。

“溫小姐,哦不,厲太太。”她刻意加重了後面三個字,充滿了諷刺意味。

“真是好手段啊,悶聲不響地,就把宴舟哥拿下了。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麽特別的辦法啊?”

她意有所指,目光掃過溫言的身材和臉蛋。

溫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舊維持著基本的禮貌,聲音平靜:

“李小姐說笑了。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也是兩個家庭的事。”

“家庭?”李小姐嗤笑一聲,眼神愈發刻薄。

“你家……是做什麽的?好像不是什麽了不起的門第吧?能跟厲家門當戶對嗎?”

“宴舟哥不過是圖你一時新鮮罷了,你真以為你這個厲太太能做多久?厲爺爺那邊,怕是連你是誰都不知道吧?”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引來更多人的側目。

“我從小就認識宴舟哥,我爸爸跟厲伯伯以前就談過合作,直到現在兩家也是有很多合作。你呢?你算什麽東西,仗著有幾分姿色,就想擠進我們這個圈子,你配嗎!”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溫言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的背依舊挺得筆直,指尖卻在微微蜷縮。

“李小姐,厲爺爺知不知道我,似乎與你無關。至於配不配……”她微微停頓,擡眸,直視著李小姐幾乎要噴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現在,和厲宴舟結婚的人,是我。”

“你——!”李小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怒火噴薄,理智徹底被燃燒殆盡。

她猛地抓起旁邊的一杯紅酒,想也沒想,就朝著溫言身上那件禮服,狠狠潑了過去。

紅色的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啊——!”周圍響起幾聲短促的驚呼。

一切發生得太快,溫言根本來不及躲避,冰冷的液體夾雜著葡萄的澀香,瞬間浸透了禮服前襟,並迅速洇開一片狼藉的深色汙漬。

昂貴垂順的緞面變得黏膩醜陋,紅酒順著裙擺滴滴答答落下,在她腳邊形成一小灘觸目驚心的紅。

溫言僵在原地,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

她能感覺到冰冷黏濕的液體緊貼著皮膚,能聞到濃重的酒氣,更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覆雜目光。

羞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精心維持的從容、得體、優雅,在這一杯紅酒下,土崩瓦解,蕩然無存。

她臉頰燒得滾燙,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模糊、晃動。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讓那脆弱的淚水當場奪眶而出,但微微顫抖的肩膀和泛紅的眼圈,已經洩露了她內心的難堪和崩潰。

宴會廳的這一角,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狼狽不堪的溫言和手裏還拿著空酒杯、臉上帶著一絲扭曲快意的李小姐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分開人群,快步沖了過來。

是厲宴舟。

他顯然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一切,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陰沈,眼底翻湧著懾人的寒意。

他甚至沒有多看李小姐一眼,直接沖到了溫言面前。

“溫言!”他喚她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她胸前那片刺目的狼藉,看到她微微泛紅的眼眶和強忍淚意的倔強模樣,眉頭緊緊擰起。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她,又顧及到她滿身的紅酒,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最終只是虛護在她身側,聲音壓得很低:“你沒事吧。”

他的出現,像一道屏障,暫時隔絕了部分令人窒息的目光。

溫言擡起氤氳著水汽的眼睛看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麽,卻只覺得喉嚨哽咽得厲害。

“是她……”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手指指向臉色發白的李小姐。

厲宴舟這才緩緩轉過頭,看向李小姐,那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李小姐被他看得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手裏的空酒杯“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小姐,”厲宴舟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件禮服的價值,稍後我的助理會聯系你進行賠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布:

“另外,從此刻起,厲氏集團與李家的所有合作項目,全部終止。後續的解約和清算事宜,我的律師會跟進。”

話音落下,滿場皆驚。

終止所有合作!這是直接斷了李家的財路啊!為了一個剛剛公開的“妻子”,厲宴舟竟然下了如此重手!

李小姐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搖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想求饒,但在厲宴舟那毫無轉圜餘地的冰冷目光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後悔。

厲宴舟不再看她,重新轉向溫言。

他的眼神在接觸到她濕漉漉的眼睛時,變得柔和了許多,聲音沈穩地說:“走,我們回家。”

回家,這兩個字此刻聽起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力量。

溫言下意識地點點頭,準備跟著他走。

可她剛一動,腳下那攤紅酒的黏膩感和身上濕冷沈重的禮服,就提醒著她此刻的狼狽。

眾目睽睽之下,她這一身狼藉,如何能體面地走出去?

她的腳步遲滯了,眼神裏充滿了無助和窘迫。

厲宴舟立刻察覺到了她的遲疑。

他目光一沈,沒有任何猶豫,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後背,一個用力,將她穩穩地打橫抱了起來。

溫言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

身體的驟然騰空和緊密的貼近,讓她瞬間忘記了剛才的羞辱和難堪,只剩下滿心的驚愕和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厲宴舟抱著她,無視了周圍所有聚焦的目光,步履穩健,徑直朝著宴會廳的出口走去。

他的胸膛寬闊堅實,懷抱有力而溫暖,隔絕了身後那片狼藉、那些目光、那令人窒息的一切。

溫言將臉微微側向他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氣息,眼睛終於忍不住,幾滴溫熱的液體,悄悄滑落,浸入他昂貴的西裝面料,消失不見。

厲宴舟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過長長的走廊。

他的側臉線條緊繃,下頜線清晰而冷硬,抱著她的手臂,穩如磐石。

這一晚,厲太太的首次公開亮相,以一種誰都未曾預料的方式結束。

厲宴舟那句“全部終止”的宣告,和他毫不猶豫的“公主抱”離場,向西京頂級的商業圈子,傳遞了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信號:

他的妻子,不容任何人輕視與欺辱。

代價,遠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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