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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親自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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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親自做早餐

厲宴舟很快洗漱完畢,溫言隨即進去洗漱。

厲宴舟去衣帽間換了身熨帖的黑色襯衫和西褲,恢覆了他那副一絲不茍、清冷矜貴的模樣,仿佛昨夜被噩夢困擾後又被溫言樹懶抱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扣好腕表的表帶,走到主臥門口,腳步頓了一下,隨即又走向衛生間門口。

他擡手,屈指,在門框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

“溫言,”他隔著門,聲音平穩清晰地傳進去,“我先下樓準備早餐,你好了之後下來吃。”

說完,他沒等裏面回應,便轉身,邁著沈穩的步伐下了樓。

衛生間裏,溫言聽到他的聲音和離開的動靜,整個人楞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去做早飯?!

這個認知,比她早上發現自己抱著他睡了一夜,更讓她感到震驚。

以厲宴舟的身份和忙碌程度,她以為早餐要麽是請的阿姨準備,要麽是外面送,或者幹脆就是一杯黑咖啡了事。

親自下廚?這似乎不符合她對他“不食人間煙火,只專註於商業帝國”的刻板印象。

她對著鏡子裏依舊臉頰微紅的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將早上那令人腳趾摳地的尷尬場景從腦海裏驅逐出去。

算了,溫言,別想了,你最好趕緊翻篇。

她整理好頭發,換上今天上班穿的衣服——一套幹練的藏藍色西裝套裙。

鏡中的自己,妝容精致,衣著得體,眼神重新變得冷靜專業。很好,又是那個無懈可擊的財經主播溫言。

她拿起手包,再次深呼吸,然後走了出去。

別墅一樓的開放式廚房傳來平底鍋輕微的滋滋聲,空氣中飄散著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氣,混合著咖啡醇厚的苦香。

溫言腳步微頓,看向廚房方向。

厲宴舟背對著她,站在料理臺前。

黑色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

他正專註地翻動著平底鍋裏的煎蛋,動作嫻熟流暢,另一邊的烤面包機“叮”一聲脆響,吐司彈了出來。

旁邊的小鍋裏,燕麥粥正咕嘟咕嘟冒著細小的氣泡。

陽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勾勒出他挺拔專註的背影。

這個場景,與這棟冰冷空曠的別墅,以及他平日給人的印象,有種奇異的反差感。

他察覺到了她的到來,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句:“坐吧。馬上好。”

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什麽情緒。

溫言依言走到餐廳區域,在寬大的大理石餐桌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精致的骨瓷餐具,晶瑩剔透。

很快,厲宴舟端著兩個餐盤走了過來,放在兩人面前。

每個盤子裏是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兩片烤得金黃焦脆的吐司。

他又轉身,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燕麥粥,以及兩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不知道你的口味,簡單做了一點。”他將其中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自己在她對面坐下。

早餐看起來很家常,甚至有些簡單,但完全不像出自一個日理萬機的跨國集團總裁之手,倒像是某個註重生活品質的居家男人會準備的。

溫言看著眼前的食物,又擡眼看了一下對面已經開始用餐的厲宴舟。

“謝謝。”她低聲道謝,拿起刀叉,也開始用餐。

煎蛋火候完美,吐司酥脆,燕麥粥軟糯適中,咖啡醇香濃郁。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只有餐具偶爾碰撞的輕微聲響。

她擡起眼,看向對面已經快用完餐的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聲音比平時稍輕,帶著一種試探性的禮貌:

“厲總,”她用了這個稱呼,在私下場合也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有個問題……可能有點冒昧。”

厲宴舟切吐司的動作頓了一下,擡起眼。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落在她臉上,似乎在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溫言斟酌了一下措辭:“這棟房子……似乎沒有請住家的阿姨?我是說……” 她停頓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最直接的好奇,“我沒想到,你會親自做早餐。”

畢竟,以厲宴舟的身家和忙碌程度,家裏有幾個廚師、管家、傭人,才是更符合常理的配置。

厲宴舟聽完了她的問題,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疾不徐。

然後,他才擡眼,重新看向溫言。

“我不太習慣有陌生人在我私人空間長時間停留。”

“鐘點工會定期來打掃和補充生活用品。其他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餐盤,“我喜歡自己動手。”

溫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很快,厲宴舟用餐完畢,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我有個會議,先走。”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目光掠過她。

“嗯,路上小心。”溫言看向他。

厲宴舟沒再多言,穿上外套,整理了一下袖口和領帶,拿起車鑰匙,便轉身朝門口走去。

隨後,外面傳來車庫門打開和車子啟動駛離的聲音。

別墅裏重新恢覆了寂靜,只剩下溫言一個人,面對著餐桌上尚未吃完的早餐,和對面空了的座位。

她慢慢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她收拾好餐盤,放進洗碗機。然後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四十分。

該去上班了。

她走向門口,推開沈重的實木門。清晨微涼的空氣和陽光一起湧了進來。

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靜靜等候。

她坐進車裏,關上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離別墅區,駛向她熟悉的西京市電視臺。

黑色的轎車在西京電視臺氣派的大樓前平穩停下。

晨光正好,玻璃幕墻反射著金燦燦的光芒,人來人往,步履匆匆,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太太,到了。”司機聲音沈穩,透過後視鏡看向她。

“謝謝,辛苦了。”溫言道謝,拎著手包,推開車門。

高跟鞋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站定,下意識地擡頭看了一眼這棟她奮鬥了數年的建築。

以前,她是擠著地鐵或公交,帶著晨起的微塵和匆匆,融入門口的人流。

今天,她是坐著這輛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色轎車,在司機恭敬的目送下,獨自下車。

手指上那枚簡約卻璀璨的鉆戒,在晨光下偶爾折射出一點光芒,無聲地宣告著她的新身份。

她像往常一樣刷卡進入大廳,與前臺點頭致意,走向電梯。

剛進電梯,同乘的策劃部一位平時還算相熟的女同事,眼睛立刻亮了一下,視線精準地捕捉到了那抹璀璨。

“溫主播,早啊!”同事笑著打招呼,目光卻忍不住又瞟向她左手,“哇,這戒指……好漂亮!是新買的嗎?款式真特別。”

溫言心中微微一緊,面上卻保持著自然的微笑,擡起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謝謝,是……剛買的。” 她含糊地應道,沒有多說。

“眼光真好!這切割,這火彩,一看就價值不菲。”同事眼中閃過一絲羨慕,又帶著好奇,“溫主播這是……有喜事了?”

電梯裏其他幾個人也悄悄豎起了耳朵。

溫言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隨即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問起了對方手頭一個項目的進展。

電梯到達樓層,溫言率先走出,能感覺到身後那幾道目光依舊追隨著她,帶著探究和竊竊私語。

她走向自己的工位,剛放下包,準備打開電腦,一個略顯尖銳、帶著誇張驚訝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麽光彩照人,原來是我們的溫大主播回來了!”

顧薇薇端著她那標志性的咖啡杯,蹬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溫言左手上的戒指,眼底瞬間閃過震驚、嫉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她走到溫言工位旁,倚著隔斷,故意將聲音擡高了些,確保周圍都能聽到:“我說溫言,周五一天沒見人影,原來是去辦‘大事’了啊?這戒指……嘖嘖,可真夠閃的。”

她湊近了些,語氣裏的酸意幾乎要溢出來:“怎麽,不聲不響的,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什麽時候談的戀愛啊?藏得可真夠深的!對方是誰啊?哪家的公子哥?還是……哪位‘成功人士’?”

她刻意加重了“成功人士”幾個字,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嘲弄,仿佛在說:憑你溫言,能攀上什麽高枝?別是找了個土大款吧?

周圍的同事雖然各自忙碌,但耳朵都悄悄豎了起來,敲擊鍵盤的聲音都似乎小了些。

溫言突然戴上的婚戒,無疑是今天辦公室最大的八卦。

溫言擡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顧薇薇充滿挑釁的眼睛。

她聲音平和,聽不出喜怒,“周五確實是請了假,去領證了。”

她頓了頓,在顧薇薇和其他人屏息等待下文時,卻話鋒一轉,語氣清淡:“至於是誰,就不勞顧主播費心了。個人私事,不值一提。工作期間,還是多聊聊工作吧。”

顧薇薇被這不軟不硬的釘子碰了一下,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盯著溫言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又看了看她手上那枚顯然價值不菲、設計品味極佳的鉆戒,心裏像貓抓一樣難受。

她原本想借此機會狠狠奚落溫言一番,沒想到溫言如此淡定,口風緊得滴水不漏。

“呵,溫主播倒是挺會保密。”

顧薇薇幹笑一聲,語氣依舊帶著刺,“還是說……對方身份特殊,見不得光?”

這話就有些惡毒了,暗示溫言可能做了見不得人的情人或者小三。

溫言的眼神冷了下來,她慢慢站起身,雖然比穿著高跟鞋的顧薇薇稍矮一些,但那股沈靜的氣場卻絲毫不弱。

“顧薇薇,”她第一次連名帶姓地稱呼對方,聲音清晰而穩定,“請註意你的言辭。我的婚姻合法合規,沒有什麽見不得光。你還是多花點心思在你的節目內容上吧,畢竟,觀眾要看的是幹貨,不是八卦。”

“你……!”顧薇薇還想說什麽,這時,內線電話響了,是臺長周正明找溫言。

溫言不再看她,對電話應了一聲“馬上來”,然後拿起筆記本,從容地從顧薇薇身邊走過,走向臺長辦公室。

留下顧薇薇站在原地,恨恨地瞪著溫言離去的背影,手裏的咖啡杯捏得死緊。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響了。

“溫言真的結婚了?太突然了吧!”

“看她那戒指,肯定不便宜!”

“她老公到底是誰啊?神秘兮兮的。”

溫言走在去臺長辦公室的路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些探尋的目光。

她知道,關於她“神秘丈夫”的猜測,將會在未來一段時間裏,成為臺裏茶水間最熱門的話題。

而她,暫時不打算揭開謎底。

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等到合適的時機,或者等到……某些人需要被震懾的時候。

然後,她敲響了臺長辦公室的門,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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