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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這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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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這門親

溫父溫母此刻也明顯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和欣慰交織的笑容。

溫母立刻起身走到溫言身邊,親熱地拉住女兒的手,聲音裏滿是感慨和期盼:

“言言,你能想通就好!媽媽知道你心裏別扭,覺得太突然,可對方是厲宴舟啊!你知道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這門親嗎?厲家是什麽門第?厲宴舟本人又是何等人物?年紀輕輕就執掌那麽大的集團,能力、相貌、家世,哪一樣不是頂尖的?媽媽打聽過了,這孩子雖然外面傳得冷了點,但人品正,作風幹凈,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亂七八糟的緋聞!比那些仗著家裏有點錢就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溫母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看到了女兒風光大嫁、成為人人艷羨的厲太太的場景:

“你跟了他,以後就不用那麽辛苦跑新聞了,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在家當闊太太也好!厲家還能虧待了你不成?咱們家雖然也算殷實,但跟厲家比……哎,總之,言言,這是天大的好機會,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

溫言聽著母親這一連串充滿現實考量和功利色彩的話,心裏那股剛被爺爺強行壓下去的憋悶和荒謬感又湧了上來。

她抽回自己的手,語氣有些生硬:“媽,我不是為了當什麽闊太太才答應的。而且,人家厲宴舟看不看得上我還是兩說呢。”

“怎麽會看不上?”溫父這時也開了口,推了推眼鏡,語氣比溫母理性一些,但同樣充滿了對這門親事的絕對看好:

“言言,你別妄自菲薄。你學歷、樣貌、工作能力都不差,性格也好。最重要的是,這是你厲爺爺和你爺爺定下的事,厲老爺子向來一言九鼎,他看中了你,厲宴舟就算心裏有些別的想法,也不會公然違逆他祖父。更何況……”

溫父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厲宴舟現在剛剛完全執掌集團不久,內部未必全然穩固,外部也有各方勢力盯著,一段穩定、家世清白、能獲得老爺子全力支持的婚姻,對他而言,利大於弊。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選。”

父親的分析更冷靜,也更直指核心,將這場突如其來的聯姻背後的利益權衡赤裸裸地攤開在溫言面前,溫言聽得心裏發涼。

溫國華聽著兒子兒媳的話,捋著胡子連連點頭,顯然非常讚同。

他看向溫言,語重心長地補充道:“言言,你爸說得在理。宴舟那孩子,能力沒得說,就是性子獨了些,冷了些。但你放心,有我和你厲爺爺在,他不敢對你不好!這門親事,對你,對咱們家,都是百利而無一害!你乖乖去見一面,走個過場,後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溫言低聲重覆著這四個字,只覺得無比諷刺。

她的婚姻,難道就要這樣,在長輩們的謀劃和利益考量中,“水到渠成”地定下來嗎?

看著爺爺志在必得的笑容,父母眼中殷切的期待和隱隱的驕傲,溫言所有想要反駁、想要爭取自己選擇權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忽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在這個家裏,在“為你好”和“家族利益”的大旗下,她個人的意願和感受,似乎總是可以被輕易地忽略和覆蓋。

“我知道了。”她最終只是垂下眼睫,輕聲應道,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我會去的。”

說完,她不再看三位長輩臉上充滿喜悅的笑容,轉身,默默地走去了自己的房間。

走廊裏,燈光明亮,卻照不進她此刻晦暗低落的心。

這種被安排的、身不由己的感覺,讓她對即將到來的周六,對那個名叫厲宴舟的男人,產生了更深的抵觸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幾乎在同一時間,厲家老宅裏,氣氛凝重。

厲宴舟也被祖父一通電話召了回來。

晚飯桌上,只有祖孫二人。

菜肴精致,卻無人有太多食欲。

厲老爺子放下湯匙,看著對面沈默用餐、神情淡漠的孫子,緩緩開口:“宴舟,明天周六,你把時間空出來。”

厲宴舟擡眸,看向祖父,眼神平靜無波:“明天上午我有個會,已經安排好了。”

“推掉。”厲老爺子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你跟我去‘蘭亭’,見個人。”

厲宴舟眉頭蹙了一下:“見誰?如果是之前提過的任何一家……”

“不是那些!”厲老爺子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是我老戰友的孫女。那孩子叫溫言,在西京電視臺財經頻道做主持人,很優秀的。我們兩家知根知底,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去見見,認識一下。”

相親,又是相親。

厲宴舟眼底掠過一絲不耐和厭倦。

他放下筷子,聲音冷淡而清晰:“爺爺,我說過很多次,我不需要婚姻,厲氏目前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聯姻來鞏固。我的時間和精力,應該用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什麽叫不需要婚姻!”厲老爺子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怒意和深深的失望,“你都三十歲了!一個人住在那麽大的房子裏,冷冰冰的像什麽樣子?你父母走得早,我就盼著你能早點有個家,身邊有個人知冷知熱。那些世家小姐你看不上,嫌人家心思多,好,現在是你溫爺爺的孫女,家世清白簡單,跟咱們家也有舊。人我也打聽過了,穩重踏實,一心事業,跟你正合適!”

“合適?”厲宴舟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基於長輩情誼和有限調查得出的‘合適’,並非我需要的‘合適’。爺爺,我的婚姻,不應該成為完成您心願的工具,我有自己的規劃和考慮。”

“你的規劃就是一輩子不結婚,一輩子跟公司過嗎?!”

厲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氣得站了起來,手指著厲宴舟,胸口劇烈起伏,“厲宴舟!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才甘心!我老了,沒幾年活頭了,我就想看著你成家,這有錯嗎!”

他越說越激動,忽然一手捂住心口,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身體晃了晃,向後倒坐在椅子上,呼吸變得粗重而艱難。

“爺爺!”厲宴舟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扶住他,向來平靜無波的眼眸裏終於閃過一絲清晰的擔憂和慌亂,“您怎麽樣?藥在哪裏?”

厲老爺子閉著眼睛,擺擺手,聲音虛弱:“沒……沒事……老毛病了……就是被你氣的……”

厲宴舟看著祖父蒼白的臉色和緊閉的雙眼,心中那堵冰冷堅固的墻,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他知道祖父身體尚可,此刻多半有誇張和施壓的成分,但“氣病祖父”這個罪名,他承擔不起。

父母早亡,是祖父一路陪伴他,扶持他坐穩厲氏總裁的位置。

這份親情,是他冰冷世界裏唯一的溫暖。

僵持片刻,厲宴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恢覆了一片深沈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潛藏著疲憊與妥協。

他松開扶著祖父的手,退後一步,聲音低沈,聽不出情緒:

“好,明天我會去。您先休息,我讓醫生過來看看。”

聽到孫子的讓步,厲老爺子緊繃的身體似乎放松了些,捂著胸口的手也緩緩放下,眼睛睜開一條縫,虛弱地說:

“不用叫醫生……我歇會兒就好……”

“嗯。”厲宴舟應了一聲,看著祖父重新坐穩,才轉身,步伐比來時略顯沈重地離開了餐廳。

隨後書房門被輕輕關上。

厲老爺子獨自坐在燈光下,臉上哪裏還有剛才的痛苦虛弱,只剩下深深的無奈。

“宴舟啊宴舟,爺爺也是沒辦法了……”老人低聲自語,望向窗外沈沈的夜色。

而書房裏的厲宴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場與一個陌生女人的相親,就這樣在祖父的“病情”和親情壓力下,成了他明日必須完成的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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