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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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直播x巨冥灣x揚旌沙場
斷浪一號和斷浪三號換成車輛模式, 馬不停蹄地向東駛去，兩排小火車帶著番薯們特有的抽象和騷話，浩浩蕩蕩。
囡囡爬上車頂, 補齊了移動瞭望塔, 無聊地掏出畫筆，開始畫章魚風箏。
蕭雲離看了會兒章魚怪掉落的東西, 又是能源核心加雜七雜八的汙染物, 她甚至還看到一面破爛的太陽旗。
她皺了皺眉，不願深想這面旗子背後的故事, 揮手將其與灰色的垃圾掉落一同摧毀。
她陪囡囡玩了一會兒, 便回到二樓床上休息。
視野角落裏，積分跳動速度略微放緩, 但磐石那邊, 代表“救援”的柱狀圖, 仍以穩定的幅度, 一點點蠶食著劍網3基地的領先優勢。
高雄市, 硝煙與塵埃漸漸沈澱。
[段蘿·豆漿多多關照]在建築模式裏，俯瞰高雄港基地。
城墻上, 覆上了廢墟中挖出的紅磚和閩南及當歸地區獨有的胭脂瓦，瞭望塔上，燕尾脊的流暢弧線勾勒出獨有的輪廓。
港口位置, 方方正正的石材嚴絲合縫地堆砌成了碼頭，大型凈水裝置的粗大管道探入海中, 原本濃濁的鉛灰色正在被緩慢地稀釋。
章魚大戰引發的地震和海嘯, 讓高雄沿海滿目瘡痍。
只有剛剛經歷血戰的高雄港, 在混亂中, 以一種野蠻的速度, 重新生長出秩序的雛形。
看著一點點憑空壘起的規整碼頭與凈化裝置，一個躲在遠處破敗樓房裏的老婦人，啞著嗓子對身邊精瘦的老人低語：“阿弟，你看那碼頭，莫非真的是你說的解放軍來了？”
他旁邊的精瘦老人沒說話，只是拿起望遠鏡，枯瘦的手抓緊了一個磨得發亮的軍用舊水壺。
望遠鏡裏，各種大小不一的船只，帶著戰鬥痕跡，遠遠向高雄港駛來，船舷上，掛著銀劍與熾焰交織的旗幟，船舷上刻著“劍網三基地”。
這是什麽……武俠基地？
武俠能在這見鬼的世道幹什麽？異能者老人放下了軍用水壺，調整攝像頭，看向腳下的街巷。
一個小和尚，身後跟著一堆花裏胡哨的人。
小和尚手中佛珠流轉，低聲念誦著什麽，所過之處，空氣中無形的躁動，仿佛被輕輕撫平。
那些花裏胡哨的人，有的是飛行異能，在天上亂飛，有的殺著零散的游蕩喪屍，有的對著廢墟打拳，武器異能奇形怪狀。
“阿姐，你躲好，別被他們發現了。”
老者把老婦人護在身後。
這群人是來幹嗎的？
又來一個號稱拯救世界，實際魚肉百姓的軍閥嗎？這會兒居然是個小和尚首領？
老者蹲下，動作更隱蔽了。
他通過望遠鏡看見，虛塵在一座廢墟前停下。
雨水和塵埃在關二爺威嚴的胡須上留下汙痕，但那雙丹鳳眼依舊透過塵埃，沈靜地凝視著眼前的滿目瘡痍。
老者屏住呼吸，死死看向小和尚。
三年來，這個城市來來去去，換了無數的當權者，每一個當權者，剛把位置坐穩，第一件事就是搜尋、掠奪，甚至肆意破壞僅存的、象征舊日秩序與信仰的痕跡。
他幾乎能預見到那年輕的小和尚，會嫌棄地踢開碎瓦，或者更糟……
然而，虛塵只是俯身，把神像從廢墟裏請了出來，動作恭敬，然後，極輕柔地將沈重的泥塑擡起，安置在清理出的平整地面上，又撣去神像肩頭的碎瓦與鳥糞，最後推開兩步，雙手合十，身上凈化異能開始向周邊街區蔓延。
身後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小和尚在回答。
老者迅速調整焦距，讀著唇語。
“指揮官在宗教管理局成立的時候說，末日人心惶惶，需要信仰。信仰自由，但需要引導人向善，關聖帝君忠義仁勇，正是此理。”
“在杭州基地，星星哥哥幫我們宗教管理局修建了廟宇，神父、阿訇、道長與法師，供奉自己的耶穌、安拉、阿彌陀佛、三清和財神爺，大家各敬各神，各守其道，只要向善，便是共存。”
他手中佛珠光芒流轉，那溫潤的凈化之意，驅散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輻射，向周圍殘破的街區悄然蔓延。
老者看見隔壁街區，幾個人抱著手裏繡好的紅旗，向穿著古裝的人咨詢問路，向劍網三基地走去，也有些抱著骨灰壇的人，匆匆向花蓮逃去。
“阿姐，走，這個基地可以投奔。”
老婦人楞了一下，急忙開始收拾物資，卻猶猶豫豫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外面那些，都是邪神，都是軍閥嗎……”
老者重新拿起那個磨得發亮的舊水壺，擰開，抿了渾濁的水，目光投向窗外港口那仍在“生長”的規整碼頭，和更遠處海面上那些掛著奇異旗幟、卻沒有勒索物資的船隊。
“船隊，是從福建來的。能殺掉大章魚，殺掉喪屍群，小孩兒能凈化，還肯對一座破廟裏的泥塑執禮……”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久違的精光。
“有這種格局，有這種戰鬥力……當歸……這次或許，真的能歸了。”
老者說完，開始利落地幫老婦人打包所剩無幾的家當，帶著阿姐向高雄基地走去。
這場戰鬥帶來的後果，還體現在地形上。
太平洋沿岸道路斷裂，路基塌陷，許多村鎮被泥石流或倒灌的海水徹底抹去痕跡。
蕭雲離把救援任務都發給了隨車的番薯們。
劍三基地的救援分終於跟上了磐石基地的救援曲線。
斷浪一號和斷浪三號不斷在船車形態變化，次日正午，當斷浪號繞過中央山脈南端的岬角，花蓮縣的輪廓終於清晰。
與高雄港的硝煙未散、人聲鼎沸不同，越是靠近花蓮，海風帶來的腥氣中，那股死寂的詭異感便越發濃重。
蕭雲離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底發寒。
大地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口，像是被地震肆虐過。
沿海的居民區仿佛被不具名的邪神整個揉碎，然後隨意拋撒。
低矮的自建樓房，以各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扭曲、堆疊。
而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城區中央，卻有一片區域亮著穩定的光。
排列整齊的預制板房，規律運轉發出低沈嗡鳴的大型凈化裝置，以及……穿著統一制服、沿著固定路線沈默巡邏的士兵。
他們步伐一致，目光平視前方，對海面上出現的兩艘陌生艦船毫無反應。
這對比，強烈到詭異。
玩家們可不管這裏的氣氛。
兩艘斷浪號剛停穩，[廢土開荒·指揮]頻道裏就燃起了戰歌。
大輕功、騎馬、上熱氣球、騎鳳凰的……嘩啦啦湧向那片秩序綠洲。
幾個唐門試圖躥上附近扭曲的樓架，嘴裏念叨著：“占個高點，卡好秋風。”
囡囡也爬上舷梯，給蠶寶綁上[鳳凰蠱]，把“蠶寶”丟了出去：“去吃自助餐吧！”
葉長憶眉頭緊鎖，身影無聲無息沈入腳下建築的陰影之中，只留下一句低語在蕭雲離耳邊響起：“我去看看。那個誰，看好姐姐。”
[沈舟的秀蘿]默默上前，擋在了蕭雲離正前方。
玩家們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穿著沐川套的[花哥·蘇茗意]，試圖跟一個沿著固定路線走來的巡邏士兵搭訕：“兄弟，你這步伐比我的移速還標準，你這練了多久？儀仗隊的嗎？”
士兵目不斜視，步伐節奏絲毫不亂，仿佛眼前穿著繁覆服飾的帥氣花哥只是一團空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嘿，不理我？廢土還有這麽高冷的NPC？”
他幹脆選中巡邏士兵，點了跟隨。
他一跟隨，旁邊幾個茫然的玩家也莫名其妙，找到最近的守衛開始跟隨。
另一邊，[秀太·千雲赫]好奇地掛在一扇窗戶前往裏看，裏面一家三口正圍坐在小桌旁，動作僵硬地吃著紫黑色的糊狀食物。
秀太大輕功起飛，調整視角，很快，就在破爛房子的二樓發現一個巨大的天花板缺口，他精準地卡住角度，跳了下去，落地還接了一個二段跳，避免摔死。
他清了清嗓子，熱情活潑：“家人們，好吃嗎？我能吃嗎？”
那一家人依然沒有變化，他們咀嚼的速度、擡手的高度，甚至表情的微弱變化，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帶著一種非人的同步感。
“這裏明明是廢土啊？怎麽跟大世界的NPC一樣沒反應？”
“不對吧，不是說廢土是全息劍三前瞻測試版嗎？NPC都有獨立建模獨立劇情線的啊。”
“居不是偷偷把NPC反應砍了吧？那我可要噴他了！”
地圖頻道，越來越多的玩家加入了討論。
葉長憶在陰影中穿行，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區域的死寂。
紫黑色的能量絲線，將影域切割成了大小不一的影塊。
這裏的活人，沒有正常的情緒波動，每個人身上，都有紫黑色能量，像是提線木偶的視線，鏈接著某個不可明說的源頭。
她的目光鎖定在“秩序綠洲”上。
那裏是控制中樞。
斷浪一號，葉長憶從陰影中無聲浮現，臉色比平日更冷幾分。
她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
“所有城內的居民和士兵，都被人控制了，能量性質類似強制抹殺情感，不像是異獸汙染，倒像是某種領域。源頭在堡壘內部。”
“這種控制對活人情緒有壓制，但對英靈大人們效果似乎不大，絲線一纏上去，就被某種規則強制壓制了。”
蕭雲離點頭。
與此同時，她視野裏，[風險系統]主動篩選並高亮了玩家頻道裏的關鍵信息。
控制、抹殺情感、侵蝕性養料…… 所有這些碎片，正在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蕭雲離點頭，剛要開口，遠處那座“秩序綠洲”的大門，在沈悶的轟鳴聲中向兩側劃開。
-
秩序綠洲教堂。
混凝土墻壁上潑濺著早已幹涸發黑的血跡，與胡亂塗畫的詭異紫黑色符號交織。
殿堂中央，數臺高清彩電反射著花蓮各交通要道的監控。
“神降”穿著漿洗得發白、肩章卻用金線重新縫制過的舊式軍服，胸前掛滿了形制不一的勳章，有些甚至像是從玩具上拆下來的。
軍帽下，臉大半隱藏在陰影中，眼眶周圍密布著蛛網般的紫黑色紋路，眼白渾濁。
他手裏端著一個紫黑色的陶瓷茶杯，裏面是渾濁的液體。
他看著花蓮街區出現的一幕幕景象，大輕功飛來飛去，尾隨他的士兵，搶奪他信徒的食物，他渾濁的眼白裏升起紫黑色的怒意。
“他們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不害怕？”
沒有人回答他。
綠洲虔誠的信徒們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同步，沈默地執行著日常循環，無人回應著殿堂主人的低語。
屏幕一角，出現了更多奇裝異服的人，拿著鏟子、礦鎬，在扭曲房屋的邊緣、在紫黑色的晶化路面上，東挖一下，西敲一錘，嘴裏喊著：“這裏能挖到什麽？”
大膽！
他們無視神賜予的秩序，他們發出了嘈雜的聲音！
“神域”領域悄然發作，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紫黑色絲線出動。
可讓他更憤怒的是，他的領域在觸及這些人時，竟然變得極為不穩定，時斷時續，仿佛有什麽在抵抗著他的降臨。
“汙染……”他的聲音嘶啞，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未被凈化的汙染源，竟敢進入神之領域……”
他憤怒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殿堂墻壁上那些紫黑色的符號仿佛活了過來，流淌出黏稠的光。
與此同時，葉長憶感到那些連接居民的能量絲線突然繃緊，傳來一種貪婪的吸吮感。
花蓮縣城內，所有活人在同一時間，身體齊齊一僵，隨即，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關節反折的詭異速度，猛然轉向最近的玩家所在的方向。
無數雙紫黑色的眼睛，鎖定了玩家和斷浪號。
蕭雲離看著數輛塗裝著詭異紫黑色徽記的老式主戰坦克依次洞出，炮塔與車體上扭曲肉瘤與骨刺怎麽看怎麽詭異。
“我天呢！坦克？”
“牛逼！這個副本牛逼！”
“別唱了別唱了，指揮快上麥！”
地圖頻道瞬間被驚嘆刷屏。
緊接著，坦克後方，數架機身銹蝕的戰機，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詭異姿態，強行從堡壘後方狹小的空地上拔地而起，機身下方，對準了下方的玩家和斷浪號！
“還有飛機？我去！夢回巨冥灣！”
“別鬧，巨冥灣是我們坐飛機炸船，這裏是別人炸我們好吧！趕緊換電漿炸彈！”
“還有！還有！”
[廢土頻道·開荒][炮哥·蜀中千機]：“來來來，姐妹們，兄弟們，醒醒，都醒醒，跟車結束了，要打架了！”
背景音樂被掐斷。
一片寂靜，耳邊只餘玩家們在廢土看到坦克和戰機時的大呼小叫。
堡壘大門處，紫黑色光芒大亮，一道披著破爛披風、身姿卻異常挺拔的身影，踏著沈重的步伐，緩緩走出。
他沒有站在任何載具上，踏著紫黑色的地面，一步步登上了憑空出現的樓梯。
等他立於綠洲最前方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廢土頻道·開荒][炮哥·蜀中千機]：“醒醒，都醒醒，刷BOSS了！”
[廢土頻道·開荒][炮哥·蜀中千機]：“臥槽？等等，這BOSS下面buff怎麽有七排？我眼花了嗎？”
蕭雲離點開BOSS頭像。
【神降將軍-神將領域】
【神將領域：力量與領域範圍源自虔誠的信徒。當前區域內存在“被控信徒”數量：？？？。】
【領域效果：每存在一個信徒，己方全屬性提升5%。】
【威壓：範圍內所有敵方單位全屬性壓制15%，技能冷卻延長20%，受到精神類攻擊傷害提升50%。
【鋼鐵意志·腐化：免疫大部分控制效果（眩暈、擊退、繳械等），受到物理傷害減少30%，受到能量傷害增加15%。】
【血肉獻祭·鏈：與所有“信徒”生命鏈接，分擔所受傷害的40%。信徒死亡時，為“神降將軍”恢覆其最大生命值10%的生命，並短暫提升其5%傷害，持續10秒。】
【玉山恩賜·侵蝕：攻擊附帶“精神侵蝕”效果，持續疊加可導致目標混亂、恐懼、最終被同化為“信徒”。】
……
每一個Buff都透露著詭異。
更讓蕭雲離震驚的，是“神降將軍”頭頂的血條。
個十百千萬……百兆級別的血量！
比“泰坦噬地蟲”還要長的血條！
“這……這怎麽打？”
“領域還是按信徒數量指數提升的？！這Boss機制太糞了吧！”
“能覆刻神國的奶爆戰術嗎？”
“驅不掉，[陰陽術]退散也驅不掉。”
“信徒……整個花蓮縣的居民和士兵都是信徒！殺一個還給他回血加攻？！”
蕭雲離心往下沈。
這個“神降將軍”比預想的還要麻煩，還有那隨著信徒數量指數增長的領域……簡直是個為“人海戰術”和“消耗戰”量身定做的怪物。
就在這時，視野角落，代表磐石基地積分的那根柱狀圖，又無聲地向上躥了一小截。
系統閃過兩條簡報
[磐石基地於臺北市完成“萬人安置點”建設，救援積分+1500。]
[磐石基地觸發群體意識，遲來的解放。群體意識積分+10000。]
剛剛艱難反超的積分，瞬間被拉開了令人絕望的差距。
蕭雲離只覺得太陽穴嗡嗡直跳。
“群體意識……共鳴？” 她垂眸深思，腦中萬千思緒驟然貫通。
她明白了！補天計劃，不僅是救援效率的比拼，更是人心、敘事與認可的爭奪。
磐石高效的救援行動，得到了臺北大量幸存者的集體認可，觸動了補天計劃的群體共鳴機制。
還是反應慢了。
在世界意識強制所有華國人觀看比分，又把“群體意識”列為與戰鬥、救援同級的評分項時，她就應該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應該靜默的競賽。
“群體意識”要被看見，被感知，被傳頌。
讓所有幸存者對基地認可到一定程度時，一定會引發什麽，就像召喚宗門前輩上號，一定要在面臨強敵，玩家高度集中精神、認可門派前輩一樣。
祝墨不惜氪命算出的地點，一定是最佳舞臺。
一個能匯聚全劍網三基地信念，並將這份信念昭示於世的舞臺。
“統子，實時篩選‘補天計劃’最具感染力的番薯視角，共享到所有劍網3基地。”
“通知所有執政官，有條件的基地安排在短途驛夫處直播補天計劃；通知P基地，加強投影無人機生產及投放；通知李靜，宣傳部、出版社全線啟動，戰報、簡報、二創內容全面覆蓋。”
“通知程衍月，南北接壤全線加大宣傳力度。”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番薯真的可以拯救世界！”
指令下達完畢，蕭雲離的目光迅速落回“神降將軍”頭上滿滿當當的buff上。
【血肉獻祭·鏈】、【玉山恩賜·侵蝕】……
強迫的鏈接，扭曲的信仰，恐懼的支配。
與世界意識主導的“補天”，截然相反。
“原來如此……”蕭雲離輕聲自語，所有混亂的思緒在此刻澄澈如鏡，映出唯一的答案。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秀蘿·沈舟的劍破]。
她擡手，筆直地指向那紫黑色的恐怖身影。
“他說，信仰生於恐懼，力量來自剝奪。”
她的聲音很輕，卻通過統子，落在廢土當歸每一個玩家耳朵裏，落在所有劍網3基地剛剛打開的城墻投影上。
“那今日，劍網3基地在此正告世人，何謂信仰？”
“是明知前路必死，仍願為身後之人，赴死無悔！”
“俠之大者，雖千萬人，吾往矣！”
“召喚，蒼雲堡，燕忘情，揚旌沙場！”
【作者有話說】
激情開文的時候，沒想過能寫這麽長。
給NPC取名的時候，在番薯寶寶的留言裏挑中“江雁絕”“葉長憶”名字的時候，他們才有了刀宗、明教的靈魂。
9月3號，看完大閱兵滿腔熱血，寫出了毒姐啟發，群體救囡囡的劇情，俠之大者在廢土才找到了落點。
以下是本章情緒核心點來源：
燕忘情，現任蒼雲掌門，是唐初名門長孫家後裔，因家族被武皇清算，被雁門關燕姓老兵撫養長大。
天寶年間，安祿山設計挑起邊戰，在蒼雲軍鎮壓奚人亂軍時突然倒戈，與奚人聯手屠戮同袍。
原蒼雲軍統帥薛直為掩護殘部撤退戰死，雁門關淪陷。
為了以更正統的統帥身份凝聚人心，燕忘情重拾本姓“長孫”，戴上天羅面隱去面容，集結幸存將士，在蒼雲旗下立下血誓，誓要覆滅狼牙軍，為死去的兄弟洗刷冤屈。
-
蒼雲：戰士、信仰、傳承、守護、忠誠、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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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浪一號和斷浪三號換成車輛模式, 馬不停蹄地向東駛去，兩排小火車帶著番薯們特有的抽象和騷話，浩浩蕩蕩。
囡囡爬上車頂, 補齊了移動瞭望塔, 無聊地掏出畫筆，開始畫章魚風箏。
蕭雲離看了會兒章魚怪掉落的東西, 又是能源核心加雜七雜八的汙染物, 她甚至還看到一面破爛的太陽旗。
她皺了皺眉，不願深想這面旗子背後的故事, 揮手將其與灰色的垃圾掉落一同摧毀。
她陪囡囡玩了一會兒, 便回到二樓床上休息。
視野角落裏，積分跳動速度略微放緩, 但磐石那邊, 代表“救援”的柱狀圖, 仍以穩定的幅度, 一點點蠶食著劍網3基地的領先優勢。
高雄市, 硝煙與塵埃漸漸沈澱。
[段蘿·豆漿多多關照]在建築模式裏，俯瞰高雄港基地。
城墻上, 覆上了廢墟中挖出的紅磚和閩南及當歸地區獨有的胭脂瓦，瞭望塔上，燕尾脊的流暢弧線勾勒出獨有的輪廓。
港口位置, 方方正正的石材嚴絲合縫地堆砌成了碼頭，大型凈水裝置的粗大管道探入海中, 原本濃濁的鉛灰色正在被緩慢地稀釋。
章魚大戰引發的地震和海嘯, 讓高雄沿海滿目瘡痍。
只有剛剛經歷血戰的高雄港, 在混亂中, 以一種野蠻的速度, 重新生長出秩序的雛形。
看著一點點憑空壘起的規整碼頭與凈化裝置，一個躲在遠處破敗樓房裏的老婦人，啞著嗓子對身邊精瘦的老人低語：“阿弟，你看那碼頭，莫非真的是你說的解放軍來了？”
他旁邊的精瘦老人沒說話，只是拿起望遠鏡，枯瘦的手抓緊了一個磨得發亮的軍用舊水壺。
望遠鏡裏，各種大小不一的船只，帶著戰鬥痕跡，遠遠向高雄港駛來，船舷上，掛著銀劍與熾焰交織的旗幟，船舷上刻著“劍網三基地”。
這是什麽……武俠基地？
武俠能在這見鬼的世道幹什麽？異能者老人放下了軍用水壺，調整攝像頭，看向腳下的街巷。
一個小和尚，身後跟著一堆花裏胡哨的人。
小和尚手中佛珠流轉，低聲念誦著什麽，所過之處，空氣中無形的躁動，仿佛被輕輕撫平。
那些花裏胡哨的人，有的是飛行異能，在天上亂飛，有的殺著零散的游蕩喪屍，有的對著廢墟打拳，武器異能奇形怪狀。
“阿姐，你躲好，別被他們發現了。”
老者把老婦人護在身後。
這群人是來幹嗎的？
又來一個號稱拯救世界，實際魚肉百姓的軍閥嗎？這會兒居然是個小和尚首領？
老者蹲下，動作更隱蔽了。
他通過望遠鏡看見，虛塵在一座廢墟前停下。
雨水和塵埃在關二爺威嚴的胡須上留下汙痕，但那雙丹鳳眼依舊透過塵埃，沈靜地凝視著眼前的滿目瘡痍。
老者屏住呼吸，死死看向小和尚。
三年來，這個城市來來去去，換了無數的當權者，每一個當權者，剛把位置坐穩，第一件事就是搜尋、掠奪，甚至肆意破壞僅存的、象征舊日秩序與信仰的痕跡。
他幾乎能預見到那年輕的小和尚，會嫌棄地踢開碎瓦，或者更糟……
然而，虛塵只是俯身，把神像從廢墟裏請了出來，動作恭敬，然後，極輕柔地將沈重的泥塑擡起，安置在清理出的平整地面上，又撣去神像肩頭的碎瓦與鳥糞，最後推開兩步，雙手合十，身上凈化異能開始向周邊街區蔓延。
身後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小和尚在回答。
老者迅速調整焦距，讀著唇語。
“指揮官在宗教管理局成立的時候說，末日人心惶惶，需要信仰。信仰自由，但需要引導人向善，關聖帝君忠義仁勇，正是此理。”
“在杭州基地，星星哥哥幫我們宗教管理局修建了廟宇，神父、阿訇、道長與法師，供奉自己的耶穌、安拉、阿彌陀佛、三清和財神爺，大家各敬各神，各守其道，只要向善，便是共存。”
他手中佛珠光芒流轉，那溫潤的凈化之意，驅散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輻射，向周圍殘破的街區悄然蔓延。
老者看見隔壁街區，幾個人抱著手裏繡好的紅旗，向穿著古裝的人咨詢問路，向劍網三基地走去，也有些抱著骨灰壇的人，匆匆向花蓮逃去。
“阿姐，走，這個基地可以投奔。”
老婦人楞了一下，急忙開始收拾物資，卻猶猶豫豫地問道：“你之前不是說，外面那些，都是邪神，都是軍閥嗎……”
老者重新拿起那個磨得發亮的舊水壺，擰開，抿了渾濁的水，目光投向窗外港口那仍在“生長”的規整碼頭，和更遠處海面上那些掛著奇異旗幟、卻沒有勒索物資的船隊。
“船隊，是從福建來的。能殺掉大章魚，殺掉喪屍群，小孩兒能凈化，還肯對一座破廟裏的泥塑執禮……”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久違的精光。
“有這種格局，有這種戰鬥力……當歸……這次或許，真的能歸了。”
老者說完，開始利落地幫老婦人打包所剩無幾的家當，帶著阿姐向高雄基地走去。
這場戰鬥帶來的後果，還體現在地形上。
太平洋沿岸道路斷裂，路基塌陷，許多村鎮被泥石流或倒灌的海水徹底抹去痕跡。
蕭雲離把救援任務都發給了隨車的番薯們。
劍三基地的救援分終於跟上了磐石基地的救援曲線。
斷浪一號和斷浪三號不斷在船車形態變化，次日正午，當斷浪號繞過中央山脈南端的岬角，花蓮縣的輪廓終於清晰。
與高雄港的硝煙未散、人聲鼎沸不同，越是靠近花蓮，海風帶來的腥氣中，那股死寂的詭異感便越發濃重。
蕭雲離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底發寒。
大地被撕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口，像是被地震肆虐過。
沿海的居民區仿佛被不具名的邪神整個揉碎，然後隨意拋撒。
低矮的自建樓房，以各種違背物理常識的角度扭曲、堆疊。
而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城區中央，卻有一片區域亮著穩定的光。
排列整齊的預制板房，規律運轉發出低沈嗡鳴的大型凈化裝置，以及……穿著統一制服、沿著固定路線沈默巡邏的士兵。
他們步伐一致，目光平視前方，對海面上出現的兩艘陌生艦船毫無反應。
這對比，強烈到詭異。
玩家們可不管這裏的氣氛。
兩艘斷浪號剛停穩，[廢土開荒·指揮]頻道裏就燃起了戰歌。
大輕功、騎馬、上熱氣球、騎鳳凰的……嘩啦啦湧向那片秩序綠洲。
幾個唐門試圖躥上附近扭曲的樓架，嘴裏念叨著：“占個高點，卡好秋風。”
囡囡也爬上舷梯，給蠶寶綁上[鳳凰蠱]，把“蠶寶”丟了出去：“去吃自助餐吧！”
葉長憶眉頭緊鎖，身影無聲無息沈入腳下建築的陰影之中，只留下一句低語在蕭雲離耳邊響起：“我去看看。那個誰，看好姐姐。”
[沈舟的秀蘿]默默上前，擋在了蕭雲離正前方。
玩家們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穿著沐川套的[花哥·蘇茗意]，試圖跟一個沿著固定路線走來的巡邏士兵搭訕：“兄弟，你這步伐比我的移速還標準，你這練了多久？儀仗隊的嗎？”
士兵目不斜視，步伐節奏絲毫不亂，仿佛眼前穿著繁覆服飾的帥氣花哥只是一團空氣，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嘿，不理我？廢土還有這麽高冷的NPC？”
他幹脆選中巡邏士兵，點了跟隨。
他一跟隨，旁邊幾個茫然的玩家也莫名其妙，找到最近的守衛開始跟隨。
另一邊，[秀太·千雲赫]好奇地掛在一扇窗戶前往裏看，裏面一家三口正圍坐在小桌旁，動作僵硬地吃著紫黑色的糊狀食物。
秀太大輕功起飛，調整視角，很快，就在破爛房子的二樓發現一個巨大的天花板缺口，他精準地卡住角度，跳了下去，落地還接了一個二段跳，避免摔死。
他清了清嗓子，熱情活潑：“家人們，好吃嗎？我能吃嗎？”
那一家人依然沒有變化，他們咀嚼的速度、擡手的高度，甚至表情的微弱變化，都像是被設定好的程序，帶著一種非人的同步感。
“這裏明明是廢土啊？怎麽跟大世界的NPC一樣沒反應？”
“不對吧，不是說廢土是全息劍三前瞻測試版嗎？NPC都有獨立建模獨立劇情線的啊。”
“居不是偷偷把NPC反應砍了吧？那我可要噴他了！”
地圖頻道，越來越多的玩家加入了討論。
葉長憶在陰影中穿行，清晰地感受到這片區域的死寂。
紫黑色的能量絲線，將影域切割成了大小不一的影塊。
這裏的活人，沒有正常的情緒波動，每個人身上，都有紫黑色能量，像是提線木偶的視線，鏈接著某個不可明說的源頭。
她的目光鎖定在“秩序綠洲”上。
那裏是控制中樞。
斷浪一號，葉長憶從陰影中無聲浮現，臉色比平日更冷幾分。
她語速極快，聲音壓得很低：
“所有城內的居民和士兵，都被人控制了，能量性質類似強制抹殺情感，不像是異獸汙染，倒像是某種領域。源頭在堡壘內部。”
“這種控制對活人情緒有壓制，但對英靈大人們效果似乎不大，絲線一纏上去，就被某種規則強制壓制了。”
蕭雲離點頭。
與此同時，她視野裏，[風險系統]主動篩選並高亮了玩家頻道裏的關鍵信息。
控制、抹殺情感、侵蝕性養料…… 所有這些碎片，正在拼湊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蕭雲離點頭，剛要開口，遠處那座“秩序綠洲”的大門，在沈悶的轟鳴聲中向兩側劃開。
-
秩序綠洲教堂。
混凝土墻壁上潑濺著早已幹涸發黑的血跡，與胡亂塗畫的詭異紫黑色符號交織。
殿堂中央，數臺高清彩電反射著花蓮各交通要道的監控。
“神降”穿著漿洗得發白、肩章卻用金線重新縫制過的舊式軍服，胸前掛滿了形制不一的勳章，有些甚至像是從玩具上拆下來的。
軍帽下，臉大半隱藏在陰影中，眼眶周圍密布著蛛網般的紫黑色紋路，眼白渾濁。
他手裏端著一個紫黑色的陶瓷茶杯，裏面是渾濁的液體。
他看著花蓮街區出現的一幕幕景象，大輕功飛來飛去，尾隨他的士兵，搶奪他信徒的食物，他渾濁的眼白裏升起紫黑色的怒意。
“他們是什麽人？他們為什麽不害怕？”
沒有人回答他。
綠洲虔誠的信徒們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同步，沈默地執行著日常循環，無人回應著殿堂主人的低語。
屏幕一角，出現了更多奇裝異服的人，拿著鏟子、礦鎬，在扭曲房屋的邊緣、在紫黑色的晶化路面上，東挖一下，西敲一錘，嘴裏喊著：“這裏能挖到什麽？”
大膽！
他們無視神賜予的秩序，他們發出了嘈雜的聲音！
“神域”領域悄然發作，像過去的每一次一樣，紫黑色絲線出動。
可讓他更憤怒的是，他的領域在觸及這些人時，竟然變得極為不穩定，時斷時續，仿佛有什麽在抵抗著他的降臨。
“汙染……”他的聲音嘶啞，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的聲音。“未被凈化的汙染源，竟敢進入神之領域……”
他憤怒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殿堂墻壁上那些紫黑色的符號仿佛活了過來，流淌出黏稠的光。
與此同時，葉長憶感到那些連接居民的能量絲線突然繃緊，傳來一種貪婪的吸吮感。
花蓮縣城內，所有活人在同一時間，身體齊齊一僵，隨即，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關節反折的詭異速度，猛然轉向最近的玩家所在的方向。
無數雙紫黑色的眼睛，鎖定了玩家和斷浪號。
蕭雲離看著數輛塗裝著詭異紫黑色徽記的老式主戰坦克依次洞出，炮塔與車體上扭曲肉瘤與骨刺怎麽看怎麽詭異。
“我天呢！坦克？”
“牛逼！這個副本牛逼！”
“別唱了別唱了，指揮快上麥！”
地圖頻道瞬間被驚嘆刷屏。
緊接著，坦克後方，數架機身銹蝕的戰機，以一種近乎垂直的詭異姿態，強行從堡壘後方狹小的空地上拔地而起，機身下方，對準了下方的玩家和斷浪號！
“還有飛機？我去！夢回巨冥灣！”
“別鬧，巨冥灣是我們坐飛機炸船，這裏是別人炸我們好吧！趕緊換電漿炸彈！”
“還有！還有！”
[廢土頻道·開荒][炮哥·蜀中千機]：“來來來，姐妹們，兄弟們，醒醒，都醒醒，跟車結束了，要打架了！”
背景音樂被掐斷。
一片寂靜，耳邊只餘玩家們在廢土看到坦克和戰機時的大呼小叫。
堡壘大門處，紫黑色光芒大亮，一道披著破爛披風、身姿卻異常挺拔的身影，踏著沈重的步伐，緩緩走出。
他沒有站在任何載具上，踏著紫黑色的地面，一步步登上了憑空出現的樓梯。
等他立於綠洲最前方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廢土頻道·開荒][炮哥·蜀中千機]：“醒醒，都醒醒，刷BOSS了！”
[廢土頻道·開荒][炮哥·蜀中千機]：“臥槽？等等，這BOSS下面buff怎麽有七排？我眼花了嗎？”
蕭雲離點開BOSS頭像。
【神降將軍-神將領域】
【神將領域：力量與領域範圍源自虔誠的信徒。當前區域內存在“被控信徒”數量：？？？。】
【領域效果：每存在一個信徒，己方全屬性提升5%。】
【威壓：範圍內所有敵方單位全屬性壓制15%，技能冷卻延長20%，受到精神類攻擊傷害提升50%。
【鋼鐵意志·腐化：免疫大部分控制效果（眩暈、擊退、繳械等），受到物理傷害減少30%，受到能量傷害增加15%。】
【血肉獻祭·鏈：與所有“信徒”生命鏈接，分擔所受傷害的40%。信徒死亡時，為“神降將軍”恢覆其最大生命值10%的生命，並短暫提升其5%傷害，持續10秒。】
【玉山恩賜·侵蝕：攻擊附帶“精神侵蝕”效果，持續疊加可導致目標混亂、恐懼、最終被同化為“信徒”。】
……
每一個Buff都透露著詭異。
更讓蕭雲離震驚的，是“神降將軍”頭頂的血條。
個十百千萬……百兆級別的血量！
比“泰坦噬地蟲”還要長的血條！
“這……這怎麽打？”
“領域還是按信徒數量指數提升的？！這Boss機制太糞了吧！”
“能覆刻神國的奶爆戰術嗎？”
“驅不掉，[陰陽術]退散也驅不掉。”
“信徒……整個花蓮縣的居民和士兵都是信徒！殺一個還給他回血加攻？！”
蕭雲離心往下沈。
這個“神降將軍”比預想的還要麻煩，還有那隨著信徒數量指數增長的領域……簡直是個為“人海戰術”和“消耗戰”量身定做的怪物。
就在這時，視野角落，代表磐石基地積分的那根柱狀圖，又無聲地向上躥了一小截。
系統閃過兩條簡報
[磐石基地於臺北市完成“萬人安置點”建設，救援積分+1500。]
[磐石基地觸發群體意識，遲來的解放。群體意識積分+10000。]
剛剛艱難反超的積分，瞬間被拉開了令人絕望的差距。
蕭雲離只覺得太陽穴嗡嗡直跳。
“群體意識……共鳴？” 她垂眸深思，腦中萬千思緒驟然貫通。
她明白了！補天計劃，不僅是救援效率的比拼，更是人心、敘事與認可的爭奪。
磐石高效的救援行動，得到了臺北大量幸存者的集體認可，觸動了補天計劃的群體共鳴機制。
還是反應慢了。
在世界意識強制所有華國人觀看比分，又把“群體意識”列為與戰鬥、救援同級的評分項時，她就應該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應該靜默的競賽。
“群體意識”要被看見，被感知，被傳頌。
讓所有幸存者對基地認可到一定程度時，一定會引發什麽，就像召喚宗門前輩上號，一定要在面臨強敵，玩家高度集中精神、認可門派前輩一樣。
祝墨不惜氪命算出的地點，一定是最佳舞臺。
一個能匯聚全劍網三基地信念，並將這份信念昭示於世的舞臺。
“統子，實時篩選‘補天計劃’最具感染力的番薯視角，共享到所有劍網3基地。”
“通知所有執政官，有條件的基地安排在短途驛夫處直播補天計劃；通知P基地，加強投影無人機生產及投放；通知李靜，宣傳部、出版社全線啟動，戰報、簡報、二創內容全面覆蓋。”
“通知程衍月，南北接壤全線加大宣傳力度。”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番薯真的可以拯救世界！”
指令下達完畢，蕭雲離的目光迅速落回“神降將軍”頭上滿滿當當的buff上。
【血肉獻祭·鏈】、【玉山恩賜·侵蝕】……
強迫的鏈接，扭曲的信仰，恐懼的支配。
與世界意識主導的“補天”，截然相反。
“原來如此……”蕭雲離輕聲自語，所有混亂的思緒在此刻澄澈如鏡，映出唯一的答案。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秀蘿·沈舟的劍破]。
她擡手，筆直地指向那紫黑色的恐怖身影。
“他說，信仰生於恐懼，力量來自剝奪。”
她的聲音很輕，卻通過統子，落在廢土當歸每一個玩家耳朵裏，落在所有劍網3基地剛剛打開的城墻投影上。
“那今日，劍網3基地在此正告世人，何謂信仰？”
“是明知前路必死，仍願為身後之人，赴死無悔！”
“俠之大者，雖千萬人，吾往矣！”
“召喚，蒼雲堡，燕忘情，揚旌沙場！”
【作者有話說】
激情開文的時候，沒想過能寫這麽長。
給NPC取名的時候，在番薯寶寶的留言裏挑中“江雁絕”“葉長憶”名字的時候，他們才有了刀宗、明教的靈魂。
9月3號，看完大閱兵滿腔熱血，寫出了毒姐啟發，群體救囡囡的劇情，俠之大者在廢土才找到了落點。
以下是本章情緒核心點來源：
燕忘情，現任蒼雲掌門，是唐初名門長孫家後裔，因家族被武皇清算，被雁門關燕姓老兵撫養長大。
天寶年間，安祿山設計挑起邊戰，在蒼雲軍鎮壓奚人亂軍時突然倒戈，與奚人聯手屠戮同袍。
原蒼雲軍統帥薛直為掩護殘部撤退戰死，雁門關淪陷。
為了以更正統的統帥身份凝聚人心，燕忘情重拾本姓“長孫”，戴上天羅面隱去面容，集結幸存將士，在蒼雲旗下立下血誓，誓要覆滅狼牙軍，為死去的兄弟洗刷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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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戰士、信仰、傳承、守護、忠誠、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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