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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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 160 章
額帶x光明相x紅衣西進
戰場上, 猩紅的邪瞳與空間異獸撞在一起。
在被玩家們戲稱為“黑皮餃子”的特效稱號和阿薩辛同款紅衣教外觀幹擾下，五只邪瞳不僅削弱了“凝視”帶來的數值壓力，也給白塔的戰士們帶來了具象化的震撼。
番薯們大呼小叫, 技能光效亂飛。
天穹炸裂, 紅影如流星。
達瓦的瞳孔收縮，視線被紅衣身影牢牢吸引, 眼中只剩下那漫天飄落的猩紅布料。
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 無論男女，衣著極為大膽暴露, 猩紅布料與漆黑皮革纏繞著身軀, 腰間皮帶緊勒，五只緩緩轉動的邪眼在他們背後無聲窺視, 顯得既神聖又妖異。
他們一落地, 便如利刃般切入獸群, 那無處不在的窒息感應聲減弱。
還沒等異獸反應過來, 這群紅衣人已怪叫著撲了上去：
“來個尊貴的T進組！”
“媽咪看我！”
刀光、劍影、掌風裹挾著邪瞳的詭異紅光, 瞬間將異獸吞沒。
一枚瑩亮的空間核心當啷落地。
幾個人影幾乎同時撲上，其中一個手腳最快的小孩撿起核心, 核心瞬間消失在他手中。
沒搶到的人悻悻罵了句“手真快”，立刻轉身沖向下一只異獸，仿佛再晚一步, 就真的連湯都喝不上了。
異瞳在這些人背後閃爍，紅衣翻飛, 一直抵抗著藏區高原反應和裂隙威壓的白塔戰士們, 感覺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起來。
達瓦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阿咪召喚的, 莫不是比惡魔縫隙更恐怖的邪物？
【空間核心收集效率低下, 申請開通指揮調度權限！】
統子急的“黃雞捶地”。
顧沈舟嘗試上麥協調，但戰場過於混亂，各團各自為戰，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玩家的喧嘩與技能音效中。
他皺緊眉頭，果斷放棄全局指揮，轉而組建了一個精銳的少林氣純奶媽團，牢牢護在蕭雲離身邊，確保指揮中樞絕對安全。
玩家各自作戰，雖然每回收一枚空間核心都能為系統補充一些能源，但面對裂隙的持續消耗，整體曲線依舊平穩下滑。
蕭雲離拿起望遠鏡，看向戰場。
一名天策玩家剛把一群空間猴聚攏，準備招呼隊友藏劍風來吳山，旁邊的五毒玩家開著武學助手，召出了玉蟾，怪物仇恨瞬間亂了，引得到處都是。
幾個唐門玩家開著移動瞭望塔，卡著最遠距離對著裂隙本體瘋狂輸出，弩箭如泥牛入海，只換來那巨大豎瞳漫不經心的一瞥。
一個蓬萊玩家喊著“我飛進去看看”，一頭紮進了裂隙扭曲的光暈，下一秒慘叫著化光消失，又在後方驛夫點罵罵咧咧的重生跑回來。
傷害數字滿眼亂跳，但對裂隙來說，卻無關痛癢。
藏區太大了，裂隙太大了，大到玩家們像是在螞蟻吞象，聲勢浩大，戰果寥寥。
蕭雲離盯著視網膜上的戰場數據分析，而銀白色的“歸藏領域穩定度”曲線，已經跌到岌岌可危的閾值邊緣，每一次微小的反彈，都伴隨著更劇烈的下跌。
“這樣不行，太慢了。”
歸藏還在接連不斷的用空間領域，幫白塔的戰士們轉移，規避致命傷害。
歸藏撐不了多久，而能源，是她更輸不起的底線。
不斷有玩家通過短途驛夫傳送進藏區地圖領稱號，顧沈舟站在她身前擋著威壓，手裏還捏著“舍身訣”，提防著隨時可能的偷襲。
必須盡快處理這些空間異獸了。
蕭雲離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玩家列表。
[喵蘿·一亓予一]、[喵哥·珀爾納西索斯]、[喵哥·薩蘭]被拉上了移動瞭望塔。
三人還沒來得及驚呼“喵喵之光”到手，系統的指令就在他們屏幕上方閃縮。
“請切換明尊琉璃體心法，使用[光明相]！”
三人一楞，卻沒人說什麽“3000明尊愛世人”的騷話。
[地圖][喵蘿·一亓予一]：“這可是上電視！說T就T！”
喵蘿大哥溫柔磁性的男聲響起，秒切心法，雙刀交疊，身上燃氣琉璃光焰，氣勁湧動。
[珀爾納西索斯]和[薩蘭]緊隨其後，三名喵喵在系統的指引下，幾乎同步施展了明尊琉璃體的核心減傷技能。
戰場上空，聖火毫無征兆地燃燒。
與玩家施展技能時的神聖金光不同，這聖火，帶著焚盡八荒、裁決明暗的晃晃烈焰。
一道高大挺拔的虛影在聖火光焰中凝聚成型，老者白發如雪，威嚴異常。
明教虛影一出現，那雙蘊含著大漠風沙與聖火裁決的眼眸，便掃過下方戰場。
然後，他的動作暫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麽？
漫山遍野的紅衣教眾？
不，這個級別的教內裝束，這是摯友？！
明教老者沒什麽表情，只是眉頭蹙緊，身後聖火猛地燃燒。
無量光迸發！
純凈、溫暖、帶著明教絕對秩序的光焰，如同蔓延的火勢，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甚至將苦苦支撐的歸藏，以及她庇護下的白塔戰士也一並囊括其中！
【光明相·領域】！
明尊賜福，受到的所有傷害降低 50%，對混亂、邪惡屬性攻擊抗性大幅提升！持續時間內，能量恢覆速度顯著加快。
那無處不在、源自裂隙的“混亂凝視”威壓，幾乎被聖火耀耀完全抵消了。
玩家頻道瞬間爆炸。
[地圖][喵蘿·不是好貓]：“他來了他來了！陸老喵他來了！”
[地圖][秀姐·要個雞兒情緣]：“他絕對楞了！陸危樓：摯友，紅衣教如今東歸了？？？”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全體減傷50%！明尊果然憐愛世人！”
[地圖][燈爹·旁友要算卦不]：“/斜眼/斜眼/斜眼，那是憐愛世人嗎？那是憐愛阿薩辛！”
[地圖][花哥·老溫]：“歪個樓，為什麽喊他陸老喵”
[地圖][秀太·僅歌]：“那喊你們谷主東方老花也不好聽啊……”
[地圖][秀太·僅歌]：“李老狗，姬老豬……有人敢喊嗎，但你喊陸老喵，老頭也不會生氣……”
[地圖][喵蘿·一亓予一]：“是嗎？”
[喵蘿·一亓予一]雖然躺在移動瞭望塔上，但他還在地圖頻道打字，團隊麥也沒有關。
明教門派因為貓塑非常成功，連帶著玩家裏有好奇心的也不少，喵蘿大哥直接扯著嗓子，對著天空虛影唱了一句“一起喵喵喵喵”！
唱完，還認真補了句：“陸老貓，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學貓叫？！”
[地圖][燈爹·旁友要算卦不]：“不是，真唱？”
[地圖][花哥·老溫]：“陸老貓也不生氣哎……”
[地圖][秀太·僅歌]：“不，我感覺老貓是被滿地的紅衣教震撼到了。”
[地圖][秀太·僅歌]：（清嗓子）（咳）“陸教主：摯友，你教徒如此之多了？（驚恐）”
[地圖][花哥·老溫]：（清嗓子）“阿薩辛：不，是我們的教徒！（安詳）”
地圖頻道亂歸亂，玩家們的武學助手可沒停，更有PVP和PVE高手，已經開始帶著各團開始沖排行分。
金色光域之下，戰場形式陡然一變。
達瓦緊握著發燙的能量矛，矛尖還在因為剛才的搏殺而微微震顫。
那些妖異的援軍，在漫天金焰的籠罩下，變得更加……難以理解。
減傷帶來的質變，最先體現在那些吸引仇恨的盾牌身上。
她親眼看見，光頭小妖僧棍影如龍，金焰配合著金鐘罩，異獸獠牙啃咬，卻連紅衣都沒撕裂。
[地圖][少林正太·到底行不行]：“仇恨穩了！快殺！”
無數道技能光效配合著×5的邪瞳，戰場再次回到熟悉的小兵團作戰。
效率，專業，高效，邪魅。
達瓦胃裏的翻騰感被另一種更深的寒意取代。
那不是她認知中的戰鬥方式。
沒有出征前的祭祀，沒有吶喊，沒有悲壯的犧牲，甚至沒有對敵人的絲毫畏懼。
這簡直就像是機械的收割。
金色的聖火領域，削弱了裂隙的威脅，而那些紅衣教人背後的邪眼，在聖火的映照下，與裂隙遙相輝映，仿佛在彼此審判著。
阿咪……你召喚來的這些存在，究竟是什麽？
達瓦擡頭看去。
歸藏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掌心那枚溫熱的命牌裏。
銀血不斷地從嘴角溢出，化作光塵飄散。
每動用一次空間之力轉移傷員，視野就更模糊一分，痛感如蛛網蔓延。
她想撤回空間壁壘，但她的孩子們還在。
她感覺自己的空間領域，正在被那雙混亂的眼睛寸寸侵蝕、同化。
歸藏感覺自己眼前發黑。
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瀘沽湖畔的經幡，為女兒系上五彩額帶時她眼中的光，兒子百曉生被族人攔在儀式外圍時，那清澈又逐漸黯淡下去的眼神……
都怪這末世。
就在這時，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聖光的溫暖，籠罩了她。
混亂的“凝視”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聖光墻壁，退潮般減弱。
這是，【光明相·領域】！
指揮官果然如同傳說般，有驅使高階異能者的能力！
歸藏擡起渾濁的眼，看向那高懸於空中的白發老者。
那金色的光域，不僅庇護了她的孩子們，更徹底改變了那群“天災”的戰鬥方式。
仇恨吸引，集火爆發，競爭殺敵，資源回收。
一套她完全陌生，卻效率驚人的戰術體系。
更讓她震驚的是，隨著那些紅衣天災們的每一次有效擊殺，每一顆異獸的核心被收容，那裂隙核心傳來的針對自己的壓制，都會出現短暫的遲滯。
指揮官好像沒有直接攻擊裂隙，而是……通過這種大規模、高效的規則性活動，在幹擾它，削弱它與這個世界的連接？
這個發現，讓她瀕臨枯竭的心神猛地一震。
“我真的可以相信指揮官……”
希望，真的存在。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穩的瞬間，那道橫亙天穹的巨大裂隙，猛地向內一縮，隨即如同嘔吐般，噴湧出一團更加濃郁粘稠的紫黑色能量！
能量落地，扭曲、凝結，迅速化為數十具畸形的人形。
它們依稀保留著人類的四肢輪廓，但皮膚龜裂，露出下方蠕動的紫黑能量，頭顱的位置則被不斷旋轉的微型空間渦流所取代，發出無聲的尖嘯。
人形異獸加入戰場，讓本已傾斜的局勢再度緊繃。
歸藏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新出現的扭曲造物，空間領域極速張開，將幾名白塔戰士挪到戰場安全處，又把幾隊紅衣天災挪到了人形異獸旁。
這些人的服飾……是藏區的居民，是白塔的戰士們，是所有死在裂隙裏的人！
然後，她的視線，死死釘在了其中一具畸變體的額間。
那裏，纏繞著一條陳舊褪色、卻依舊能分辨出五彩紋路的……額帶。
摩梭的傳承額帶！她親手為拉措系上的那條！
時間仿佛在歸藏的世界裏停止了。
所有的劇痛、能量的流逝、戰場的喧囂，都在這一刻褪去。
“拉……措……？”
不！那是裂隙的惡毒把戲！
可母親的本能已先於理智做出反應。
那具“拉措”化身的畸變體，正被幾個紅衣天災圍住，技能光效和邪瞳的註視落在它身上，激起狂躁的能量波動。
它嘶吼著，額帶在能量的沖擊下飄搖欲斷。
“不！！！”歸藏叫聲淒厲！
早已被裂隙侵蝕的千瘡百孔的空間領域，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流光，不顧一切地射向那具畸變體，目標直指那條額帶！
她要奪回那條額帶！那是拉措存在過的證明！是摩挲人的傳承！
銀色流光精準地纏繞住畸變體的腰部，就要卷走那條額帶。
成功了？
歸藏的嘴角甚至還沒來得及牽起一絲弧度，那畸變體體內，屬於裂隙的混亂能量仿佛被徹底激怒，它猛地轉頭，那取代頭顱的空間渦流對準了銀色流光的來源。
一道凝練到發黑的紫光，順著銀色流光構築的空間通道，以比歸藏傳遞能量快上百倍的速度，溯源而上！
噗嗤！輕微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
歸藏佝僂的身形突然僵直。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被紫光無聲洞穿，空間銀輝如同決堤的星河，從破口處洶湧噴薄而出，迅速消融在空氣中。
她看了眼手中的百曉生骷髏命牌，指尖顫抖著想發力，卻連握緊都做不到。
毀掉它嗎？這念頭只閃過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疲憊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屬於母親的軟弱淹沒了。
她已無力握緊，更遑論毀去。
罷了……
氣力隨同意識消散，命牌自她透明的指間墜落。
一道黑影從地面竄起，精準地卷住下落的命牌。
葉長憶黑發豎瞳，臉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她只是將命牌用影子一層層裹住：“百曉生的命，歸我。”
歸藏望著葉長憶，嘴唇翕動，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中一絲覆雜的情緒掠過。
紛亂的戰場是背景音。
她將最後殘存的力量，連同那潰散的空間本源與最深切的囑托，凝聚成指尖一點微弱卻純粹的白塔狀銀芒，用盡最後力氣，遙遙點向山巔指揮官的方向。
去找她……守護……族人……
達瓦似有所感，猛地擡頭。
阿咪的身影在銀色灰光中已經淡得如同霧氣凝成的虛像。
刺目的銀血從她的七竅蜿蜒淌下，化作光塵飄散。
一點極其微弱的、形容白塔輪廓的銀芒，自歸藏近乎透明的指尖艱難亮起，射向山巔指揮官的方向。
達瓦耳邊，響起了阿咪最後的聲音：“去找指揮官……保護好族人……”
“不！阿咪！不！”
達瓦的嘶吼劈開戰場的喧囂，卻挽留不住那消散的光塵。
她伸出手，徒勞地想抓住什麽，掌心只接到一縷微涼的、帶著阿咪氣息的銀輝，隨即也消散無蹤。
阿咪把族人送到了山腰，把額帶送到了她手裏，把最後的力量和囑托，送向了山巔。
巨大的悲慟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淚水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但就在那片朦朧的水光中，阿咪臨終前的眼神卻無比清晰：那不是絕望，是托付，是比瀘沽湖還清澈的信任。
下一秒，歸藏徹底崩散，化為漫天光塵，鋪天蓋地地撲向裂隙！
光塵觸及裂隙邊緣紫黑色的扭曲能量，竟然發出了冰雪消融般的滋滋聲。
那是歸藏對女兒刻骨的思念！這股源自空間異能者本源的力量竟硬生生中和了那混亂的惡意。
血條……出現了！
裂隙深處傳來一聲模糊的嘶鳴，巨大的豎瞳轉動出現了明顯的卡頓，連帶著戰場上剩餘的空間異獸和畸變體，動作都出現了卡頓。
這傾盡本源的反撲，為戰場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喘息之機。
保護族人……去找指揮官……
達瓦猛地仰頭，將淚水狠狠堵回去，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下虎一樣的狠厲。
她攥緊長矛，鮮血混合著潮汐異能的水汽滴落。
轉身，邁步，向著山巔，向著那片紅衣的浪潮，向著指揮官所在的方向，穩穩前進。
玩家頻道那持續不斷的刷屏和玩梗，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數秒的空白。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漫天銀塵與裂隙的碰撞，聽到了那聲模糊的嘶鳴。
【歸藏，白塔之主，空間守護者，已為封印裂隙燃盡本源，戰死。】
山巔，斷浪號。
蕭雲離接住了那點微弱的銀芒。
一股浩瀚而悲涼的空間本源之力湧入，隨之而來的，還有歸藏最後那份沈甸甸的囑托與信任。
“指揮官，世界意識碎片如數奉上，請庇護達瓦，庇護白塔。”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無半分猶豫。
“統子，全頻道廣播。” 她的聲音通過系統，響徹每一個玩家的游戲界面，壓過了所有戰場的嘈雜，冷靜，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意：“現在，她的戰場，由我們接管。”
“標記裂隙所有能量核心！坐標同步！各團，按照分目標，飽和式攻擊！！！”
【繼承遺志，飽和打擊！目標：裂隙核心！】
短暫的死寂後，地圖頻道並未立刻被“111”刷屏。
先是零星的幾個字：
[地圖][軍爺·愛吃鮮花餅]：“……走好。”
[地圖][花哥·老溫]：“明白了。”
接著，是更多簡短卻沈重的回應，最終匯成席卷屏幕的洪流：
1團收到！
16團收到！
2團收到！
奶媽團收到！
風車團收到！
混子4團收到！
漫山遍野的紅衣身影開始開始有意識地匯聚、轉向，人群雖然雜亂，但已經能看出數道洪流的雛形，朝著系統標記的幾個坐標點湧去，所過之處，異獸如同被蟻群吞噬的大象，消失殆盡。
同時，蕭雲離放大了玩家列表。
人數已突破2200，還在增加。
對這種大兵團作戰，精細的大戰場語音指揮已不現實，她必須依靠系統分流和團長們的臨場發揮。
顧沈舟專心指揮著斷浪號附近的少林氣純團和奶媽團，偶爾有一兩個空間異獸偷摸上來，立刻被覆活回來的玩家引走，殺掉。
他甚至眼疾手快，用“捉影式”把試圖跳下斷浪號殺怪的程囡囡抓了回來。
好在也許是羈絆，明教虛影雙臂抱胸，並沒有像其他虛影一樣，一招罷便翩然離去，而是虛懸空中，似乎在為摯友撐腰，[光明相]領域持續籠罩戰場。
管不了那麽多了。
打仗哪有怕犧牲的。
【特殊指令發布！】
【電漿炸彈現已上架，目標：裂隙能量核心！】
【任務獎勵：特殊稱號[天災克蘇魯]，末日商店自選物品券！貢獻度前10團隊額外獎勵末日商店積分5000點。】
【貢獻前列、特殊貢獻者，將記錄於本次戰役紀念碑文，永久存放在雲貴藏區基地！】
地圖頻道瞬間被刷屏的“！！！”和“沖啊！！！”徹底淹沒。
玩家們的熱情被前所未有的、分層級的豐厚獎勵徹底點燃。
論壇、直播、社媒聯動，游戲內外信息爆炸。
雙教主CP，明尊憐世人，紅衣教大戰藏區克蘇魯，免費外觀、特效稱號、稀有獎勵，再配上歸藏犧牲的悲壯劇情，讓玩家們的情緒和戰意被推到了極致。
大事件！上電視！名垂青史！
悲壯與狂熱奇異交織，玩家們眼中燃燒著對劇情的敬意和對“人無我有”獎勵的貪婪，攻勢變得愈發狂暴。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電漿炸彈！是兄弟就來炸大眼珠子！/煙花/煙花/煙花”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為了阿咪！為了藏袍！為了電漿炸彈和阿薩辛的大腿！沖鴨！！！”
她一邊激動，一邊把歸藏犧牲的劇情上傳到推欄。
“歸藏阿咪走好QAQ，看我們紅衣教為阿咪報仇，踏平裂隙！”
剛一切回游戲，就看到移動瞭望塔上，喵蘿大哥正在出警。
[地圖][喵蘿·一亓予一]：“那個鮮花餅，怎麽死了還不起？趕緊起來幹活，我躺在塔上看得清清楚楚！”
[地圖][軍爺·愛吃鮮花餅]：“？”
[雪娘·鮮花餅制造商]心虛地點了“回營地覆活”，剛一回到斷浪號身邊，系統就給她刷新了“全知·光·限時”的剩餘時間。
她操控角色走到沒那麽擁擠的地方，大輕功起飛到一半，光芒一閃，也出現在了移動瞭望塔上。
屏幕上方，一行加粗高亮的任務指引急促閃爍。
【姬別情！鐵馬冰河！準備倒計時！】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啊啊啊，姬別情，淩雪閣的野豬王要來了！！！”
【作者有話說】
（1）解釋一下歸藏死前的猶豫，人性是覆雜的，完美的首領，完美的家族領袖，不一定是完美的家長。
（2）野豬王不敢拉李俶，本宮可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弘義君！所以，焚海劍姬，出來吧你！
（慶祝覆工，本章撒花，按抓，段評，明天更新隨機50個紅包~！感謝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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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帶x光明相x紅衣西進
戰場上, 猩紅的邪瞳與空間異獸撞在一起。
在被玩家們戲稱為“黑皮餃子”的特效稱號和阿薩辛同款紅衣教外觀幹擾下，五只邪瞳不僅削弱了“凝視”帶來的數值壓力，也給白塔的戰士們帶來了具象化的震撼。
番薯們大呼小叫, 技能光效亂飛。
天穹炸裂, 紅影如流星。
達瓦的瞳孔收縮，視線被紅衣身影牢牢吸引, 眼中只剩下那漫天飄落的猩紅布料。
這些人中的絕大多數, 無論男女，衣著極為大膽暴露, 猩紅布料與漆黑皮革纏繞著身軀, 腰間皮帶緊勒，五只緩緩轉動的邪眼在他們背後無聲窺視, 顯得既神聖又妖異。
他們一落地, 便如利刃般切入獸群, 那無處不在的窒息感應聲減弱。
還沒等異獸反應過來, 這群紅衣人已怪叫著撲了上去：
“來個尊貴的T進組！”
“媽咪看我！”
刀光、劍影、掌風裹挾著邪瞳的詭異紅光, 瞬間將異獸吞沒。
一枚瑩亮的空間核心當啷落地。
幾個人影幾乎同時撲上，其中一個手腳最快的小孩撿起核心, 核心瞬間消失在他手中。
沒搶到的人悻悻罵了句“手真快”，立刻轉身沖向下一只異獸，仿佛再晚一步, 就真的連湯都喝不上了。
異瞳在這些人背後閃爍，紅衣翻飛, 一直抵抗著藏區高原反應和裂隙威壓的白塔戰士們, 感覺呼吸都變得順暢了起來。
達瓦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阿咪召喚的, 莫不是比惡魔縫隙更恐怖的邪物？
【空間核心收集效率低下, 申請開通指揮調度權限！】
統子急的“黃雞捶地”。
顧沈舟嘗試上麥協調，但戰場過於混亂，各團各自為戰，他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玩家的喧嘩與技能音效中。
他皺緊眉頭，果斷放棄全局指揮，轉而組建了一個精銳的少林氣純奶媽團，牢牢護在蕭雲離身邊，確保指揮中樞絕對安全。
玩家各自作戰，雖然每回收一枚空間核心都能為系統補充一些能源，但面對裂隙的持續消耗，整體曲線依舊平穩下滑。
蕭雲離拿起望遠鏡，看向戰場。
一名天策玩家剛把一群空間猴聚攏，準備招呼隊友藏劍風來吳山，旁邊的五毒玩家開著武學助手，召出了玉蟾，怪物仇恨瞬間亂了，引得到處都是。
幾個唐門玩家開著移動瞭望塔，卡著最遠距離對著裂隙本體瘋狂輸出，弩箭如泥牛入海，只換來那巨大豎瞳漫不經心的一瞥。
一個蓬萊玩家喊著“我飛進去看看”，一頭紮進了裂隙扭曲的光暈，下一秒慘叫著化光消失，又在後方驛夫點罵罵咧咧的重生跑回來。
傷害數字滿眼亂跳，但對裂隙來說，卻無關痛癢。
藏區太大了，裂隙太大了，大到玩家們像是在螞蟻吞象，聲勢浩大，戰果寥寥。
蕭雲離盯著視網膜上的戰場數據分析，而銀白色的“歸藏領域穩定度”曲線，已經跌到岌岌可危的閾值邊緣，每一次微小的反彈，都伴隨著更劇烈的下跌。
“這樣不行，太慢了。”
歸藏還在接連不斷的用空間領域，幫白塔的戰士們轉移，規避致命傷害。
歸藏撐不了多久，而能源，是她更輸不起的底線。
不斷有玩家通過短途驛夫傳送進藏區地圖領稱號，顧沈舟站在她身前擋著威壓，手裏還捏著“舍身訣”，提防著隨時可能的偷襲。
必須盡快處理這些空間異獸了。
蕭雲離深吸一口氣，點開了玩家列表。
[喵蘿·一亓予一]、[喵哥·珀爾納西索斯]、[喵哥·薩蘭]被拉上了移動瞭望塔。
三人還沒來得及驚呼“喵喵之光”到手，系統的指令就在他們屏幕上方閃縮。
“請切換明尊琉璃體心法，使用[光明相]！”
三人一楞，卻沒人說什麽“3000明尊愛世人”的騷話。
[地圖][喵蘿·一亓予一]：“這可是上電視！說T就T！”
喵蘿大哥溫柔磁性的男聲響起，秒切心法，雙刀交疊，身上燃氣琉璃光焰，氣勁湧動。
[珀爾納西索斯]和[薩蘭]緊隨其後，三名喵喵在系統的指引下，幾乎同步施展了明尊琉璃體的核心減傷技能。
戰場上空，聖火毫無征兆地燃燒。
與玩家施展技能時的神聖金光不同，這聖火，帶著焚盡八荒、裁決明暗的晃晃烈焰。
一道高大挺拔的虛影在聖火光焰中凝聚成型，老者白發如雪，威嚴異常。
明教虛影一出現，那雙蘊含著大漠風沙與聖火裁決的眼眸，便掃過下方戰場。
然後，他的動作暫停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麽？
漫山遍野的紅衣教眾？
不，這個級別的教內裝束，這是摯友？！
明教老者沒什麽表情，只是眉頭蹙緊，身後聖火猛地燃燒。
無量光迸發！
純凈、溫暖、帶著明教絕對秩序的光焰，如同蔓延的火勢，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甚至將苦苦支撐的歸藏，以及她庇護下的白塔戰士也一並囊括其中！
【光明相·領域】！
明尊賜福，受到的所有傷害降低 50%，對混亂、邪惡屬性攻擊抗性大幅提升！持續時間內，能量恢覆速度顯著加快。
那無處不在、源自裂隙的“混亂凝視”威壓，幾乎被聖火耀耀完全抵消了。
玩家頻道瞬間爆炸。
[地圖][喵蘿·不是好貓]：“他來了他來了！陸老喵他來了！”
[地圖][秀姐·要個雞兒情緣]：“他絕對楞了！陸危樓：摯友，紅衣教如今東歸了？？？”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全體減傷50%！明尊果然憐愛世人！”
[地圖][燈爹·旁友要算卦不]：“/斜眼/斜眼/斜眼，那是憐愛世人嗎？那是憐愛阿薩辛！”
[地圖][花哥·老溫]：“歪個樓，為什麽喊他陸老喵”
[地圖][秀太·僅歌]：“那喊你們谷主東方老花也不好聽啊……”
[地圖][秀太·僅歌]：“李老狗，姬老豬……有人敢喊嗎，但你喊陸老喵，老頭也不會生氣……”
[地圖][喵蘿·一亓予一]：“是嗎？”
[喵蘿·一亓予一]雖然躺在移動瞭望塔上，但他還在地圖頻道打字，團隊麥也沒有關。
明教門派因為貓塑非常成功，連帶著玩家裏有好奇心的也不少，喵蘿大哥直接扯著嗓子，對著天空虛影唱了一句“一起喵喵喵喵”！
唱完，還認真補了句：“陸老貓，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學貓叫？！”
[地圖][燈爹·旁友要算卦不]：“不是，真唱？”
[地圖][花哥·老溫]：“陸老貓也不生氣哎……”
[地圖][秀太·僅歌]：“不，我感覺老貓是被滿地的紅衣教震撼到了。”
[地圖][秀太·僅歌]：（清嗓子）（咳）“陸教主：摯友，你教徒如此之多了？（驚恐）”
[地圖][花哥·老溫]：（清嗓子）“阿薩辛：不，是我們的教徒！（安詳）”
地圖頻道亂歸亂，玩家們的武學助手可沒停，更有PVP和PVE高手，已經開始帶著各團開始沖排行分。
金色光域之下，戰場形式陡然一變。
達瓦緊握著發燙的能量矛，矛尖還在因為剛才的搏殺而微微震顫。
那些妖異的援軍，在漫天金焰的籠罩下，變得更加……難以理解。
減傷帶來的質變，最先體現在那些吸引仇恨的盾牌身上。
她親眼看見，光頭小妖僧棍影如龍，金焰配合著金鐘罩，異獸獠牙啃咬，卻連紅衣都沒撕裂。
[地圖][少林正太·到底行不行]：“仇恨穩了！快殺！”
無數道技能光效配合著×5的邪瞳，戰場再次回到熟悉的小兵團作戰。
效率，專業，高效，邪魅。
達瓦胃裏的翻騰感被另一種更深的寒意取代。
那不是她認知中的戰鬥方式。
沒有出征前的祭祀，沒有吶喊，沒有悲壯的犧牲，甚至沒有對敵人的絲毫畏懼。
這簡直就像是機械的收割。
金色的聖火領域，削弱了裂隙的威脅，而那些紅衣教人背後的邪眼，在聖火的映照下，與裂隙遙相輝映，仿佛在彼此審判著。
阿咪……你召喚來的這些存在，究竟是什麽？
達瓦擡頭看去。
歸藏的手指，幾乎要嵌進掌心那枚溫熱的命牌裏。
銀血不斷地從嘴角溢出，化作光塵飄散。
每動用一次空間之力轉移傷員，視野就更模糊一分，痛感如蛛網蔓延。
她想撤回空間壁壘，但她的孩子們還在。
她感覺自己的空間領域，正在被那雙混亂的眼睛寸寸侵蝕、同化。
歸藏感覺自己眼前發黑。
破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瀘沽湖畔的經幡，為女兒系上五彩額帶時她眼中的光，兒子百曉生被族人攔在儀式外圍時，那清澈又逐漸黯淡下去的眼神……
都怪這末世。
就在這時，一種截然不同的，帶著聖光的溫暖，籠罩了她。
混亂的“凝視”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聖光墻壁，退潮般減弱。
這是，【光明相·領域】！
指揮官果然如同傳說般，有驅使高階異能者的能力！
歸藏擡起渾濁的眼，看向那高懸於空中的白發老者。
那金色的光域，不僅庇護了她的孩子們，更徹底改變了那群“天災”的戰鬥方式。
仇恨吸引，集火爆發，競爭殺敵，資源回收。
一套她完全陌生，卻效率驚人的戰術體系。
更讓她震驚的是，隨著那些紅衣天災們的每一次有效擊殺，每一顆異獸的核心被收容，那裂隙核心傳來的針對自己的壓制，都會出現短暫的遲滯。
指揮官好像沒有直接攻擊裂隙，而是……通過這種大規模、高效的規則性活動，在幹擾它，削弱它與這個世界的連接？
這個發現，讓她瀕臨枯竭的心神猛地一震。
“我真的可以相信指揮官……”
希望，真的存在。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穩的瞬間，那道橫亙天穹的巨大裂隙，猛地向內一縮，隨即如同嘔吐般，噴湧出一團更加濃郁粘稠的紫黑色能量！
能量落地，扭曲、凝結，迅速化為數十具畸形的人形。
它們依稀保留著人類的四肢輪廓，但皮膚龜裂，露出下方蠕動的紫黑能量，頭顱的位置則被不斷旋轉的微型空間渦流所取代，發出無聲的尖嘯。
人形異獸加入戰場，讓本已傾斜的局勢再度緊繃。
歸藏的目光快速掃過這些新出現的扭曲造物，空間領域極速張開，將幾名白塔戰士挪到戰場安全處，又把幾隊紅衣天災挪到了人形異獸旁。
這些人的服飾……是藏區的居民，是白塔的戰士們，是所有死在裂隙裏的人！
然後，她的視線，死死釘在了其中一具畸變體的額間。
那裏，纏繞著一條陳舊褪色、卻依舊能分辨出五彩紋路的……額帶。
摩梭的傳承額帶！她親手為拉措系上的那條！
時間仿佛在歸藏的世界裏停止了。
所有的劇痛、能量的流逝、戰場的喧囂，都在這一刻褪去。
“拉……措……？”
不！那是裂隙的惡毒把戲！
可母親的本能已先於理智做出反應。
那具“拉措”化身的畸變體，正被幾個紅衣天災圍住，技能光效和邪瞳的註視落在它身上，激起狂躁的能量波動。
它嘶吼著，額帶在能量的沖擊下飄搖欲斷。
“不！！！”歸藏叫聲淒厲！
早已被裂隙侵蝕的千瘡百孔的空間領域，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流光，不顧一切地射向那具畸變體，目標直指那條額帶！
她要奪回那條額帶！那是拉措存在過的證明！是摩挲人的傳承！
銀色流光精準地纏繞住畸變體的腰部，就要卷走那條額帶。
成功了？
歸藏的嘴角甚至還沒來得及牽起一絲弧度，那畸變體體內，屬於裂隙的混亂能量仿佛被徹底激怒，它猛地轉頭，那取代頭顱的空間渦流對準了銀色流光的來源。
一道凝練到發黑的紫光，順著銀色流光構築的空間通道，以比歸藏傳遞能量快上百倍的速度，溯源而上！
噗嗤！輕微的、仿佛氣泡破裂的聲音。
歸藏佝僂的身形突然僵直。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被紫光無聲洞穿，空間銀輝如同決堤的星河，從破口處洶湧噴薄而出，迅速消融在空氣中。
她看了眼手中的百曉生骷髏命牌，指尖顫抖著想發力，卻連握緊都做不到。
毀掉它嗎？這念頭只閃過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疲憊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屬於母親的軟弱淹沒了。
她已無力握緊，更遑論毀去。
罷了……
氣力隨同意識消散，命牌自她透明的指間墜落。
一道黑影從地面竄起，精準地卷住下落的命牌。
葉長憶黑發豎瞳，臉色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她只是將命牌用影子一層層裹住：“百曉生的命，歸我。”
歸藏望著葉長憶，嘴唇翕動，卻已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中一絲覆雜的情緒掠過。
紛亂的戰場是背景音。
她將最後殘存的力量，連同那潰散的空間本源與最深切的囑托，凝聚成指尖一點微弱卻純粹的白塔狀銀芒，用盡最後力氣，遙遙點向山巔指揮官的方向。
去找她……守護……族人……
達瓦似有所感，猛地擡頭。
阿咪的身影在銀色灰光中已經淡得如同霧氣凝成的虛像。
刺目的銀血從她的七竅蜿蜒淌下，化作光塵飄散。
一點極其微弱的、形容白塔輪廓的銀芒，自歸藏近乎透明的指尖艱難亮起，射向山巔指揮官的方向。
達瓦耳邊，響起了阿咪最後的聲音：“去找指揮官……保護好族人……”
“不！阿咪！不！”
達瓦的嘶吼劈開戰場的喧囂，卻挽留不住那消散的光塵。
她伸出手，徒勞地想抓住什麽，掌心只接到一縷微涼的、帶著阿咪氣息的銀輝，隨即也消散無蹤。
阿咪把族人送到了山腰，把額帶送到了她手裏，把最後的力量和囑托，送向了山巔。
巨大的悲慟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淚水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但就在那片朦朧的水光中，阿咪臨終前的眼神卻無比清晰：那不是絕望，是托付，是比瀘沽湖還清澈的信任。
下一秒，歸藏徹底崩散，化為漫天光塵，鋪天蓋地地撲向裂隙！
光塵觸及裂隙邊緣紫黑色的扭曲能量，竟然發出了冰雪消融般的滋滋聲。
那是歸藏對女兒刻骨的思念！這股源自空間異能者本源的力量竟硬生生中和了那混亂的惡意。
血條……出現了！
裂隙深處傳來一聲模糊的嘶鳴，巨大的豎瞳轉動出現了明顯的卡頓，連帶著戰場上剩餘的空間異獸和畸變體，動作都出現了卡頓。
這傾盡本源的反撲，為戰場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喘息之機。
保護族人……去找指揮官……
達瓦猛地仰頭，將淚水狠狠堵回去，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下虎一樣的狠厲。
她攥緊長矛，鮮血混合著潮汐異能的水汽滴落。
轉身，邁步，向著山巔，向著那片紅衣的浪潮，向著指揮官所在的方向，穩穩前進。
玩家頻道那持續不斷的刷屏和玩梗，在這一刻出現了長達數秒的空白。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漫天銀塵與裂隙的碰撞，聽到了那聲模糊的嘶鳴。
【歸藏，白塔之主，空間守護者，已為封印裂隙燃盡本源，戰死。】
山巔，斷浪號。
蕭雲離接住了那點微弱的銀芒。
一股浩瀚而悲涼的空間本源之力湧入，隨之而來的，還有歸藏最後那份沈甸甸的囑托與信任。
“指揮官，世界意識碎片如數奉上，請庇護達瓦，庇護白塔。”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中已無半分猶豫。
“統子，全頻道廣播。” 她的聲音通過系統，響徹每一個玩家的游戲界面，壓過了所有戰場的嘈雜，冷靜，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意：“現在，她的戰場，由我們接管。”
“標記裂隙所有能量核心！坐標同步！各團，按照分目標，飽和式攻擊！！！”
【繼承遺志，飽和打擊！目標：裂隙核心！】
短暫的死寂後，地圖頻道並未立刻被“111”刷屏。
先是零星的幾個字：
[地圖][軍爺·愛吃鮮花餅]：“……走好。”
[地圖][花哥·老溫]：“明白了。”
接著，是更多簡短卻沈重的回應，最終匯成席卷屏幕的洪流：
1團收到！
16團收到！
2團收到！
奶媽團收到！
風車團收到！
混子4團收到！
漫山遍野的紅衣身影開始開始有意識地匯聚、轉向，人群雖然雜亂，但已經能看出數道洪流的雛形，朝著系統標記的幾個坐標點湧去，所過之處，異獸如同被蟻群吞噬的大象，消失殆盡。
同時，蕭雲離放大了玩家列表。
人數已突破2200，還在增加。
對這種大兵團作戰，精細的大戰場語音指揮已不現實，她必須依靠系統分流和團長們的臨場發揮。
顧沈舟專心指揮著斷浪號附近的少林氣純團和奶媽團，偶爾有一兩個空間異獸偷摸上來，立刻被覆活回來的玩家引走，殺掉。
他甚至眼疾手快，用“捉影式”把試圖跳下斷浪號殺怪的程囡囡抓了回來。
好在也許是羈絆，明教虛影雙臂抱胸，並沒有像其他虛影一樣，一招罷便翩然離去，而是虛懸空中，似乎在為摯友撐腰，[光明相]領域持續籠罩戰場。
管不了那麽多了。
打仗哪有怕犧牲的。
【特殊指令發布！】
【電漿炸彈現已上架，目標：裂隙能量核心！】
【任務獎勵：特殊稱號[天災克蘇魯]，末日商店自選物品券！貢獻度前10團隊額外獎勵末日商店積分5000點。】
【貢獻前列、特殊貢獻者，將記錄於本次戰役紀念碑文，永久存放在雲貴藏區基地！】
地圖頻道瞬間被刷屏的“！！！”和“沖啊！！！”徹底淹沒。
玩家們的熱情被前所未有的、分層級的豐厚獎勵徹底點燃。
論壇、直播、社媒聯動，游戲內外信息爆炸。
雙教主CP，明尊憐世人，紅衣教大戰藏區克蘇魯，免費外觀、特效稱號、稀有獎勵，再配上歸藏犧牲的悲壯劇情，讓玩家們的情緒和戰意被推到了極致。
大事件！上電視！名垂青史！
悲壯與狂熱奇異交織，玩家們眼中燃燒著對劇情的敬意和對“人無我有”獎勵的貪婪，攻勢變得愈發狂暴。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電漿炸彈！是兄弟就來炸大眼珠子！/煙花/煙花/煙花”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為了阿咪！為了藏袍！為了電漿炸彈和阿薩辛的大腿！沖鴨！！！”
她一邊激動，一邊把歸藏犧牲的劇情上傳到推欄。
“歸藏阿咪走好QAQ，看我們紅衣教為阿咪報仇，踏平裂隙！”
剛一切回游戲，就看到移動瞭望塔上，喵蘿大哥正在出警。
[地圖][喵蘿·一亓予一]：“那個鮮花餅，怎麽死了還不起？趕緊起來幹活，我躺在塔上看得清清楚楚！”
[地圖][軍爺·愛吃鮮花餅]：“？”
[雪娘·鮮花餅制造商]心虛地點了“回營地覆活”，剛一回到斷浪號身邊，系統就給她刷新了“全知·光·限時”的剩餘時間。
她操控角色走到沒那麽擁擠的地方，大輕功起飛到一半，光芒一閃，也出現在了移動瞭望塔上。
屏幕上方，一行加粗高亮的任務指引急促閃爍。
【姬別情！鐵馬冰河！準備倒計時！】
[地圖][雪娘·鮮花餅制造商]：“啊啊啊，姬別情，淩雪閣的野豬王要來了！！！”
【作者有話說】
（1）解釋一下歸藏死前的猶豫，人性是覆雜的，完美的首領，完美的家族領袖，不一定是完美的家長。
（2）野豬王不敢拉李俶，本宮可是當今聖上親封的弘義君！所以，焚海劍姬，出來吧你！
（慶祝覆工，本章撒花，按抓，段評，明天更新隨機50個紅包~！感謝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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