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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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 156 章
阿咪x世子爭x空間切割
食堂包間保留了游戲裏的酒樓風格, 木質結構，燈火通明，因為凝霜核心的緣故, 比外面冷了5度。
寬大的圓桌上, 擺滿了蕭雲離剛剛手搓的十道色香味俱全的川菜。
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蕭雲離被一群銀甲番薯簇擁著進包間時, 歸藏已經坐在了主位對面。
歸藏穿著一身摩梭人的盛裝, 衣襟、袖口用彩線繡滿了繁覆的圖騰，脖頸間掛著層層疊疊的項圈和首飾。
她看起來六十歲了, 眼角有細密的紋路, 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如同高原上最清澈的湖泊。
歸藏坐在那裏, 身姿挺拔, 指尖修剪得幹幹凈凈, 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卻自然地與周圍空間切割, 連菜肴最洶湧的麻辣氣息，都在她身前一寸處無聲湮滅。
這就是歸藏。
九天的二號, 雲貴的守護者，高階空間系異能者，救世主。
一位來自母系社會的救世主。
歸藏看到蕭雲離一行人進來, 尤其是看到她身後那群沈默肅立、銀甲耀眼的英靈軍團時，歸藏那雙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雙眸, 也是掠過了一絲極淡的震驚。
出行前, 她看過“暗影”提供的全部情報, 對蕭雲離能召喚天外客移山填海了如指掌, 但她分明記得, 暗影對這些英靈的評價是：行事不受控，但不透露惡意，提供衣服首飾等，可有限驅使。
可這會兒，這些銀甲戰士，個個氣息穩重，身上鎧甲絕非舊時代產物，歸藏甚至都看到了戰甲上的折損和毛邊，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似的。
她閉眼感知了一會兒，即使兜帽的救世主系統遠超她的系統，但憑借著對空間能量的熟悉，她依然感知到了，不斷有銀甲戰士們劃破空間而來，聚集在基地正中心的小亭子面前。
歸藏甚至看到，那些剛落地的人吹口哨，從虛空中召喚出不同的馬匹，然後一前一後地，加入了閱兵的隊伍。
“閱兵了！”
“陛下！歡迎陛下！”
“[天策成男·李世民][純陽成男·李隆基]兩位陛下怎麽同時來閱兵了？”
就這麽短短一會兒，門口、窗外，甚至整個基地，都被這樣的銀甲戰士無聲地填滿了？
這些英靈是如何劃破空間壁壘，又是如何突破位面壁壘的？又是如何承載這般力量降臨的？
歸藏交疊的手勢微微抖動了一下，但她迅速地控制住了情緒的外露。
歸藏起身，迎接兜帽。
心中對兜帽的評估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之前逆子建議她找兜帽解決問題，她一直持懷疑態度，現在看來，也許，她真的是解決藏區危機的唯一希望？
蕭雲離將歸藏那一閃而逝的震驚盡收眼底。
她在心中暗爽了一下番薯們帶來的牌面，跟歸藏握手，兩人同時入座，從容坐下。
囡囡乖巧地挨著蕭雲離坐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如同部落薩滿一樣的奶奶。
歸藏看了眼蕭雲離的影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影域，落在了葉長憶身上。
身後銀甲帥氣的[貂哥·困困的貂]頭上，突然冒出了文字泡：“NPC這套還不錯哎，進末日商店嗎？”
蕭雲離沒理會了，反正救世主系統和劍網3系統禁言功能有目共睹，看在歸藏眼裏，估計被和諧了一大半了。
“歸藏首領，久仰。”蕭雲離率先開口，“川菜粗獷，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請。”
歸藏收斂心神，微微頷首：“指揮官客氣了，如此盛情，老身感激不盡，雲貴亦有特色佳肴，如有機會，定請指揮官品嘗。”
她十分客氣，卻根本沒有拿起筷子，而是直接切入主題，目光坦然地看向蕭雲離。
“指揮官時間寶貴，我便直言了，此次冒昧前來，是因雲貴突遭大難，非我一人之力可解，特來向指揮官求助。”
求助二字從這位實權救世主口中說出，顯得格外沈重。
蕭雲離心中一動，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捧著保溫杯：“哦？”
歸藏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憂慮。
“藏區，出現了一道空間裂隙。”
她擡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邊緣散發著紫黑色的縫隙影像出現在指尖。
影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裂隙如同活物般緩緩擴張，吞噬著周邊的雪山與光線，裂隙深處，隱隱傳來低沈的咕嚕聲。
“此裂隙在不斷擴展，我傾盡空間之力，也只能勉強延緩其擴散，無法關閉。”
“它正在吞噬一切，按照現在的速度，不出半個月，整個藏區會化為虛無，接下來，就是青海、四川、雲南。”
歸藏的聲音十分疲憊。
“起初，這條裂縫是我的垃圾桶，一些實驗失敗的殘骸我都丟進去，直到一年前，我丟了一條被蠱蟲深度汙染的潛行者。那蠱蟲似乎與裂隙另一端的某種存在產生了共鳴。”
[地圖][毒蘿·鳳青翎]：“哇！新副本！我終於蹲到事件了！”
“自那以後，裂隙便開始主動吞噬活物，並吐出……被扭曲的混合物。我懷疑，是我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這些混合物中，還有更強大的造物試圖來到這個世界，全靠世界意識的戰力上限在排斥它們。”
她看向蕭雲離，目光灼灼。
“我感知到，裂隙的核心，有著劇烈混亂的世界意識波動。我無力解決，但我知道，指揮官您，和您麾下的這些強有力的英靈們，或許有能力深入裂隙，解決根源。”
[地圖][氣純道長·鶴玦]：“這過場動畫什麽意思？不打了？指揮官喊我們就是給我們找機會發點積分是嗎？”
蕭雲離輕輕抿了一口奶茶，嚼了嚼裏面的無根之果。
世界意識碎片，這確實戳中了她的核心利益，但風險太大了。
歸藏見她沈吟，再次加碼：“作為交換，白塔基地願傾力配合，資源、情報、我個人，皆可由指揮官調度，事成之後，我當再奉上4片世界意識碎片。並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雲離的影子，坦然道：“我知道葉長憶與犬子有宿怨。犬子誤入歧途，與蠱仙勾結，危害四方，我雖為母，卻無力回天。若指揮官應允相助，事成之後，我會親自將他縛來，交由葉女士處置。”
影子中，葉長憶突兀地冒出了一顆頭。
豎瞳微震：“你兒子是百曉生？”
歸藏點頭。
蕭雲離輕輕放下了保溫杯。
餐廳內一片寂靜，只剩下菜肴的熱氣裊裊升起。
火紅的辣油映著歸藏蒼老卻紋絲不動的臉龐，與葉長憶眼中的冰冷殺意，在空氣裏無聲對撞。
[當前][秀姐·要個雞兒情緣]：要打架了嗎？準備準備！
[當前][氣純道長·鶴玦]：鎮山河已經準備好了！
[當前][刀爹·純陽宮外弟子]：看劇情這奶奶是空間系的？沒關系，我的截轅會一直追著她……追著她……
蕭雲離禁了護衛隊的言，但禁不住他們發散的思維。
文字泡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歸藏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躁動不安的文字泡，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反而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苦笑。
她的視線重新看向蕭雲離。
“我摩梭人，母系社會，走婚。火塘邊的母屋，只能由女兒繼承。所以，從她會走路起，大女兒就跟在我身邊……她學的是如何成為阿咪，如何守護家族。”
“而暗影，我的兒子……他跟著舅舅們學的是狩獵、鍛造、走四方。他學的是‘如何成為一個有用的男人’，學的是技術，而非權力。他心裏那點對家的渴望，對傳承的向往，從一開始，就被拒之門外。”
她摩挲著胸前的圖騰。
“白塔能撐到現在，也離不開他的命牌和情報。所以，當他向我證明自己時，我沒有立刻斬斷這條臍帶……直到我的大女兒，他唯一的姐姐，死在了試圖為我關閉那條裂隙的路上。”
歸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可諷刺的是，那條裂隙的異變加速……正是從百曉生賜予了蠱仙命牌開始的。蠱仙不是個好東西，一直想用子蠱強化雲貴人民，我一直沒有同意，但子蠱汙染的試驗品，還是陰差陽錯的進了空間縫隙，他姐姐去修補的，某種程度上……是他親手參與撬開的裂縫。”
[地圖][毒蘿·鳳青翎]：“我懂了！重女輕男家庭倫理劇！奶奶是族長，皇太女出差死了，百曉生是野心勃勃的藩王！”
[地圖][貂哥·困困的貂]：“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地圖][秀姐·要個雞兒情緣]：“那我們這次副本，是幫老太太收拾逆子，順便拯救世界？！”
[地圖][氣純道長·鶴玦]：“這哥們好像一輩子都在求媽媽的認可，我都有點憐惜他了。”
[地圖][刀爹·純陽宮外弟子]：“阿咩，你不對勁！”
影子裏的葉長憶突然想起了自己所在的殺手堂，殺手堂那種養蠱一般，篩選工具的規則，某種程度上，都是被規則塑造，並推向深淵的產物。
葉長憶冷哼一聲，整個人從影子裏徹底踏出，兩把匕首出鞘，嘴裏叼著[瀚海引·廢土]，已經站在了蕭雲離面前。
囡囡也拿出了蛻骨，小蠶在她肩膀上蓄勢待發。
“老太婆，話說得漂亮，誰知道你們母子是不是打什麽配合，百曉生狡兔三窟，你能抓得到他？別到時候事情解決了，你兒子又不知道躲到哪個耗子洞裏去了！”
葉長憶的挑釁，並沒有刺破歸藏的平靜，反而讓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她左手拇指的指甲，毫無征兆地刺入了自己右手手腕的圖騰中心！
空間之力在掌心勾勒出一個由覆雜空間紋路構成的立體囚籠虛影，囚籠核心，隱約可見百曉生的“骷髏命牌”在掙紮。
“這是百曉生的‘命牌’，命牌在，他就不會死。”歸藏說得極慢，“我以血脈為引，以他幼時褪落的乳牙為基，輔以空間異能支撐著，理論上，只要我活著，我兒即使身首異處，也可憑命牌保命。”
“事成之後，我會激活囚籠，將命牌交予你。屆時，他的生死，由你掌控。此囚籠與我空間本源相連，若我違約，囚籠將反噬我，空間崩解足以重創我。”
葉長憶冷笑反問：“說得輕巧！你若事後反悔，拼著反噬也要救你兒子呢？”
“你說得對，口說無憑。老身此刻手握命牌，便是握著他的‘不死’。這如何能取信於你？”
她擡頭，目光平靜，卻讓葉長憶脊椎發涼。
“老身無法將未來的‘不反悔’證明給你看。但老身可以證明——”
話音未落，她右手食指並攏如刀，對著懸浮的命牌虛影，自左上至右下，輕輕一劃。
那枚由“空間”與“命牌”異能共同凝結的命牌虛影，中心出現了一道筆直的裂痕。
“阿咪！！！”
一道混合著劇痛、驚怒與難以置信的青年嘶吼，直接從那道空間裂痕中迸發出來。
這聲音讓葉長憶猛地炸毛，幾乎要撲上來斬殺命牌。
但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高階異能者的領域，那是異能者的絕對主宰區域，而且那聲音中的痛苦與驚怒，像是……被出賣的哀鳴？
幾乎同時，一直把鎮山河捏在手裏的[氣純道長·鶴玦]劍指疾點，銀鎧飄揚，“無敵氣場”瞬間將蕭雲離、囡囡與葉長憶籠罩其中。
而歸藏[空間切割]劃過的軌跡，殘存的鋒銳餘波，擦著震顫的命牌，落在了那張厚重的實木圓桌之上。
無聲無息間，圓桌、滿桌佳肴、碟碗杯盤，沿著那道無形的軌跡，整齊地一分為二，隨即被紊亂的空間之力絞成塵埃，吸入憑空出現的黑色劃痕之中。
氣場之內，安然無恙。
氣場之外，地面只餘一道深不見底的平滑切痕。
歸藏立於這片虛無的中心，白發無風自動，眼中再無半分慈藹，只剩屬於空間主宰的默然。
“我可以證明，我隨時能‘殺’他一次。此命牌與我和他的本源雙重相連。我此刻切割它，他無論身在何處，必遭重創，如同斷去一臂。而我，亦會承受相應的空間反噬。”
“葉女士可知，我摩挲阿咪的職責，是守護母屋火塘不滅、守護家族經幡不倒。”
“作為母親，我失敗了，但作為九天的2號，白塔的歸藏，摩挲人的阿咪……”
“我的職責，是讓活著的人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如果我不是帶著誠意來，指揮官，縱然我身死，你也一定會重傷。只是，死一人，還是死十萬人，我會選，不需要你質疑。”
她的嘴角流出一絲血。
“葉女士，現在，你信了嗎？”
話畢，她擡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用力地擦去嘴角那抹刺眼的鮮紅，仿佛要將最後一絲屬於母親的軟弱也一並抹去。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重新看向葉長憶，等待一個答案。
葉長憶握住匕首的手微微顫抖。
她沒有料到是如此坦蕩、如此徹底的……犧牲。
她是一個殺手，但這會兒只覺得殺意無處宣洩，只剩下一種迷茫的窒息感。
她可以對付純粹的惡，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將自己也放在祭壇上的善。
她死死盯著歸藏，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極致的沈默在她周身蔓延。
[地圖][刀爹·純陽宮外弟子]：“廢土咪咪這表情……懵了懵了。本來想砍人，結果對面直接把刀柄遞過來還把自己手剁了，這咋整？”
[地圖][貂哥·困困的貂]：“怎麽還沒亮血條？還打不打了？”
[地圖][毒蘿·鳳青翎]：“囡囡寶寶過來，站到我們這裏來！”
[地圖][少林成男·舜火]：“這過場動畫信息量好大，百曉生是誰？咪咪姐跟百曉生有什麽仇啊？”
蕭雲離看著歸藏眼中深沈的痛楚，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不僅僅是交易，也不僅僅是大義滅親。
這是一場精心計算的獻祭。
歸藏獻祭了自己的兒子，也獻祭了作為母親的那部分自己，來換取拯救十萬人的可能，並同時將弒親的詛咒與痛苦，轉移給了葉長憶這把刀。
不愧是能掌握雲貴的領袖，好一手殘酷又高效的棋。
蕭雲離輕輕把保溫杯送進倉庫。
“歸藏首領。”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蕭雲離身上。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狼藉的地面，掃過歸藏看不出表情的臉，最後落在葉長憶緊繃的側臉上。
“藏區的裂縫，關乎存亡，就算沒有你的請求，我知道了，也不會坐視不理。”
她微微擡眼，看向歸藏。
“這個忙，我幫。作為協同作戰的條件，我需要將我的救世主系統覆蓋至白塔及主要行動路線，在此期間，雲貴地區的防禦調度和針對裂隙的作戰指令，需通過我的系統統一協調。當然，白塔內政與民生，我一概不涉。”
歸藏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肅然道：“沒有問題！白塔上下，聽憑指揮官調遣！”
“除了違背劍網3基地的基本準則和律法的事情，我不會過多幹預雲貴的內治，你依然是雲貴的領袖。”
蕭雲離點了點頭，視線轉向依舊死死盯著歸藏、身體微顫的葉長憶。
“葉長憶。” 她聲音放緩了些，“你和百曉生的仇，是你的事。怎麽報，什麽時候報，由你決定。”
“我的任務是關閉裂隙，拯救可能被吞噬的世界意識碎片和億萬生靈。這是救世主該做的事。”
“但在任務期間，” 她話鋒一轉，“任何人，包括百曉生，還有歸藏你，如果阻礙任務，試圖將災難擴大化，我會親手清除。這是底線。”
她看著葉長憶猛地轉過來的視線，那雙豎瞳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蕭雲離對她微微點頭。
動作極輕，仿佛在說：我理解你的恨，但請等等，請再等等。
“任務結束後，百曉生的命，是你的。歸藏首領的承諾，由她兌現。到時，你要殺要放，我不過問。”
葉長憶那種無處著力的殺意，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
她咬著下唇，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蕭雲離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歸藏臉上。
“事不宜遲。歸藏首領，我需要裂隙和周邊區域的詳細空間坐標、能量波動數據，以及你所有的研究記錄。立刻傳送給我。”
“明白！”
“休息一下，明天出發。”
蕭雲離的話音剛落，食堂外隱約傳來玩家們壓抑不住的騷動。
顯然，即使隔著墻，某些嗅覺敏銳的家夥已經從這凝重的氣氛和只言片語中，嗅到了大型任務和海量獎勵的味道。
歸藏頷首，身後縫隙一現，如同來時一般突兀消失。
蕭雲離這才蹲下身，摸了摸幹凈的地板，問葉長憶：“你的影域，能找到她的空間嗎？”
葉長憶搖了搖頭：“不在同一個位面。”
蕭雲離秒懂，這就跟泰坦蟲當時無法吃番薯屍體一樣，不同的異能開辟了不同的位面，只要世界意識沒把圖層合並，彼此就相互獨立。
葉長憶的影域她可以進出自如，也能帶點吃的進去，但必須在有影子的地方，影子作為“鑰匙”才能自由進入領域。
歸藏的空間領域就牛了，空間裂縫，空間切割，空間傳送，蕭雲離光是想想就覺得酷斃了。
蕭雲離一邊檢查基地成員，確認歸藏現在不在基地範圍內，一邊催統子發布任務。
【指揮官的氣勢】任務已完成，您已獲得末日聲望500點，[藤椒手飾]，專屬稱號[子龍再世]。
任務一完成，禁言被解除。
地圖頻道大大小小的聲音和吆喝立刻傳了過來。
[地圖][天策成男·銀槍子龍]：“馳騁唯我傲血東都狼！（拿出麥克風）（整理領結）（唱歌）（鞠躬）（謝謝大家欣賞我們天策過年）”
[地圖][天策成男·李世民]：“/噢/噢/噢同志們辛苦了！”
地圖頻道也失去了往日的整齊劃一。
“為人民服務！”
“剛才去主城交日常被十幾個趙雲一起甩披風給吹感冒了，要不你們買趙雲盒子的一人陪我12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有。”
“鄙視哥，今天也要甩一天的披風嗎？（擦鼻涕”
蕭雲離回頭牽住囡囡，示意囡囡跟上。
一出食堂門，剛剛完成護衛任務的那些子龍們，立刻魚貫而出，完美融入主城的子龍隊伍裏。
[貂哥·困困的貂]穿披風，脫披風，鏡頭轉來轉去，嘴裏不停說著“我好帥！我好帥！”
[秀姐·要個雞兒情緣]不知道從哪掏出了兩個大斧頭，原地開始轉圈圈：“叫我平陽昭公主！”
蕭雲離一邊在意識裏編輯版本前瞻任務，一邊帶著囡囡向指揮官小屋走。
玩家們的南腔北調，配著換上新外觀的喧囂，讓蕭雲離覺得安全感滿滿的。
統子根據蕭雲離的安排，開始發布版本前瞻任務。
【系統公告：奇遇事件“藏區裂隙”已觸發！指揮官接受了白塔基地歸藏首領的求援，決定出兵解決危及西南的巨大空間裂隙！】
【所有參與俠士將根據貢獻獲得大量末日積分、限定稱號及特殊獎勵！】
【當前屬於事件第一階段：情報收集。請各位俠士積極向各主城任務面板提供線索！】
公告一出，正在閱兵、玩披風、玩子龍特效的玩家們瞬間開始討論了起來。
[地圖][天策成男·銀槍子龍]：“因為子龍盒子剛A回來，不認識新成都，地圖說餘半仙這裏可以傳老成都，這怎麽往昔地圖還有任務？”
[地圖][毒蘿·鳳青翎]：“這裏是廢土啊！這是限時任務！我就知道跟著指揮官準沒錯，這一次，我一定要獲得毒毒之光！”
[地圖][少林成男·舜火]：“我們……不會是猴猴之光吧？不要啊……”
[地圖][天策成男·銀槍子龍]：“那我豈不是能獲得狼狼之光？”
……
視野中，統子仍在接收並解析著歸藏傳來的海量數據。
蕭雲離垂眸沈思，一個新的戰略輪廓逐漸清晰。
若能成功解決縫隙，歸藏有4片碎片，時空縫隙裏還有1片，她持有的碎片總數將達到50片。
世界意識一共就試了99次，她只要有50片碎片，就意味著她將在與磐石的博弈中獲得壓倒性的基礎優勢。
統子當年在皖南僅憑2片碎片就敢對抗“博士”的6片，屆時無論磐石有多強，在救世主系統本源的對抗上，她將占據絕對主動，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入侵他的系統權限。
一陣又一陣的風裹挾著凝霜核心的冰寒氣息迎面撲來，將蕭雲離從戰略遐想中拉回現實。
她感到鼻尖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
[地圖][氣純道長·鶴玦]：“我去！你們的披風把指揮官甩感冒了！！！”
【作者有話說】
剛才去主城交日常被十幾個趙雲一起甩披風給吹感冒了，要不你們買趙雲盒子的一人陪我12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有。
吃糧節的小大師好帥啊！二少好帥啊！秀姐好美啊！藥姐好美啊！我將不睡覺一個小時，全職刷吃糧節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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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包間保留了游戲裏的酒樓風格, 木質結構，燈火通明，因為凝霜核心的緣故, 比外面冷了5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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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蕭雲離被一群銀甲番薯簇擁著進包間時, 歸藏已經坐在了主位對面。
歸藏穿著一身摩梭人的盛裝, 衣襟、袖口用彩線繡滿了繁覆的圖騰，脖頸間掛著層層疊疊的項圈和首飾。
她看起來六十歲了, 眼角有細密的紋路, 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如同高原上最清澈的湖泊。
歸藏坐在那裏, 身姿挺拔, 指尖修剪得幹幹凈凈, 周身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卻自然地與周圍空間切割, 連菜肴最洶湧的麻辣氣息，都在她身前一寸處無聲湮滅。
這就是歸藏。
九天的二號, 雲貴的守護者，高階空間系異能者，救世主。
一位來自母系社會的救世主。
歸藏看到蕭雲離一行人進來, 尤其是看到她身後那群沈默肅立、銀甲耀眼的英靈軍團時，歸藏那雙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雙眸, 也是掠過了一絲極淡的震驚。
出行前, 她看過“暗影”提供的全部情報, 對蕭雲離能召喚天外客移山填海了如指掌, 但她分明記得, 暗影對這些英靈的評價是：行事不受控，但不透露惡意，提供衣服首飾等，可有限驅使。
可這會兒，這些銀甲戰士，個個氣息穩重，身上鎧甲絕非舊時代產物，歸藏甚至都看到了戰甲上的折損和毛邊，像是剛從戰場上下來似的。
她閉眼感知了一會兒，即使兜帽的救世主系統遠超她的系統，但憑借著對空間能量的熟悉，她依然感知到了，不斷有銀甲戰士們劃破空間而來，聚集在基地正中心的小亭子面前。
歸藏甚至看到，那些剛落地的人吹口哨，從虛空中召喚出不同的馬匹，然後一前一後地，加入了閱兵的隊伍。
“閱兵了！”
“陛下！歡迎陛下！”
“[天策成男·李世民][純陽成男·李隆基]兩位陛下怎麽同時來閱兵了？”
就這麽短短一會兒，門口、窗外，甚至整個基地，都被這樣的銀甲戰士無聲地填滿了？
這些英靈是如何劃破空間壁壘，又是如何突破位面壁壘的？又是如何承載這般力量降臨的？
歸藏交疊的手勢微微抖動了一下，但她迅速地控制住了情緒的外露。
歸藏起身，迎接兜帽。
心中對兜帽的評估瞬間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之前逆子建議她找兜帽解決問題，她一直持懷疑態度，現在看來，也許，她真的是解決藏區危機的唯一希望？
蕭雲離將歸藏那一閃而逝的震驚盡收眼底。
她在心中暗爽了一下番薯們帶來的牌面，跟歸藏握手，兩人同時入座，從容坐下。
囡囡乖巧地挨著蕭雲離坐下，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位如同部落薩滿一樣的奶奶。
歸藏看了眼蕭雲離的影子，目光仿佛穿透了影域，落在了葉長憶身上。
身後銀甲帥氣的[貂哥·困困的貂]頭上，突然冒出了文字泡：“NPC這套還不錯哎，進末日商店嗎？”
蕭雲離沒理會了，反正救世主系統和劍網3系統禁言功能有目共睹，看在歸藏眼裏，估計被和諧了一大半了。
“歸藏首領，久仰。”蕭雲離率先開口，“川菜粗獷，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請。”
歸藏收斂心神，微微頷首：“指揮官客氣了，如此盛情，老身感激不盡，雲貴亦有特色佳肴，如有機會，定請指揮官品嘗。”
她十分客氣，卻根本沒有拿起筷子，而是直接切入主題，目光坦然地看向蕭雲離。
“指揮官時間寶貴，我便直言了，此次冒昧前來，是因雲貴突遭大難，非我一人之力可解，特來向指揮官求助。”
求助二字從這位實權救世主口中說出，顯得格外沈重。
蕭雲離心中一動，來了！
她不動聲色地捧著保溫杯：“哦？”
歸藏深吸一口氣，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憂慮。
“藏區，出現了一道空間裂隙。”
她擡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邊緣散發著紫黑色的縫隙影像出現在指尖。
影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裂隙如同活物般緩緩擴張，吞噬著周邊的雪山與光線，裂隙深處，隱隱傳來低沈的咕嚕聲。
“此裂隙在不斷擴展，我傾盡空間之力，也只能勉強延緩其擴散，無法關閉。”
“它正在吞噬一切，按照現在的速度，不出半個月，整個藏區會化為虛無，接下來，就是青海、四川、雲南。”
歸藏的聲音十分疲憊。
“起初，這條裂縫是我的垃圾桶，一些實驗失敗的殘骸我都丟進去，直到一年前，我丟了一條被蠱蟲深度汙染的潛行者。那蠱蟲似乎與裂隙另一端的某種存在產生了共鳴。”
[地圖][毒蘿·鳳青翎]：“哇！新副本！我終於蹲到事件了！”
“自那以後，裂隙便開始主動吞噬活物，並吐出……被扭曲的混合物。我懷疑，是我親手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這些混合物中，還有更強大的造物試圖來到這個世界，全靠世界意識的戰力上限在排斥它們。”
她看向蕭雲離，目光灼灼。
“我感知到，裂隙的核心，有著劇烈混亂的世界意識波動。我無力解決，但我知道，指揮官您，和您麾下的這些強有力的英靈們，或許有能力深入裂隙，解決根源。”
[地圖][氣純道長·鶴玦]：“這過場動畫什麽意思？不打了？指揮官喊我們就是給我們找機會發點積分是嗎？”
蕭雲離輕輕抿了一口奶茶，嚼了嚼裏面的無根之果。
世界意識碎片，這確實戳中了她的核心利益，但風險太大了。
歸藏見她沈吟，再次加碼：“作為交換，白塔基地願傾力配合，資源、情報、我個人，皆可由指揮官調度，事成之後，我當再奉上4片世界意識碎片。並且……”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雲離的影子，坦然道：“我知道葉長憶與犬子有宿怨。犬子誤入歧途，與蠱仙勾結，危害四方，我雖為母，卻無力回天。若指揮官應允相助，事成之後，我會親自將他縛來，交由葉女士處置。”
影子中，葉長憶突兀地冒出了一顆頭。
豎瞳微震：“你兒子是百曉生？”
歸藏點頭。
蕭雲離輕輕放下了保溫杯。
餐廳內一片寂靜，只剩下菜肴的熱氣裊裊升起。
火紅的辣油映著歸藏蒼老卻紋絲不動的臉龐，與葉長憶眼中的冰冷殺意，在空氣裏無聲對撞。
[當前][秀姐·要個雞兒情緣]：要打架了嗎？準備準備！
[當前][氣純道長·鶴玦]：鎮山河已經準備好了！
[當前][刀爹·純陽宮外弟子]：看劇情這奶奶是空間系的？沒關系，我的截轅會一直追著她……追著她……
蕭雲離禁了護衛隊的言，但禁不住他們發散的思維。
文字泡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
歸藏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躁動不安的文字泡，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慍怒，反而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苦笑。
她的視線重新看向蕭雲離。
“我摩梭人，母系社會，走婚。火塘邊的母屋，只能由女兒繼承。所以，從她會走路起，大女兒就跟在我身邊……她學的是如何成為阿咪，如何守護家族。”
“而暗影，我的兒子……他跟著舅舅們學的是狩獵、鍛造、走四方。他學的是‘如何成為一個有用的男人’，學的是技術，而非權力。他心裏那點對家的渴望，對傳承的向往，從一開始，就被拒之門外。”
她摩挲著胸前的圖騰。
“白塔能撐到現在，也離不開他的命牌和情報。所以，當他向我證明自己時，我沒有立刻斬斷這條臍帶……直到我的大女兒，他唯一的姐姐，死在了試圖為我關閉那條裂隙的路上。”
歸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
“可諷刺的是，那條裂隙的異變加速……正是從百曉生賜予了蠱仙命牌開始的。蠱仙不是個好東西，一直想用子蠱強化雲貴人民，我一直沒有同意，但子蠱汙染的試驗品，還是陰差陽錯的進了空間縫隙，他姐姐去修補的，某種程度上……是他親手參與撬開的裂縫。”
[地圖][毒蘿·鳳青翎]：“我懂了！重女輕男家庭倫理劇！奶奶是族長，皇太女出差死了，百曉生是野心勃勃的藩王！”
[地圖][貂哥·困困的貂]：“世子之爭，向來如此！”
[地圖][秀姐·要個雞兒情緣]：“那我們這次副本，是幫老太太收拾逆子，順便拯救世界？！”
[地圖][氣純道長·鶴玦]：“這哥們好像一輩子都在求媽媽的認可，我都有點憐惜他了。”
[地圖][刀爹·純陽宮外弟子]：“阿咩，你不對勁！”
影子裏的葉長憶突然想起了自己所在的殺手堂，殺手堂那種養蠱一般，篩選工具的規則，某種程度上，都是被規則塑造，並推向深淵的產物。
葉長憶冷哼一聲，整個人從影子裏徹底踏出，兩把匕首出鞘，嘴裏叼著[瀚海引·廢土]，已經站在了蕭雲離面前。
囡囡也拿出了蛻骨，小蠶在她肩膀上蓄勢待發。
“老太婆，話說得漂亮，誰知道你們母子是不是打什麽配合，百曉生狡兔三窟，你能抓得到他？別到時候事情解決了，你兒子又不知道躲到哪個耗子洞裏去了！”
葉長憶的挑釁，並沒有刺破歸藏的平靜，反而讓她的眼神變得更加幽深。
她左手拇指的指甲，毫無征兆地刺入了自己右手手腕的圖騰中心！
空間之力在掌心勾勒出一個由覆雜空間紋路構成的立體囚籠虛影，囚籠核心，隱約可見百曉生的“骷髏命牌”在掙紮。
“這是百曉生的‘命牌’，命牌在，他就不會死。”歸藏說得極慢，“我以血脈為引，以他幼時褪落的乳牙為基，輔以空間異能支撐著，理論上，只要我活著，我兒即使身首異處，也可憑命牌保命。”
“事成之後，我會激活囚籠，將命牌交予你。屆時，他的生死，由你掌控。此囚籠與我空間本源相連，若我違約，囚籠將反噬我，空間崩解足以重創我。”
葉長憶冷笑反問：“說得輕巧！你若事後反悔，拼著反噬也要救你兒子呢？”
“你說得對，口說無憑。老身此刻手握命牌，便是握著他的‘不死’。這如何能取信於你？”
她擡頭，目光平靜，卻讓葉長憶脊椎發涼。
“老身無法將未來的‘不反悔’證明給你看。但老身可以證明——”
話音未落，她右手食指並攏如刀，對著懸浮的命牌虛影，自左上至右下，輕輕一劃。
那枚由“空間”與“命牌”異能共同凝結的命牌虛影，中心出現了一道筆直的裂痕。
“阿咪！！！”
一道混合著劇痛、驚怒與難以置信的青年嘶吼，直接從那道空間裂痕中迸發出來。
這聲音讓葉長憶猛地炸毛，幾乎要撲上來斬殺命牌。
但她硬生生止住了動作，高階異能者的領域，那是異能者的絕對主宰區域，而且那聲音中的痛苦與驚怒，像是……被出賣的哀鳴？
幾乎同時，一直把鎮山河捏在手裏的[氣純道長·鶴玦]劍指疾點，銀鎧飄揚，“無敵氣場”瞬間將蕭雲離、囡囡與葉長憶籠罩其中。
而歸藏[空間切割]劃過的軌跡，殘存的鋒銳餘波，擦著震顫的命牌，落在了那張厚重的實木圓桌之上。
無聲無息間，圓桌、滿桌佳肴、碟碗杯盤，沿著那道無形的軌跡，整齊地一分為二，隨即被紊亂的空間之力絞成塵埃，吸入憑空出現的黑色劃痕之中。
氣場之內，安然無恙。
氣場之外，地面只餘一道深不見底的平滑切痕。
歸藏立於這片虛無的中心，白發無風自動，眼中再無半分慈藹，只剩屬於空間主宰的默然。
“我可以證明，我隨時能‘殺’他一次。此命牌與我和他的本源雙重相連。我此刻切割它，他無論身在何處，必遭重創，如同斷去一臂。而我，亦會承受相應的空間反噬。”
“葉女士可知，我摩挲阿咪的職責，是守護母屋火塘不滅、守護家族經幡不倒。”
“作為母親，我失敗了，但作為九天的2號，白塔的歸藏，摩挲人的阿咪……”
“我的職責，是讓活著的人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如果我不是帶著誠意來，指揮官，縱然我身死，你也一定會重傷。只是，死一人，還是死十萬人，我會選，不需要你質疑。”
她的嘴角流出一絲血。
“葉女士，現在，你信了嗎？”
話畢，她擡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用力地擦去嘴角那抹刺眼的鮮紅，仿佛要將最後一絲屬於母親的軟弱也一並抹去。
做完這個動作，她才重新看向葉長憶，等待一個答案。
葉長憶握住匕首的手微微顫抖。
她沒有料到是如此坦蕩、如此徹底的……犧牲。
她是一個殺手，但這會兒只覺得殺意無處宣洩，只剩下一種迷茫的窒息感。
她可以對付純粹的惡，卻不知該如何面對這種將自己也放在祭壇上的善。
她死死盯著歸藏，嘴唇動了動，卻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字，極致的沈默在她周身蔓延。
[地圖][刀爹·純陽宮外弟子]：“廢土咪咪這表情……懵了懵了。本來想砍人，結果對面直接把刀柄遞過來還把自己手剁了，這咋整？”
[地圖][貂哥·困困的貂]：“怎麽還沒亮血條？還打不打了？”
[地圖][毒蘿·鳳青翎]：“囡囡寶寶過來，站到我們這裏來！”
[地圖][少林成男·舜火]：“這過場動畫信息量好大，百曉生是誰？咪咪姐跟百曉生有什麽仇啊？”
蕭雲離看著歸藏眼中深沈的痛楚，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不僅僅是交易，也不僅僅是大義滅親。
這是一場精心計算的獻祭。
歸藏獻祭了自己的兒子，也獻祭了作為母親的那部分自己，來換取拯救十萬人的可能，並同時將弒親的詛咒與痛苦，轉移給了葉長憶這把刀。
不愧是能掌握雲貴的領袖，好一手殘酷又高效的棋。
蕭雲離輕輕把保溫杯送進倉庫。
“歸藏首領。”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蕭雲離身上。
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狼藉的地面，掃過歸藏看不出表情的臉，最後落在葉長憶緊繃的側臉上。
“藏區的裂縫，關乎存亡，就算沒有你的請求，我知道了，也不會坐視不理。”
她微微擡眼，看向歸藏。
“這個忙，我幫。作為協同作戰的條件，我需要將我的救世主系統覆蓋至白塔及主要行動路線，在此期間，雲貴地區的防禦調度和針對裂隙的作戰指令，需通過我的系統統一協調。當然，白塔內政與民生，我一概不涉。”
歸藏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肅然道：“沒有問題！白塔上下，聽憑指揮官調遣！”
“除了違背劍網3基地的基本準則和律法的事情，我不會過多幹預雲貴的內治，你依然是雲貴的領袖。”
蕭雲離點了點頭，視線轉向依舊死死盯著歸藏、身體微顫的葉長憶。
“葉長憶。” 她聲音放緩了些，“你和百曉生的仇，是你的事。怎麽報，什麽時候報，由你決定。”
“我的任務是關閉裂隙，拯救可能被吞噬的世界意識碎片和億萬生靈。這是救世主該做的事。”
“但在任務期間，” 她話鋒一轉，“任何人，包括百曉生，還有歸藏你，如果阻礙任務，試圖將災難擴大化，我會親手清除。這是底線。”
她看著葉長憶猛地轉過來的視線，那雙豎瞳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蕭雲離對她微微點頭。
動作極輕，仿佛在說：我理解你的恨，但請等等，請再等等。
“任務結束後，百曉生的命，是你的。歸藏首領的承諾，由她兌現。到時，你要殺要放，我不過問。”
葉長憶那種無處著力的殺意，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
她咬著下唇，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蕭雲離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歸藏臉上。
“事不宜遲。歸藏首領，我需要裂隙和周邊區域的詳細空間坐標、能量波動數據，以及你所有的研究記錄。立刻傳送給我。”
“明白！”
“休息一下，明天出發。”
蕭雲離的話音剛落，食堂外隱約傳來玩家們壓抑不住的騷動。
顯然，即使隔著墻，某些嗅覺敏銳的家夥已經從這凝重的氣氛和只言片語中，嗅到了大型任務和海量獎勵的味道。
歸藏頷首，身後縫隙一現，如同來時一般突兀消失。
蕭雲離這才蹲下身，摸了摸幹凈的地板，問葉長憶：“你的影域，能找到她的空間嗎？”
葉長憶搖了搖頭：“不在同一個位面。”
蕭雲離秒懂，這就跟泰坦蟲當時無法吃番薯屍體一樣，不同的異能開辟了不同的位面，只要世界意識沒把圖層合並，彼此就相互獨立。
葉長憶的影域她可以進出自如，也能帶點吃的進去，但必須在有影子的地方，影子作為“鑰匙”才能自由進入領域。
歸藏的空間領域就牛了，空間裂縫，空間切割，空間傳送，蕭雲離光是想想就覺得酷斃了。
蕭雲離一邊檢查基地成員，確認歸藏現在不在基地範圍內，一邊催統子發布任務。
【指揮官的氣勢】任務已完成，您已獲得末日聲望500點，[藤椒手飾]，專屬稱號[子龍再世]。
任務一完成，禁言被解除。
地圖頻道大大小小的聲音和吆喝立刻傳了過來。
[地圖][天策成男·銀槍子龍]：“馳騁唯我傲血東都狼！（拿出麥克風）（整理領結）（唱歌）（鞠躬）（謝謝大家欣賞我們天策過年）”
[地圖][天策成男·李世民]：“/噢/噢/噢同志們辛苦了！”
地圖頻道也失去了往日的整齊劃一。
“為人民服務！”
“剛才去主城交日常被十幾個趙雲一起甩披風給吹感冒了，要不你們買趙雲盒子的一人陪我12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有。”
“鄙視哥，今天也要甩一天的披風嗎？（擦鼻涕”
蕭雲離回頭牽住囡囡，示意囡囡跟上。
一出食堂門，剛剛完成護衛任務的那些子龍們，立刻魚貫而出，完美融入主城的子龍隊伍裏。
[貂哥·困困的貂]穿披風，脫披風，鏡頭轉來轉去，嘴裏不停說著“我好帥！我好帥！”
[秀姐·要個雞兒情緣]不知道從哪掏出了兩個大斧頭，原地開始轉圈圈：“叫我平陽昭公主！”
蕭雲離一邊在意識裏編輯版本前瞻任務，一邊帶著囡囡向指揮官小屋走。
玩家們的南腔北調，配著換上新外觀的喧囂，讓蕭雲離覺得安全感滿滿的。
統子根據蕭雲離的安排，開始發布版本前瞻任務。
【系統公告：奇遇事件“藏區裂隙”已觸發！指揮官接受了白塔基地歸藏首領的求援，決定出兵解決危及西南的巨大空間裂隙！】
【所有參與俠士將根據貢獻獲得大量末日積分、限定稱號及特殊獎勵！】
【當前屬於事件第一階段：情報收集。請各位俠士積極向各主城任務面板提供線索！】
公告一出，正在閱兵、玩披風、玩子龍特效的玩家們瞬間開始討論了起來。
[地圖][天策成男·銀槍子龍]：“因為子龍盒子剛A回來，不認識新成都，地圖說餘半仙這裏可以傳老成都，這怎麽往昔地圖還有任務？”
[地圖][毒蘿·鳳青翎]：“這裏是廢土啊！這是限時任務！我就知道跟著指揮官準沒錯，這一次，我一定要獲得毒毒之光！”
[地圖][少林成男·舜火]：“我們……不會是猴猴之光吧？不要啊……”
[地圖][天策成男·銀槍子龍]：“那我豈不是能獲得狼狼之光？”
……
視野中，統子仍在接收並解析著歸藏傳來的海量數據。
蕭雲離垂眸沈思，一個新的戰略輪廓逐漸清晰。
若能成功解決縫隙，歸藏有4片碎片，時空縫隙裏還有1片，她持有的碎片總數將達到50片。
世界意識一共就試了99次，她只要有50片碎片，就意味著她將在與磐石的博弈中獲得壓倒性的基礎優勢。
統子當年在皖南僅憑2片碎片就敢對抗“博士”的6片，屆時無論磐石有多強，在救世主系統本源的對抗上，她將占據絕對主動，甚至有可能……反過來入侵他的系統權限。
一陣又一陣的風裹挾著凝霜核心的冰寒氣息迎面撲來，將蕭雲離從戰略遐想中拉回現實。
她感到鼻尖一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阿嚏！”
[地圖][氣純道長·鶴玦]：“我去！你們的披風把指揮官甩感冒了！！！”
【作者有話說】
剛才去主城交日常被十幾個趙雲一起甩披風給吹感冒了，要不你們買趙雲盒子的一人陪我12吧，我知道你們肯定有。
吃糧節的小大師好帥啊！二少好帥啊！秀姐好美啊！藥姐好美啊！我將不睡覺一個小時，全職刷吃糧節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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