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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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 147 章
命牌x銜尾蛇x五仙聖使
血祭祭壇。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別說哥們沒提醒家人們, 現在廢土這邊過場動畫挺多的，記得打扮一下。”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好心的奶媽姐姐，看到死的人撿一撿哈。”
……
這是[蜀中千機]帶隊清的第三個祭壇了, 另一邊, [道長·風曉寒]也清了兩個祭壇。
這些祭壇給他們殺爽了。
石祭壇表面溝壑縱橫，新鮮的暗紅色血液在其中流淌, 還有幾具被粗大鐵釘貫穿四肢的祭品。
祭壇中心, 一個身形佝僂披著黑袍的祭司正在手舞足蹈，隨著他的吟唱, 祭壇上的血液泛起氣泡, 絲絲縷縷霧氣蒸騰，融入洞穴頂部的紫黑色蠱霧中, 數十個眼神狂亂的強化毒人從天而降。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刷精英怪了, 先別碰BOSS, 等他把怪召喚完了再殺, 把分吃滿。”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來來, 剛到的有PVP的換PVP裝備，奶媽奶好, 遠程丟技能！所有近戰準備，我們扶搖躡雲打後排！”
戰鬥再次爆發。
強化毒人強度跟金庫裏吃了“絕境蠱”的王霸類似，不僅速度、力量提升和異能提升, 而且更懂配合，甚至有些會在瀕死時猛地撲向最近的玩家企圖自爆同歸於盡。
[蜀中千機]已經總結出打法了。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打斷職業看好祭司, 一有讀條技能就斷, 來, 兄弟們, 先把這波小怪清了。”
伴隨著激情四射的攻防指揮BGM, “燃起來了！”“達咩達咩！”“媽咪99！”“人卡技能不卡！”“蘸豆！爽！”，祭壇再次被清空。
期間，祭司試圖強化毒人，被打斷；試圖攻擊大團，被攻防專業T拉到角落；毒人團滅，祭司憤怒召喚新一批毒人，玩家大喜；祭司破口大罵。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來來來，準備準備，T哥把BOSS拉回大團，他要狂暴了，爆發留一下聽指揮！”
祭壇周邊掛著的祭品。
看衣著打扮，都是山城的底層居民，脖頸上，子蠱藤纏繞紮進肉裏，他們大多還殘存著微弱的呼吸，胸膛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洞頂，手腕處被割開的傷口滴滴答答，將生命註入下方的血槽。
他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你們這群該死的賤民！擾亂了蠱仙大人的儀式，破壞了獻給巴神的祭品，你們！都！得！”
“呃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淹沒在了一片堪稱喪心病狂的技能效果中。
技能早就捏在手裏的玩家們，在[蜀中千機]“開爆發！揍他！”的指令下達瞬間，便狠狠地按下了技能。
各色特效，把祭壇中央渲染得如同節日煙花現場，還是plus豪華無限火力版。
[地圖][嘰太·葉詩酒]：“師父！好爽！這就是PVP嗎！”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是的，這就是PVP，熱血燃！冰封何以阻我登天山（1）”
[地圖][咩蘿·甜崽小羊]：“自己人！別唱！”
[地圖][鸚鵡姐·給你皮燕兩刀]：“自己人！別唱！”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哎……你們真是的……來來來，走了走了，團長給我標紅鼓，走，我們這邊也去毒姐那邊！大家路上看到紅名的蟲子，記得打掉啊！”
【區域事件：祭壇摧毀！】
一聲混雜著無窮怨毒、痛苦與狂怒的嘶吼，直接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螻蟻……安敢毀我道基？！”
緊接著，無數混亂的幻象強行占據玩家的屏幕。
扭曲的蟲肢、哀號的祭品面孔、翻騰的血海、拿著匕首自相殘殺的少年。
所有玩家瞬間獲得一個持續3分鐘的debuff[靈魂戰栗]：全屬性降低15%。
【系統提示：蠱仙的根基被動搖，與祭壇的鏈接減弱！】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你們誰幹什麽了？這邊葉長憶一刀紮進蠱仙心臟了，他吐出來了好多小蝴蝶，葉長憶又隱身了。”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區區三分鐘debuff……”
而在祭司死亡的瞬間，蕭雲離獲得了掉落。
【您的召喚物[嘰太·葉詩酒]擊殺區域首領巫蠱祭司·巴神！】
【獲得特殊掉落：[蠱仙人的修煉手劄之三]、[巴神傳說]。】
統子把修煉手劄跟之前的掉落合並在一起。
蕭雲離的意識快速掃過統子整理合並後的信息。
她原本猜測，這又是九天和暗影集體搞的事情，但現在看來，反而是她陷入了思維慣性。
“蠱仙”，不是簡單的殺手或戰士，而是一個天才異能者，在高階巔峰無法展開“領域”後，百曉生找到了他，為他打開了另一扇門。
憑著“育蠱”的異能，他加入暗影，執掌暗殺，一次任務中，他發現鬼洞這裏，在能量層面上，對育蠱有不可思議的催化效果。
於是，他在這裏建立了暗影的殺手堂。
他用蠱蟲控制山城居民，將底層那些掙紮在生死線上的幸存者作為穩定的生命能量來源，通過血祭儀式，將人血與恐懼轉化為最精純的蠱能量。
而所有的能量，都會匯向鬼洞深處的母蠱。
這母蠱，並非“血巢蠱心”。結合修煉手劄裏描述的過程，蕭雲離推測，大概是某位救世主的屍體被蠱仙改成了母蠱。
這蠱巢，每次吸收完生命能量後，在蠱系能量的煉化過程中，又被輻射塵汙染；排出的廢水遇水大片汙染。同時，生產過程中的廢蠱，那些未能完美融入子蠱的邊角料，就變成了流出去的燃血蠱、絕境蠱、心靈蠱……成為山城混亂、壓榨、瘋狂的源頭。
“所以，山城的地勢，保住了山城的人，但人禍，本質是暗影的生產廢料和流水線需求……”
蕭雲離咬牙切齒。
一切都解釋通了：毒人、瘋血獸、子母蠱的控制、水會的瘋狂……這些都不是目的，只是這個龐大邪惡實驗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和燃料。
那麽，蠱仙如此急迫地進行大規模血祭，甚至不惜暴露，他真正在趕的工期是什麽？氣候變暖、上游冰川融化、水位上漲……
蕭雲離腦中劃過一道閃電，猛地看向手劄中那些關於‘水系異能’、‘水壓’的潦草記錄。
【借助潮水帶來的巨大水壓，將處於臨界點的母蠱自山體解放，神話中的巴神蠱將成為我的領域，操控水脈、遮天蔽日。】
一旦成功，他將不再是為百曉生煉制子母蠱的蠱師，而是掌握著領域的半神，鬼洞也將成為一個可移動的巴蛇蠱巢。屆時，整個長江流域都任他來去。
“好一個暗影……好一個蠱仙……好一個百曉生。”
百曉生提供給蠱仙的，恐怕遠不只是地盤和資源，更是這個關於巴神與巴蛇蠱的上古禁忌知識，以及……一場心照不宣的縱容。
暗影需要蠱仙的蠱術來操控殺手組織，而蠱仙的執念，或許也正是百曉生所需要的，一個可控的、移動的天災。
她迅速將提煉出的核心情報與推斷，通過系統共享給前線的顧沈舟與主要團隊，並附上了清晰的指令：
“任務更新：阻止母蠱在潮水催化下蛻變為巴蛇蠱。摧毀母蠱及其所有支撐系統。蠱仙本人，格殺勿論。”
在蕭雲離指令下達後，鬼洞內，玩家的任務列表同步更新。
【區域事件：阻止巴蛇誕生！】
【目標：在下次漲潮峰值前，摧毀母蠱核心！擊殺區域首領“蠱仙”！】
任務變更提示，讓本就激烈的戰況迅速白熱化。
[廢土開荒·頻道]變成了各指揮的交流場。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所有人聽好！奶媽洗群驅！DPS全力輸出！T把場地裏刷新的小蠱蟲拉好！”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明教隱身，去幫葉長憶繳械蠱仙！”
[廢土開荒·頻道][道長·風曉寒]：“第四祭壇已清理，正在向暗影集會所前進！”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餅崽團，保護囡囡，優先驅散，跟隨冰蠶，不惜一切代價，向母蠱靠攏。”
鬼洞深處，環境變得更加險惡。
囡囡聽著耳邊嗚咽的風聲，又在倉庫找到一副耳塞，[蛻骨·廢土]吹得吱哇作響，搞得顧沈舟耳邊全是笛聲。
穿過崖壁後，巖壁上依附的紫黑色蠱蟲黏液就越多，玩家們每個群攻技能，都會刷出一片爆炸的傷害數字。
越往裏前進，環境變得越發詭譎陰森。
水面和洞頂垂下的鐘乳石上，開始密密麻麻地出現一種令人脊背發寒的倒吊蟲繭。
這些蟲繭有人形大小，由白色的蠱絲包裹，內部隱約可見扭曲蜷縮的黑影。
它們懸掛著，隨著通道裏的微風輕輕晃動。
[地圖][毒蘿·補天不如種菜]：“這啥玩意？蝙蝠嗎？看著有點掉san啊……”
她一邊吐槽，一邊試探性地選中一個蟲繭，丟了個[靈蠱]。
絲線斷裂，蟲繭噗通一聲墜入下方渾濁的水中。
絲線散開，露出的不是大家猜測的蠱師，也不是紅名怪，而是一具徹底幹癟的木乃伊，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著洞頂。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屍體落水後僅僅幾秒，水面下便湧出無數細小的、暗紅色的蠱蟲，瞬間將幹屍覆蓋。
“莎莎”的啃噬聲，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眨眼間，那具屍體便連同骨頭渣子都消失不見。
[子蠱·爆炸蠱]、[子蠱·巴神蠱]、[子蠱·蝕骨蠱]、[子蠱·迷心蠱]、[子蠱·血線蠱]……
密密麻麻的灰色名字，急速翻湧，又消失在潭水中，游戲音效裏，這種細碎而持續的沙沙聲逐漸越來越大，仿佛有一萬只蟲豸在咀嚼。
[地圖][毒蘿·餅崽的植物園]：“我去，一只蟲子1點積分，毒毒上蠱蟲狂暴啊！”
[地圖][毒蘿·補天不如種菜]：“爽了！爽了！五毒快樂本！”
其他門派玩家也不甘示弱，[秀蘿·冷流月]的[劍破虛空]打在水中，電流到處蔓延，左下角的末日積分瞬間刷屏。
玩家們迅速進入刷分狂歡的節奏，顧沈舟的註意力卻全在囡囡身上。
囡囡肩上的冰蠶意外地沒有貪吃撲入水中，它通體散發出急促的紅光，像一盞急促閃爍的警報器。
兩根觸須繃得筆直，死死指向溶洞的最深處。
順著冰蠶指引的方向，穿過愈發濃厚的紫黑色蠱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顧沈舟倒吸一口涼氣。
溶洞中央，是一個令人作嘔的巢穴。
它由無數不同生物的骸骨和一條巨大的蛇形能量體共同堆砌而成。
那條巨蛇，像是從下方那座令人作嘔的骸骨巢穴深處生長出來一般。
碗口大的身軀由濃稠的近乎黑色的暗紅色能量與無數細密蠕動、相互吞噬又不斷新生的蠱蟲共同構成。
最詭異的是它的動作，它那龐大的身體在山體、巢穴與江潮中不斷游走著，不一會兒，顧沈舟就看到了，母蠱猙獰的頭部，正死死咬住自己的尾巴。
這是一個正在進行的吞噬與再生循環。
暗紅色的能量和構成軀體的蠱蟲，從被啃噬的尾部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子蠱]脫落，墜入下方潭水，悄無聲息地汙染、擴散。
而同時，骸骨巢穴和上方的蠱霧，又在不斷為它提供新的能量和養料，使其不斷再生，維持平衡。
這是一個卡在山體與水體之間，活著的莫比烏斯環，一個自我供給、自我汙染的永恒輪回。
【區域警告：進入“母蠱·巴蛇蠱”核心汙染區！】
【區域警告：該區域被強大的生死輪回蠱力籠罩，鬼洞區域玩家無法覆活於程囡身旁，請留意！】
[地圖][毒蘿·百變小櫻莫雨]：“[母蠱·巴蛇蠱]找到了！”
[地圖][毒蘿·百變小櫻莫雨]：“俺不中嘞，俺調最簡了，太掉san了！”
[地圖][秀蘿·桃子搖搖奶昔]：“它在吃自己，然後又長出來？這？能量守恒嗎？”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Ouroboros……自我吞噬，象征循環與不朽，也象征自我毀滅。指揮官，你看到了嗎？”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所有團隊註意，已發現母蠱核心。重覆，已發現母蠱核心。”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餅崽團，所有治療有限保證囡囡和主T血量，不要開怪，驅散不要停，遠程最遠距離輸出，近戰暫時不要靠近母蠱本體，清剿周圍刷新的小型蠱蟲巢穴和那些倒吊的蟲繭。”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我們還在清祭壇！”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我這邊看到咪咪姐了！她在跟蠱仙單挑，蠱仙身上有個叫[祭壇統領]的buff，他好像人在內場，只有咪咪姐才能打到他，但每次你們打掉一個祭壇，這buff就掉一層。”
[團隊][喵姐·月下獨酌]：“確認，蠱仙免疫傷害而且傷害巨高，我們只要吃到蠱仙傷害就死，目前只有葉長憶能對她造成傷害，咪咪姐可以隱身借影子背襲！”
[團隊][毒姐·情之所依]：“快快快，給咪咪姐標白雲，所有奶媽只要咪咪姐出現暴力奶，氣純準備丟山河！來，家人們再試試BOSS機制。”
[廢土開荒·頻道][道長·風曉寒]：“你們再頂一會兒，我們找到暗影的小金庫了，好多可交互物品啊哈哈哈哈哈！”
各式各樣的物品，不斷進入基地倉庫。
【統子嘿咻嘿咻.jpg 大豐收呀大豐收！】
蕭雲離沒有管統子的賣萌，她一直盯著沙盤。
沙盤上，代表玩家的綠點，正從不同方向蠶食鬼洞。
祭壇的光點正被[蜀中千機]和[風曉寒]精密的指揮逐一熄滅，[情之所依]的團隊和葉長憶一起，與蠱仙的激戰正處於焦灼狀態。
蠱仙的防禦出奇的高，每個祭壇的熄滅，都會讓他回一波血。
“Ouroboros……銜尾蛇……無盡循環……”
“統子，掃描暗影倉庫，交叉對比‘蠱仙’、母蠱與倉庫內蠱類掉落物高能量反應物品！”
【黃雞奮鬥.jpg，目標鎖定！特殊物品：[蠱仙的命匣碎片]、[暗影命牌·蠱仙]、[巴蛇逆鱗]】
而就在此時，[道長·風曉寒]的團隊，又擊殺了一名祭司。
戰鬥日志跳出擊殺時，蕭雲離分明看到，那枚靜置的[暗影命牌·蠱仙] 顏色突然黯淡了一分。
這顏色差別極淡，如果不是蕭雲離的目光正好停留在上面，幾乎難以察覺。
“果然，命牌與祭壇共生，每摧毀一座祭壇，它的鏈接就少一分……”
原來如此。
蠱仙將自己的存在拆分在了四個支點上：代表暗影殺手權柄的命牌、輸送生命能量的祭壇、豢養的世界意識碎片母蠱，以及他行走世間的軀殼。
只要這四者的鏈接不被同時斬斷，他就能通過犧牲其他部分來保全核心，近乎不死。
葉長憶要覆仇的，不是百曉生一個人，而是整個暗影組織。
蠱仙的異能是子母蠱，百曉生的異能命牌將蠱仙的權柄與蠱融合，由掌握蠱仙來掌握殺手團隊。
這就解釋了為何蠱仙本人免疫隱身以外的傷害，以及摧毀祭壇為何能對他造成影響。
只要祭壇還在運轉，能量就能通過命牌不斷補給，反之，祭壇被毀，命牌受損，他與母蠱的聯系也會被削弱。
蠱仙造就了鬼洞，也離不開鬼洞，所以，在鬼洞，蠱仙也由此獲得了近乎不死的特性，他如果想走出鬼洞，也必須借助漲潮的水壓，將母蠱徹底浸入水中，擺脫蠱巢對母蠱的束縛。
蕭雲離將分析結果同步給所有指揮，並下達新指令：“蠱仙通過四個錨點實現不死：命牌、祭壇、母蠱、本體。命牌已找到，由我處理。你們務必摧毀所有祭壇和母蠱，並協助葉長憶擊殺蠱仙本體。”
【黃雞驚恐.jpg 姐姐，讓番薯寶寶們快打，潮水開始上漲了！】
【黃雞警報.jpg！檢測到外部江水水位急劇上升，預計將在30分鐘後達到峰值！母蠱能量波動同步增強！】
統子的警告在蕭雲離和所有玩家界面彈出倒計時。
巖壁上的濕痕在擴大，接著，小船和各種坐騎，開始搖搖晃晃地被江水向上托舉。
本來懸掛在水面的蟲繭，離水面也越來越近。
而這時，囡囡的冰蠶也出現了移動，它不再指向母蠱，而是焦躁地扭動著身體，暗紅色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閃爍。
突然，它猛地從囡囡肩頭彈射而起，徑直射向洞頂那片紫黑色蠱霧。
那是由無數蠱蟲、輻射層以及“蠱師”的異能凝結而成的，母蠱營養的大動脈！
“蠶寶！”囡囡驚呼！
顧沈舟順著囡囡的方向擡頭，看見冰蠶不但沒有墮落，反而像是一個小小的黑洞，洞頂那團蠱霧，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蠶瘋狂吞噬。
【母蠱能量補給通道“蠱毒天幕”正在被[程囡囡的掛寵·小冰蠶]吞噬！】
統子瘋狂打輔助。
“它在吃上面的毒霧？”[秀蘿·桃子搖搖奶昔]調整視角，目瞪口呆。
顧沈舟瞬間明白了這句系統提示的意圖。
母蠱的銜尾蛇循環，不僅需要吞噬自身尾部產生的子蠱，更需要祭壇通過蠱霧傳遞過來的能量，冰蠶不敢去吃母蠱，但吃能量強的蠱霧，它可太敢了。
它的主人，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媽媽和姨姨！
它的前身，是一張嘴吃了40片世界意識碎片的泰！坦！噬！地！蟲！！！
“所有遠程！集火清理洞頂殘留的蟲繭和蠱巢！幫冰蠶擴大戰果！治療重點看好囡囡，近戰繼續清小怪，不要靠近母蠱本體！”顧沈舟語速極快，調整戰術。
玩家們雖然不明所以，但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各種近戰開始沖到水裏打循環，瘋狂刷分。
遠程的技能開始清理那些倒懸的蟲繭，為近戰創造攻擊環境。
母蠱第一次停止了愉悅的循環。
隨即，洞頂那濃稠的紫黑色蠱霧劇烈翻騰，仿佛一張被撕扯的巨臉，發出億萬蠱蟲同時嘶鳴的刺耳尖嘯。
“哪裏來的廢物蠱？！你也配染指我的巴神？！”
【區域提示：蠱仙的憤怒籠罩母蠱戰場！】
【圖內所有玩家獲得debuff[蠱仙的憤怒]：受到的蠱類傷害提高20%，對蠱類生物傷害提高5%。】
【蠱仙的能量補給通道被幹擾，與母蠱的鏈接出現波動！】
母蠱啃噬自己尾巴的動作開始變得狂暴，暗紅色的能量波動擴散開，江面的浪潮變得洶湧澎湃。
母蠱的尾部如同崩潰般，瘋狂地脫落出比之前密集數倍的猩紅子蠱，如同傾盆血雨，不再是維持平衡，而是自殺式地撲向冰蠶和囡囡的方向。
“小怪變多了！奶媽壓力大！”
“驅散！快驅散！這新刷的蟲子帶毒！”
“T拉好！別讓它們碰到囡囡！”
地圖頻道一陣忙亂，母蠱在試圖通過加速循環，甩掉子蠱來維持平衡，甚至想通過子蠱來壓制冰蠶的吞噬。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Buff伴隨著子蠱擴散，開始出現，有傳染的，有大掉血的，有禁療的，有封內攻的，有被平沙的，有致盲的，有靜音的，有技能亂序的……
如果是槍戰游戲、求生游戲或者moba游戲，玩家們可能還會震驚。
但可惜了，今天在這裏的是番薯們。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debuff，對其他游戲玩家來說，或許會覺得十分慌亂，但對劍網3來說，玩家們的反應就是……
“這技能好像在哪裏見過？安小逢打call嗎？”
“冷知識，鼠標左鍵和右鍵一起按，角色可以自動往前跑。”
“它黑我技能有什麽用？妨礙我按FFFF了嗎？”
“我去，怎麽強制靜音我？”
而這邊的指揮顧沈舟，是一個初步掌握門派心法和招牌技能、基本掌握電漿炸彈和熟練掌握撒錢的萌新指揮，他在麥上，只重覆了兩句話。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殺蟲子前10名，每人50磚。”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囡囡治療量前10名，每人50磚。”
這兩句話一出，整個山城頻道瘋狂了。
“啊啊啊我明明進圖了，我怎麽不在餅崽團！”
“現在不行了，剛才我偷偷自絕試了，覆活點回到基地了，還要從洞口飛過來，估計母蠱旁邊有環境壓制。”
“快打快打快打，這邊打死了萬一去了還能吃到肉呢？”
“怎麽輪到我進圖，就是多點打團！哪家打攻防一起開BOSS啊！”
“別廢話，漲潮了，馬上祭壇被淹了！”
此時，山城基地裏，蕭雲離摸著一座移動瞭望塔，讓統子收進了系統倉庫。
山體上，跟鬼洞眾人同步出發的移動堡壘車，在統子的指引下，還在鬼洞所在的山巒間繞路爬山，向系統指引的位置駛去。
蕭雲離看著統子彈出的能量對比，冷靜分析。
“不行，冰蠶吃得不夠快，母蠱積累的能量太龐大了，水位還在不斷刺激母蠱，一旦讓巴蛇完全入水，脫離山體和巢穴，就來不及了。”
“統子，給沈舟舟移動瞭望塔權限，讓他解決移動瞭望塔部署問題。”
【指揮官授予[指揮官的友誼]勳章獲得者[少林成男·沈舟舟]移動瞭望塔召喚權限！】
“統子，密聊囡囡。”
囡囡正吹著蟲笛，跟周圍的五毒玩家們一起控蟲，蕭雲離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囡囡腦海：“囡囡，你害怕嗎？”
囡囡正因為冰蠶的瘋狂吞噬，覺得能量暴漲，全力配合著玩家們全力擊殺子蠱：“姨姨，我好熱呀！我想給這大蛇蠱蟲獻祭！但沈叔叔不讓我動！”
“好孩子，現在，你進系統倉庫，找到移動瞭望塔，開始覆制，這個能量消耗有點大，但姨姨相信你，你可以的。”
“好！”囡囡的臉因為能量奔湧漲得通紅，直接用意識探入系統倉庫，精準地找到移動瞭望塔圖標，直接把塔拖了出來。
這一覆制，幾乎消耗了她體內儲備的無屬性覆制能量，[秀蘿·桃子搖搖奶昔]趕緊把[翔鸞舞柳]和[上元點鬟]掛在她身上，另一邊，[花蘿·花映溪]的[碧水滔天]也掛上了。
但這只緩解了她身體的虛弱感，對無屬性能量空虛只是杯水車薪。
就在這時，瘋狂吞噬蠱霧的冰蠶身上暗紅紋路大亮，一股精純而磅礴的生命能量逆流反饋而來，如同甘霖灌入旱地。在玩家治療的輔助疏導下，囡囡的能量不僅迅速補滿，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澎湃！
這塔突兀地出現在[紅羅舸]上，壓得小船猛地往下一沈，船頭甚至濺起了水花，撞向了身後玩家的[一葉蓮]。
好在游戲裏的水上坐騎沒有翻船設定，在物理沖擊下搖晃了幾下，又奇跡般地穩住了。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所有有雙人水上坐騎的，立刻靠近我的船！接塔！重覆，雙人水上坐騎來接塔！”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囡囡，覆制，能覆制多少，就覆制多少！”
聽見身旁顧沈舟嚴肅的叮囑，囡囡一邊努力覆制，一邊小聲對著空氣說：“囡囡不怕，叔叔在呢。”
說完，囡囡用力點了下頭，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餅崽，你接下麥，我去查點資料。”
命令下達，玩家們的反應快得驚人。
各式各樣的船只奇趣坐騎從混亂的戰局中擠了過來，其他擠不過來的玩家，罵了一聲，又對著空中或者水中開始打技能了。
囡囡集中精神，小手連連揮動。
一座、兩座、三座……更多的移動瞭望塔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周圍的雙人坐騎上。
顧沈舟少林號的劇情，是他入坑時，為了體驗游戲自己沿著[劍俠錄]，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一點點跑的。
看到巨蛇，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黑山林海的那條大蛇，但劍網3的文本太多了，他直奔字母站，打開了[雷域大澤]副本的關底視頻，五仙教大戰毒神形態烏蒙貴，跟現在的戰況可太像了。
五分鐘後，顧沈舟接回了麥。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其他門派暴力打，給毒毒創造脫戰切心法的機會！”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我點到名字的五毒玩家準備脫戰或者自絕經脈切心法，把技能拖出來，背一下NPC的名字。”.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蘿·蘇輕挽]、[毒蘿·念執執]、[毒蘿·我饞他身子]，靈蛇引，納尤！”
顧沈舟一邊指揮，一邊雙手極快地將玩家ID輸入彈出來的界面。
他敲擊機械鍵盤的聲音十分清脆。
反應快的玩家已經猜出來他要幹什麽了。
[廢土開荒·頻道][毒蘿·餅崽的植物園]：“哥，你是天才啊，拉五聖使是吧，拉我拉我！”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蘿·餅崽的植物園]、[毒蘿·百變小櫻莫雨]、[毒蘿·補天不如種菜]，玉蟾引，鳳瑤！”
[地圖][毒哥·辭祿]：“老大，你怎麽只拉毒蘿？我們冷門體型你看不見嗎？！”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大佬，你能拉我過去你那邊嗎？我也想參加你那個活動，這邊都是咪咪喵喵的在紅刀子進白刀子出，我看得頭暈，我想去毒毒快樂地圖。”
顧沈舟：……
蕭雲離平常都是怎麽端水的……要考慮的細節也太多了。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我拉不了人。”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哥·辭祿]、[毒哥·南疆猛毒]、[毒太·巫洛瑤]，聖蠍引，阿幼朵。”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姐·奶毒皇帝][毒蘿·你的漂亮情緣][毒姐·雲曦羅]，天蛛引，天蛛使衣旖。
他頓了頓，補充道：“衣服的衣，旖旎的旖，上塔的玩家別搞錯了，囡囡在我們這邊，囡囡不能覆活的，務必不能失敗。”
聽著頻道裏他不疾不徐地點名、解釋，甚至糾正錯字，蕭雲離忽然覺得，鬼洞深處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被這道冷靜的聲音隔開了一些。
他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可靠。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姐·葡萄碎冰冰]、[毒姐·韶絮]、[毒蘿·夢游病]，風蜈引，談湘。”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好了扣1。”
左下角，地圖頻道的“1”開始刷屏。
顧沈舟深吸一口氣，這感覺很奇妙。
蕭雲離並不知道，他知曉她的秘密，多次嘗試無果後，顧沈舟一直有些挫敗，他除了能幫蕭雲離開開車，協調一下緊急情況今天暫時別維護之外，能為蕭雲離做得實在有限。
可此刻，指揮的權限，連同她最珍視的囡囡，就這樣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手中。
為什麽是我？
他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聽從調動的綠點，掃過畫面中央那令人窒息的銜尾蛇，最後落在身側一邊覆制，一邊碎碎念給自己打氣的囡囡。
紛雜的念頭掠過，最終匯成一個讓他心跳加快的答案。
她信我。
【作者有話說】
Ouroboros，銜尾蛇，在多個體系的神話、哲學、經典文藝作品中都有體現，蛇身首尾銜接，象征無限，寫的時候我也聯想到莫比烏斯環了，但我們的故事背景是東方玄幻，所以以巨型蠱蟲形式體現。
關於蛇啊蟲子啊蠱啊，考慮到一部分寶寶害怕蟲子，我不敢寫的太有代入感，偷偷說之前寫微笑稻草人在窗戶外面偷看的那個場景，寫的時候代入爽了，掉san了，當天晚上還偷偷做噩夢了嗎。（扶額）（我可真是個廢物啊）
今天沒當上毒毒之光的，後面演其他的戲哈，摸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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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牌x銜尾蛇x五仙聖使
血祭祭壇。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別說哥們沒提醒家人們, 現在廢土這邊過場動畫挺多的，記得打扮一下。”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好心的奶媽姐姐，看到死的人撿一撿哈。”
……
這是[蜀中千機]帶隊清的第三個祭壇了, 另一邊, [道長·風曉寒]也清了兩個祭壇。
這些祭壇給他們殺爽了。
石祭壇表面溝壑縱橫，新鮮的暗紅色血液在其中流淌, 還有幾具被粗大鐵釘貫穿四肢的祭品。
祭壇中心, 一個身形佝僂披著黑袍的祭司正在手舞足蹈，隨著他的吟唱, 祭壇上的血液泛起氣泡, 絲絲縷縷霧氣蒸騰，融入洞穴頂部的紫黑色蠱霧中, 數十個眼神狂亂的強化毒人從天而降。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刷精英怪了, 先別碰BOSS, 等他把怪召喚完了再殺, 把分吃滿。”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來來, 剛到的有PVP的換PVP裝備，奶媽奶好, 遠程丟技能！所有近戰準備，我們扶搖躡雲打後排！”
戰鬥再次爆發。
強化毒人強度跟金庫裏吃了“絕境蠱”的王霸類似，不僅速度、力量提升和異能提升, 而且更懂配合，甚至有些會在瀕死時猛地撲向最近的玩家企圖自爆同歸於盡。
[蜀中千機]已經總結出打法了。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打斷職業看好祭司, 一有讀條技能就斷, 來, 兄弟們, 先把這波小怪清了。”
伴隨著激情四射的攻防指揮BGM, “燃起來了！”“達咩達咩！”“媽咪99！”“人卡技能不卡！”“蘸豆！爽！”，祭壇再次被清空。
期間，祭司試圖強化毒人，被打斷；試圖攻擊大團，被攻防專業T拉到角落；毒人團滅，祭司憤怒召喚新一批毒人，玩家大喜；祭司破口大罵。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來來來，準備準備，T哥把BOSS拉回大團，他要狂暴了，爆發留一下聽指揮！”
祭壇周邊掛著的祭品。
看衣著打扮，都是山城的底層居民，脖頸上，子蠱藤纏繞紮進肉裏，他們大多還殘存著微弱的呼吸，胸膛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洞頂，手腕處被割開的傷口滴滴答答，將生命註入下方的血槽。
他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
“你們這群該死的賤民！擾亂了蠱仙大人的儀式，破壞了獻給巴神的祭品，你們！都！得！”
“呃啊！”
話還沒說完，他就淹沒在了一片堪稱喪心病狂的技能效果中。
技能早就捏在手裏的玩家們，在[蜀中千機]“開爆發！揍他！”的指令下達瞬間，便狠狠地按下了技能。
各色特效，把祭壇中央渲染得如同節日煙花現場，還是plus豪華無限火力版。
[地圖][嘰太·葉詩酒]：“師父！好爽！這就是PVP嗎！”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是的，這就是PVP，熱血燃！冰封何以阻我登天山（1）”
[地圖][咩蘿·甜崽小羊]：“自己人！別唱！”
[地圖][鸚鵡姐·給你皮燕兩刀]：“自己人！別唱！”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哎……你們真是的……來來來，走了走了，團長給我標紅鼓，走，我們這邊也去毒姐那邊！大家路上看到紅名的蟲子，記得打掉啊！”
【區域事件：祭壇摧毀！】
一聲混雜著無窮怨毒、痛苦與狂怒的嘶吼，直接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螻蟻……安敢毀我道基？！”
緊接著，無數混亂的幻象強行占據玩家的屏幕。
扭曲的蟲肢、哀號的祭品面孔、翻騰的血海、拿著匕首自相殘殺的少年。
所有玩家瞬間獲得一個持續3分鐘的debuff[靈魂戰栗]：全屬性降低15%。
【系統提示：蠱仙的根基被動搖，與祭壇的鏈接減弱！】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你們誰幹什麽了？這邊葉長憶一刀紮進蠱仙心臟了，他吐出來了好多小蝴蝶，葉長憶又隱身了。”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區區三分鐘debuff……”
而在祭司死亡的瞬間，蕭雲離獲得了掉落。
【您的召喚物[嘰太·葉詩酒]擊殺區域首領巫蠱祭司·巴神！】
【獲得特殊掉落：[蠱仙人的修煉手劄之三]、[巴神傳說]。】
統子把修煉手劄跟之前的掉落合並在一起。
蕭雲離的意識快速掃過統子整理合並後的信息。
她原本猜測，這又是九天和暗影集體搞的事情，但現在看來，反而是她陷入了思維慣性。
“蠱仙”，不是簡單的殺手或戰士，而是一個天才異能者，在高階巔峰無法展開“領域”後，百曉生找到了他，為他打開了另一扇門。
憑著“育蠱”的異能，他加入暗影，執掌暗殺，一次任務中，他發現鬼洞這裏，在能量層面上，對育蠱有不可思議的催化效果。
於是，他在這裏建立了暗影的殺手堂。
他用蠱蟲控制山城居民，將底層那些掙紮在生死線上的幸存者作為穩定的生命能量來源，通過血祭儀式，將人血與恐懼轉化為最精純的蠱能量。
而所有的能量，都會匯向鬼洞深處的母蠱。
這母蠱，並非“血巢蠱心”。結合修煉手劄裏描述的過程，蕭雲離推測，大概是某位救世主的屍體被蠱仙改成了母蠱。
這蠱巢，每次吸收完生命能量後，在蠱系能量的煉化過程中，又被輻射塵汙染；排出的廢水遇水大片汙染。同時，生產過程中的廢蠱，那些未能完美融入子蠱的邊角料，就變成了流出去的燃血蠱、絕境蠱、心靈蠱……成為山城混亂、壓榨、瘋狂的源頭。
“所以，山城的地勢，保住了山城的人，但人禍，本質是暗影的生產廢料和流水線需求……”
蕭雲離咬牙切齒。
一切都解釋通了：毒人、瘋血獸、子母蠱的控制、水會的瘋狂……這些都不是目的，只是這個龐大邪惡實驗不可避免的副作用和燃料。
那麽，蠱仙如此急迫地進行大規模血祭，甚至不惜暴露，他真正在趕的工期是什麽？氣候變暖、上游冰川融化、水位上漲……
蕭雲離腦中劃過一道閃電，猛地看向手劄中那些關於‘水系異能’、‘水壓’的潦草記錄。
【借助潮水帶來的巨大水壓，將處於臨界點的母蠱自山體解放，神話中的巴神蠱將成為我的領域，操控水脈、遮天蔽日。】
一旦成功，他將不再是為百曉生煉制子母蠱的蠱師，而是掌握著領域的半神，鬼洞也將成為一個可移動的巴蛇蠱巢。屆時，整個長江流域都任他來去。
“好一個暗影……好一個蠱仙……好一個百曉生。”
百曉生提供給蠱仙的，恐怕遠不只是地盤和資源，更是這個關於巴神與巴蛇蠱的上古禁忌知識，以及……一場心照不宣的縱容。
暗影需要蠱仙的蠱術來操控殺手組織，而蠱仙的執念，或許也正是百曉生所需要的，一個可控的、移動的天災。
她迅速將提煉出的核心情報與推斷，通過系統共享給前線的顧沈舟與主要團隊，並附上了清晰的指令：
“任務更新：阻止母蠱在潮水催化下蛻變為巴蛇蠱。摧毀母蠱及其所有支撐系統。蠱仙本人，格殺勿論。”
在蕭雲離指令下達後，鬼洞內，玩家的任務列表同步更新。
【區域事件：阻止巴蛇誕生！】
【目標：在下次漲潮峰值前，摧毀母蠱核心！擊殺區域首領“蠱仙”！】
任務變更提示，讓本就激烈的戰況迅速白熱化。
[廢土開荒·頻道]變成了各指揮的交流場。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所有人聽好！奶媽洗群驅！DPS全力輸出！T把場地裏刷新的小蠱蟲拉好！”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明教隱身，去幫葉長憶繳械蠱仙！”
[廢土開荒·頻道][道長·風曉寒]：“第四祭壇已清理，正在向暗影集會所前進！”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餅崽團，保護囡囡，優先驅散，跟隨冰蠶，不惜一切代價，向母蠱靠攏。”
鬼洞深處，環境變得更加險惡。
囡囡聽著耳邊嗚咽的風聲，又在倉庫找到一副耳塞，[蛻骨·廢土]吹得吱哇作響，搞得顧沈舟耳邊全是笛聲。
穿過崖壁後，巖壁上依附的紫黑色蠱蟲黏液就越多，玩家們每個群攻技能，都會刷出一片爆炸的傷害數字。
越往裏前進，環境變得越發詭譎陰森。
水面和洞頂垂下的鐘乳石上，開始密密麻麻地出現一種令人脊背發寒的倒吊蟲繭。
這些蟲繭有人形大小，由白色的蠱絲包裹，內部隱約可見扭曲蜷縮的黑影。
它們懸掛著，隨著通道裏的微風輕輕晃動。
[地圖][毒蘿·補天不如種菜]：“這啥玩意？蝙蝠嗎？看著有點掉san啊……”
她一邊吐槽，一邊試探性地選中一個蟲繭，丟了個[靈蠱]。
絲線斷裂，蟲繭噗通一聲墜入下方渾濁的水中。
絲線散開，露出的不是大家猜測的蠱師，也不是紅名怪，而是一具徹底幹癟的木乃伊，空洞的眼眶茫然地望著洞頂。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屍體落水後僅僅幾秒，水面下便湧出無數細小的、暗紅色的蠱蟲，瞬間將幹屍覆蓋。
“莎莎”的啃噬聲，密集得令人頭皮發麻，眨眼間，那具屍體便連同骨頭渣子都消失不見。
[子蠱·爆炸蠱]、[子蠱·巴神蠱]、[子蠱·蝕骨蠱]、[子蠱·迷心蠱]、[子蠱·血線蠱]……
密密麻麻的灰色名字，急速翻湧，又消失在潭水中，游戲音效裏，這種細碎而持續的沙沙聲逐漸越來越大，仿佛有一萬只蟲豸在咀嚼。
[地圖][毒蘿·餅崽的植物園]：“我去，一只蟲子1點積分，毒毒上蠱蟲狂暴啊！”
[地圖][毒蘿·補天不如種菜]：“爽了！爽了！五毒快樂本！”
其他門派玩家也不甘示弱，[秀蘿·冷流月]的[劍破虛空]打在水中，電流到處蔓延，左下角的末日積分瞬間刷屏。
玩家們迅速進入刷分狂歡的節奏，顧沈舟的註意力卻全在囡囡身上。
囡囡肩上的冰蠶意外地沒有貪吃撲入水中，它通體散發出急促的紅光，像一盞急促閃爍的警報器。
兩根觸須繃得筆直，死死指向溶洞的最深處。
順著冰蠶指引的方向，穿過愈發濃厚的紫黑色蠱霧，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卻也讓顧沈舟倒吸一口涼氣。
溶洞中央，是一個令人作嘔的巢穴。
它由無數不同生物的骸骨和一條巨大的蛇形能量體共同堆砌而成。
那條巨蛇，像是從下方那座令人作嘔的骸骨巢穴深處生長出來一般。
碗口大的身軀由濃稠的近乎黑色的暗紅色能量與無數細密蠕動、相互吞噬又不斷新生的蠱蟲共同構成。
最詭異的是它的動作，它那龐大的身體在山體、巢穴與江潮中不斷游走著，不一會兒，顧沈舟就看到了，母蠱猙獰的頭部，正死死咬住自己的尾巴。
這是一個正在進行的吞噬與再生循環。
暗紅色的能量和構成軀體的蠱蟲，從被啃噬的尾部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子蠱]脫落，墜入下方潭水，悄無聲息地汙染、擴散。
而同時，骸骨巢穴和上方的蠱霧，又在不斷為它提供新的能量和養料，使其不斷再生，維持平衡。
這是一個卡在山體與水體之間，活著的莫比烏斯環，一個自我供給、自我汙染的永恒輪回。
【區域警告：進入“母蠱·巴蛇蠱”核心汙染區！】
【區域警告：該區域被強大的生死輪回蠱力籠罩，鬼洞區域玩家無法覆活於程囡身旁，請留意！】
[地圖][毒蘿·百變小櫻莫雨]：“[母蠱·巴蛇蠱]找到了！”
[地圖][毒蘿·百變小櫻莫雨]：“俺不中嘞，俺調最簡了，太掉san了！”
[地圖][秀蘿·桃子搖搖奶昔]：“它在吃自己，然後又長出來？這？能量守恒嗎？”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Ouroboros……自我吞噬，象征循環與不朽，也象征自我毀滅。指揮官，你看到了嗎？”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所有團隊註意，已發現母蠱核心。重覆，已發現母蠱核心。”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餅崽團，所有治療有限保證囡囡和主T血量，不要開怪，驅散不要停，遠程最遠距離輸出，近戰暫時不要靠近母蠱本體，清剿周圍刷新的小型蠱蟲巢穴和那些倒吊的蟲繭。”
[廢土開荒·頻道][炮哥·蜀中千機]：“我們還在清祭壇！”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我這邊看到咪咪姐了！她在跟蠱仙單挑，蠱仙身上有個叫[祭壇統領]的buff，他好像人在內場，只有咪咪姐才能打到他，但每次你們打掉一個祭壇，這buff就掉一層。”
[團隊][喵姐·月下獨酌]：“確認，蠱仙免疫傷害而且傷害巨高，我們只要吃到蠱仙傷害就死，目前只有葉長憶能對她造成傷害，咪咪姐可以隱身借影子背襲！”
[團隊][毒姐·情之所依]：“快快快，給咪咪姐標白雲，所有奶媽只要咪咪姐出現暴力奶，氣純準備丟山河！來，家人們再試試BOSS機制。”
[廢土開荒·頻道][道長·風曉寒]：“你們再頂一會兒，我們找到暗影的小金庫了，好多可交互物品啊哈哈哈哈哈！”
各式各樣的物品，不斷進入基地倉庫。
【統子嘿咻嘿咻.jpg 大豐收呀大豐收！】
蕭雲離沒有管統子的賣萌，她一直盯著沙盤。
沙盤上，代表玩家的綠點，正從不同方向蠶食鬼洞。
祭壇的光點正被[蜀中千機]和[風曉寒]精密的指揮逐一熄滅，[情之所依]的團隊和葉長憶一起，與蠱仙的激戰正處於焦灼狀態。
蠱仙的防禦出奇的高，每個祭壇的熄滅，都會讓他回一波血。
“Ouroboros……銜尾蛇……無盡循環……”
“統子，掃描暗影倉庫，交叉對比‘蠱仙’、母蠱與倉庫內蠱類掉落物高能量反應物品！”
【黃雞奮鬥.jpg，目標鎖定！特殊物品：[蠱仙的命匣碎片]、[暗影命牌·蠱仙]、[巴蛇逆鱗]】
而就在此時，[道長·風曉寒]的團隊，又擊殺了一名祭司。
戰鬥日志跳出擊殺時，蕭雲離分明看到，那枚靜置的[暗影命牌·蠱仙] 顏色突然黯淡了一分。
這顏色差別極淡，如果不是蕭雲離的目光正好停留在上面，幾乎難以察覺。
“果然，命牌與祭壇共生，每摧毀一座祭壇，它的鏈接就少一分……”
原來如此。
蠱仙將自己的存在拆分在了四個支點上：代表暗影殺手權柄的命牌、輸送生命能量的祭壇、豢養的世界意識碎片母蠱，以及他行走世間的軀殼。
只要這四者的鏈接不被同時斬斷，他就能通過犧牲其他部分來保全核心，近乎不死。
葉長憶要覆仇的，不是百曉生一個人，而是整個暗影組織。
蠱仙的異能是子母蠱，百曉生的異能命牌將蠱仙的權柄與蠱融合，由掌握蠱仙來掌握殺手團隊。
這就解釋了為何蠱仙本人免疫隱身以外的傷害，以及摧毀祭壇為何能對他造成影響。
只要祭壇還在運轉，能量就能通過命牌不斷補給，反之，祭壇被毀，命牌受損，他與母蠱的聯系也會被削弱。
蠱仙造就了鬼洞，也離不開鬼洞，所以，在鬼洞，蠱仙也由此獲得了近乎不死的特性，他如果想走出鬼洞，也必須借助漲潮的水壓，將母蠱徹底浸入水中，擺脫蠱巢對母蠱的束縛。
蕭雲離將分析結果同步給所有指揮，並下達新指令：“蠱仙通過四個錨點實現不死：命牌、祭壇、母蠱、本體。命牌已找到，由我處理。你們務必摧毀所有祭壇和母蠱，並協助葉長憶擊殺蠱仙本體。”
【黃雞驚恐.jpg 姐姐，讓番薯寶寶們快打，潮水開始上漲了！】
【黃雞警報.jpg！檢測到外部江水水位急劇上升，預計將在30分鐘後達到峰值！母蠱能量波動同步增強！】
統子的警告在蕭雲離和所有玩家界面彈出倒計時。
巖壁上的濕痕在擴大，接著，小船和各種坐騎，開始搖搖晃晃地被江水向上托舉。
本來懸掛在水面的蟲繭，離水面也越來越近。
而這時，囡囡的冰蠶也出現了移動，它不再指向母蠱，而是焦躁地扭動著身體，暗紅色的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閃爍。
突然，它猛地從囡囡肩頭彈射而起，徑直射向洞頂那片紫黑色蠱霧。
那是由無數蠱蟲、輻射層以及“蠱師”的異能凝結而成的，母蠱營養的大動脈！
“蠶寶！”囡囡驚呼！
顧沈舟順著囡囡的方向擡頭，看見冰蠶不但沒有墮落，反而像是一個小小的黑洞，洞頂那團蠱霧，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冰蠶瘋狂吞噬。
【母蠱能量補給通道“蠱毒天幕”正在被[程囡囡的掛寵·小冰蠶]吞噬！】
統子瘋狂打輔助。
“它在吃上面的毒霧？”[秀蘿·桃子搖搖奶昔]調整視角，目瞪口呆。
顧沈舟瞬間明白了這句系統提示的意圖。
母蠱的銜尾蛇循環，不僅需要吞噬自身尾部產生的子蠱，更需要祭壇通過蠱霧傳遞過來的能量，冰蠶不敢去吃母蠱，但吃能量強的蠱霧，它可太敢了。
它的主人，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媽媽和姨姨！
它的前身，是一張嘴吃了40片世界意識碎片的泰！坦！噬！地！蟲！！！
“所有遠程！集火清理洞頂殘留的蟲繭和蠱巢！幫冰蠶擴大戰果！治療重點看好囡囡，近戰繼續清小怪，不要靠近母蠱本體！”顧沈舟語速極快，調整戰術。
玩家們雖然不明所以，但執行命令毫不含糊。
各種近戰開始沖到水裏打循環，瘋狂刷分。
遠程的技能開始清理那些倒懸的蟲繭，為近戰創造攻擊環境。
母蠱第一次停止了愉悅的循環。
隨即，洞頂那濃稠的紫黑色蠱霧劇烈翻騰，仿佛一張被撕扯的巨臉，發出億萬蠱蟲同時嘶鳴的刺耳尖嘯。
“哪裏來的廢物蠱？！你也配染指我的巴神？！”
【區域提示：蠱仙的憤怒籠罩母蠱戰場！】
【圖內所有玩家獲得debuff[蠱仙的憤怒]：受到的蠱類傷害提高20%，對蠱類生物傷害提高5%。】
【蠱仙的能量補給通道被幹擾，與母蠱的鏈接出現波動！】
母蠱啃噬自己尾巴的動作開始變得狂暴，暗紅色的能量波動擴散開，江面的浪潮變得洶湧澎湃。
母蠱的尾部如同崩潰般，瘋狂地脫落出比之前密集數倍的猩紅子蠱，如同傾盆血雨，不再是維持平衡，而是自殺式地撲向冰蠶和囡囡的方向。
“小怪變多了！奶媽壓力大！”
“驅散！快驅散！這新刷的蟲子帶毒！”
“T拉好！別讓它們碰到囡囡！”
地圖頻道一陣忙亂，母蠱在試圖通過加速循環，甩掉子蠱來維持平衡，甚至想通過子蠱來壓制冰蠶的吞噬。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Buff伴隨著子蠱擴散，開始出現，有傳染的，有大掉血的，有禁療的，有封內攻的，有被平沙的，有致盲的，有靜音的，有技能亂序的……
如果是槍戰游戲、求生游戲或者moba游戲，玩家們可能還會震驚。
但可惜了，今天在這裏的是番薯們。
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debuff，對其他游戲玩家來說，或許會覺得十分慌亂，但對劍網3來說，玩家們的反應就是……
“這技能好像在哪裏見過？安小逢打call嗎？”
“冷知識，鼠標左鍵和右鍵一起按，角色可以自動往前跑。”
“它黑我技能有什麽用？妨礙我按FFFF了嗎？”
“我去，怎麽強制靜音我？”
而這邊的指揮顧沈舟，是一個初步掌握門派心法和招牌技能、基本掌握電漿炸彈和熟練掌握撒錢的萌新指揮，他在麥上，只重覆了兩句話。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殺蟲子前10名，每人50磚。”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囡囡治療量前10名，每人50磚。”
這兩句話一出，整個山城頻道瘋狂了。
“啊啊啊我明明進圖了，我怎麽不在餅崽團！”
“現在不行了，剛才我偷偷自絕試了，覆活點回到基地了，還要從洞口飛過來，估計母蠱旁邊有環境壓制。”
“快打快打快打，這邊打死了萬一去了還能吃到肉呢？”
“怎麽輪到我進圖，就是多點打團！哪家打攻防一起開BOSS啊！”
“別廢話，漲潮了，馬上祭壇被淹了！”
此時，山城基地裏，蕭雲離摸著一座移動瞭望塔，讓統子收進了系統倉庫。
山體上，跟鬼洞眾人同步出發的移動堡壘車，在統子的指引下，還在鬼洞所在的山巒間繞路爬山，向系統指引的位置駛去。
蕭雲離看著統子彈出的能量對比，冷靜分析。
“不行，冰蠶吃得不夠快，母蠱積累的能量太龐大了，水位還在不斷刺激母蠱，一旦讓巴蛇完全入水，脫離山體和巢穴，就來不及了。”
“統子，給沈舟舟移動瞭望塔權限，讓他解決移動瞭望塔部署問題。”
【指揮官授予[指揮官的友誼]勳章獲得者[少林成男·沈舟舟]移動瞭望塔召喚權限！】
“統子，密聊囡囡。”
囡囡正吹著蟲笛，跟周圍的五毒玩家們一起控蟲，蕭雲離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囡囡腦海：“囡囡，你害怕嗎？”
囡囡正因為冰蠶的瘋狂吞噬，覺得能量暴漲，全力配合著玩家們全力擊殺子蠱：“姨姨，我好熱呀！我想給這大蛇蠱蟲獻祭！但沈叔叔不讓我動！”
“好孩子，現在，你進系統倉庫，找到移動瞭望塔，開始覆制，這個能量消耗有點大，但姨姨相信你，你可以的。”
“好！”囡囡的臉因為能量奔湧漲得通紅，直接用意識探入系統倉庫，精準地找到移動瞭望塔圖標，直接把塔拖了出來。
這一覆制，幾乎消耗了她體內儲備的無屬性覆制能量，[秀蘿·桃子搖搖奶昔]趕緊把[翔鸞舞柳]和[上元點鬟]掛在她身上，另一邊，[花蘿·花映溪]的[碧水滔天]也掛上了。
但這只緩解了她身體的虛弱感，對無屬性能量空虛只是杯水車薪。
就在這時，瘋狂吞噬蠱霧的冰蠶身上暗紅紋路大亮，一股精純而磅礴的生命能量逆流反饋而來，如同甘霖灌入旱地。在玩家治療的輔助疏導下，囡囡的能量不僅迅速補滿，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澎湃！
這塔突兀地出現在[紅羅舸]上，壓得小船猛地往下一沈，船頭甚至濺起了水花，撞向了身後玩家的[一葉蓮]。
好在游戲裏的水上坐騎沒有翻船設定，在物理沖擊下搖晃了幾下，又奇跡般地穩住了。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所有有雙人水上坐騎的，立刻靠近我的船！接塔！重覆，雙人水上坐騎來接塔！”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囡囡，覆制，能覆制多少，就覆制多少！”
聽見身旁顧沈舟嚴肅的叮囑，囡囡一邊努力覆制，一邊小聲對著空氣說：“囡囡不怕，叔叔在呢。”
說完，囡囡用力點了下頭，仿佛在給自己打氣。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餅崽，你接下麥，我去查點資料。”
命令下達，玩家們的反應快得驚人。
各式各樣的船只奇趣坐騎從混亂的戰局中擠了過來，其他擠不過來的玩家，罵了一聲，又對著空中或者水中開始打技能了。
囡囡集中精神，小手連連揮動。
一座、兩座、三座……更多的移動瞭望塔如同變魔術般出現在周圍的雙人坐騎上。
顧沈舟少林號的劇情，是他入坑時，為了體驗游戲自己沿著[劍俠錄]，花了近三個月的時間一點點跑的。
看到巨蛇，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黑山林海的那條大蛇，但劍網3的文本太多了，他直奔字母站，打開了[雷域大澤]副本的關底視頻，五仙教大戰毒神形態烏蒙貴，跟現在的戰況可太像了。
五分鐘後，顧沈舟接回了麥。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其他門派暴力打，給毒毒創造脫戰切心法的機會！”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我點到名字的五毒玩家準備脫戰或者自絕經脈切心法，把技能拖出來，背一下NPC的名字。”.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蘿·蘇輕挽]、[毒蘿·念執執]、[毒蘿·我饞他身子]，靈蛇引，納尤！”
顧沈舟一邊指揮，一邊雙手極快地將玩家ID輸入彈出來的界面。
他敲擊機械鍵盤的聲音十分清脆。
反應快的玩家已經猜出來他要幹什麽了。
[廢土開荒·頻道][毒蘿·餅崽的植物園]：“哥，你是天才啊，拉五聖使是吧，拉我拉我！”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蘿·餅崽的植物園]、[毒蘿·百變小櫻莫雨]、[毒蘿·補天不如種菜]，玉蟾引，鳳瑤！”
[地圖][毒哥·辭祿]：“老大，你怎麽只拉毒蘿？我們冷門體型你看不見嗎？！”
[廢土開荒·頻道][毒姐·情之所依]：“大佬，你能拉我過去你那邊嗎？我也想參加你那個活動，這邊都是咪咪喵喵的在紅刀子進白刀子出，我看得頭暈，我想去毒毒快樂地圖。”
顧沈舟：……
蕭雲離平常都是怎麽端水的……要考慮的細節也太多了。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我拉不了人。”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哥·辭祿]、[毒哥·南疆猛毒]、[毒太·巫洛瑤]，聖蠍引，阿幼朵。”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姐·奶毒皇帝][毒蘿·你的漂亮情緣][毒姐·雲曦羅]，天蛛引，天蛛使衣旖。
他頓了頓，補充道：“衣服的衣，旖旎的旖，上塔的玩家別搞錯了，囡囡在我們這邊，囡囡不能覆活的，務必不能失敗。”
聽著頻道裏他不疾不徐地點名、解釋，甚至糾正錯字，蕭雲離忽然覺得，鬼洞深處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被這道冷靜的聲音隔開了一些。
他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可靠。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毒姐·葡萄碎冰冰]、[毒姐·韶絮]、[毒蘿·夢游病]，風蜈引，談湘。”
[廢土開荒·頻道][少林成男·沈舟舟]：“好了扣1。”
左下角，地圖頻道的“1”開始刷屏。
顧沈舟深吸一口氣，這感覺很奇妙。
蕭雲離並不知道，他知曉她的秘密，多次嘗試無果後，顧沈舟一直有些挫敗，他除了能幫蕭雲離開開車，協調一下緊急情況今天暫時別維護之外，能為蕭雲離做得實在有限。
可此刻，指揮的權限，連同她最珍視的囡囡，就這樣毫無保留地交到他手中。
為什麽是我？
他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聽從調動的綠點，掃過畫面中央那令人窒息的銜尾蛇，最後落在身側一邊覆制，一邊碎碎念給自己打氣的囡囡。
紛雜的念頭掠過，最終匯成一個讓他心跳加快的答案。
她信我。
【作者有話說】
Ouroboros，銜尾蛇，在多個體系的神話、哲學、經典文藝作品中都有體現，蛇身首尾銜接，象征無限，寫的時候我也聯想到莫比烏斯環了，但我們的故事背景是東方玄幻，所以以巨型蠱蟲形式體現。
關於蛇啊蟲子啊蠱啊，考慮到一部分寶寶害怕蟲子，我不敢寫的太有代入感，偷偷說之前寫微笑稻草人在窗戶外面偷看的那個場景，寫的時候代入爽了，掉san了，當天晚上還偷偷做噩夢了嗎。（扶額）（我可真是個廢物啊）
今天沒當上毒毒之光的，後面演其他的戲哈，摸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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