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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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起飛x斷腿堡x醫藥專精
公告：現廢土全境, 已開放“大輕功”，祝各位俠士游戲愉快。
系統黃字在左下角聊天框彈出。
下一秒，就被覆制黨們覆制, 瞬間刷滿了屏。
沒兩分鐘, 整個皖南地圖頻道被“蕪湖起飛”刷屏。
數百個剛剛覆活的玩家原地蓄力起跳，簡短沖刺後, 猛地原地起飛。
那姿勢, 完全違反了物理規律。
藏劍身側環繞金色銀杏虛影，踏著空中凝成的巨劍攀爬而上。
天策槍尖挑落楓紅, 英姿颯爽。
五毒弟子縱身躍上蛛網彈簧, 借力騰挪。
唐門身後展開精巧的機關翼，在空中軌跡飄忽, 時而攀升時而疾墜直直砸向蘑菇人區, “啪嘰”一下摔死, 秒點“回營地覆活”, 然後, 再次起飛。
祝墨戴著的墨鏡，倒映出滿天飛流星的驚駭景象。
虛塵正在詢問他九華山附近環境, 有多少僧人存活，似乎想去清理地藏王菩薩道場。
這會兒，兩人的對話被打斷, 看著英靈們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態沖向天空。
“言靈叔叔，這……也是天命嗎？”
祝墨佯裝見過世面, 卻只虛虛地感受到一些只言片語：
“啊啊啊啊大輕功終於開了！”
“俺不中嘞, 比黑山林海地圖任務做完了出獄還激動是怎麽回事？”
祝墨也是第一次聽“黑山林海”這個詞兒, 但大輕功他很快就理解了。
英靈的世界, 人人都會飛唄。
他推了推眼鏡, 擺出神棍的姿態，一臉淡定地跟小和尚解釋：“救世主大人行事，自有她的規則，這非我能算，也非你能……”
“度”字未出口，祝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感到一股陌生意志，順著那些漫天飛舞的身影悄然彌散，精準地切進孢子領域。
這種感覺，與他在劍網3基地，指揮官每次使用異能時有些相似？
“言靈叔叔？”虛塵問。
祝墨緩緩掐了掐指訣：“也非你能度，因為在此地，生死，並非邊界，他們是不死的。”
而此刻，堡壘車內的蕭雲離，視網膜正被各種數據流沖刷。
“統子，整理數據，像上海基地保衛戰一樣，生成實時動態沙盤，能做到嗎？”
【怪只怪你沒運氣，遇見我在決勝局。黃雞吹嗩吶.jpg】
統子剛嘚瑟完，蕭雲離的視野內，玩家們的共享高空視野便同步打開了。
如同無數移動的攝像頭拼圖，經過升級後的通知整合，原本被濃稠霧氣籠罩的皖南地圖慢慢被拼湊成了立體沙盤。
蜿蜒如同血管般的孢子能量通道，地面難以俯瞰的異獸巢穴，甚至能量流動的強弱趨勢，都隨著玩家角色的移動和視野被掃描。
蕭雲離抱著保溫杯，喝了口奶茶，目光鎖定了幾個孢子血管異常匯聚、能量反應格外劇烈的節點。
統子實在是開心，但又怕蕭雲離，黃雞吹嗩吶的表情包縮的小小的，藏在視網膜的角落裏。
“統子，這次升級，除了視野共享，還有什麽？別光嘚瑟，說重點。”
【統統不知道，姐姐安排統統，統統去做了才知道能不能呀。】
還是那個廢物綠茶統……
蕭雲離示意統子看向孢子血管節點：“統子，記錄所有戰鬥數據，重點標記能量異常點。將葉長憶消失的地方重點標記，引導玩家探查。”
蕭雲離話音落下，所有在皖南地圖的玩家屏幕上，任務指引更新，出現了距離和方向標識。
【指揮官戰術指引系統已上線。】
[地圖][花姐·卿之]：“UI出來了！任務指引出來了！”
[地圖][炮蘿·糖蘭蘭]：“指揮官，把無界的自動尋路也搬過來呀啊啊啊”
[地圖][軍娘·邊望之]：“地圖最中間那個問號什麽意思？斬首行動任務點嗎？還是待探索？”
地圖頻道七嘴八舌，立刻有人大輕功掉頭，向“？”標識方向飛去。
從威坪鎮到蓮花峰溶洞，物理距離有120公裏。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在廢土更是如此。
那個巨大的“？”標記在小地圖上看似不遠，但真飛起來，一管氣力值用完，才在地圖上向前挪了一小步。
[地圖][花姐·卿之]：“俺不中嘞，夢回河西翰漠大沙漠，怎麽飛都看不到頭！”
她話音未落，身邊好幾個身影也開始急速下墜，氣力值見底，要打坐了。
有經驗的玩家們找樹枝、找樹幹，雖然有瘴氣[buff]，但趕緊打坐調息，保持續航。
也有手抖的玩家。
[炮蘿·糖蘭蘭]猛地升空後，一個操作失誤，驚叫著朝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樹栽去，直接砸進樹下積年的腐殖層，雙馬尾花苞裙小炮蘿落地帶起了一片黑泥。
[您已重傷！]
地圖頻道立刻刷起來：“徒弟，快出來看斷腿堡！”
糖蘭蘭正準備喊“奶媽99”時，突然從耳機裏聽到了幾聲“噗噗噗”，如同小魚吐泡泡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調動視角，看到視野裏，幾處地面猛地隆起、破裂，幾個巨大的、由腐殖層組成的瘤子破土而出，幽綠色的孢子被吸引，頂端如同[千機變]一般展開，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墨綠色孢子。
掛在樹上的玩家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密集的墨綠色孢子團就從那些孔洞裏噴射而出！
這些孢子團不像子彈般激射，仿佛自帶追蹤功能，朝著已經起身準備再次起飛躲避的玩家們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有埋伏！”
“我去，植物大戰僵屍？我是僵屍？”
“地上長炮臺了！躲！躲！躲！”
掛在樹上的[花姐·卿之]首當其沖，一團孢子雲在她身邊炸開，腐蝕性氣體瞬間籠罩了她，她下意識地給自己刷了個[握針]，結果血線瞬間見底。
原本打算休整的玩家們瞬間炸鍋，在樹梢樹幹上的還好，強行起飛，而落在地面上的玩家們，卻被掛上了[瘴氣]buff，被拖進戰。
而起飛的玩家們還沒來得及慶幸脫離地面炮火的射程，一種更詭異的區域規則，便盯上了他們。
幽綠色的孢子亂流，在高空特定區域無聲集結，而後，在規則的指引下，匯聚成一片稀薄的雲，向著空中的玩家們撞去。
[地圖][秀姐·歐皇冰心]：“我卡空氣墻了？”
[地圖][氣純成女·如思思]：“不是空氣墻！這圖有物理碰撞，這風有影響！”
[地圖][刀宗成男·鸚陽兩句]：“【[神國·空域]：高空出現孢子亂流，高空缺氧。】我服辣，西山居又拿我的內存安放他的小巧思！”
原本大輕功飛得正歡的玩家們，被突如其來的高空亂流攪得七零八落。
飛得最快最高的[丐姐·洪孟秋]首當其沖，在亂流中像風箏般翻滾，拼命試著重新起飛卻收效甚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高處墜落。
快落地時，她流暢地接了個二段跳加小輕功，穩穩地落在了樹冠上，四下觀察。
[地圖][丐姐·洪孟秋]：“什麽情況，飛到平流層了？西山居連高空空氣動力學都搞出來了？自研引擎這麽強大的嗎？”
[地圖][刀宗成男·鸚陽兩句]：“剛刷了新的debuff，機制或者反派搞的鬼唄。”
[地圖][花姐·卿之]：“氣力值掉得跟蹦極一樣！這怎麽玩？”
[地圖][炮蘿·糖蘭蘭]：“完了，天上地下全是坑，這皖南地圖開場搞心態是吧？”
原本“蕪湖起飛”的興奮感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推進速度驟然放緩。
玩家們七嘴八舌地交流起來。
很快，就有玩家試出了眉目：亂流區有邊界，高度大約在離地1200到1500米。再往上飛，不僅容易被撞，[缺氧]debuff還會讓氣力值消耗翻倍。
[禁飛區]這個概念很快普及，經過一通激烈的覆制後，玩家們的適應性再次展現，罵罵咧咧地在安全高度附近往前飛。
甚至[喵姐·日月幽煌]還學會了用明教大輕功特有的續航，每次氣力值快用完的時候猛地拔高飆到高空，下墜掉到安全區再次起飛，顫顫巍巍地向著問號區域飛去。
而瘤子區和蘑菇人區的戰鬥，隨著新規則的適應，也發生了變化。
而瘤子區在蚊子和孢子之後，產出了一種新形態的小怪，帶著翅膀的孢翼妖。
起初，刷染料的玩家們也沒太在意，順手就清理了。
直到幾條漏網之魚，撲棱著畸形的翅膀，歪歪斜斜地飛越了區域界限，一頭紮進了蘑菇人區。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恰好在刷蘑菇的[雪爹·雲間白龍]痛罵自己為什麽要開沈浸模式。
一只孢翼妖畸形的翅膀一歪，直挺挺地撞上了一只“離經蘑菇花”的後背。
蘑菇人背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兩個傷口，隱約還能看到裏面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嘔……太克了太克了……”[雪爹·雲間白龍]一陣惡寒，他是PVP淩雪，完全把蘑菇人當成競技場裏的對手在打，這會兒手一哆嗦，沒留意到腳下的孢子河，血條瞬間清空。
“我去！”他幹脆按下了ESC，調整畫質，把畫面拉到最簡，再切回游戲，準備回營地覆活，視線卻猛地一僵。
他看到了，一個由菌絲和孢子勉強構成的翅膀，從傷口中掙紮了出來！
這翅膀毫無美感可言，一邊大一邊小，邊緣參差不齊，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著黏稠的孢子液。
“yue……”[雪爹·雲間白龍]順手點向“回營地覆活”。
但偏偏此時，身後的一個離經蘑菇花間對他使用了[縫針·神國]，他手一抖……被……拉起來了！
[雪爹·雲間白龍]看著自己的游戲界面，四角都被濃郁的墨綠色覆蓋，仿佛整個屏幕被泡在了孢子水裏，鼠標視角轉動像是陷入泥潭。
“我去！什麽鬼東西！”他下意識就想按技能，卻發現技能欄雖然亮著，但技能圖標上仿佛飄著一層孢子。
他猛按[後撤]鍵。
可屏幕上的淩雪成男沒有正常位移，而是極其僵硬地後空翻，跳到最高點，然後“啪嘰”一下，臉先著地。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被蘑菇人平沙了……”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它在用我的鏈刃……甩蔥？？”
[雪爹·雲間白龍]看著自己的角色笨拙地將鏈刃在身前胡亂揮舞了一圈，這是[血覆黃泉]，而後，角色又猛地一個抽搐，使出了[孤風颯踏]，卻撞向一旁的樹，緊接著又毫無章法地掄起鏈刃試圖[斬無常]，結果對著孢子劈了個空，自己反倒因為巨大的動作後搖而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顯然，控制他角色的這個“莫問”，完全無法理解淩雪閣這種需要極高技巧、依賴鏈刃和位移判定的覆雜技能模組。
“玩藏劍逃不過被平沙，玩淩雪還要被廢土莫問平沙！”他恨恨地喝了口水。
團隊列表灰了，語音頻道灰了，連聊天頻道都灰了。
就在他準備切出去問親友群時，鼠標無意間從一個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小蘑菇]上掠過。
【采集（F）】
一個不起眼的生活技能交互提示框，突兀又微弱地跳了出來。
“嗯？被平沙了，這玩意兒還能采集？”[雪爹·雲間白龍]湊到電腦前，下意識地按下交互鍵，屏幕中間開始倒讀條。
【你獲得[孢子·神國]x1，俠行點/威望值/戰階/末日聲望+5。】
系統提示明晃晃地在綜合頻道刷過。
他楞住了，隨即狂喜！
“廢土莫問”不玩我號了？他楞住了，隨即狂喜！打怪刷分哪有直接撿分快！PVP？狗都不玩！
他瞬間將什麽PVP、競技場、配置、免控鏈拋到腦後，雙眼放光地開始掃視地面。
“F！” “F！” “F！”
孢子·神國 ，積分+5！蘑菇·神國，積分+1！種子·神國 x 1，積分+8！
積分飛速上漲！
他操控著那個僵直的、移速十分卡手的角色，像個掃地機器人，所過之處，片“孢”不留！
正在[雪爹·雲間白龍]以蘑菇人視角開始掃蕩時，這一系列的入庫信息，被系統高亮給了堡壘車裏的蕭雲離。
“這東西有什麽好提醒的？蘑菇人掉落的不都是灰色垃圾嗎？”
【姐姐，是好東西！是好東西！】
蕭雲離點開。
【[孢子·神國]。極度危險！系“博士”，木系高階異能者領域內能量物質產出，蘊含破解神國區域規則的關鍵要素！】
有意思。
蕭雲離沈思片刻，直接在兩基地公告牌上發布了特殊任務。
【緊急限時任務：征集“醫藥專精”俠士，立即前往杭州/上海基地技藝區，利用新發現的[**·神國]系列物資，研發出能在神國區域使用的特效藥劑。】
【任務獎勵：末日聲望，專屬稱號[克神者]，藥劑永久分紅權。】
公告一出，兩個基地裏瞬間一傳十十傳百。
[丐蘿·蒼竹]是個PV交易行的玩家，對各種基礎材料的價格波動十分敏感，這會兒看到這個任務，下意識就打開了末日聲望商店的兌換列表。
“咦？【孢子·神國】……10積分一個？這麽貴！【面粉】才1積分一組？”她小聲嘀咕著，精打細算的小腦袋瓜飛快運轉。“任務說要研發新藥……不就是搓新版本的小藥嘛！試試又不虧！”
抱著“萬一出了就是版本答案”的賭徒心態，她憑著以往開小號搓藥的習慣，隨手把一份【孢子·神國】和一份【面粉】丟進[醫術]技能框。
然後想都沒想，習慣性地按下了“制造”。
她根本沒抱希望，甚至已經切出去看網頁了。
幾秒後，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把她拉了回來。
【叮！研發成功！您成功制作出新型藥劑：[清瘴丸]！】
【[清瘴丸]：服用後，30分鐘內顯著降低皖南地區瘴氣環境造成的持續傷害。研發者：[丐蘿·蒼竹]。】
她楞了兩秒，十分黑心地將[清瘴丸]以20積分的價格試水掛上了末日聲望商店。
玩家上傳商品到末日商店，但凡售出，都會有10%的提成。
這個系統一向是手工區的大佬們，捏各種發飾手飾掛件的地方，她經常聽到大佬們吐槽，說一個圖紙系統審核要一天。
這會兒，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系統秒批。
藥丸上架的瞬間，沒等她看清，物品圖標就直接消失了。
【您的[清瘴丸]已售出，獲得20積分。】
【玩家[燈姐·張芷]使用您的配方制作[清瘴丸]，獲得1積分。】
【玩家[炮蘿·透明菌]使用您的配方制作[清瘴丸]，獲得1積分。】
……
丐蘿看著飛速刷新的積分，心臟怦怦直跳！
她眼睛瞪得溜圓，手速爆發到了極致！
“掃神國材料！研發配方！搓！給我狠狠地搓！”
短短數小時內，技藝區捷報頻傳：
專克高空孢子亂流的[破障丸]、能提升區域氣力值上限的[禦風散]，甚至可臨時看破孢子血管能量節點的[明目丹]相繼問世。
與此同時，“世界之臍”上，幽綠色的光芒在博士的金絲眼鏡片上流轉。
博士看著玩家們從混亂到有序的適應過程，如同觀察培養皿中菌落的擴張。
他正觀察著瘤子區發生的小規模沖突。
金團和開荒團，為了搶一個“天藍色的瘤子”，開始地圖互噴了。
“/黃雞大笑，是誰菜我不說！”
“野怪仇在誰身上就是誰的，咋滴，廢土地圖你家開的？/黃雞大笑”
“菜狗，菜就大聲哭，練有什麽用？/黃雞大笑”
“樣本群體出現非理性內耗，或是某種‘社會性等級儀式’，或是‘意志同化’過程中的排異反應……這種垃圾數據，會汙染神國，幹擾主體進化路徑，直接刪掉。”
他指尖輕點，將這段“群體內競爭”數據單獨標記。
而助手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屏顯示著高空視野掃描出的地圖、玩家們服用各種新藥劑後抗性提升的曲線。
助手對著漂浮在肩膀上的孢子博士震驚道：“博士，規則被快速破解了！高空亂流、缺氧、地面瘴氣……他們研發針對性藥劑的速度，根本不符合‘學習-適應-進化’的基本規律！”
博士靜靜地看著玩家群體對[神國·空域]規則抗性的增長圖。
“看到了。”博士終於開口，“喪屍、異能者都有了，天災不斷，十室九空，你還在用舊世界的線性思維，去衡量一個……奇跡本身？”
“能對抗規則的，只有規則。對方能如此精準地破解神國的薄弱點，只有一個解釋……”
博士轉過身，手中的蟲笛揮出一道[靈蠱·神國]，打向溶洞某處陰影。
“‘兜帽’，一個中階異能者，所執掌的世界意志，比我們整合了中部六省的世界意志還要多……”
助手倒吸一口冷氣：“比……我們強的世界意志？”
“讓她破解吧，讓她征服吧，讓她以為勝利在望吧……”
“她越是強大，她所代表的‘世界意志’越是活躍，當她最終被‘神國’吞噬、同化時……”
“她，以及她的子民，將會是‘神國’最完美的基石，而她，要麽成為我們新紀元的神，要麽……就成為孕育新紀元的神母。”
與此同時，針對皖南腐蝕環境進行過全面強化的全新堡壘車，終於送到了前線。
蕭雲離掃了一眼沙盤，蘑菇人區開始出現大量的“斑禿”，玩家列表中，“廢土四小藥”磕的滿滿當當，被統子標記著“？”的區域，飛得快的玩家們已經逼近了。
前線站穩了腳跟，葉長憶已經一天沒有消息，是時候該把隨身覆活點，給他們挪到斬首行動的身後了。
她密聊[沈舟的劍破]，兜帽的半身像出現在陸沈舟小號的屏幕上：“寶寶在嗎？換車。”
[當前][沈舟的劍破]：“1。”
蕭雲離等了會兒，在新車完成熱啟動，引擎開始嗡鳴後，才打開了舊堡壘車的氣閉門。
她壓低身形，沖出舊車艙門，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幾個箭步在積雪覆蓋的冰面上踩出足跡，脆利落地躍入了新車的艙門之內。
“哐當！”
身後，堡壘車的氣閉門迅速合攏。
車內，空氣溫暖潔凈，駕駛艙所有儀表盤泛著粗獷工業化的美感，一切就緒。
蕭雲離在駕駛座站定，系好安全帶。
她擡起眼，戰術沙盤中，代表玩家們的綠色光點正蠶食著傳說中的神國。
“出發，斬首！”
蕭雲離的聲音平靜，她的臺詞卻被統子投放到了地圖頻道以及每個玩家的屏幕正中間。
翠花姐在帳篷裏憋了一天了，這會兒聽到了堡壘車的動靜，直接光速找到了某個活躍番薯，坐上了雙騎坐騎。
虛塵走到車前，習慣性喊祝墨抱他上去。
這一抱，祝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摸了摸小光頭，鄭重地敲了敲堡壘車廂。
蕭雲離拿起對講機，聽到的不是請示，而是祝墨那帶著空靈回響的警告：“指揮官，虛塵……不能去。”
【作者有話說】
唐門，江湖人稱“斷腿堡”，據說每個唐門的萌新在初入唐門時都要摔斷N多條腿，為啥炮哥要機械腿呢？也是腿斷了呢……（←這是造謠）
唐門玩家人設，數據狂魔，技能狂魔。
斷腿堡原因：門派輕功難飛難控制卡手，如果操作不熟練，新手很容易吧唧摔死；唐門門主（bushi）唐傲天坐輪椅；田螺是炮臺職業，輸出高，PVP相對來說位移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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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現廢土全境, 已開放“大輕功”，祝各位俠士游戲愉快。
系統黃字在左下角聊天框彈出。
下一秒，就被覆制黨們覆制, 瞬間刷滿了屏。
沒兩分鐘, 整個皖南地圖頻道被“蕪湖起飛”刷屏。
數百個剛剛覆活的玩家原地蓄力起跳，簡短沖刺後, 猛地原地起飛。
那姿勢, 完全違反了物理規律。
藏劍身側環繞金色銀杏虛影，踏著空中凝成的巨劍攀爬而上。
天策槍尖挑落楓紅, 英姿颯爽。
五毒弟子縱身躍上蛛網彈簧, 借力騰挪。
唐門身後展開精巧的機關翼，在空中軌跡飄忽, 時而攀升時而疾墜直直砸向蘑菇人區, “啪嘰”一下摔死, 秒點“回營地覆活”, 然後, 再次起飛。
祝墨戴著的墨鏡，倒映出滿天飛流星的驚駭景象。
虛塵正在詢問他九華山附近環境, 有多少僧人存活，似乎想去清理地藏王菩薩道場。
這會兒，兩人的對話被打斷, 看著英靈們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姿態沖向天空。
“言靈叔叔，這……也是天命嗎？”
祝墨佯裝見過世面, 卻只虛虛地感受到一些只言片語：
“啊啊啊啊大輕功終於開了！”
“俺不中嘞, 比黑山林海地圖任務做完了出獄還激動是怎麽回事？”
祝墨也是第一次聽“黑山林海”這個詞兒, 但大輕功他很快就理解了。
英靈的世界, 人人都會飛唄。
他推了推眼鏡, 擺出神棍的姿態，一臉淡定地跟小和尚解釋：“救世主大人行事，自有她的規則，這非我能算，也非你能……”
“度”字未出口，祝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忽然感到一股陌生意志，順著那些漫天飛舞的身影悄然彌散，精準地切進孢子領域。
這種感覺，與他在劍網3基地，指揮官每次使用異能時有些相似？
“言靈叔叔？”虛塵問。
祝墨緩緩掐了掐指訣：“也非你能度，因為在此地，生死，並非邊界，他們是不死的。”
而此刻，堡壘車內的蕭雲離，視網膜正被各種數據流沖刷。
“統子，整理數據，像上海基地保衛戰一樣，生成實時動態沙盤，能做到嗎？”
【怪只怪你沒運氣，遇見我在決勝局。黃雞吹嗩吶.jpg】
統子剛嘚瑟完，蕭雲離的視野內，玩家們的共享高空視野便同步打開了。
如同無數移動的攝像頭拼圖，經過升級後的通知整合，原本被濃稠霧氣籠罩的皖南地圖慢慢被拼湊成了立體沙盤。
蜿蜒如同血管般的孢子能量通道，地面難以俯瞰的異獸巢穴，甚至能量流動的強弱趨勢，都隨著玩家角色的移動和視野被掃描。
蕭雲離抱著保溫杯，喝了口奶茶，目光鎖定了幾個孢子血管異常匯聚、能量反應格外劇烈的節點。
統子實在是開心，但又怕蕭雲離，黃雞吹嗩吶的表情包縮的小小的，藏在視網膜的角落裏。
“統子，這次升級，除了視野共享，還有什麽？別光嘚瑟，說重點。”
【統統不知道，姐姐安排統統，統統去做了才知道能不能呀。】
還是那個廢物綠茶統……
蕭雲離示意統子看向孢子血管節點：“統子，記錄所有戰鬥數據，重點標記能量異常點。將葉長憶消失的地方重點標記，引導玩家探查。”
蕭雲離話音落下，所有在皖南地圖的玩家屏幕上，任務指引更新，出現了距離和方向標識。
【指揮官戰術指引系統已上線。】
[地圖][花姐·卿之]：“UI出來了！任務指引出來了！”
[地圖][炮蘿·糖蘭蘭]：“指揮官，把無界的自動尋路也搬過來呀啊啊啊”
[地圖][軍娘·邊望之]：“地圖最中間那個問號什麽意思？斬首行動任務點嗎？還是待探索？”
地圖頻道七嘴八舌，立刻有人大輕功掉頭，向“？”標識方向飛去。
從威坪鎮到蓮花峰溶洞，物理距離有120公裏。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在廢土更是如此。
那個巨大的“？”標記在小地圖上看似不遠，但真飛起來，一管氣力值用完，才在地圖上向前挪了一小步。
[地圖][花姐·卿之]：“俺不中嘞，夢回河西翰漠大沙漠，怎麽飛都看不到頭！”
她話音未落，身邊好幾個身影也開始急速下墜，氣力值見底，要打坐了。
有經驗的玩家們找樹枝、找樹幹，雖然有瘴氣[buff]，但趕緊打坐調息，保持續航。
也有手抖的玩家。
[炮蘿·糖蘭蘭]猛地升空後，一個操作失誤，驚叫著朝一棵郁郁蔥蔥的大樹栽去，直接砸進樹下積年的腐殖層，雙馬尾花苞裙小炮蘿落地帶起了一片黑泥。
[您已重傷！]
地圖頻道立刻刷起來：“徒弟，快出來看斷腿堡！”
糖蘭蘭正準備喊“奶媽99”時，突然從耳機裏聽到了幾聲“噗噗噗”，如同小魚吐泡泡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調動視角，看到視野裏，幾處地面猛地隆起、破裂，幾個巨大的、由腐殖層組成的瘤子破土而出，幽綠色的孢子被吸引，頂端如同[千機變]一般展開，露出裏面密密麻麻的墨綠色孢子。
掛在樹上的玩家根本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密集的墨綠色孢子團就從那些孔洞裏噴射而出！
這些孢子團不像子彈般激射，仿佛自帶追蹤功能，朝著已經起身準備再次起飛躲避的玩家們劈頭蓋臉地砸過去。
“有埋伏！”
“我去，植物大戰僵屍？我是僵屍？”
“地上長炮臺了！躲！躲！躲！”
掛在樹上的[花姐·卿之]首當其沖，一團孢子雲在她身邊炸開，腐蝕性氣體瞬間籠罩了她，她下意識地給自己刷了個[握針]，結果血線瞬間見底。
原本打算休整的玩家們瞬間炸鍋，在樹梢樹幹上的還好，強行起飛，而落在地面上的玩家們，卻被掛上了[瘴氣]buff，被拖進戰。
而起飛的玩家們還沒來得及慶幸脫離地面炮火的射程，一種更詭異的區域規則，便盯上了他們。
幽綠色的孢子亂流，在高空特定區域無聲集結，而後，在規則的指引下，匯聚成一片稀薄的雲，向著空中的玩家們撞去。
[地圖][秀姐·歐皇冰心]：“我卡空氣墻了？”
[地圖][氣純成女·如思思]：“不是空氣墻！這圖有物理碰撞，這風有影響！”
[地圖][刀宗成男·鸚陽兩句]：“【[神國·空域]：高空出現孢子亂流，高空缺氧。】我服辣，西山居又拿我的內存安放他的小巧思！”
原本大輕功飛得正歡的玩家們，被突如其來的高空亂流攪得七零八落。
飛得最快最高的[丐姐·洪孟秋]首當其沖，在亂流中像風箏般翻滾，拼命試著重新起飛卻收效甚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從高處墜落。
快落地時，她流暢地接了個二段跳加小輕功，穩穩地落在了樹冠上，四下觀察。
[地圖][丐姐·洪孟秋]：“什麽情況，飛到平流層了？西山居連高空空氣動力學都搞出來了？自研引擎這麽強大的嗎？”
[地圖][刀宗成男·鸚陽兩句]：“剛刷了新的debuff，機制或者反派搞的鬼唄。”
[地圖][花姐·卿之]：“氣力值掉得跟蹦極一樣！這怎麽玩？”
[地圖][炮蘿·糖蘭蘭]：“完了，天上地下全是坑，這皖南地圖開場搞心態是吧？”
原本“蕪湖起飛”的興奮感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推進速度驟然放緩。
玩家們七嘴八舌地交流起來。
很快，就有玩家試出了眉目：亂流區有邊界，高度大約在離地1200到1500米。再往上飛，不僅容易被撞，[缺氧]debuff還會讓氣力值消耗翻倍。
[禁飛區]這個概念很快普及，經過一通激烈的覆制後，玩家們的適應性再次展現，罵罵咧咧地在安全高度附近往前飛。
甚至[喵姐·日月幽煌]還學會了用明教大輕功特有的續航，每次氣力值快用完的時候猛地拔高飆到高空，下墜掉到安全區再次起飛，顫顫巍巍地向著問號區域飛去。
而瘤子區和蘑菇人區的戰鬥，隨著新規則的適應，也發生了變化。
而瘤子區在蚊子和孢子之後，產出了一種新形態的小怪，帶著翅膀的孢翼妖。
起初，刷染料的玩家們也沒太在意，順手就清理了。
直到幾條漏網之魚，撲棱著畸形的翅膀，歪歪斜斜地飛越了區域界限，一頭紮進了蘑菇人區。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恰好在刷蘑菇的[雪爹·雲間白龍]痛罵自己為什麽要開沈浸模式。
一只孢翼妖畸形的翅膀一歪，直挺挺地撞上了一只“離經蘑菇花”的後背。
蘑菇人背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兩個傷口，隱約還能看到裏面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嘔……太克了太克了……”[雪爹·雲間白龍]一陣惡寒，他是PVP淩雪，完全把蘑菇人當成競技場裏的對手在打，這會兒手一哆嗦，沒留意到腳下的孢子河，血條瞬間清空。
“我去！”他幹脆按下了ESC，調整畫質，把畫面拉到最簡，再切回游戲，準備回營地覆活，視線卻猛地一僵。
他看到了，一個由菌絲和孢子勉強構成的翅膀，從傷口中掙紮了出來！
這翅膀毫無美感可言，一邊大一邊小，邊緣參差不齊，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掉著黏稠的孢子液。
“yue……”[雪爹·雲間白龍]順手點向“回營地覆活”。
但偏偏此時，身後的一個離經蘑菇花間對他使用了[縫針·神國]，他手一抖……被……拉起來了！
[雪爹·雲間白龍]看著自己的游戲界面，四角都被濃郁的墨綠色覆蓋，仿佛整個屏幕被泡在了孢子水裏，鼠標視角轉動像是陷入泥潭。
“我去！什麽鬼東西！”他下意識就想按技能，卻發現技能欄雖然亮著，但技能圖標上仿佛飄著一層孢子。
他猛按[後撤]鍵。
可屏幕上的淩雪成男沒有正常位移，而是極其僵硬地後空翻，跳到最高點，然後“啪嘰”一下，臉先著地。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被蘑菇人平沙了……”
[地圖][雪爹·雲間白龍]：“…它在用我的鏈刃……甩蔥？？”
[雪爹·雲間白龍]看著自己的角色笨拙地將鏈刃在身前胡亂揮舞了一圈，這是[血覆黃泉]，而後，角色又猛地一個抽搐，使出了[孤風颯踏]，卻撞向一旁的樹，緊接著又毫無章法地掄起鏈刃試圖[斬無常]，結果對著孢子劈了個空，自己反倒因為巨大的動作後搖而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顯然，控制他角色的這個“莫問”，完全無法理解淩雪閣這種需要極高技巧、依賴鏈刃和位移判定的覆雜技能模組。
“玩藏劍逃不過被平沙，玩淩雪還要被廢土莫問平沙！”他恨恨地喝了口水。
團隊列表灰了，語音頻道灰了，連聊天頻道都灰了。
就在他準備切出去問親友群時，鼠標無意間從一個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小蘑菇]上掠過。
【采集（F）】
一個不起眼的生活技能交互提示框，突兀又微弱地跳了出來。
“嗯？被平沙了，這玩意兒還能采集？”[雪爹·雲間白龍]湊到電腦前，下意識地按下交互鍵，屏幕中間開始倒讀條。
【你獲得[孢子·神國]x1，俠行點/威望值/戰階/末日聲望+5。】
系統提示明晃晃地在綜合頻道刷過。
他楞住了，隨即狂喜！
“廢土莫問”不玩我號了？他楞住了，隨即狂喜！打怪刷分哪有直接撿分快！PVP？狗都不玩！
他瞬間將什麽PVP、競技場、配置、免控鏈拋到腦後，雙眼放光地開始掃視地面。
“F！” “F！” “F！”
孢子·神國 ，積分+5！蘑菇·神國，積分+1！種子·神國 x 1，積分+8！
積分飛速上漲！
他操控著那個僵直的、移速十分卡手的角色，像個掃地機器人，所過之處，片“孢”不留！
正在[雪爹·雲間白龍]以蘑菇人視角開始掃蕩時，這一系列的入庫信息，被系統高亮給了堡壘車裏的蕭雲離。
“這東西有什麽好提醒的？蘑菇人掉落的不都是灰色垃圾嗎？”
【姐姐，是好東西！是好東西！】
蕭雲離點開。
【[孢子·神國]。極度危險！系“博士”，木系高階異能者領域內能量物質產出，蘊含破解神國區域規則的關鍵要素！】
有意思。
蕭雲離沈思片刻，直接在兩基地公告牌上發布了特殊任務。
【緊急限時任務：征集“醫藥專精”俠士，立即前往杭州/上海基地技藝區，利用新發現的[**·神國]系列物資，研發出能在神國區域使用的特效藥劑。】
【任務獎勵：末日聲望，專屬稱號[克神者]，藥劑永久分紅權。】
公告一出，兩個基地裏瞬間一傳十十傳百。
[丐蘿·蒼竹]是個PV交易行的玩家，對各種基礎材料的價格波動十分敏感，這會兒看到這個任務，下意識就打開了末日聲望商店的兌換列表。
“咦？【孢子·神國】……10積分一個？這麽貴！【面粉】才1積分一組？”她小聲嘀咕著，精打細算的小腦袋瓜飛快運轉。“任務說要研發新藥……不就是搓新版本的小藥嘛！試試又不虧！”
抱著“萬一出了就是版本答案”的賭徒心態，她憑著以往開小號搓藥的習慣，隨手把一份【孢子·神國】和一份【面粉】丟進[醫術]技能框。
然後想都沒想，習慣性地按下了“制造”。
她根本沒抱希望，甚至已經切出去看網頁了。
幾秒後，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把她拉了回來。
【叮！研發成功！您成功制作出新型藥劑：[清瘴丸]！】
【[清瘴丸]：服用後，30分鐘內顯著降低皖南地區瘴氣環境造成的持續傷害。研發者：[丐蘿·蒼竹]。】
她楞了兩秒，十分黑心地將[清瘴丸]以20積分的價格試水掛上了末日聲望商店。
玩家上傳商品到末日商店，但凡售出，都會有10%的提成。
這個系統一向是手工區的大佬們，捏各種發飾手飾掛件的地方，她經常聽到大佬們吐槽，說一個圖紙系統審核要一天。
這會兒，讓她意想不到的是，系統秒批。
藥丸上架的瞬間，沒等她看清，物品圖標就直接消失了。
【您的[清瘴丸]已售出，獲得20積分。】
【玩家[燈姐·張芷]使用您的配方制作[清瘴丸]，獲得1積分。】
【玩家[炮蘿·透明菌]使用您的配方制作[清瘴丸]，獲得1積分。】
……
丐蘿看著飛速刷新的積分，心臟怦怦直跳！
她眼睛瞪得溜圓，手速爆發到了極致！
“掃神國材料！研發配方！搓！給我狠狠地搓！”
短短數小時內，技藝區捷報頻傳：
專克高空孢子亂流的[破障丸]、能提升區域氣力值上限的[禦風散]，甚至可臨時看破孢子血管能量節點的[明目丹]相繼問世。
與此同時，“世界之臍”上，幽綠色的光芒在博士的金絲眼鏡片上流轉。
博士看著玩家們從混亂到有序的適應過程，如同觀察培養皿中菌落的擴張。
他正觀察著瘤子區發生的小規模沖突。
金團和開荒團，為了搶一個“天藍色的瘤子”，開始地圖互噴了。
“/黃雞大笑，是誰菜我不說！”
“野怪仇在誰身上就是誰的，咋滴，廢土地圖你家開的？/黃雞大笑”
“菜狗，菜就大聲哭，練有什麽用？/黃雞大笑”
“樣本群體出現非理性內耗，或是某種‘社會性等級儀式’，或是‘意志同化’過程中的排異反應……這種垃圾數據，會汙染神國，幹擾主體進化路徑，直接刪掉。”
他指尖輕點，將這段“群體內競爭”數據單獨標記。
而助手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屏顯示著高空視野掃描出的地圖、玩家們服用各種新藥劑後抗性提升的曲線。
助手對著漂浮在肩膀上的孢子博士震驚道：“博士，規則被快速破解了！高空亂流、缺氧、地面瘴氣……他們研發針對性藥劑的速度，根本不符合‘學習-適應-進化’的基本規律！”
博士靜靜地看著玩家群體對[神國·空域]規則抗性的增長圖。
“看到了。”博士終於開口，“喪屍、異能者都有了，天災不斷，十室九空，你還在用舊世界的線性思維，去衡量一個……奇跡本身？”
“能對抗規則的，只有規則。對方能如此精準地破解神國的薄弱點，只有一個解釋……”
博士轉過身，手中的蟲笛揮出一道[靈蠱·神國]，打向溶洞某處陰影。
“‘兜帽’，一個中階異能者，所執掌的世界意志，比我們整合了中部六省的世界意志還要多……”
助手倒吸一口冷氣：“比……我們強的世界意志？”
“讓她破解吧，讓她征服吧，讓她以為勝利在望吧……”
“她越是強大，她所代表的‘世界意志’越是活躍，當她最終被‘神國’吞噬、同化時……”
“她，以及她的子民，將會是‘神國’最完美的基石，而她，要麽成為我們新紀元的神，要麽……就成為孕育新紀元的神母。”
與此同時，針對皖南腐蝕環境進行過全面強化的全新堡壘車，終於送到了前線。
蕭雲離掃了一眼沙盤，蘑菇人區開始出現大量的“斑禿”，玩家列表中，“廢土四小藥”磕的滿滿當當，被統子標記著“？”的區域，飛得快的玩家們已經逼近了。
前線站穩了腳跟，葉長憶已經一天沒有消息，是時候該把隨身覆活點，給他們挪到斬首行動的身後了。
她密聊[沈舟的劍破]，兜帽的半身像出現在陸沈舟小號的屏幕上：“寶寶在嗎？換車。”
[當前][沈舟的劍破]：“1。”
蕭雲離等了會兒，在新車完成熱啟動，引擎開始嗡鳴後，才打開了舊堡壘車的氣閉門。
她壓低身形，沖出舊車艙門，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幾個箭步在積雪覆蓋的冰面上踩出足跡，脆利落地躍入了新車的艙門之內。
“哐當！”
身後，堡壘車的氣閉門迅速合攏。
車內，空氣溫暖潔凈，駕駛艙所有儀表盤泛著粗獷工業化的美感，一切就緒。
蕭雲離在駕駛座站定，系好安全帶。
她擡起眼，戰術沙盤中，代表玩家們的綠色光點正蠶食著傳說中的神國。
“出發，斬首！”
蕭雲離的聲音平靜，她的臺詞卻被統子投放到了地圖頻道以及每個玩家的屏幕正中間。
翠花姐在帳篷裏憋了一天了，這會兒聽到了堡壘車的動靜，直接光速找到了某個活躍番薯，坐上了雙騎坐騎。
虛塵走到車前，習慣性喊祝墨抱他上去。
這一抱，祝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摸了摸小光頭，鄭重地敲了敲堡壘車廂。
蕭雲離拿起對講機，聽到的不是請示，而是祝墨那帶著空靈回響的警告：“指揮官，虛塵……不能去。”
【作者有話說】
唐門，江湖人稱“斷腿堡”，據說每個唐門的萌新在初入唐門時都要摔斷N多條腿，為啥炮哥要機械腿呢？也是腿斷了呢……（←這是造謠）
唐門玩家人設，數據狂魔，技能狂魔。
斷腿堡原因：門派輕功難飛難控制卡手，如果操作不熟練，新手很容易吧唧摔死；唐門門主（bushi）唐傲天坐輪椅；田螺是炮臺職業，輸出高，PVP相對來說位移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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