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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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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上課x發電機x基操勿六

聽到[花太·執禮]一本正經地跟孩子們講劍網3編年史, 蕭雲離兜帽下的眉頭狠狠一跳。

[花太·執禮]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了指揮官的半身人像:不知道為什麽,指揮官對你的行為欲言又止……

[花太·執禮]立刻轉變了講故事的節奏, 清朗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 把江湖裏關於殺人和愛情的部分和諧掉,重點講述四大世家的故事。

龔小寶拿了根樹枝, 在地板上工整地寫出了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打斷了關於雪魔王遺風的故事:“老師,這些字認得, 我可以去工業研究院上班了嗎?”

蕭雲離嘆氣, 這些廢土的孩子們,他們的世界是輻射塵、是喪屍、是輻射異獸、是下一頓飯在哪裏, 他們中, 或許有人從未見過真正的青山綠水, 更不用說“何謂俠”了。

番薯們的知識體系或許強大, 但無論是門派武學, 還是三次元身份,他們的常識, 對於幸存者來說,存在著巨大的鴻溝。

基礎教育,尤其是塑造世界觀和價值觀的初期教育, 必須紮根於現實,必須由理解這份殘酷、並依舊心懷希望的本土幸存者來主導。

但[花太·執禮]不愧為“好師父”100級的番薯, 即使是NPC孩子們懵懂又好奇, 他也耐心解答了每一個天真的問題。

“王遺風為什麽是雪魔?”

“謝淵和毛毛是誰?”

“惡人谷真的都是壞人嗎?”

蕭雲離靜靜地聽著。

那些熟悉的名字, 勾起了她對元世界最純粹的懷念。

她要回家, 她想回家。

[花太·執禮]故事講得確實好, 孩子們或許聽不懂覆雜的恩怨,但他們能感受到講述者的真誠與耐心,這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溫暖。

“我知道,這些故事離你們很遠,”[花太·執禮]看著龔小寶工整的字,溫和地笑了笑,話鋒卻是一轉,“世家風雲,門派歸屬,聽起來很美好,對不對?但你們知道,支撐起江湖的,是什麽嗎?”

孩子們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

“是‘傳承’。我小時候是我師父手把手把我帶大的,‘前人曾照我,我照後來者’(1),你們學習認字,是為了看懂任務說明,是為了將來能讀懂更重要的知識,建設更好的家園,我師父怎麽教我的,我就怎麽教你們。”

“我師父還說,比傳承知識更重要的,是傳承一顆‘俠義之心’。在我們那裏,有句話叫‘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為友為鄰’。意思是,最大的俠客,心裏裝著的是家國天下,是黎民百姓;而小的俠義,就是對身邊的夥伴、鄰居心存善意,互相幫助。”

“記住,無論是那個聽起來很遠的江湖,還是我們腳下這個需要拼命才能活下去的廢土,”[花太·執禮]最後總結道,“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比如學到的本事,比如互相扶持的心。”

孩子們似懂非懂,龔小寶看著地上的字,小聲說:“那我先教會丫丫認字,再去研究院上班。”

【系統提示】:德育顧問[花太·執禮]成功傳授理念“俠義”,居民“龔小寶”“程囡囡”“張三晶”……忠誠度小幅提升,基地滿意度+1%,當前滿意度52%。】

蕭雲離悄然離開教室,找到程衍月和李靜。

“在幸存者中選拔教師。本土教育教我們如何活下來,這是現實的基石。”她先肯定了基礎,然後話鋒一轉,“但剛才我意識到,這些英靈帶來的,是關於‘為何而活’的答案。那種純粹的俠義與溫暖,本身就是對抗廢土絕望的良藥。”

“同時,鼓勵所有居民與合得來的英靈建立師徒關系,但必須立下規矩:第一,所有師徒關系需報備,我們不幹涉內容,但需要知情。第二,師徒傳承不得違背基地核心生存準則。第三,若產生糾紛,指揮官擁有最終仲裁權。”

程衍月若有所思:“明白了,指揮官。既要有填飽肚子的糧食,也要有照亮前路的光。我們會把握好這個度。”

接下來的日子,程衍月真的拜了[軍娘·山楊]為師。

她沒有學天策的馬上功夫,而是反覆請師父教授槍法,軍娘也是個天才,直接開了按鍵,掛機反覆示範“聲振萬裏”。

通過隕星交易和探索隊的搜尋,基地倉庫裏現在已經有數十把能量槍。程衍月練得很認真,每天晚上,蕭雲離都能聽到兩種聲音交織,一邊,是囡囡哭“數學怎麽這麽難”,“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約會是什麽”,另一邊,是程衍月在物資官小樓裏“砰砰砰”的練槍聲。

受程衍月這股勁頭影響,連向來能不動就不動的蕭雲離也不好意思徹底“宅”在指揮官小樓。

她依舊看也不看梅花樁,但每天都會裹緊兜帽,雷打不動地沿著內城墻根小跑上一圈,一邊視察基地各項內務,一邊鍛煉體魄。

外界的嚴寒使得基地維持恒溫所需的能量呈指數級增長,對[悸動核心]的負荷急劇加重。

蕭雲離想盡快建設新上海,收納幸存者,擴充人口,等這邊告一段落後,就帶著悸動血核和寶石去開拓分基地。

開了上海地圖,但沒有覆活點這個事兒,番薯們已經有意見了,長久下去也不是辦法。

但江雁絕親自帶隊出去探索了一次後,就否了蕭雲離親自帶隊出去研究布置區域傳送點。

外面實在是太冷了。

但問題總得解決,所以,蕭雲離又召開一次管理層會議。

會上,蕭昭教授帶著氣象學的專家,指著能源曲線圖和外部氣候數據,面色無比凝重。

“諸位,我們面臨的極可能不是普通寒潮,而是‘核冬天’。全球範圍的三年不間斷的輻射塵已在大氣層形成持續遮蔽效應,即便我們基地周邊驅散了輻射塵,但全球性的嚴寒趨勢已不可逆轉,我們無法獨善其身。”

“這個冬天將極端漫長,我們能做的唯有固守、節能,等待這輪氣候劇變自行緩解,按往年氣候推算,這可能需要……半年。”

“現在,我們必須做出取舍。我建議,除了三座小樓、醫院、工業研究院和學校外,基地其他地方統一調整成5℃。”

降溫不能一蹴而就,蕭雲離一點點調整,好在幸存者都能看到基地外的景象,對溫度流失比想象中接受得還快,紛紛翻出能穿的衣物裹上,身無長物的,更是努力刷積分,兌換基地新上新的棉衣。

城墻哨位都換上了更抗寒的皮草,巡邏隊每次外出歸來,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最近的溫暖建築裏暖一暖凍僵的手腳。

整個基地在一種緊巴巴卻有序的節奏中,默默積蓄著力量。

而基地之外,溫度一路下跌,徹底停在了零下十五攝氏度,呼嘯的風卷著冰粒,將一切暴露在外的物體都裹上白色外殼。

遠處廢墟的輪廓模糊不清,偶爾能看到凍得硬邦邦的變異鼠屍體,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被半掩在雪堆裏。

工業研究院內燈火通明,蒸汽與電弧交織。

龔江帶著一群技術員和幾位擁有[鑄造]專精的英靈,圍著新到手的發電機圖紙激烈討論。

得益於霸刀英靈[鑄造]後配件自帶的“電能親和”屬性,在基地已經成熟的英靈工業配件流水線的輔助下,很快,一臺粗糙但結構堅實[人力電能混合供暖機組]原型機被組裝出來。

幸存者或者英靈大人輪流踩動巨大的腳踏板,產生的機械能通過改良的傳動裝置驅動發電機,產生的電能優先輸送給環繞核心區域的電熱管網。

蕭昭教授拿著炭筆和糙紙,快速計算著能耗曲線,制定出分時段、分區域的限時供電供暖計劃,減緩[悸動核心]的能源壓力。

倉庫區,李靜親自坐鎮,後勤組快速清點、分類、入庫攻城戰的海量收獲。

易儲存的薯類、肉幹被裝入密封箱,堆放在幹燥區域;從怪物屍體上庖丁出的油脂被提純分裝,成為燃料和潤滑油;藥宗玩家和幸存者醫師合作,在農業區培養和配制出了驅散凍傷、治療風寒和普通感染的藥包;棉布、皮毛等保暖物資被嚴格實行配給制,登記造冊,優先供給城墻哨位的護衛隊員、必須外出的巡邏隊;60歲以上老人和15歲以下小孩,可以憑借積分8折兌換一人份的保暖物資。

地窖部分經過加固和清理的區域被重新啟用,安置居民,幸存者們被組織起來學習簡易保暖技巧。

宣傳部的人員用簡單的圖畫和口號,在基地各處宣傳“深挖洞、廣積糧、穩過冬”的政策,反覆強調減少不必要外出、保持紀律、互幫互助、為友為鄰,才是安全度過這個嚴冬的關鍵。

幾個鬧事的、不滿足現狀的人,被江雁絕直接逐出了基地,大方針定下來後,基地很快便維持了一種奇特的動態平衡。

【系統提示:特殊政策“節流”已生效,基地能源消耗速率平穩,居民凝聚力小幅提升。】

[傘蘿·隱元會攻略組]也針對番薯們發布了“凜冬將至”刷分攻略。

“家人們!PVX福音!基地供暖機組需要人力!開自動行走掛機踩腳踏板,每小時穩定10積分加‘供暖先鋒’稱號碎片!家園黨也別閑著,進圖前去刷滿‘流光易去’,農業區小麥和棉花雙倍積分!”

基地在一種“外緊內松”的節奏中高效運轉。

英靈們在積分的驅動下,休閑玩家們將嚴冬硬生生玩出了新花樣。

人力發電機成了熱門掛機項目,農業區新建的溫室直接將“流光易去”變成了進圖前必備的小道具,這種將生存危機轉化為特色玩法的詭異畫風,讓整個基地在酷寒中煥發著別樣的生機。

零下十五度的天氣持續了約兩周後,葉長憶帶回了一個壞消息。

“指揮官,東南方向,二十公裏。不是散兵游勇,是有組織的隊伍,規模很大,至少千人以上,方向明確,朝著我們來的。他們……像是在逃難。”

“我抓到一個外圍哨兵,他透露他們是從鄰省一個叫‘紫光’的大型基地逃難來的。據說他們那邊遭遇了罕見的極寒和能源枯竭,已經撐不下去了。他們是循著‘這片區域還有光和熱’的傳言,一路找過來的。”

消息很快在基地高層中傳開。

程衍月極力抗拒接納游民:“指揮官,我們剛實行限溫政策,又有隕星接收我們溢出的少量食物,現在除了食物外,各項民生用品內部儲備都不充足,本身城外就聚集了一批幸存者……但如果現在完全拒之門外,恐怕會引發騷亂,甚至沖突。”

蕭雲離沒有當場下達指令,而是當天晚上回去,跟[藥你茍命]溝通了一番,在資料系統裏翻看了兩天各朝各代的史書。

穿越前,蕭雲離對歷史的認知,莫過於游戲裏安史之亂馬嵬驛乞丐的“大恩大德”,當她意識到自己一個決定就可能讓成千上萬人喪生,或是將整個基地拖入萬劫不覆的深淵時,她無法再以游戲的心態去對待。

她徹夜翻閱著那些由血與火、興與衰寫就的文字,看到的不再是遙遠的故事,而是一個個在資源、人性和生存壓力下被反覆驗證的殘酷規律。

第三天吃飯時,她幹脆利落地下達命令:

“交易區,從明日開始,每日額外釋出定額的熟薯餅和棉花絮,限量限時交易,接受以物易物。告訴他們,這是基地在自身艱難的情況下,能提供的最大善意。”

“江雁絕,加強城墻警戒,尤其是交易區附近。明確告知對方我們的底線:基地容量已達極限,暫不接納新成員,但願意提供有限的物資交易,幫助他們度過最艱難的時期。任何沖擊防線的行為,都將被視為敵對,格殺勿論。”

“另外,程姐,向‘紫光’基地的領頭人發出談判邀請。告訴他們,我們可以用食物和藥品,交換他們掌握的、我們可能需要的任何技術藍圖、稀有資源坐標,或者……關於這片廢土更深層的情報。我們要讓他們明白,想活下去,合作與交換是唯一的途徑,而不是乞討或掠奪。”

命令被迅速執行下去。

當那支龐大的逃難隊伍終於抵達基地外圍時,他們看到的不是敞開的溫暖大門,而是高聳的冰冷城墻和城墻下有限的交易攤位,以及城墻上森嚴的守衛。

失望和恐慌在人群中蔓延,但在看到那些冒著熱氣的食物和保暖的棉花,以及聽到基地提出的“交易”選項後,求生的本能和最後一絲理性壓過了一切。

幾個看似頭領的人低聲商議後,默默地接受了現實。

他們開始利用異能和攜帶的物資,在基地防禦工事以外那片空地上,艱難地清理積雪,打下木樁,搭建起簡陋卻足以抵禦風雪的窩棚和帳篷。

一個依托於劍網三基地交易區、自發形成的難民聚居點,就在這片冰天雪地中,如同頑強的苔蘚,悄然誕生。

每一天,交易區開放時,都會有難民拿著他們僅存的、可能是一塊銹蝕的零件、一枚奇特的礦石、一件破損的舊世界遺物,或者一條關於遠方險地或資源點的情報,排隊換取那點救命的食物和保暖物。

而番薯們,對這道新出現的“風景線”反應各異。

[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第一時間將鏡頭對準了城墻下那片迅速成形的窩棚區,她的直播間標題變成了“【實時】廢土大型資料片前瞻,基地外圍驚現千人難民聚居點!”

她一邊調整視角捕捉著難民們搭建帳篷的細節,一邊在地圖頻道和直播間同步解說。

“家人們看到了嗎?這跟體服現在流出的雪景在外觀上的顯示,是一個邏輯啊!大家可以看看雪地腳印、哈氣效果,還有那個用冰砌墻的異能者……這細節拉滿了啊!這麽多NPC拉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大型陣營任務或新的聲望呢。”

她的直播和截圖瞬間在地圖頻道和外部社交平臺引發了熱議。

大量好奇的玩家被吸引過來,紛紛湧上城墻或尋找制高點,開啟錄制功能,將鏡頭對準下方那片在風雪中艱難求生的聚落。

各種角度的“難民區紀實”截圖和短視頻開始刷屏,配文多是“打卡新劇情點”“蹲一個隱藏任務觸發技巧”“這建模細節吹爆”之類的玩家式興奮。

江雁絕抽調了一小隊人手,專門負責引導這些過於熱情的英靈大人,避免他們幹擾到正常的防禦巡邏。

蕭雲離站在指揮官小樓三樓,望著城墻下那片日益擴大的窩棚區,如同灰白畫布上的一片頑強苔蘚。

基地的秩序看似穩固,但她心中那根弦卻越繃越緊。

玩家們將這一切視為新版本預熱,但她清楚,城墻下堆積的不是數據,而是絕望。

她有一種預感,維持著脆弱平衡的天平,只需要一顆微不足道的砂礫,就會徹底傾覆。

這顆砂礫,很快便落下了。

導火索並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僅僅是基地交易區每日定額釋出的熟薯餅,比往常晚了半小時開攤。

對於基地內部的幸存者而言,這不過是後勤調度上的一次微小延遲,或許是因為蒸汽管道凍結,或許是因為人手調配不及。

但對於城墻外那些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蜷縮了一夜、全靠這點定時定量出現的熱食吊著命的難民來說,這半小時的等待,足以將連日來積壓的恐懼、焦慮和絕望徹底點燃。

“為什麽還不開攤?”一個裹著破舊毛毯、臉頰凍得通紅的男人率先吼了出來,聲音因寒冷和激動而嘶啞變形,“是不是沒了?是不是不給我們了?”

“孩子快凍死了!就等著這口熱的!”一個婦人抱著懷裏瑟瑟發抖、哭聲微弱的孩子,紅著眼睛往前擠。

“他們裏面的人肯定不缺吃的!就是不想給我們了!”

恐慌和猜忌如同瘟疫般在等待的人群中迅速蔓延。

人群開始騷動,推搡著向前湧去,試圖靠近那扇依舊緊閉的交易窗口。

負責維持秩序的幾名護衛隊員立刻緊張起來,舉起手中的武器試圖阻攔,厲聲呵斥:“退後!都退後!只是延遲!回到線後等待!”

然而,他們的呵斥在絕望的人群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饑餓和寒冷消磨了理智,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對武力的恐懼。

有人開始試圖沖擊警戒線,推搡演變成了沖突。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格外刺耳:“憑什麽他們‘本地人’就能住在裏面吹暖風?!我們就要在外面凍死餓死?!這不公平!”

這句話如同投入油桶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更深的對立情緒。

一些在獸潮之後,在城外紮根的本地幸存者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同樣在忍受嚴寒,同樣需要排隊換取那點微薄的食物,此刻卻莫名被歸為了“既得利益者”。

“鄉毋寧,我們也是拿東西換的!”一個本地幸存者忍不住回罵。

“就是!我們來得早,守規矩!你們一來就亂擠!”

爭吵迅速升級。

外地難民積壓的怨氣與本地幸存者被冒犯的惱怒交織在一起,言語沖突很快演變成了拳腳相向。

一方指責對方搶占資源、引發混亂,另一方控訴對方見死不救、冷漠排外。

場面徹底失控。

交易窗口前亂成一團,怒吼聲、哭喊聲、廝打聲混雜在一起。

護衛隊員被人潮沖散,試圖阻攔卻效果甚微,甚至有人被卷入鬥毆中。

城墻之上,負責警戒的江雁絕臉色鐵青,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看向蕭雲離所在的方向,等待指令。

是武力鎮壓,還是……

而幾乎在沖突爆發的同一時間,城墻上看熱鬧的玩家們也瞬間興奮起來。

[地圖][軍娘·山楊]:“真打起來了!PVP姐妹快來城門口!浩氣惡人……啊不是,本地外地陣營馬上要打起來了!這肯定是大事件!”

[地圖][小和尚·桑吉嘉措]:“怎麽還沒紅名?我炸彈已經在包裏了。”

[地圖][毒太·符家小爺]:“等等!那個喊話的NPC好像有點眼熟?好像昨天想用假情報騙我換基地食物的那個家夥?搞事狗!等他紅名小爺弄死他!”

[地圖][藥蘿·東方白渺]:“快來奶護衛隊!護衛隊進戰了,掛著持續就有分!”

……

程衍月的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然而,一道熾烈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猛地在那群廝打在一起的人群中央炸開!

沒有預兆,沒有警告。

是[軍娘·山楊]。

“轟!!!”

大地劇震

狂暴的能量沖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呈環形炸開,瞬間將扭打在一起的人群狠狠掀飛出去。

離得最近的幾個煽動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刺目的白光中汽化消失,稍遠一些的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筋斷骨折,吐血倒飛。

混亂的喧囂被這絕對暴力的一擊徹底掐滅。

死寂。

本地幸存者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緊緊捂住了身邊孩子的眼睛;外地難民則像被凍住一般,瞳孔裏倒映著那片焦黑,連顫抖都忘了。

城墻上的玩家們也短暫安靜了一瞬,隨即,地圖頻道被“狗天策!手也太快了吧?一波就把紅名清了?”刷屏。

程衍月端著她那把練習了無數次的能量步槍,僵在原地,她看著下方那片瞬間清空的焦黑地帶和四周躺了一地的傷者,臉色煞白。

這……不是她想象中的“維持秩序”。

[軍娘·山楊]熟練的二段跳小輕功上了城墻,她一個口哨叫來了馬,順手對程衍月發起了雙騎邀請,帶著她從城墻上縱覽整個幸存者聚居區。

[地圖][軍娘·山楊]:“障礙已清除。徒弟,搞定。”

殘酷嗎?

對於這個末世來說,或許這只是一種效率最高、代價最小的處理方式。

用少數煽動者的瞬間滅亡,換取了可能蔓延成更大規模流血沖突的平息。

對於所有目睹了這毫不留情抹殺的人來說,這種近乎神罰的裁決,帶來的恐懼和震撼,遠勝於任何言語的警告。

這殘酷的一幕,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頭的躁動和僥幸,只剩下對絕對力量的恐懼和求生本能。

薯餅和熱湯被穿著皮草的食堂人員擺上,食物的熱氣緩緩飄出。

蕭雲離雙手抱著手爐,在[軍娘·山楊]出手的瞬間確實被這種高效又殘酷的方式所震撼,但沈默並未持續太久。

她迅速壓下情緒,意識到必須立刻引導事態發展。

她無法評判[軍娘·山楊]的對錯。

在護短的玩家邏輯裏,這就是最優解。

但在現實裏,這種純粹的、高效的暴力,所帶來的長遠影響,難以預料。

她的聲音有些疲憊:“醫療隊,立刻出城救治傷員,不區分是否基地成員。李靜,帶宣傳部的人下去,進行心理疏導和秩序宣講。告訴所有人,這就是沖擊基地底線、引發內部混亂的下場。”

她給[軍娘·山楊]發了個“護犢子”的稱號,然後密聊她:“游戲自是快意恩仇,然則雷霆之威,當慎其始。今日之事,雖止幹戈於頃刻,然殺伐過甚,非長治久安之道。此番,下不為例!”

緊接著,她喚出系統界面,將“電漿炸彈”設置了限購,同時,默默地將“控制技能”在類似事件中的貢獻度積分權重調高了20%。

【系統公告】事件“援.助.交.易區騷亂”已由英靈[軍娘·山楊]平息。感謝其維護基地秩序。

今後類似事件,優先推薦使用控制等非致命技能協助護衛隊維持秩序,將根據“秩序維護貢獻度”結算額外積分。

[軍娘·山楊]正騎著馬帶著程衍月在城墻上看風景,收到密聊,低頭掃了一眼,在地圖頻道回了個簡潔的:

[地圖][軍娘·山楊]:哦。

然後,她對身後有些恍惚的程衍月說:“徒弟,看到沒,指揮官都誇為師效率高。就是讓咱下次動靜小點……走,師父帶你再去練兩輪槍,壓壓驚!”

交易窗口在死寂中悄然打開,食物的熱氣緩緩飄出。

人群在恐懼和求生本能驅使下,沈默地重新排起長隊,秩序前所未有地良好。

就在這片壓抑的寂靜籠罩城墻內外時,基地高空,一道灰色的身影正禦風而行。

[傘爹·方臨仙]捕捉到下方雪原邊緣,一個幾乎與灰白天空融為一體的微小反光點正以不自然的軌跡移動。

“嗯?”他操控角色俯沖,那是一只通體覆蓋著啞光暗影塗層、形狀如同纖細十字架的微型無人機,隱匿性極高,若非他飛行角度恰好,幾乎無法察覺。

“又是P.H.O.S.的偵察小玩具,終於輪到我拿雙倍積分了!”[傘爹·方臨仙]嗤笑一聲,想起論壇攻略組提過的這個神秘組織,帶著雕兄,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那無人機似乎察覺到危險,猛地試圖爬升規避,但為時已晚。

[地圖][傘爹·方臨仙]:“搞定一只蒼蠅。P.H.O.S.就這?不夠看啊。/鄙視”

他在地圖頻道隨手發了一句,便不再在意,無人機碎片化作數據進入基地倉庫,又被調配到工業研究院。

無人知道,在無人機信號戛然而止的瞬間,在原天網檢測中心,密密麻麻的監控屏幕前,P.H.O.S.的首領“幽魂”看向戴著面具的“百曉生”:“這種不死不滅的英靈和電漿炸彈的組合,我們……必須臣服?”

百曉生面具下的聲音聽不出波瀾:“臣服?不,幽魂。這個劍三基地,他們更接近一種……天災。你無法征服他,如果想活,我建議你不要對抗天災,而是觀察它、理解它,然後……在確保自身存續的前提下,與它做交易。”

這一幕蕭雲離自然不曾知曉。

P.H.O.S.的窺探沒有停過,但多虧他們的饋贈,工業研究院已經拼出了好幾架完整的無人機,雖然暫時還無法升空,但其中的技術參數,還有部分零件,被用在了各種防寒保暖的建設上。

又過了一天,蕭雲離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申請。

“‘隕星’基地的交易隊請求拜訪。”

這種外交日常都是程衍月處理的,但這次,程衍月提交申請的同時,讓手下人傳來了一張紙條:“‘言靈’親自到訪,申請與指揮官對話,說帶來交易……與警告。”

蕭雲離不得不重視了起來,她帶上一個氣純,三個奶媽,由江雁絕和他身後的兩位師父親自護衛,浩浩蕩蕩的,在基地會議室接待了這位大型基地的首領。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股凜冽的寒氣卷入,又被迅速隔斷在恒溫系統之外。

來人數量很少,僅有五人。

為首的“言靈”被兩名精銳護衛攙扶著,他臉色蒼白,嘴唇泛紫,深陷的眼窩中,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燃燒著最後一點生命之火。

他裹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厚重毛皮鬥篷,身體微微發抖,卻努力挺直著脊背。

“我們時間不多,”“言靈”氣若游絲,他的目光越過江雁絕,越過嚴陣以待的英靈們,最終牢牢鎖定了兜帽遮面的蕭雲離。

“我長話短說。”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虔誠與絕望:“我‘看’到了!在無盡的嚴寒與黑暗之後……有一束光!唯一的一束光!它穿透了核冬天的陰霾,驅散了輻射塵,它……就源自此地,源自您!”

他話未說完,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咳,單薄的身體蜷縮起來,猛地擡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沫。

“窺天,這便是代價……但想活……沒辦法。”

他無奈苦笑,護衛緊張地想要攙扶,卻被他擡手阻止。

“指揮官閣下,您並非凡人!您是這個絕望時代唯一的‘變數’,是終結這漫長末世的……唯一‘鑰匙’!”

“我……我代表‘隕星’殘部,來……投誠!我們將奉上所有技術、資源乃至忠誠,只求……只求能依附於這片最後的希望之光!”

會議室裏落針可聞,只有“言靈”破損風箱般的喘息和燭火輕微的劈啪聲。

這番石破天驚的預言與投誠,讓程衍月等人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預言類異能,說……指揮官是……救世主?

然而,這震驚很快便化作了一種劍網3基地獨有的風景線。

[地圖][氣純成男·羽觴醉月]:“過場動畫廢土燈爹說我們指揮官是天選救世主!”

[地圖][藥蘿·東方白渺]:“那不廢話嗎?我們番薯不就是來拯救世界的嗎?”

[地圖][毒蘿·曲靡靡]:“基操勿六。”

[地圖][刀宗成男·高檔電視]:“基操勿六。”

[地圖][花蘿·小瑤歸]:“基操勿六。”

【作者有話說】

前人曾照我,我照後來者。——出自《俠者成歌》

因為每天上班、碼字、劍三、照顧家人,幾乎把我所有時間占滿了,晉江很多功能我也沒仔細研究過,今天查了半天攻略,終於學會征名樓搞成置頂了,想上電視沒有留上言的寶子可以去置頂評論區看看[星星眼]

給不玩游戲的寶寶匯報一下,我們游戲又出新樂子了,可以在平臺搜:“揚州卡墻豬頭”。

省流課代表,劍3昨天出BUG了,姨媽服的英俊花哥“裴放”在吃雞前用了一下玩具“訓豬寶典”,變身成了一個寫實畫風的類三次元的家豬,結果變身後排進吃雞了,出來就出BUG了,花哥的號只要出現在揚州戰場區,她的“靈魂”就會被吸到那個“卡在墻裏的豬”的建模裏。

路人路過,發現一個豬頭在[爆哭],雪白的豬頭頂著文字泡“你好”。

BUG事主跟客服報BUG,客服看完截圖聽完描述後說:“…………救命!”

事主的徒弟把這事發在小紅書,引發了眾人上號旅游打卡。比如精致褲衩成男在卡墻豬前面指路什麽的。

NNN多人打卡後,表情包也出來了,畫面是“一頭卡在墻裏的豬,周圍是密密麻麻的圍觀群眾id”。

(救命,抽象和熱情環環相扣,真的笑不活了)

這個事情我要到授權了,過兩天好好好好給廢土NPC一些番薯抽象震撼[可憐][彩虹屁]

PS:事主徒弟咩咩“莫一業”傳話:姨媽服卡墻豬花哥【裴放】老師誠邀麻將牌友!有約的直接游戲M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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