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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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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傷亡x稻草人x鴻蒙天禁

地窖中的空氣黏稠得如同血漿,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和腐爛的腥甜。

絕望並非一瞬間湧上來,而是隨著墻壁上新增的爪痕、角落戛然而止的哭喊,以及腳下地面不祥的震動, 一寸寸爬上每個人的脊梁。

光柱中, 塵埃如金粉般狂舞。

指揮官的援助,終於到了。

然而, 比英靈大人更快的, 是來自地底的死亡。

“快!往這邊跑!”老王聲嘶力竭地吼著,從墻角拖來搖搖欲墜的貨架, 為幾個嚇得無法動彈的婦孺清出逃亡角落的狹窄通道。

就在剛才第一波的襲擊中, 他剛把一個哭喊的孩子,塞進了裝雜物的金屬櫃子後面。

櫃門縫隙裏, 孩子壓抑的、小獸般的嗚咽聲斷斷續續, 聽得人心頭發緊。

老王喘著粗氣, 背靠著冰冷的櫃門滑坐下來, 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血汙。

鉆地蟲啃噬鋼板和人體的聲音近在咫尺, 死亡的陰影濃郁得化不開。

孩子不安地哭著,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 那半塊用油紙包著、一直沒舍得吃的薯餅還在。

“乖娃,莫哭,莫哭了……”老王顫抖著手掏出薯餅, 小心翼翼地掰下小小一角,從櫃門縫隙塞了進去, “吃點甜的, 就不怕了……”

身後的屠殺還在繼續, 但好在……好在程衍星大人已經帶著護衛隊頂了上去, 英靈大人的光柱也已經降臨, 只要再堅持堅持……說不定……

“老王叔!跑!”護衛隊的吼聲傳來!

但太晚了。

老王身下的地面毫無征兆地塌陷,一只比其他鉆地蟲更粗壯的精英蟲子,破土而出!

腥臭的黏液劈頭蓋臉澆了老王一身。

“呃啊!”老王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旋轉的利齒口器已經像鉆頭一樣絞向他的腰腹。

“[風袖低昂]!”一道粉色的能量花朵從天而降,精準地籠罩住老王。

[秀蘿·霧夕月]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強大的生機湧入,讓老王急速黯淡的意識清醒了一些,劇痛似乎都減輕了。

“別死啊!”[秀蘿·霧夕月]焦急地喊著,舞扇在她手中不斷旋轉。“這破地圖為什麽奶NPC衰減這麽厲害啊!”

老王感到一股暖流湧入身體,求生的本能讓他狠狠地把藏著孩子的櫃子往外一推。

希望,似乎再次降臨。

老王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扒著地面的雙手,又凝聚起了一絲力氣。

可那鉆地蟲仿佛被充滿生機的能量吸引,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掉頭就往英靈大人去了。

老王大喊著:“英靈大人!跑!”

那龐大的身軀猛地扭轉,直沖[秀蘿·霧夕月]而去,竟將擋在路徑中央的老王再次撞飛。

老王最後看到的,是猙獰口器離那粉色身影越來越近,他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出的“快跑”被淹沒在蟲鳴與風嘯中。

旋轉的利齒再次合攏,一個小小的,用石頭磨成的小葫蘆,悄無聲息地跌落在地上,滾入血泊之中。

[地圖][毒太·符家小爺]:“啊啊啊,終於進圖了!”

一聲清涼的少年音在地窖入口炸響。

光芒散去,一個穿著苗疆特色服飾的五毒正太身體凝實。

[毒太·符家小爺]的笛聲短促尖銳,一只體形碩大的黃色玉蟾應聲而出,厚重的舌頭“啪”的一聲精準舔在蟲軀上,強大的嘲諷力瞬間拉穩了仇恨!

與此同時,數條靈蛇、風蜈、天蛛……從其他降臨的五毒玩家手中呼嘯而出,與鉆地蟲絞殺在一起!

毒液噴濺,蟲殼嘶嘶作響。

起初,五毒大軍憑借游戲判定,取得了壓倒性勝利。

但這份優勢,僅僅維持了不到十秒。

那只精英鉆地蟲被玉蟾嘲諷得煩躁不堪,猛地張開巨口,不是攻擊,而是吞噬!竟一口將那只巨大的、充滿毒性的玉蟾吞了下去!

那條精英鉆地蟲吞下玉蟾後,甲殼變得五彩斑斕,但動作也顯出一絲詭異的遲緩。

[毒太·符家小爺]氣得大罵,卻突然聽到程衍星大喊:“它體內能量紊亂了!英靈大人,繼續刺激它!”

“[蠱蟲狂暴]!”符家小爺福至心靈,對那只“被吞噬”的玉蟾按下了技能。

笛聲不再是音波,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見的暗紫色能量波紋,猛地鉆進鉆地蟲的甲殼縫隙。

下一秒,鉆地蟲體內傳來沈悶的爆炸聲,甲殼縫隙滲出毒液,吞下玉蟾的鉆地蟲口器開合間,一條巨大的舌頭瞬間將旁邊一只靈蛇的仇恨給吸引了過來。

“哇,又是什麽新機制!”[毒太·符家小爺]驚駭大喊。

他吞吃了靈蛇、鳳蜈的鉆地蟲也發生了類似的狂暴進化,甲殼變色,攻擊中開始附帶各種蠱毒效果……

地窖內的鉆地蟲群,整體實力瞬間飆升了一個臺階!

“媽救救!英靈大人救救!”一個握著胳膊缺口的護衛隊員慘叫。

[花蘿·花盆盆]:“提針!”

但這在廢土充滿生命能量的治療光輝,在地窖裏卻成了最醒目的仇恨來源。

至少有三條吞噬了來自五毒的毒蟲、甲殼五彩斑斕的鉆地蟲,猩紅的覆眼瞬間鎖定那團紫色光暈,同時調轉方向,如同失重的重型卡車,朝著[花蘿·花盆盆]碾壓而去。

[毒太·符家小爺]想去攔,但玉蟾還在CD。

[鵲踏枝]![春泥護花]!奶秀和奶花急忙使出各自的保命技能。

但地窖狹窄,身後就是慌亂的NPC,物理碰撞將她們擠得退無可退。

來自蠱蟲的各種控制和毒素疊加鉆地蟲自身的傷害,數據化後,兩名奶媽很快就變成灰名倒在地上。

“不能召寶寶!不能奶!這是什麽陰間機制!”[毒太·符家小爺]一股邪火直沖腦門,他瞥見道具快捷欄裏,上周大攻防沒用完的[改良型神機雷]。

【改良型神機雷,能對載具造成很高的傷害,經僧一行改良後可以向目標投擲,落地後引爆。】

他情緒有點激動,也忘記這東西是對載具使用的,滿眼都是“很高的傷害”。

“都躲開點,我要扔炸彈了!”他從焦點列表裏選中最近那條鉆地蟲,狠狠地按下了神機雷的圖標。

黑色的鐵疙瘩劃出一道拋物線,砸在鉆地蟲堅硬的甲殼上。

然而,預想中的劇烈爆炸並未發生。

[毒太·符家小爺]眉頭緊鎖,幾乎要罵出聲:“這玩意到底怎麽打?”

好在下一秒,神機雷落地的位置,恰好是地面一處因為剛才戰鬥而裸露出的金屬線纜旁。

程衍星正巧一道電弧打向旁邊的蟲群,逸散的電火花躥上金屬線纜,瞬間產生了短暫的電流回路。

雷體表面因此被觸發,亮起急促的紅光。

一束異常刺眼的白色電光猛地爆開,激活了神機雷蘊含的爆炸能量。

那條鉆地蟲被電磁脈沖幹擾,甲殼上那些不穩定的能量流光像是被攪亂,瘋狂閃縮、明滅不定。

程衍星大聲提示道:“這些輻射異獸體內有屬於它們自己的、狂暴的能量循環體系!剛剛吞噬了你們的蠱蟲,現在還不穩定,電能和炸彈可以讓他們崩潰!但要小心能力過載……”

他話音未落,那條“短路”的鉆地蟲甲殼上的五彩光芒突然變得極度刺眼,仿佛達到了某個臨界點!

“不好!要爆了!退後!”程衍星厲聲警告,猛地向後躍開。

一聲沈悶的爆炸聲響起,那條鉆地蟲竟從內部猛地炸開!

並非血肉橫飛,而是爆出一團混雜著腥臭黏液和熾熱電火的能量沖擊波,瞬間將附近幾條稍小的鉆地蟲掀飛出去,它們甲殼上的流光也隨之變得紊亂起來!

“能行!護衛隊,組織所有人向演武場撤離,英靈大人,我們繼續!”他周身電弧再次暴漲。

那條鉆地蟲的爆炸,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地窖內,其他吞噬了蠱蟲、正處於能量不穩定狀態的鉆地蟲,受到強烈的能量沖擊波影響,甲殼上的流光開始以更瘋狂的頻率閃爍。

接二連三的短路聲和能量過載的爆炸聲響起。

“撤!所有人!立刻撤!”程衍月把囡囡抱在懷裏,一邊往地窖外逃跑,一邊大聲指揮著。

但已經晚了。

劇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第一聲爆炸像是信號,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從地窖的不同角落同時炸響!

不再是單一的轟鳴,而是混雜著甲殼碎裂的脆響,以及混凝土承重柱斷裂發出的恐怖碎裂聲。

混雜著毒液、電火和蟲殼碎片的能量沖擊波在有限的空間內瘋狂肆虐、疊加、回蕩。

整個地窖如同一個正在被瘋狂搖晃的鐵罐,頂棚的加固鋼板開始震顫,大塊的混凝土和扭曲的金屬構件開始砸落。

不斷有幸存者在逃亡的過程中被沖擊波掀飛,被掉落的碎石砸中,慘叫聲和蟲屍爆裂的悶響、建築崩塌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煉獄。

“救人!優先救孩子!”程衍月嘶啞地喊著,將囡囡死死護在懷裏,用後背硬扛了一塊飛濺的碎石,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

她艱難地指揮著殘存的護衛隊員,試圖在崩塌的地窖中開辟出一條生路。

[千蝶吐瑞]!

[左旋右轉]!

……

剛剛從覆活點跑回來,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局勢的奶媽玩家們,幾乎本能地開始讀條。

粉色的、綠色的、紫色的治療能量,試圖拉住那些飛速下跌的血線。

但奶媽對NPC有90%的治療衰減,地窖的結構正在崩潰,掉落的障礙物不斷打斷她們的讀條,爆炸的沖擊波更是讓她們自身血條也開始震蕩。

被媽媽緊緊抱在懷裏的囡囡,睜大了眼睛,身體劇烈顫抖。

她看到給她講葫蘆仙人故事的王爺爺不見了,看到好多熟悉的叔叔阿姨倒在血泊裏,看到那些漂亮的英靈姐姐們一次次倒下又沖回來……

囡囡的小手死死攥著媽媽的衣角,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模仿著奶毒姐姐的姿勢,努力發出含糊不清的音節:“千……千蝶……吐瑞……”

先是一點微弱的紫光,在她指尖艱難亮起。

隨即,那紫光仿佛汲取了她每天都未停止鍛煉的海量異能,猛地蕩漾開來,化作無數只半透明的、散發著柔和生機的紫色靈蝶!

這些靈蝶並非實體,它們翩躚飛過血腥戰場,穿過掉落的碎石,精準地沒入每一個傷者體內。

程衍月感到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暖流滲入四肢百骸,背後的劇痛冰雪消融。

她震驚地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兒。

囡囡小臉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這種外放的異能對她來說是極大的負擔。

“媽媽,我覆制了奶毒姐姐的能量。”

[地圖][花蘿·花盆盆]:“NPC的奶量沒有衰減!”

剛覆活跑回來的[秀蘿·霧夕月]驚呼:“指揮!地窖來T啊!快來T啊!”

YY8030,[花哥·玩的真花]嗓子已經嘶啞。

指揮官又拉人進來了,城墻外面的史詩級攻防太過吸引人,絕大多數都氣勢洶洶地沖出城了。

這跟有組織有紀律的大攻防不一樣,玩家們是因為好奇、好玩和獎勵來的,他在麥上喊了半天,沒辦法只能開始密聊特定職業的眼熟玩家,讓他們去地窖支援。

城墻之上,江雁絕按刀而立,他的目光越過垛口,投向那片如同洪流般的輻射異獸和喪屍海。

這不是戰鬥,這是天災,足以將整個文明最後的餘燼徹底撲滅的洪荒巨浪。

好在,在他的身側與身後,是另一種“天災”。

“我們能……活下來的……”鄧風聽到自己幹澀的聲音。

他看著由基地工業研究院出品的,名為移動瞭望塔的坦克,周身環繞著巨大的猩紅色盾牌,碾過堆積的屍骸,鋼鐵壁壘,步步為營。

狂暴的獸潮撞擊在護盾上,發出悶響,而塔身旋轉的能量盾牌,如同巨獸的鐵拳,將靠近的怪物狠狠地反彈、砸飛。

每一次履帶的轉動,每一次盾牌的重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和怪物淒厲的慘嚎。

這些鋼鐵堡壘並非被動防守,它是在推進!

[地圖][軍娘·山楊]:“這!就是!龍牙!!!”

眾多騎兵手持長槍,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對著獸潮發起了沖鋒。

鐵蹄踏碎骸骨,長槍挑穿巨獸!

[軍娘·山楊]手中長槍舞的虎虎生輝,他們的目標,根本不是清剿雜兵,而是幹擾,用最極致的速度和山虎帶來的生存,配合城墻上奶媽的援助,為城墻正面的防禦陣列減輕壓力。

無數遠程門派輸出技能,如同瓢潑大雨般傾瀉而下,配合著城墻自身的防禦系統。

這些遠程火力或許沒有瞭望塔恐怖,無法瞬間殺死巨型單位,卻足以將那些湧來的小型喪屍和輻射鼠清理掉,防止它們形成數量優勢,淹沒前方的天策騎兵和移動堡壘。

而在城外史詩級的攻防拉鋸戰下,另一場無聲的戰爭同樣至關重要。

一直沈默著沒說話的[寧靜致遠],終於在城墻動起來後,開始說話了。

師徒兩人開了線上會議。

“東7區第三號能量節點過載,緩慢調整。”

“南墻基座損壞,替換加固。”

“地窖破,開地窖門,替換地窖為巷戰地圖。”

……

[藥你茍命]穿著廢土小花套裝,在建築模式裏平上直下,跟著導師的聲音忙個不停。

她不是在維修,她是在為這條咆哮的鋼鐵防線現場輸血。

地窖之內,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要將殘存的幸存者徹底淹沒。

程衍月抱著囡囡,背靠著不斷震顫、發出呻吟的冰冷金屬墻壁,嘴角的血跡尚未幹涸。

她看著眼前宛如煉獄的景象:不斷崩塌的結構,四處飛濺的黏液和電火,以及在那能量沖擊波和掉落碎石的夾擊下,一個接一個倒下的護衛隊員和幸存者……

不斷有幸存者逃出去,但至少還有四五百人、其中不乏老人小孩被困在地窖深處,擁擠在相對穩固的角落,哭聲、呻吟聲、祈禱聲與建築崩塌的轟鳴交織在一起。

程衍月一邊警惕地看著周邊的結構預防坍塌,一邊從基地倉庫裏拿出寶石給囡囡。

囡囡用不出來醉舞,她個子小,手裏撿了根筷子,奶毒的各種治療技能,以筷子為媒介,冰蠶、聖手、千蝶,甚至[蠱蟲獻祭]用得越來越順暢。

冰蠶的虛影在她指尖凝聚,帶著一絲寒意精準地落在一名傷口發黑、中毒已深的護衛隊員身上,迅速中和著毒素;聖手的柔和光輝雖不及英靈們璀璨,卻也能穩住瀕危者的心脈。

只是醉舞九天,毫無物理規律地原地盤旋轉圈,她試著跳躍了兩次,就放棄了。

甚至當一條鉆地蟲沖破護衛隊的阻攔撲來時,她情急之下模仿著聽到的喊話,小手猛地一握,做了一個“掐滅”的動作[蠱蟲獻祭]。

那條鉆地蟲體內不穩定的能量瞬間被引動,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動作僵直了一瞬,被程衍星抓住機會一腳踹到了洞穴之下。

她的腳下,已經堆了一小圈因為能量耗盡而變得灰暗碎裂的寶石空殼。這小家夥仿佛一個無底洞,正在瘋狂吞噬著寶石的能量,並將其轉化為救人的力量。

“程衍星!跟英靈大人一起,把它們引到東側引爆!那裏結構加固過,而且沒人!”程衍月嘶聲喊道,同時不斷將寶石遞給女兒。

“奶媽姐姐看看我們!”[毒太·符家小爺]笛聲變得尖銳而急促,操控著蜈蚣和蜘蛛在精英蟲子的嘴邊晃悠。

策略似乎生效了!

幾條精英蟲子的註意力被成功吸引,跟著蠱蟲和雷光,嘶嘶叫著沖向東側。

然而,就在一條精英鉆地蟲被引開的路徑上,異變陡生!

有條鉆地蟲甲殼上的五彩光芒突然瘋狂閃爍,它似乎對程衍星的雷電和蠱蟲失去了興趣,猛地調轉方向,直直地朝著那個藏著孩子的金屬櫃子猛沖過去!

它的口器瘋狂旋轉,似乎想吃掉血肉來安撫體內暴虐的輻射能量。

“不好!它要失控自爆了!躲開!”程衍星想要阻攔,卻被另外兩只蟲子死死纏住。

那櫃子裏,可不只有一個孩子!

後面還躲著好幾個嚇傻了的婦孺!

程衍月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想撲過去,卻根本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地圖][燈娘·風洗星]:“鴻蒙天禁!”

那條即將撞上櫃子、並可能隨時自爆的鉆地蟲,在它的口器距離櫃門不到一米,旋轉的利齒帶起的腥風已經吹動了櫃門的縫隙時,被強行禁錮到另一個時空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地窖內所有人和蟲都為之一振!

[地圖][燈娘·風洗星]:“地窖來人!地窖來人!地窖來人!”

仿佛是為了回應她的呼喚,小朋友剛從櫃子裏爬出來,自爆鉆地蟲就從天而降,就在幾個婦孺震驚之際!

[地圖][小和尚·桑吉嘉措]:“大獅子吼!”

從城外激烈戰場被緊急調度過來的[小和尚·桑吉嘉措]甚至來不及看清全局,就直覺地選中了那只規模最大的鉆地蟲。

被[鴻蒙天禁]和[大獅子吼]接連控制的精英鉆地蟲,體內的狂暴能量似乎被佛門獅子吼強行壓制了片刻,而周圍幾條普通鉆地蟲則被震得暈頭轉向,原地打晃,暫時失去了攻擊性!

這寶貴的、爭取來的幾秒鐘!

小和尚的身影沒有停頓,他一步躡雲沖到了櫃子與那鉆地蟲之間毫不猶豫地一杖拍下,將那幾只鉆地蟲帶著,向[毒太]方向跑去。

地窖裏的奶媽看到T來了,直接跟上。

地窖之內,絕望的潮水似乎被短暫地逼退。

[小和尚·桑吉嘉措]在所有幸存者的驚呼中,被一只蟲子自爆炸死,又用了一次[輪回訣],剛被奶媽拉穩血線,又被自爆死,這次,[鳳凰蠱]生效。

幸存者們逃的逃,能動的大孩子和老人互相攙扶著,在程衍月和護衛隊的指揮下,或背或扶,沿著被玩家們艱難清出的、相對穩固的通道,向著地窖通往地上演武場的出口艱難轉移。

不斷有碎石從頭頂落下,爆炸的餘波仍在震蕩,但希望的光芒已經穿透了厚重的死亡陰影。

人們互相攙扶著,哭泣聲、喘息聲、鼓勵聲與玩家們指揮撤退的喊聲交織在一起。

地窖,死亡人數403人。

與此同時,指揮官小樓三樓。

全息沙盤上,代表地窖區域的刺眼紅色警報光芒終於開始減弱、閃爍,並逐漸轉變為代表“激烈交戰但可控”的橙色。

代表幸存者生命的綠色光點正聚集成一股細流,緩慢但堅定地向著代表演武場的綠色安全區移動。

“地窖結構完整性已跌破10%,內部能量反應極不穩定。”蕭昭教授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我們的物資是足夠的,與其給地底的那些輻射異獸留一個突破口,不如徹底炸了重建。”

他頓了頓,有些忐忑:“用[電漿炸彈],徹底摧毀地窖剩餘結構,然後請藥大師,一鍵覆蓋。”

這是一個冷酷但必要的戰術。

蕭昭教授有些擔心,英靈大人是指揮官的親衛軍,這些天看下來,指揮官對英靈大人的歸屬感,是遠遠高於基地幸存者的。

指揮官願不願意犧牲召喚的英靈大人們,又對他提出如此惡毒的計策會不會心生戒備甚至反感,他都有些忐忑。

畢竟,這近乎是在建議指揮官親手斷送一部分她最珍視的力量。

但人生在世,既然看出來了,那作為學者,作為基地工業研究院的負責人之一,他必須用絕對的理性去權衡,去提出那個最符合整體生存概率的方案。

他試著說服指揮官:“至於英靈大人……他們是強大的戰士,但也是可再生的資源,只要您在。而基地的幸存者,尤其是那些擁有特殊技能的研究員、工程師,以及像囡囡那樣展現出潛力的孩子,他們是文明重建的種子,是不可替代的。用可再生資源保護不可替代的火種,這是……符合邏輯的。”

蕭雲離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沙盤,她仿佛沒有聽到蕭昭話語中潛藏的那一絲不安,又或者說,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指尖在全息影像上劃過,調出了另一組實時能量流數據。

她沒有看蕭昭,而是轉向了一直沈默佇立在陰影中的導師。

“寧俠士,”她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您覺得如何?”

導師被游戲NPC點名,覺得還挺有意思,他停止對[藥你茍命]的協調和吩咐,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

“那些蟲子,是被屍體浸染到土壤和地下的汙血,給激發出來的。”

“從游戲的能量圖譜上來看,地窖內的高頻震蕩能量脈沖正在減弱。並非消散,更像是……被更龐大、更穩定的某種東西吸收了,或者說,‘撫平’了。怪物浪潮的強度似乎在下降,但原因不明。”

蕭雲離沈默了片刻,她的視線在沙盤上地窖那片依舊閃爍不定的橙色區域,和代表著[悸動血核·廢土燈塔]的光柱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

蕭雲離的身影在悸動血核的純凈能量中顯得格外纖細,也格外挺拔。

【緊急限時任務:炸彈人】

目標:清空地窖或清空來敵,電漿炸彈現已上架末世聲望商店,每個售價5積分。

警告:電漿炸彈威力極大,易造成自身重傷!

獎勵:任務期間,所有擊殺怪物獲得的積分雙倍!

特殊獎勵:地窖區域完全凈化後,將解鎖基地建築[紀念碑-逝去的403人],所有參與此次防禦戰的幸存者永久獲得[基地守護者]稱號。

就在任務發布的同一瞬間。

一直在影子裏,感受充沛純凈能力的葉長憶,心頭毫無征兆地猛地一顫。

她不懂指揮官的決策,也不懂指揮官為什麽把這兩位叫到小樓上來,但這種感覺,是獨屬於頂尖殺手的…對極致惡意的本能預警。

她下意識地融入陰影,目光穿透被戰火與詭異能量映照得光怪陸離的夜空。

窗外,密密麻麻的微笑稻草人。

它們歪斜著腦袋,紐扣眼睛空洞地凝視著指揮官,嘴角的弧度被無形之力拉扯著,咧開貪婪而猙獰的弧度……

【作者有話說】

小稻草人跟寵,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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