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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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視頻x梅花樁x番薯外援
小藥蘿的身影化作白光下線, 得到[藥你茍命]那獨屬於番薯的、肯定而興奮的搖人答覆後，蕭雲離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真正地定了下來
時間飛速流逝, 她的焦慮有一部分應驗了。
即使有零星的專業建築人員在, 挖掘機和拖拉機也上場了，但城墻外圍建築工地面積太大, 缺乏現代建造機械, 依靠幸存者的建設熱情和手提肩扛，基地外圍的防禦工事進度遠低於預期。
但更多的困境, 在她的調度和番薯們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中被一一化解。
番薯們開發出了兩輪坐騎合體的玩法, 基地方圓數十裏的電動車，只要還能看出來形狀的, 哪怕是埋在土裏的, 都被番薯們以各種形式拖回了龔江的院子。
四輪的坐騎系統無法生效, 但二輪的……匹配上了……
在龔江大師傅和程衍星的合力下, 僅限特定門派使用的交通工具出現了, 番薯們的活動半徑比騎馬探索變得大多了。
天策和冰心，前者的[任馳騁]可以給殘破不堪的電池續航, 冰心的[劍破虛空]更是電一電，就讓電動車又跑了起來。
情緣/師徒/親友二人組外出探索的熱情空前高漲，弄回來電動車和摩托車的番薯甚至有人都不下線了, 開啟了賽博滴滴和賽博租車服務。
最近幾天，基地地圖頻道的騷話都是“找個情……情不自禁帶我飆車的親友, 會鬼火的優先……”
等蕭雲離看到囡囡用鐵絲和棉布, 在[秀姐·歲止曰歸]的輔助下, 在衣領上做了一個小小的火焰肩飾,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偷偷過來拽著蕭雲離的袖子問：“為什麽[秀蘿·蕭星離]和[秀姐·歲止曰歸]沒事的時候, 都喜歡原地轉圈圈”的時候，蕭雲離突然就意識到教育問題的嚴重性。
她輕輕揉了揉囡囡的頭發，既欣慰於這孩子開始崇拜和模仿英靈們，又隱隱擔憂著這種文化滲透會將三觀未成形的孩子引向怎樣的未來。
她去找程衍月，委婉地問要不要讓囡囡少接觸番薯們。
程衍月正在脅迫程衍星多休息，架著虛弱的程衍星往物資官小樓去，頭也不擡地回道：“不接觸他們，難道接觸外面那些為半塊餅幹就能殺人的掠奪者？或為了活下來跪地祈求的幸存者嗎？”
“至少英靈大人教她的是怎麽用鐵絲做漂亮肩飾，而不是怎麽用鐵絲勒斷別人的脖子。”
她手下用力，將垂眸深思的弟弟往前推了一步。
“這世道，能活成什麽樣，得看她自己夠不夠聰明。”
程衍星沈默地聽著姐姐與指揮官的對話，目光掃過囡囡衣領上那簇稚嫩卻充滿生命力的火焰肩飾。
“指揮官，”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明天繼續讓我去工業研究院吧……我的異能，升級了。”
他指尖微擡，一縷細小的電弧在指尖跳躍，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雷電不僅能破壞，也能淬煉。那些廢棄電線的電子分子和原子排列，或許我能感知甚至……微調。至於能源傳導，”他看向蕭雲離，“那些破損線路，我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們該如何‘流動’。”
“我不喜歡欠債，等怪物攻城過去，確認我姐和囡囡的安全，我就走……核反應堆和能源果實兩不相欠，剩下的，全當我替姐姐支付血稅了。”
……
蕭雲離之前還擔心，番薯們會因為末世商店物資供應不充分，失去對“拯救末日”奇遇的熱情。
但當她看到地圖頻道的騷話：
[地圖][秀蘿·蕭星離]：“如果在別的游戲，我會去罵策劃，但這裏是劍網3，什麽BUG都有可能出現。”
……（覆制）
她先是一楞，隨即忍不住失笑出聲。
不僅是番薯們在影響幸存者，她也被幸存者影響思維了。
用常規的功利和運營去揣度番薯們，卻忘了他們並非純粹為獎勵而來，這種將探索和離譜現狀歸結為“游戲特色BUG”的樂觀與包容，本身就是番薯獨有的包容心。
畢竟，828現場的時候，她都看到人頭上套著KFC袋子，手裏拿著碗去要無料。
如此行徑，在不了解的人看來可能會很奇怪，但番薯們就是能硬生生在評論裏覆制：“你的頭是藏劍，你的武器是丐幫，你到底是什麽門派/驚恐/驚恐/驚恐”，將氣氛拉回那個同人救活游戲的劍網3LAND。
在番薯和幸存者們互相影響之下，這幾天，番薯們不僅搗鼓出了電動車“雙人合體”各種門派技能組合的花式玩法，更將“番薯出行”的範圍擴大到了驚人的程度。
廢棄汽車廠被徹底搬空，地皮都快被刮走一層；連附近一所廢棄小學也未能幸免，從桌椅板凳到破爛鋼琴，統統被番薯們以“給研究院添點家當”之名打包拖回。
然而，繁榮之下，壓力也與日俱增。
城外聚集的幸存者數量突破了新的閾值，爭吵和搶奪零星發生。
蕭雲離下令集中能量催生出的幾批無根之果，倒是又將基地的能量儲備拉到了20天，緩解了燃眉之急。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繃感，仿佛暴雨前的沈悶。
就在距離怪物攻城10天時，藥你茍命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指揮官小樓。
“指揮官，我導師聽了基地的情況，非常感興趣！”小藥蘿的語氣帶著興奮，但很快又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實在太忙了，只在我的郵件裏批覆了三句話……”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導師沈穩的語調：
“規劃的本質是引導：包括人、物資、威脅的流動，而非建造堅固的容器。”
“去看看你的居民們是如何自然行走和聚集的，最好的道路，往往不是畫出來的，而是走出來的。”
“而你，作為規劃設計師，應該把人流當河流，你的任務是為他梳理出最自然的河道，修建堅固堤岸，然後，信任它自身的力量，讓它滋養出兩岸的生機。”
說完，她有些激動地說道：“說來也是運氣好，我導師幫我修改方案之後，我攢了兩年的調休和年假，院裏突然給我批了。哈哈哈，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有時間玩游戲啦！”
“太好了！你只管放手去做！”
蕭雲離毫不猶豫：“系統，授予玩家[藥你茍命]‘基地規劃總顧問’權限，開放基地資源調度權限！並在基地公告牌上公示，如果任何英靈和幸存者阻礙總顧問行為的，一律踢出基地。”
[地圖][藥你茍命]：“啊？啊！這麽大的權限嗎？”
權限加身，藥你茍命瞬間進入狀態。
她不再依靠藍圖經驗和游戲經驗，而是真正開始了觀察。
小藥蘿的身影活躍在基地的各個角落：她看著[軍爺·顧不妄]拉著[花哥·裴風硯]的電動車，總喜歡抄近路從交易區邊緣擦過；她註意到幸存者們交易時，會自然而然聚集在靠近水源井的那片空地上；她甚至趴在城墻豁口，記錄下怪物夜襲時最常沖擊的幾個點位。
距離怪物攻城7天時，一份被導師修改過的《劍網3末世基地規劃草案（初版）》，結合基地現狀，被提交到蕭雲離面前。
基地所有管理人員和異能者，還有眼熟的番薯們，包括[花哥·玩的真花]、[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秀蘿·蕭星離]、[毒姐·打篾]……還有親屬訪問異能者程衍星，整整齊齊地坐在指揮官小樓的大桌子旁。
“指揮官，各位，我簡單說明一下規劃思路……”[藥你茍命]下意識地切出游戲，點開文件夾裏的PPT，隨即尷尬地停下，“呃，游戲不能共享屏幕啊……”
蕭雲離立刻會意，她閉上眼。
【申請臨時權限：開放基地系統對外接數據文件的讀取與展示功能。】
【警告：未知格式文件解析、能量形態轉換將消耗額外能量。當前能源儲備：19天8小時。是否繼續？】
蕭雲離：【多少？】
【10顆寶石。】
系統像是怕蕭雲離，飛快地將一個詳細的能源消耗列表在她視網膜上放大加粗標紅：
【位置數據鏈接：3顆】
【未知格式解析與轉碼：5顆】
【審核：2顆】
【總計：10顆寶石。】
【統子沒有抽成！】
蕭雲離看了眼倉庫，寶石庫存還有17顆。
囡囡一旦上工覆制外觀，寶石消耗如流水，這10顆寶石還是近7天結餘下來的，她準備將其投入到最後的怪物攻城支援中。
但她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點頭確認支付。
蕭雲離點頭的一瞬，[藥你茍命]的游戲界面突然彈出一個淡綠色的彈窗：“經指揮官許可，特殊功能‘番薯外援’已開啟，請選擇要共享的文件。”
[藥你茍命]看著這無比熟悉、與她現實工作中使用的視頻會議軟件極其相似的界面，甚至還有虛擬的“播放”“翻頁”按鈕，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這種感覺太奇異了。
前一秒她還在想怎麽進建築模式把腦海裏的想法變成現實，下一秒卻仿佛被拉進了一個跨越世界的線上會議。
指尖操作的不再是家具染色和基座擺放，而是鼠標翻頁。
“不是上班，勝似上班。”她拿起奶茶啜了一口，又嚼了嚼珍珠，雙擊把她的方案和PPT都上傳了上去。
點下“共享”的那一刻，一種奇妙的感覺猛地湧上了心頭。
她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方案和PPT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投射在指揮官小樓的桌面上，當基地所有關鍵人物，從指揮官蕭雲離到美男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由她主導的方案上時，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和奇妙的成就感，壓過了那絲“像加班”的錯位感。
她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點擊了下一頁PPT，用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帶著工作時的專註與認真的語氣開口：“各位，請看：關於‘動態人流引導與防禦節點結合’的構想……”
“鑒於我們基地的模擬和智能化程度已經無限趨近於現實世界，我分析，對於我們基地而言，最大的能量就是‘番薯’，哦不，是英靈大人們！”
她及時改口。
投影上出現城墻示意圖，上面標記了無數機關點。
“我們不能光依靠英靈們的技能，畢竟我們游戲還有維護的時候，我想請唐門同門出手，我要在外墻上布滿[暗藏殺機]機關弩和[天絕地滅]毒剎陷阱，材料由工業研究院龔師傅研究，一旦成功，這不再是防禦型城墻，結合我們自帶的仇恨系統，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關防禦網絡！”
她話音剛落，在場懂行的[龔江]倒吸一口涼氣，而[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的直播間裏，彈幕瞬間炸鍋。
[炮哥·蜀中千機]：“這個項目我唐家堡投了！指揮官還記得我嗎？我將帶隊打滅怪物！”
[炮哥·唐無煜]：“設計師大大，這個機關也能‘秋風’嗎？10尺以外一定要加傷害啊！”
[炮太·怎麽又周一]：“放我進圖！放我進圖！放我進圖！我熟練掌握按鍵，我當過模特，我能打三個小時木樁！我可以給龔師傅研究技能！”
[琴蘿·糯米姬]：“你們唐門……”
[藥你茍命]看不到彈幕，她只是繼續介紹她的方案。
隨著她放出基地的截圖，圖示變為基地內部及緩沖區的綠化規劃。
“凈化環境不只能由靠基地的能源核心，我們可以邀請萬花谷和藥宗的同門，在關鍵區域種植特定花草。農業區最近種出了大範圍驅散焦躁負面情緒的蘭草，讓花花和藥藥在綠化區播種，同時，農業區除了必要的食物和能源果實產出外，加大鑒別各類種子的力度。等植物種類再多點，我去抓園林的師兄……”
老陳連連點頭：“今天就開始，今天就開始！”
[藥你茍命]沒有停，畫面切換成基地的立體結構圖，上面用醒目的光標標註出城內屋頂、高地與城墻內側的許多特定點位，甚至還有空中預設的、可供借力的懸浮平臺虛影。
“最後，是人員能量流動，也就是快速響應系統。”
“這圖不能用大輕功，所以我設計了‘小輕功支援體系’。”她指向一個從高層建築延伸至城墻的預設路徑，“我會在關鍵路徑上，利用現有的木材和金屬，把路燈和公共體系利用起來，搭建適合‘扶搖直上’的強化起跳臺，並在空中設置可供‘躡雲逐月’、‘淩霄攬勝’借力的旗桿或懸浮平臺。”
她放了一段短視頻：密密麻麻的玩家在少林梅花樁，不斷有人從高臺上跳下來，又自絕地從起點重新開始。
這是奇遇[扶搖九天]的觸發條件。
江雁絕看到的瞳孔一震，他低聲問身邊坐著的[花哥·玩的真花]：“英靈大人們……這麽厲害，還集體加練？”
[花哥·玩的真花]正在刷短視頻摸魚，聽著耳機裏突然跳出的江雁絕聲音，趕緊切回游戲。
他小小聲地說：“這裏面……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是請人代**的，但這玩意吃熟練度的，剛開始確實很難，我剛入坑的時候，我師父帶著我**，說跳不好不許下**，我現在能幫我整個師門碰瓷呢，40秒不到就跳好一個*，這玩意不難，練出肌肉記憶了就好了。”
江雁絕雙眼放光：“練……就行了對吧！”
[花哥·玩得真花]：“你要學嗎？我教你。”
[地圖][花哥·玩的真花]：“藥藥，能給江總的演武場覆刻個梅花樁不？”
[地圖][藥蘿·藥你茍命]：“等會兒，等我講完，我留答疑時間了，哎，這優化不行啊，怎麽沒有禁言功能。”
蕭雲離一個擡頭，江雁絕立刻做了一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藥你茍命]這邊在方案講解，[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的直播間彈幕已經炸開了鍋，彈幕飛速滾動。
“@鹹魚 怪物攻城幾號？強烈要求怪物攻城的時候放開進圖限制！”
“怪物攻城十天後，是十一！”
“所以……我們是在游戲裏玩模擬城市，然後城市要打喪屍圍城？”
“主播待會問問，在城墻上唐門有加成嗎？有的話我現在就開始躺本了。”
“這規劃太頂了！藥蘿蘿牛逼！（破音）”
“這盛世，如指揮官所願！”
……
會議結束後，蕭雲離明顯感覺到，基地的氛圍為之一新。
最大的變化發生在夜晚。
以往番薯們雖然活躍，但大多集中在城墻搶著上瞭望塔“刷分”或組隊外出探索。
而今天，基地內部，通宵掛機的身影肉眼可見地增多了。
而“番薯外援”系統上線後，讓蕭雲離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發生了。
末世的聲望商店和基地積分商店，突然迎來了一大批量、品類繁多的“新品”上架。
她倒查了一下數據，發現這些新品的“設計圖”並非來自基地原有的任何研發流程，而是溯源到了[秀姐·歲止曰歸]通過“番薯外援”系統上傳的一系列文件。
這些文件是她用現實中的專業繪圖軟件繪制的首飾分解圖、簪子結構三視圖，甚至還有覆雜的珠寶鑲嵌步驟GIF動圖。
【系統認可度：高。自動生成適配本世界材料的簡化建造清單。已錄入基礎模板庫。】
這意味著，之前需要玩家們用鼠標在系統界面一點點艱難繪制的“圖紙”時代，被徹底優化了！
這個“外援”系統，強大的不僅僅是文件傳輸功能，更是其背後那套來自高度發達現代文明的標準化、參數化設計思維，以及劍網3祖上傳來的豐富同人文化，恰好補全了基地建造系統上最缺乏的“精細化”和“藝術性”模塊！
創造力變現的閘門，被一腳踹開了。
[秀蘿·蕭星離]的黏土家具，只需要隨處可在的土壤做材料。
她用抽象又簡單的畫風，一股腦兒更新了各種門派心法的表情包家具，比如各門派的“江湖最高禮儀”，直接把她的抽成積分拉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基地這邊……只要肝，不要通寶……就能換各種首飾，還能去親友面前裝一波……可太好玩了！
與城外的沈悶壓抑形成鮮明對比，這裏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刀宗成男·鸚姿勃發]帶著護衛隊一群人跳梅花樁，除了江雁絕和少數幾個身手敏捷的能勉強跟上，大部分隊員都摔得東倒西歪，齜牙咧嘴。
“腿軟什麽！沒吃飯嗎！”穿著西裝的大橙武刀宗自己穩穩站在最高的樁子上，抱著胳膊，“看看我徒弟！再看看你們！怪物撲過來的時候可不會等你們找重心！”
基地東南角，原龔江和蕭昭的院子，被劃為工業研究院工地。
幾臺被蕭昭教授和龔江大師傅聯手改成供電的拖拉機“突突”地來回運輸著精密構件，駕駛艙坐著天策玩家，車頂還站著兩個七秀玩家，輪流對著電池的地方放“劍破虛空”。
[藥你茍命]在建築模式下飛來飛去，調整著建築結構參數，將工業研究設計院接入基地的能源系統。
程衍星指尖跳躍著細小的電弧，按在一塊關鍵金屬連接件上，電弧如同活物般鉆入縫隙，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構件接口處瞬間泛起淬煉後的微光。
程衍月在蕭雲離的安排下，在幸存者中組建了宣傳部，負責用各種通俗易懂的方法，將基地針對幸存者的政策宣導在基地內外宣傳，並一再強調，基地中出現任何建材突然出現，植物突然出現，城墻和建築突然變化，都是‘英靈’大人在施展異能，一邊外放出“劍網3基地誠招異能者”的風聲，一邊對聚居者勸離，反覆強調一周後的“怪物攻城”會死人。
然而，她觀察了一天，發現城外幸存者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幹脆自己上了城門：
“……再強調一遍！七天！最多七天！怪物就要來了！城裏正在準備，但外面更危險！能投親靠友的，盡快離開！會死人！真的會死人！”
程衍月的聲音在麻木的廢土裏回蕩，但回應她的，更多是麻木的沈默和“小心思”。
就在程衍月聲嘶力竭地警告‘會死人’時，演武場突然傳來一陣歡呼：“隊長，我跳上梅花樁了！十斤肉是不是我的了！”
而城墻上方，唐門玩家正用[鳥翔]升空，卡住位置[天絕地滅]，給[藥你茍命]做城墻陷阱描樣。
這格格不入的畫風，以老王為代表的一部分老資格幸存者，對“怪物攻城”的警告深信不疑，甚至產生了過度解讀。
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跪拜“英靈”，而是開始自發地、笨拙地模仿他們觀察到的某些行為。
夜裏，老王蹲在篝火旁，用撿來的碎石在地上劃拉著歪歪扭扭的唐門標志，這幾天，城墻上多了很多機關，很厲害，他一邊嘩啦，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心誠則靈，心誠則靈……英靈唐門大人門主保佑，攻城時漏點怪物屍體下來，讓俺摸點材料……”
旁邊一個年輕人學著他白天聽來的只言片語，對著夜空雙手合十，用走調的嗓音喊：“找個情……情不自禁帶我守城的親友，會鬼火的優先……”
這景象，荒誕中透著一絲悲涼。他們試圖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最“虔誠”的方式，去討好那股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祈求一絲生存的縫隙。
而另一部分更年輕或更務實的幸存者，則對“一周後死人”的警告產生了另一種極端的反應。
“攻城？那不是更好？”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啐了一口，“亂了才能摸魚！英靈大人打架，總會掉些渣渣下來吧？到時候撿點零件，夠換半個月吃的了！”
“就是！富貴險中求！”旁邊有人附和，“聽說城裏新出了那種首飾，英靈大人們可喜歡了，等打起來，趁亂摸進去，搞到一套出來我就往老家跑，回老家能換一年的口糧了。”
恐慌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激發出了一種賭徒般的狂熱。
他們開始暗中準備，磨利武器，規劃趁亂潛入或者撿漏的路線。生存的殘酷早已磨滅了他們對“秩序”的敬畏，危險在他們眼中等同於機遇。
更有甚者，程衍月“誠招異能者”的風聲，像一塊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隱秘的波瀾。
幾個原本隱藏在人堆裏、生怕被當成異類清理掉的初階異能者，眼神開始閃爍。
他們偷偷打量著基地高聳的城墻，心中權衡著投靠的風險與收益。
有人心動，卻畏懼未知的規矩；也有人打著混進去撈一筆就走的算盤。
程衍月的宣傳像一陣風，吹過荒蕪的土地，卻未能滋潤所有種子，反而讓深埋於絕望土壤下的各種欲望：求生、投機、貪婪，以及野心破土而出，瘋狂滋長。
城墻內外，儼然兩個世界。
城內是番薯們熱火朝天的“游戲化”備戰，城外是幸存者們基於殘酷現實的、更加赤裸的生存算計。
一種詭異的平衡維持著，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中那根弦越繃越緊，只待怪物攻城的那一天，或被崩斷，或將積蓄的力量猛烈釋放。
蕭雲離通過系統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她清楚地知道，程衍月的努力只是將矛盾擺上了臺面。
真正的考驗，在於六天之後，基地能否用絕對的力量和有效的秩序，駕馭住這股由希望和絕望共同催生的、混亂而強大的能量。
而混亂，比蕭雲離預想中的來更快。
距離怪物攻城還有五天，下雨了。
【作者有話說】
連載害我……一個周末，只做完了永寧灣和伊利川的主線……五香樓站姿好香，沈浸模式好香，我號上的裙子又變美了[親親]我好想玩……劍網3[爆哭]
明天基地城防小考，有個比雙人機車還酷炫的東西，前面鋪墊過，堪比騎兵，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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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藥蘿的身影化作白光下線, 得到[藥你茍命]那獨屬於番薯的、肯定而興奮的搖人答覆後，蕭雲離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真正地定了下來
時間飛速流逝, 她的焦慮有一部分應驗了。
即使有零星的專業建築人員在, 挖掘機和拖拉機也上場了，但城墻外圍建築工地面積太大, 缺乏現代建造機械, 依靠幸存者的建設熱情和手提肩扛，基地外圍的防禦工事進度遠低於預期。
但更多的困境, 在她的調度和番薯們層出不窮的奇思妙想中被一一化解。
番薯們開發出了兩輪坐騎合體的玩法, 基地方圓數十裏的電動車，只要還能看出來形狀的, 哪怕是埋在土裏的, 都被番薯們以各種形式拖回了龔江的院子。
四輪的坐騎系統無法生效, 但二輪的……匹配上了……
在龔江大師傅和程衍星的合力下, 僅限特定門派使用的交通工具出現了, 番薯們的活動半徑比騎馬探索變得大多了。
天策和冰心，前者的[任馳騁]可以給殘破不堪的電池續航, 冰心的[劍破虛空]更是電一電，就讓電動車又跑了起來。
情緣/師徒/親友二人組外出探索的熱情空前高漲，弄回來電動車和摩托車的番薯甚至有人都不下線了, 開啟了賽博滴滴和賽博租車服務。
最近幾天，基地地圖頻道的騷話都是“找個情……情不自禁帶我飆車的親友, 會鬼火的優先……”
等蕭雲離看到囡囡用鐵絲和棉布, 在[秀姐·歲止曰歸]的輔助下, 在衣領上做了一個小小的火焰肩飾, 甚至在吃飯的時候偷偷過來拽著蕭雲離的袖子問：“為什麽[秀蘿·蕭星離]和[秀姐·歲止曰歸]沒事的時候, 都喜歡原地轉圈圈”的時候，蕭雲離突然就意識到教育問題的嚴重性。
她輕輕揉了揉囡囡的頭發，既欣慰於這孩子開始崇拜和模仿英靈們，又隱隱擔憂著這種文化滲透會將三觀未成形的孩子引向怎樣的未來。
她去找程衍月，委婉地問要不要讓囡囡少接觸番薯們。
程衍月正在脅迫程衍星多休息，架著虛弱的程衍星往物資官小樓去，頭也不擡地回道：“不接觸他們，難道接觸外面那些為半塊餅幹就能殺人的掠奪者？或為了活下來跪地祈求的幸存者嗎？”
“至少英靈大人教她的是怎麽用鐵絲做漂亮肩飾，而不是怎麽用鐵絲勒斷別人的脖子。”
她手下用力，將垂眸深思的弟弟往前推了一步。
“這世道，能活成什麽樣，得看她自己夠不夠聰明。”
程衍星沈默地聽著姐姐與指揮官的對話，目光掃過囡囡衣領上那簇稚嫩卻充滿生命力的火焰肩飾。
“指揮官，”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明天繼續讓我去工業研究院吧……我的異能，升級了。”
他指尖微擡，一縷細小的電弧在指尖跳躍，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雷電不僅能破壞，也能淬煉。那些廢棄電線的電子分子和原子排列，或許我能感知甚至……微調。至於能源傳導，”他看向蕭雲離，“那些破損線路，我可能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們該如何‘流動’。”
“我不喜歡欠債，等怪物攻城過去，確認我姐和囡囡的安全，我就走……核反應堆和能源果實兩不相欠，剩下的，全當我替姐姐支付血稅了。”
……
蕭雲離之前還擔心，番薯們會因為末世商店物資供應不充分，失去對“拯救末日”奇遇的熱情。
但當她看到地圖頻道的騷話：
[地圖][秀蘿·蕭星離]：“如果在別的游戲，我會去罵策劃，但這裏是劍網3，什麽BUG都有可能出現。”
……（覆制）
她先是一楞，隨即忍不住失笑出聲。
不僅是番薯們在影響幸存者，她也被幸存者影響思維了。
用常規的功利和運營去揣度番薯們，卻忘了他們並非純粹為獎勵而來，這種將探索和離譜現狀歸結為“游戲特色BUG”的樂觀與包容，本身就是番薯獨有的包容心。
畢竟，828現場的時候，她都看到人頭上套著KFC袋子，手裏拿著碗去要無料。
如此行徑，在不了解的人看來可能會很奇怪，但番薯們就是能硬生生在評論裏覆制：“你的頭是藏劍，你的武器是丐幫，你到底是什麽門派/驚恐/驚恐/驚恐”，將氣氛拉回那個同人救活游戲的劍網3LAND。
在番薯和幸存者們互相影響之下，這幾天，番薯們不僅搗鼓出了電動車“雙人合體”各種門派技能組合的花式玩法，更將“番薯出行”的範圍擴大到了驚人的程度。
廢棄汽車廠被徹底搬空，地皮都快被刮走一層；連附近一所廢棄小學也未能幸免，從桌椅板凳到破爛鋼琴，統統被番薯們以“給研究院添點家當”之名打包拖回。
然而，繁榮之下，壓力也與日俱增。
城外聚集的幸存者數量突破了新的閾值，爭吵和搶奪零星發生。
蕭雲離下令集中能量催生出的幾批無根之果，倒是又將基地的能量儲備拉到了20天，緩解了燃眉之急。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緊繃感，仿佛暴雨前的沈悶。
就在距離怪物攻城10天時，藥你茍命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指揮官小樓。
“指揮官，我導師聽了基地的情況，非常感興趣！”小藥蘿的語氣帶著興奮，但很快又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實在太忙了，只在我的郵件裏批覆了三句話……”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著導師沈穩的語調：
“規劃的本質是引導：包括人、物資、威脅的流動，而非建造堅固的容器。”
“去看看你的居民們是如何自然行走和聚集的，最好的道路，往往不是畫出來的，而是走出來的。”
“而你，作為規劃設計師，應該把人流當河流，你的任務是為他梳理出最自然的河道，修建堅固堤岸，然後，信任它自身的力量，讓它滋養出兩岸的生機。”
說完，她有些激動地說道：“說來也是運氣好，我導師幫我修改方案之後，我攢了兩年的調休和年假，院裏突然給我批了。哈哈哈，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有時間玩游戲啦！”
“太好了！你只管放手去做！”
蕭雲離毫不猶豫：“系統，授予玩家[藥你茍命]‘基地規劃總顧問’權限，開放基地資源調度權限！並在基地公告牌上公示，如果任何英靈和幸存者阻礙總顧問行為的，一律踢出基地。”
[地圖][藥你茍命]：“啊？啊！這麽大的權限嗎？”
權限加身，藥你茍命瞬間進入狀態。
她不再依靠藍圖經驗和游戲經驗，而是真正開始了觀察。
小藥蘿的身影活躍在基地的各個角落：她看著[軍爺·顧不妄]拉著[花哥·裴風硯]的電動車，總喜歡抄近路從交易區邊緣擦過；她註意到幸存者們交易時，會自然而然聚集在靠近水源井的那片空地上；她甚至趴在城墻豁口，記錄下怪物夜襲時最常沖擊的幾個點位。
距離怪物攻城7天時，一份被導師修改過的《劍網3末世基地規劃草案（初版）》，結合基地現狀，被提交到蕭雲離面前。
基地所有管理人員和異能者，還有眼熟的番薯們，包括[花哥·玩的真花]、[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秀蘿·蕭星離]、[毒姐·打篾]……還有親屬訪問異能者程衍星，整整齊齊地坐在指揮官小樓的大桌子旁。
“指揮官，各位，我簡單說明一下規劃思路……”[藥你茍命]下意識地切出游戲，點開文件夾裏的PPT，隨即尷尬地停下，“呃，游戲不能共享屏幕啊……”
蕭雲離立刻會意，她閉上眼。
【申請臨時權限：開放基地系統對外接數據文件的讀取與展示功能。】
【警告：未知格式文件解析、能量形態轉換將消耗額外能量。當前能源儲備：19天8小時。是否繼續？】
蕭雲離：【多少？】
【10顆寶石。】
系統像是怕蕭雲離，飛快地將一個詳細的能源消耗列表在她視網膜上放大加粗標紅：
【位置數據鏈接：3顆】
【未知格式解析與轉碼：5顆】
【審核：2顆】
【總計：10顆寶石。】
【統子沒有抽成！】
蕭雲離看了眼倉庫，寶石庫存還有17顆。
囡囡一旦上工覆制外觀，寶石消耗如流水，這10顆寶石還是近7天結餘下來的，她準備將其投入到最後的怪物攻城支援中。
但她只是猶豫了片刻，便點頭確認支付。
蕭雲離點頭的一瞬，[藥你茍命]的游戲界面突然彈出一個淡綠色的彈窗：“經指揮官許可，特殊功能‘番薯外援’已開啟，請選擇要共享的文件。”
[藥你茍命]看著這無比熟悉、與她現實工作中使用的視頻會議軟件極其相似的界面，甚至還有虛擬的“播放”“翻頁”按鈕，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這種感覺太奇異了。
前一秒她還在想怎麽進建築模式把腦海裏的想法變成現實，下一秒卻仿佛被拉進了一個跨越世界的線上會議。
指尖操作的不再是家具染色和基座擺放，而是鼠標翻頁。
“不是上班，勝似上班。”她拿起奶茶啜了一口，又嚼了嚼珍珠，雙擊把她的方案和PPT都上傳了上去。
點下“共享”的那一刻，一種奇妙的感覺猛地湧上了心頭。
她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方案和PPT以全息影像的形式投射在指揮官小樓的桌面上，當基地所有關鍵人物，從指揮官蕭雲離到美男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份由她主導的方案上時，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和奇妙的成就感，壓過了那絲“像加班”的錯位感。
她清了清嗓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點擊了下一頁PPT，用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帶著工作時的專註與認真的語氣開口：“各位，請看：關於‘動態人流引導與防禦節點結合’的構想……”
“鑒於我們基地的模擬和智能化程度已經無限趨近於現實世界，我分析，對於我們基地而言，最大的能量就是‘番薯’，哦不，是英靈大人們！”
她及時改口。
投影上出現城墻示意圖，上面標記了無數機關點。
“我們不能光依靠英靈們的技能，畢竟我們游戲還有維護的時候，我想請唐門同門出手，我要在外墻上布滿[暗藏殺機]機關弩和[天絕地滅]毒剎陷阱，材料由工業研究院龔師傅研究，一旦成功，這不再是防禦型城墻，結合我們自帶的仇恨系統，這是一個巨大的機關防禦網絡！”
她話音剛落，在場懂行的[龔江]倒吸一口涼氣，而[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的直播間裏，彈幕瞬間炸鍋。
[炮哥·蜀中千機]：“這個項目我唐家堡投了！指揮官還記得我嗎？我將帶隊打滅怪物！”
[炮哥·唐無煜]：“設計師大大，這個機關也能‘秋風’嗎？10尺以外一定要加傷害啊！”
[炮太·怎麽又周一]：“放我進圖！放我進圖！放我進圖！我熟練掌握按鍵，我當過模特，我能打三個小時木樁！我可以給龔師傅研究技能！”
[琴蘿·糯米姬]：“你們唐門……”
[藥你茍命]看不到彈幕，她只是繼續介紹她的方案。
隨著她放出基地的截圖，圖示變為基地內部及緩沖區的綠化規劃。
“凈化環境不只能由靠基地的能源核心，我們可以邀請萬花谷和藥宗的同門，在關鍵區域種植特定花草。農業區最近種出了大範圍驅散焦躁負面情緒的蘭草，讓花花和藥藥在綠化區播種，同時，農業區除了必要的食物和能源果實產出外，加大鑒別各類種子的力度。等植物種類再多點，我去抓園林的師兄……”
老陳連連點頭：“今天就開始，今天就開始！”
[藥你茍命]沒有停，畫面切換成基地的立體結構圖，上面用醒目的光標標註出城內屋頂、高地與城墻內側的許多特定點位，甚至還有空中預設的、可供借力的懸浮平臺虛影。
“最後，是人員能量流動，也就是快速響應系統。”
“這圖不能用大輕功，所以我設計了‘小輕功支援體系’。”她指向一個從高層建築延伸至城墻的預設路徑，“我會在關鍵路徑上，利用現有的木材和金屬，把路燈和公共體系利用起來，搭建適合‘扶搖直上’的強化起跳臺，並在空中設置可供‘躡雲逐月’、‘淩霄攬勝’借力的旗桿或懸浮平臺。”
她放了一段短視頻：密密麻麻的玩家在少林梅花樁，不斷有人從高臺上跳下來，又自絕地從起點重新開始。
這是奇遇[扶搖九天]的觸發條件。
江雁絕看到的瞳孔一震，他低聲問身邊坐著的[花哥·玩的真花]：“英靈大人們……這麽厲害，還集體加練？”
[花哥·玩的真花]正在刷短視頻摸魚，聽著耳機裏突然跳出的江雁絕聲音，趕緊切回游戲。
他小小聲地說：“這裏面……有相當一部分人都是請人代**的，但這玩意吃熟練度的，剛開始確實很難，我剛入坑的時候，我師父帶著我**，說跳不好不許下**，我現在能幫我整個師門碰瓷呢，40秒不到就跳好一個*，這玩意不難，練出肌肉記憶了就好了。”
江雁絕雙眼放光：“練……就行了對吧！”
[花哥·玩得真花]：“你要學嗎？我教你。”
[地圖][花哥·玩的真花]：“藥藥，能給江總的演武場覆刻個梅花樁不？”
[地圖][藥蘿·藥你茍命]：“等會兒，等我講完，我留答疑時間了，哎，這優化不行啊，怎麽沒有禁言功能。”
蕭雲離一個擡頭，江雁絕立刻做了一個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藥你茍命]這邊在方案講解，[傘蘿·隱元會攻略組]的直播間彈幕已經炸開了鍋，彈幕飛速滾動。
“@鹹魚 怪物攻城幾號？強烈要求怪物攻城的時候放開進圖限制！”
“怪物攻城十天後，是十一！”
“所以……我們是在游戲裏玩模擬城市，然後城市要打喪屍圍城？”
“主播待會問問，在城墻上唐門有加成嗎？有的話我現在就開始躺本了。”
“這規劃太頂了！藥蘿蘿牛逼！（破音）”
“這盛世，如指揮官所願！”
……
會議結束後，蕭雲離明顯感覺到，基地的氛圍為之一新。
最大的變化發生在夜晚。
以往番薯們雖然活躍，但大多集中在城墻搶著上瞭望塔“刷分”或組隊外出探索。
而今天，基地內部，通宵掛機的身影肉眼可見地增多了。
而“番薯外援”系統上線後，讓蕭雲離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發生了。
末世的聲望商店和基地積分商店，突然迎來了一大批量、品類繁多的“新品”上架。
她倒查了一下數據，發現這些新品的“設計圖”並非來自基地原有的任何研發流程，而是溯源到了[秀姐·歲止曰歸]通過“番薯外援”系統上傳的一系列文件。
這些文件是她用現實中的專業繪圖軟件繪制的首飾分解圖、簪子結構三視圖，甚至還有覆雜的珠寶鑲嵌步驟GIF動圖。
【系統認可度：高。自動生成適配本世界材料的簡化建造清單。已錄入基礎模板庫。】
這意味著，之前需要玩家們用鼠標在系統界面一點點艱難繪制的“圖紙”時代，被徹底優化了！
這個“外援”系統，強大的不僅僅是文件傳輸功能，更是其背後那套來自高度發達現代文明的標準化、參數化設計思維，以及劍網3祖上傳來的豐富同人文化，恰好補全了基地建造系統上最缺乏的“精細化”和“藝術性”模塊！
創造力變現的閘門，被一腳踹開了。
[秀蘿·蕭星離]的黏土家具，只需要隨處可在的土壤做材料。
她用抽象又簡單的畫風，一股腦兒更新了各種門派心法的表情包家具，比如各門派的“江湖最高禮儀”，直接把她的抽成積分拉到了一個誇張的地步。
基地這邊……只要肝，不要通寶……就能換各種首飾，還能去親友面前裝一波……可太好玩了！
與城外的沈悶壓抑形成鮮明對比，這裏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刀宗成男·鸚姿勃發]帶著護衛隊一群人跳梅花樁，除了江雁絕和少數幾個身手敏捷的能勉強跟上，大部分隊員都摔得東倒西歪，齜牙咧嘴。
“腿軟什麽！沒吃飯嗎！”穿著西裝的大橙武刀宗自己穩穩站在最高的樁子上，抱著胳膊，“看看我徒弟！再看看你們！怪物撲過來的時候可不會等你們找重心！”
基地東南角，原龔江和蕭昭的院子，被劃為工業研究院工地。
幾臺被蕭昭教授和龔江大師傅聯手改成供電的拖拉機“突突”地來回運輸著精密構件，駕駛艙坐著天策玩家，車頂還站著兩個七秀玩家，輪流對著電池的地方放“劍破虛空”。
[藥你茍命]在建築模式下飛來飛去，調整著建築結構參數，將工業研究設計院接入基地的能源系統。
程衍星指尖跳躍著細小的電弧，按在一塊關鍵金屬連接件上，電弧如同活物般鉆入縫隙，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構件接口處瞬間泛起淬煉後的微光。
程衍月在蕭雲離的安排下，在幸存者中組建了宣傳部，負責用各種通俗易懂的方法，將基地針對幸存者的政策宣導在基地內外宣傳，並一再強調，基地中出現任何建材突然出現，植物突然出現，城墻和建築突然變化，都是‘英靈’大人在施展異能，一邊外放出“劍網3基地誠招異能者”的風聲，一邊對聚居者勸離，反覆強調一周後的“怪物攻城”會死人。
然而，她觀察了一天，發現城外幸存者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幹脆自己上了城門：
“……再強調一遍！七天！最多七天！怪物就要來了！城裏正在準備，但外面更危險！能投親靠友的，盡快離開！會死人！真的會死人！”
程衍月的聲音在麻木的廢土裏回蕩，但回應她的，更多是麻木的沈默和“小心思”。
就在程衍月聲嘶力竭地警告‘會死人’時，演武場突然傳來一陣歡呼：“隊長，我跳上梅花樁了！十斤肉是不是我的了！”
而城墻上方，唐門玩家正用[鳥翔]升空，卡住位置[天絕地滅]，給[藥你茍命]做城墻陷阱描樣。
這格格不入的畫風，以老王為代表的一部分老資格幸存者，對“怪物攻城”的警告深信不疑，甚至產生了過度解讀。
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跪拜“英靈”，而是開始自發地、笨拙地模仿他們觀察到的某些行為。
夜裏，老王蹲在篝火旁，用撿來的碎石在地上劃拉著歪歪扭扭的唐門標志，這幾天，城墻上多了很多機關，很厲害，他一邊嘩啦，一邊嘴裏還念念有詞：“心誠則靈，心誠則靈……英靈唐門大人門主保佑，攻城時漏點怪物屍體下來，讓俺摸點材料……”
旁邊一個年輕人學著他白天聽來的只言片語，對著夜空雙手合十，用走調的嗓音喊：“找個情……情不自禁帶我守城的親友，會鬼火的優先……”
這景象，荒誕中透著一絲悲涼。他們試圖用自己所能理解的最“虔誠”的方式，去討好那股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祈求一絲生存的縫隙。
而另一部分更年輕或更務實的幸存者，則對“一周後死人”的警告產生了另一種極端的反應。
“攻城？那不是更好？”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啐了一口，“亂了才能摸魚！英靈大人打架，總會掉些渣渣下來吧？到時候撿點零件，夠換半個月吃的了！”
“就是！富貴險中求！”旁邊有人附和，“聽說城裏新出了那種首飾，英靈大人們可喜歡了，等打起來，趁亂摸進去，搞到一套出來我就往老家跑，回老家能換一年的口糧了。”
恐慌沒有讓他們退縮，反而激發出了一種賭徒般的狂熱。
他們開始暗中準備，磨利武器，規劃趁亂潛入或者撿漏的路線。生存的殘酷早已磨滅了他們對“秩序”的敬畏，危險在他們眼中等同於機遇。
更有甚者，程衍月“誠招異能者”的風聲，像一塊投入死水的巨石，激起了隱秘的波瀾。
幾個原本隱藏在人堆裏、生怕被當成異類清理掉的初階異能者，眼神開始閃爍。
他們偷偷打量著基地高聳的城墻，心中權衡著投靠的風險與收益。
有人心動，卻畏懼未知的規矩；也有人打著混進去撈一筆就走的算盤。
程衍月的宣傳像一陣風，吹過荒蕪的土地，卻未能滋潤所有種子，反而讓深埋於絕望土壤下的各種欲望：求生、投機、貪婪，以及野心破土而出，瘋狂滋長。
城墻內外，儼然兩個世界。
城內是番薯們熱火朝天的“游戲化”備戰，城外是幸存者們基於殘酷現實的、更加赤裸的生存算計。
一種詭異的平衡維持著，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中那根弦越繃越緊，只待怪物攻城的那一天，或被崩斷，或將積蓄的力量猛烈釋放。
蕭雲離通過系統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她清楚地知道，程衍月的努力只是將矛盾擺上了臺面。
真正的考驗，在於六天之後，基地能否用絕對的力量和有效的秩序，駕馭住這股由希望和絕望共同催生的、混亂而強大的能量。
而混亂，比蕭雲離預想中的來更快。
距離怪物攻城還有五天，下雨了。
【作者有話說】
連載害我……一個周末，只做完了永寧灣和伊利川的主線……五香樓站姿好香，沈浸模式好香，我號上的裙子又變美了[親親]我好想玩……劍網3[爆哭]
明天基地城防小考，有個比雙人機車還酷炫的東西，前面鋪墊過，堪比騎兵，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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