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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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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誘降x可招募x區域任務

蕭雲離那句“談談正事”的話音剛落, 程衍月就從物資堆裏翻出來破碎窗簾布條,手法利落,打了個紮實的麻花結, 將“傷殘”的雙手反剪在身後。

“傷殘”的豎瞳收縮了一下, 但並未掙紮,只是沈默地被她帶著, 走向避難所簡易雨棚的核心區。

原本在廁所前排隊的玩家們被吸引了註意力, 有部分人圍了上來,有部分人點著前面人自動跟隨掛機。

鹹魚趕緊操控著她的段氏成女擠到最前面, 鏡頭對準, 心裏樂滋滋地想著這波“危機公關”簡直太妙了。

蕭雲離靜立原地,兜帽的陰影將她大半張臉遮得嚴實, 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緊抿的唇。

其實這局面, 蕭雲離還有些不適。

她是“生在太陽下, 長在紅旗中”的一代, 出生就見證了祖國日新月異的崛起, 從小接受的教育是法治、文明與和諧。

她厭惡爭執,即使在游戲裏被劫鏢, 她都是原地下線或者回營地覆活,等劫鏢人走了再出來跑商。

審訊、威懾、利用他人的恐懼,這些詞匯與她過去的人生軌跡格格不入。

此刻, 看著被布條反縛雙手、在玩家們好奇又戲謔的目光下顯得有些孤立的“傷殘”,一種近乎“欺負人”的負罪感悄然滋生。

她深呼吸, 目光掃過程衍月警惕的背影, 掃過江雁絕側擋在她身前隨時準備出鞘的刀, 掃過虛弱的李靜, 掃過那些面黃肌瘦卻眼底帶著希望的基地成員們, 理性壓過了感情。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份不合時宜的柔軟狠狠壓回心底深處。

必須狠心!這不是演習,這是生存。我的道德標準,不能以所有人的安全為代價。

她再次擡眼,兜帽下的眼神冷靜而堅定。

“你的目標,是誰?”蕭雲離的聲音平靜地聽不出任何情緒。

“傷殘”帶著殺手特有的堅持:“暗影行事,只問結果,不問緣由。拿錢辦事,守口如瓶,這是行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這裏套話?哼。”

她甚至微微揚起下巴,試圖維持“暗殺王”的尊嚴。

蕭雲離尚未回應,一旁的鹹魚已經急了。

直播還開著呢,這NPC要是真來個寧死不屈,他這“高智能NPC”的牛還怎麽吹下去?

他趕緊操控[一生傾城呀]上前一步,試圖引導劇情,聲音透過團隊頻道傳出,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官方”語氣:“指揮官閣下,看來這位刺客小姐很是硬氣。或許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比如,展現一下我們基地的‘誠意’與‘實力’,讓她明白,合作遠比對抗更有前途?”

他邊說邊瘋狂給站在一旁的江雁絕使眼色。

江雁絕直接冷哼一聲,橫刀出鞘,架在“傷殘”脖子上,仿佛只要蕭雲離一聲令下,便會利刃出鞘,殺氣凜然。

然而,蕭雲離還沒來得及反應,玩家們的“助攻”已經以一種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展開了。

[秀蘿·玄明]把【廁所的產物】收進背包,試圖操作角色過來看熱鬧,沒想到剛才的臨時移出核心區是一次性的,她立刻咧著嘴角,又跳進了雨棚裏。

她反手掏出一個[真橙之心],但試了試,BOSS無法選中。

於是,她用建模物理碰撞,把[霸刀成男·羽師]擠到“傷殘”身邊,正好在這時,啪的一聲,放了個煙花。

絢爛的心形煙花特效瞬間照亮了雨棚,兔兔鞋蘿莉語氣天真:“姐姐姐姐!你看這個煙花好看不?你告訴我們誰派你來的,以後我十二個小號領雞蛋送的煙花都炸給你。/可愛/可愛”

[霸刀成男·羽師]也是個樂子人,立刻跟著開始誘哄BOSS,他切換體態,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手法,選中[秀蘿·玄明],淵冰出鞘,刀氣形成夾角,絲絲雷電在其間閃爍。

他壓低嗓音,以一種氣泡兒的尾音,開始正兒八經的說騷.話:“你老實招了,哥以後的墻,只為你劈。”

蕭雲離兜帽下的嘴角狠狠一抽。

她看著那個試圖用煙花“感化”刺客的秀蘿,以及那個對著NPC說抽象騷.話的霸刀,只覺得額角青筋都在跳。

刀鋒的冰冷與煙花餘溫未散的暖意交織在皮膚上,“傷殘”的豎瞳劇烈地收縮著。

那絢爛炸開的心形光芒,倒映在她豎瞳深處,讓她想起了末世之前,父親開車帶她和母親,驅車千裏看一場跨年煙花。

然後,是雷,是雨。同樣刺眼的雷光撕裂陰沈的天幕,不再是絢爛煙花,而是毀滅序曲。

酸澀的雨水灼燒著皮膚,她發燒,父母把所有的雨具裹在她身上,到處求醫。

她記得自己被爸爸背著,渾身滾燙,視線模糊。她記得媽媽先倒下,父親找到高地,把她放在媽媽的身體上,然後用身體幫她擋住了酸雨,她記得一道又一道慘白的閃電,如同“淵冰”劃過她緊閉的雙眼,父母的身體在雷聲中漸漸冰冷,而她在高燒的混沌與極致的恐懼中,第一次感受到了“影子”的流動,第一次將自己融入了那片絕望的黑暗……

“……爸……媽……”

一聲極輕的嗚咽,從“傷殘”緊咬的牙關中逸出。

她猛地低下頭,試圖用散落的發絲遮住臉,那屬於“暗殺王”的冷傲尊嚴,在混合著煙火氣、雷電和酸雨味的五感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冰冷的刀鋒還貼在頸側,但她仿佛感覺不到死亡的威脅,所有的感官都被拉回了那個失去一切的雨夜。

她蜷縮在父母用身體搭建的、最後的庇護所下,聽著雷聲、雨聲,以及生命一點點流逝的寂靜……然後,便是無邊無際的、吞噬一切的影子。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煙花?為什麽偏偏是雷電?

這巧合太過殘忍,像是一把鈍刀,在她結痂的心口反覆剮蹭,鮮血淋漓。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若不是程衍月還架著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緊緊攥成拳,她試圖拉回理智,但收效甚微。

“……別……別再放了……”她聲音嘶啞,不是對蕭雲離,也不是對持刀的江雁絕,而是對著那個還在興奮地看著煙花餘燼的[秀蘿·玄明]。

那絢爛的光,此刻對她而言,是比刀鋒更利的刑罰。

這突如其來的崩潰,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秀蘿·玄明]不知所措地把“此間心同”和“海誓山盟”收回了包裏,[霸刀成男·羽師]也安靜地不再說話。

鹹魚在直播間裏也楞住了,差點忘了控場。

蕭雲離看著這一切,眼神覆雜。

她沒想到番薯們玩笑似的舉動,竟然引出對方的傷痛。

她擡手,輕輕按下了江雁絕持刀的手臂。

“程姐,松開她吧。”

程衍月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松開了對“傷殘”的鉗制,只是依舊警惕地站在一旁。

失去了支撐,“傷殘”踉蹌了一下,勉強站住,卻依舊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沈浸在巨大的悲痛中。

蕭雲離走到她面前,距離很近,聲音放緩了些:“我也很想念我爸爸媽媽,但是,人總得向前看。”

她的聲音不大,但卻有一種平靜的力量。

“你可以永遠躲在影子裏,但心裏的傷疤不會隨著時間而愈合。”

“你……要不要加入我們基地,至少不必獨自躲在影子裏舔舐傷口。”

她沒有許諾任何的利益,只是指出了一個事實,一個關於在廢土裏,不再孤獨的事實。

“傷殘”猛地擡起頭,仿佛想從中辨別這話語的真偽。

她的嘴唇翕動著,最終,卻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那是一個放棄抵抗的信號。

“我叫葉長憶,我爸爸說,無論世事如何變遷,希望他和媽媽長長久久地記住他們愛情最濃烈的時候,所以給我取名‘長憶’,他們也確實做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著情緒,再開口時,聲音穩定了些,帶著殺手匯報任務時的簡潔。

“委托來自‘暗巢’,一個……只流通於特定異能者圈子的黑市。不問來歷,不記名,只認信物和報酬。”

她仔細回憶細節:“委托人的信物,是一根質量極高的首領級夜鸮羽毛。純黑,羽根帶著暗晶紋路,用來隱匿和擊殺,是極佳的附魔材料。我的匕首,暗系能量流轉已經無法與我同步了。”

“委托內容:活捉或擊殺原久事體育場館旗忠網球中心處某二十歲出頭、性格溫和的女性,搜索其物資或屍體帶回。賞金……就是那根羽毛,以及委托人承諾的、關於安全進入‘磐石基地’的線索。”

“基地線索?”蕭雲離捕捉到這個關鍵詞。

葉長憶語氣帶著慣常的漠然:“磐石基地位於京城,據說幸存人口現在已經超過50萬了。”

“滬市這邊也是才得到的消息,上個月磐石基地被喪屍圍城,但硬是守下來了……”

“我接單,主要是為了那根羽毛……我需要夜鸮首領的羽毛附魔我的異能武器……”她轉身,被束縛的雙手隨著她掌心一翻,兩柄造型奇特的匕首出現在手中。

匕首通體暗沈,幾乎不反光,唯有靠近護手處的刃身上,隱約可見與那根作為信物的羽毛相似的、流動的暗晶紋路。

羽毛……?

蕭雲離飛速思考,她看向江雁絕的兜帽邊緣那幾根看似不起眼的裝飾性羽毛。

莫非是……貢獻廢土褲衩的那個頭發花白的老張?

程衍月跟蕭雲離想到一起去了,她皺眉:“你接單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一個頭發花白的張姓男性老人?”

葉長憶歪頭,似乎在檢索記憶碎片,隨即肯定地點頭:“見過。黑市的運屍道……是具新鮮屍體,頭部有鈍器傷害……應該被拖到到屍洞裏了,那地兒太惡心了,我雖然知道有‘屍洞’的存在,但是我從來不去的……”

她語氣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氣,末日的殘酷早已將死亡打磨成日常的註腳。

蕭雲離的心猛地一沈。

那個臨走前提醒她“神仙也未必靠得住”的老人,也終究沒能逃過廢土的吞噬。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舌尖,才勉強壓下喉頭泛起的酸澀。

她別開臉,佯裝平靜地擡手整理了一下兜帽邊緣,意識沈入只有她能見的系統UI。

小地圖上,代表著“傷殘”葉長憶的光標,不知何時已從敵方紅色,變成了中立的黃色。

【狀態:動搖,可嘗試招募】的提示在一旁微微閃爍。

沒有猶豫,她直接從背包裏取出一個夜鸮羽毛。

“加入我們基地,這個歸你,我們基地有‘鍛造’專精的人,可以幫你附魔。”

葉長憶的豎瞳死死盯住蕭雲離手中那根流轉著暗晶光澤的羽毛,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她以命相搏的目標,如此輕易地……就擺在面前?

巨大的誘惑與殺手的警惕在她眼中激烈交戰。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只是近乎貪婪地看著那根羽毛。

就在這時,一直按刀而立的江雁絕忽然嗤笑一聲,打破了僵局。

他收刀入鞘,抱著手臂,語氣帶著商務人士特有的循循善誘:“餵,定金你沒拿到手,連雇主都不知道是誰,現在遵守那虛無縹緲的行規是不是有點搞笑?你就當你今天失手被我們殺了唄,改個名號的事。”

“我覺得你這個‘傷殘’有點中二了,我隨口就能起很多名字給你選。”

“罰罪、誓刃、訓誡、嗜血、戮愛、狙血、懲刑……”

“來吧,喜歡哪個代號自己挑,換套衣服換個發型換個代號再帶戴個墨鏡,現在這鬼世道死亡率這麽高,過幾個月誰還記得你……”

他歪頭看著葉長憶:“會算賬不啦?還是說,你要以死明志,你可是你爸爸媽媽留在世界上最後的記憶了。”

江雁絕的聲音很輕,卻像刀子一般,用自己的經歷輕描淡寫地說服了葉長憶。

江雁絕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無法掩飾的痛苦,知道話已奏效。

他見好就收,語氣緩和了些,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務實:“換個代號,換個活法。跟我們幹,至少……”

他指了指蕭雲離手中那根羽毛,“你想要的,能拿到手。這賬,才不算虧。”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又像是在勸誡自己:“別讓你爸媽……白死了。”

葉長憶猛地閉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豎瞳中的迷茫和掙紮已漸漸被一種孤註一擲的決然取代。

她轉向蕭雲離,聲音沙啞卻清晰:“……好。我加入。”

她伸出手,沒有去接那根羽毛,而是挺直了脊梁,看向蕭雲離:“我免費為基地殺三個人,要殺誰,說吧。”

蕭雲離卻並沒有立刻回答葉長憶。

她的視線聚焦在她能看見的系統提示上:【基地正式成員:10/10。】

【基地當前擁有“地契1/1””“廁所2/0”“木質柵欄12/0”“雨棚4/0”。】

【當前可使用道具,“悸動血核”,可根據避難所範圍大小調節周圍環境溫度及濕度,是否使用。】

蕭雲離的目光再次掃過【地契1/1】後附帶的簡短說明——“演唱會廢墟及其周邊小片區域的所有權”時,她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她直接把目標選中了正飄浮在空中,在建築模式裏測風水的[藥你茍命]。

“藥俠士!”她的聲音經過末日系統和劍網3系統的雙重加持後,以一種均勻而清晰的音調,穿透了現場的嘈雜,精準地傳入[藥你茍命]耳中。

[藥你茍命]立刻退出建築模式,蹦蹦跳跳地來到蕭雲離面前。

她仰著頭,毛茸茸的校服帽子下面是小鹿般的大眼:“指揮官!有何吩咐!”

“廁所一事辛苦你啦。”蕭雲離給小蘿莉萌的心軟軟的,說話語氣也變得軟軟的,“風水等晚點再看,現在基地要確定邊界,前期藍圖可能要改,我想把此地建設成為百萬級人口的行政區。”

“當前地契範圍是演唱會廢墟及周邊,所以我想麻煩你,沿著地契邊界,建起一圈圍墻,材料不限,但趁著現在番薯多,盡快連成一片,將避難所核心區圍攏起來!”

[藥你茍命]先是一楞,看著系統界面左側的任務隨之變更:“規劃百萬人口級別城市的核心行政區0/1,勘察劍網三基地邊界並建造初級圍欄。”

[藥你茍命]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百……百萬人口?!核心行政區?!指揮官您也太敢想了吧!”

她立刻調出建造界面,感覺不夠,直接打開了桌面的CAD軟件和造價軟件:“我現在就開始算量,指揮官,現在的材料肯定是不夠的,得想個辦法,讓番薯們把現在的基地全拆了!”

蕭雲離甚至還沒掏出西裝,[藥你茍命]就動起來了,她忍住笑意,壓著聲音:“無須擔心。”

她的目光看向背包裏另一件物品:

【“臨時指揮權限”體驗卡(1小時)】:使用後,您發出的下一個指令將被系統強化為區域性任務,並自動生成符合當前世界規則的合理獎勵。

蕭雲離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包含基地成員和所有番薯在內,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多人。

一個“出奇遇的人”,只能“拉一次大旗”,[藥你茍命]測試過,還要把她排除在外。

那麽,現在還有策秀的大旗沒拉過。

召喚次數還有14次,她並不打算今天用。

她給策秀發布定向任務:“請在三分鐘內,召喚足夠多的番薯來劍三基地。獎勵:末日聲望100。”

兩師徒接到任務,直接無視YY裏[葉柏舟]後悔拉大旗的嚎叫,上跨服發了招募。

因為鹹魚直播的影響,幾乎是秒組滿,[電粉裳]還不緊不慢地挑了些高裝分PVP和PVE玩家。

一道道傳送光柱如同雨後春筍般在基地四周亮起,原本三十多人的場地又湧進了四十八人。

玩家們的建模因為物理碰撞擠作一團,有人卡在墻角動彈不得,有人飄在半空,還有幾個試圖用輕功跳上雨棚結果疊羅漢般摔成一堆。

地圖頻道刷屏著“讓一讓啊兄弟”“誰踩我兔兔鞋了”“後面的廁所排隊別插隊”的混亂喊話,

剛剛還顯得有些空曠的廢墟,眨眼間變成了人聲鼎沸的菜市場。

彈幕一片叫罵聲:“這群狗怎麽手速那麽快!!!”

蕭雲離嘴角微揚。

是了,這荒誕又熟悉的混亂,這永遠不按常理出牌,永遠在正經和搞笑間無縫切換,永遠能用最離譜的方式達成目標的番薯們。

他們是她,孤身一人在這個末日裏,最大的依靠。

她在意識中選中那張【“臨時指揮權限”體驗卡】。

【是否使用“臨時指揮權限”體驗卡(1小時)?】

“使用。”

無形的波動以她為中心蕩開,所有在場玩家的游戲界面都彈出了蕭雲離戴著兜帽的建模。

夜鸮的羽毛懸在兜帽邊緣,在系統光效的渲染下,仿佛活了過來。

陰影將她的大半張臉遮得嚴實,只露出線條清晰利落的下頜,以及那抹緊抿的唇。

她開口,彈窗裏隨著她的聲音逐漸蹦出字。

聲音透過雙重系統加持,清晰又果斷:“諸君,聽令。”

簡單四個字,卻讓原本喧鬧的現場鴉雀無聲,連不想開麥一直在地圖的番薯們都暫停了覆制。

每個人的任務欄裏都出現了新的“公共任務”,一個巨大的黃色卷軸漂浮在她頭頂:

【區域任務:築壁安疆】

【發布者:番薯指揮官蕭雲離】

她微微擡起下巴,陰影下唇瓣開合:

“今以避難所核心為基,沿地契所載疆界,築防禦之壁。原廢墟,盡數拆解,取其材,以固根本。”

“此乃存亡之要務,限時三刻。”

她的聲音頓了頓:

【獎勵:木材/石方/土方,末日聲望+1;鋼材/塑料,末日聲望+2;其他材料,末日聲望2-10不等。】

【末日聲望100點,可兌換末日小花發夾(綁定)(不可交易)。】

【本次區域活動特殊獎勵:基地核心成員江雁絕捐贈——家居服套裝(男/女款),各限量5套。】

【兌換條件:末日聲望達到500點者可優先兌換,先到先得。】

這獎勵提示一出,地圖頻道瞬間炸開了鍋!

[近聊][秀蘿·玄明]:“家居服!是外觀!姐妹們沖啊!為了限量小裙子!”

[近聊][霸刀成男·羽師]:“老子要當最靚的貂!”

[近聊][花姐·藍因]:“正在切換心法!”

[近聊][弓爹·頌景鳴]:“出來吧!我的乘黃!”

蕭雲離這才看向葉長憶,她上前解開葉長憶手腕上的束縛,把夜鸮羽毛輕輕放在掌心。

“歡迎加入,現在,收起匕首,拿起磚頭,一起建造我們的家園吧。”

這簡單的幾個字,像一道光,劈開了葉長憶腦海中那片盤踞多年的的黑暗。

她習慣了隱匿,習慣了殺戮,“家園”這個詞,對她而言遙遠得如同上個世紀的童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片喧鬧的廢墟。

那些奇裝異服、雌雄莫辨的“神經病”們,正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瘋狂地拆解廢墟。

荒誕,卻充滿了她從未感受過的、野蠻又蓬勃的生機。

她緊抿著唇,將被布條勒出紅痕的手腕緩緩收回,另一只手輕輕覆在那根羽毛之上,仿佛要確認它的真實存在。

指尖傳來的細微能量波動,與她的暗黑能量隱隱共鳴。

她將羽毛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某種錨點,然後對著蕭雲離,極為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沒有言語,但她用行動做出了選擇。

她將一直緊貼臂縛的匕首徹底按回陰影。

接著,她走向旁邊堆積的建材,沈默地彎腰,抱起了一塊粗糙的水泥磚。

幸存者們也加入了拆遷的行列,沒有技能,他們就用鋼筋撬、用用雙手搬,將清理出的磚石整齊碼放。

整個基地如同一個驟然啟動的精密機器,在玩家們光怪陸離的技能轟鳴與幸存者們沈默堅實的勞作中,朝著“蕭雲離”布置的任務,狂飆前行。

原本就熱火朝天的排隊拉屎現場,變成瘋狂的競賽場。

番薯們如同打了雞血,各種技能光效不要錢似的砸向廢墟。

蕭雲離的背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充盈起來,各種建材右下角數字堆砌的飛快,各種莫名的材料瘋狂進入背包。

【你的召喚物花蘿·錦熾獲得:染血布滿彈孔的軍外套X1。】

【你的召喚物毒太·五仙教信使獲得:半熔化的熒光棒x3。】

【你的召喚物獲得:踩變形的金屬口哨,哨口有暗紅汙漬x1。】

她趕緊離開避難所核心區,找了片空地開始往外挪物資。

蕭雲離知道番薯們對外觀狂熱,可沒想到這麽狂熱。

終於,地圖頻道整整齊齊覆制的“打聽工友績效”中,她聽到了系統遲來的聲音:

【獎勵:木材/石方/土方,俠行點+1/威望值+1;鋼材/塑料,俠行點+2/威望值+2;其他材料,俠行點+10。】

蕭雲離:……

這就是系統自動生成的符合當前世界規則的合理獎勵???

她幾乎在意識裏咆哮了出來:系統!你!真!小!氣!

【作者有話說】

靠時間遺忘的人,是經不起再回憶的,無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

作話我再也不玩抽象不科普了[爆哭]

本來想力爭白天更新的,但我每次發表前都要改好久,一不小心又寫多,以後固定在每天晚上11點更新,大家太晚的就別等啦!修文權限還沒放出來,邏輯小BUG等出來了會修!

因為遲到,明晚20個隨機紅包,歡迎按爪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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