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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那濃情蜜意稠得化不開，但兩個人卻也沒有過於放縱。
畢竟明日，葉璃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第二日一早，葉璃聲便依照與孟老板的約定按時去了商會大樓。孟老板幾乎與他同時到達，而待到兩人見到了謝秘書，方才得知沈會長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一方手握資金，雄心開拓，一方朝陽新生，前景可觀，你們兩邊都是真誠做事的人，我就知道，這件事一定能夠談成。”
沈會長笑呵呵的，讓謝秘書拿出了擬好的合同。合同一式三份，不僅是葉璃聲和孟老板，便連沈會長都在上面丙方見證人一欄簽上了名字，蓋上了印鑒。
在簽字之前，葉璃聲又仔細確認了一遍合同的內容。和先前的口頭協議沒有什麽出入，20%的年息，還算可以接受的銷售任務，並且由於孟老板的公司足夠財大氣粗，合同中還寫明了那投資的十五萬大洋，三日之內，就會到賬。
太順利了，順利到葉璃聲都有點難以置信。
他將簽好的合同分別交給孟老板和沈會長，只覺得腳下的步子都有點飄。沈會長接過簽好的合同，果然提起了加入商會的事情，葉璃聲定定神，按照之前想好的話術對沈會長委婉解釋了一番，而沈會長倒也真如葉璃聲所想，並沒有過分強求。葉璃聲財務緊張的狀況並非是虛言，多給商會上一份供，就必然會制約到他手中新舊兩項事業的發展，想來沈會長也是沒那麽短視，竭澤而漁的蠢事，他大概也並不想做。
於是如此這般，便連加入商會的難題，也這樣成功拖延下來了。
真的是……太順利了。
葉璃聲被兜頭襲來的一場場順利砸得實在有點暈乎。事情辦妥了，他便與沈會長和孟老板道了別，準備離開商會大樓，結果就這麽註意力失蹤地暈乎著，一不小心，就在大廳與門廊的轉角處撞到了人。
“抱歉抱歉！”
被葉璃聲撞到的是一位年輕女子，只聽她一聲“啊呀”清亮亮的，手包噗地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葉璃聲忙幫她將手包撿起來，仔細撣去了灰塵，交還到那位女子手中，又再次向她禮貌致歉。
“不好意思，是我分心沒有看路。”
“請問小姐可有哪裏受傷？”
被撞的女子原本一臉忿忿的，張口就是抱怨。但就在葉璃聲擡起頭的那一瞬間，女子臉上那忿忿的表情突然就這樣僵住了。蹙起的眉心倏然展開，女子緊盯著葉璃聲的臉，便連抱怨了一半的“你長沒長眼睛”，都就此戛然而止，散得再沒了蹤影。
“沒、沒受傷……”
女子回答得有點結巴。
“那就好。”
葉璃聲一笑，伸手將頭上的禮帽微微擡起又落下，對女子行了個很紳士的摘帽禮，隨後又說了一句抱歉，便轉身走出了商會大樓。
***
三天後，孟老板承諾的投資如約到賬，合同裏那家葡萄酒廠的酒也運到幾箱送到了舞廳。
這批紅酒據說是他們酒廠最高級的貨了，口味甚至可以與來自法蘭西的上等品媲美。這批酒的原料來自於他們自有葡萄園中的一片老藤，某一年恰逢風調雨順，這片老藤產出的葡萄原料品質相當不錯，於是廠家便決定采用最嚴格的采摘篩選標準，最精細的發酵釀造工藝，打算要趁著好年份，打造出一批國產紅酒品質標桿，借此將他們的品牌整體推向上流社會高端市場之中。
但事與願違，這批目標高端市場的紅酒上市即血撲，基本就沒能賣出去幾瓶。
定價確實是有些昂貴，但這並不是滯銷的根本原因。進口紅酒由於運輸成本、關稅和洋行的層層加碼，價格也從來都是高居不下，但銷路卻依然廣闊。上流社會的酒客們對價格並不太敏感，他們看重的是西洋品牌背後那身份與地位的象征。這樣的消費理念，只憑品質是無法扭轉的，酒廠別無他法，為了盡可能減少損失，便只得將這批酒好生窖藏起來，等待有朝一日能有機會再次開啟銷路，重新投入市場。
結果幾年之後，就還真的讓他們等到了葉璃聲這個機會。
“唔……”
巴黎之聲辦公室裏，葉璃聲搖了搖酒杯，淺嘗了一口，不禁擡了下眉心。
味道確實是好，醇厚，綿密，甘甜，能與法蘭西紅酒媲美的說法，倒還真不能算是他們誇口。
明珠蒙塵了。
葉璃聲又品了一口，讚許地點了點頭。
“是好酒。”
一杯酒下肚，葉璃聲方才放下酒杯，對送酒過來的酒廠負責人說道。
“這酒的確不錯，有打入高端市場的潛力，回去請幫我轉達你們老板和孟老板，讓他們放心，說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這批酒獲得客人們的認可。”
酒廠負責人得到葉璃聲的保證，連聲道著謝，隨後便離開了辦公室。葉璃聲差陶經理去送人，轉頭看到那瓶開過的紅酒，忍不住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嗯……好香。”
葉璃聲品味著口中的留香，又將酒杯揚起，就著漫進來的日光，欣賞杯中那紅寶石般晶瑩溫潤的色澤。
清澈的酒液折射著的窗邊光線，也透映著那站在窗邊的人，葉璃聲稍稍移動視線，見穆七就站在拱窗一側，正在安靜地望著他。
“他們都走了，你還站在那裏幹嘛。”
葉璃聲一笑，端著酒杯走到窗邊去，讓自己滿滿占據著他視線的每一寸。
“他們都走了，你也不來找我說話。”
穆七眉微微一擡，似是有點意外，畢竟他平時根本也都不怎麽說話。但葉璃聲不管，他就想這樣說，他就是要找個由頭來和他鬧。反正穆七不會生氣，也不會嫌他，他不高興了，穆七就要讓他高興，比現在還要高興。
可怎麽辦，明明是想著要不高興的，看到穆七呆呆的有點無措的樣子，卻又破功地笑出來了。
“穆七。”
葉璃聲叫他。而穆七一直都在註視著葉璃聲，動也不動地註視著，不必回應，便時時都是回應。
“穆七。”
葉璃聲道。
“這酒好喝，你想喝嗎？”
穆七並沒有去看那酒，便直接對葉璃聲點了點頭。
葉璃聲又是一笑，隨後便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嘴裏，仰起頭來，將濕潤的唇貼在了穆七唇上。穆七懂得，於是便順勢擁住葉璃聲的背，將嘴唇略微張開了一些，由著葉璃聲將口中的紅酒一點一點，渡進了他的嘴裏。
醇厚的酒香瞬間溢滿唇舌，與愛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牢牢俘獲了渴望撫慰的感官。葉璃聲攀上穆七的脖頸，想要吻得深些，再深些，卻不防手中不穩，杯中的紅酒便搖晃晃灑了一地。他索性將杯子扔去地毯上，踮起腳，揚起頭，放任自己沈醉在這濃郁的醇香之中。穆七喉結滾了滾，將口中的酒液囫圇送下，便予取予求地抱緊了向他索要著的人，與那香甜的唇舌戀戀纏綿在了一處。
日光在空氣中靜靜漂浮著，又在地毯上的酒漬旁落下了一片毛茸茸的光影。二人倚在光影之外的墻邊，兩雙唇綿綿觸碰著，慢慢廝磨著，唇齒間滿溢的，都是用言語無法表達的眷戀。
許久，二人方才分開了一些。葉璃聲望向穆七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溫沈，那眼中的目光將他綿密地包裹著，沒有一絲游移。沈浸在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中，葉璃聲忽然感到好安全，又好圓滿，他恍然發覺他想要的一切，似乎竟然都已經得到了。
他有了一份事業，一方屬於他的立足之地。
他也有了朋友，真心欣賞他的真誠的朋友。
他還有了情人，無條件愛他，無條件接納他，能給他絕對安全感的情人。
有尊重，有認可，有未來，有愛。
他好像，真的擁有了他想要的存在。
那曾經破破爛爛的人生，曾經連自己都厭棄的人生，怎麽一下子就變得這麽好了。
這麽這麽好，好得簡直就像在做夢。
“穆七，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葉璃聲摸著穆七的臉，他想要問一問穆七。但這個問題對穆七來說太難了，他不願胡亂回答他的少爺，但不亂答，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來答。葉璃聲倒也不是非要他答出什麽，相對於答案，他更想要的是穆七那有些為難，有些笨拙，很認真地努力著，卻還是努力不出結果的模樣。
他喜歡，他愛看。
他不需要聰明的回答，他只需要這樣的穆七。
於是葉璃聲笑了，他摟著穆七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臉上的笑又甜，又好看。而穆七看著葉璃聲的笑，也便不再徒勞無功地去思考什麽答案，只是這樣看著，一刻也舍不得錯失地用心看著，幾乎無法察覺地，微微翹起了點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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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那濃情蜜意稠得化不開，但兩個人卻也沒有過於放縱。
畢竟明日，葉璃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第二日一早，葉璃聲便依照與孟老板的約定按時去了商會大樓。孟老板幾乎與他同時到達，而待到兩人見到了謝秘書，方才得知沈會長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一方手握資金，雄心開拓，一方朝陽新生，前景可觀，你們兩邊都是真誠做事的人，我就知道，這件事一定能夠談成。”
沈會長笑呵呵的，讓謝秘書拿出了擬好的合同。合同一式三份，不僅是葉璃聲和孟老板，便連沈會長都在上面丙方見證人一欄簽上了名字，蓋上了印鑒。
在簽字之前，葉璃聲又仔細確認了一遍合同的內容。和先前的口頭協議沒有什麽出入，20%的年息，還算可以接受的銷售任務，並且由於孟老板的公司足夠財大氣粗，合同中還寫明了那投資的十五萬大洋，三日之內，就會到賬。
太順利了，順利到葉璃聲都有點難以置信。
他將簽好的合同分別交給孟老板和沈會長，只覺得腳下的步子都有點飄。沈會長接過簽好的合同，果然提起了加入商會的事情，葉璃聲定定神，按照之前想好的話術對沈會長委婉解釋了一番，而沈會長倒也真如葉璃聲所想，並沒有過分強求。葉璃聲財務緊張的狀況並非是虛言，多給商會上一份供，就必然會制約到他手中新舊兩項事業的發展，想來沈會長也是沒那麽短視，竭澤而漁的蠢事，他大概也並不想做。
於是如此這般，便連加入商會的難題，也這樣成功拖延下來了。
真的是……太順利了。
葉璃聲被兜頭襲來的一場場順利砸得實在有點暈乎。事情辦妥了，他便與沈會長和孟老板道了別，準備離開商會大樓，結果就這麽註意力失蹤地暈乎著，一不小心，就在大廳與門廊的轉角處撞到了人。
“抱歉抱歉！”
被葉璃聲撞到的是一位年輕女子，只聽她一聲“啊呀”清亮亮的，手包噗地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葉璃聲忙幫她將手包撿起來，仔細撣去了灰塵，交還到那位女子手中，又再次向她禮貌致歉。
“不好意思，是我分心沒有看路。”
“請問小姐可有哪裏受傷？”
被撞的女子原本一臉忿忿的，張口就是抱怨。但就在葉璃聲擡起頭的那一瞬間，女子臉上那忿忿的表情突然就這樣僵住了。蹙起的眉心倏然展開，女子緊盯著葉璃聲的臉，便連抱怨了一半的“你長沒長眼睛”，都就此戛然而止，散得再沒了蹤影。
“沒、沒受傷……”
女子回答得有點結巴。
“那就好。”
葉璃聲一笑，伸手將頭上的禮帽微微擡起又落下，對女子行了個很紳士的摘帽禮，隨後又說了一句抱歉，便轉身走出了商會大樓。
***
三天後，孟老板承諾的投資如約到賬，合同裏那家葡萄酒廠的酒也運到幾箱送到了舞廳。
這批紅酒據說是他們酒廠最高級的貨了，口味甚至可以與來自法蘭西的上等品媲美。這批酒的原料來自於他們自有葡萄園中的一片老藤，某一年恰逢風調雨順，這片老藤產出的葡萄原料品質相當不錯，於是廠家便決定采用最嚴格的采摘篩選標準，最精細的發酵釀造工藝，打算要趁著好年份，打造出一批國產紅酒品質標桿，借此將他們的品牌整體推向上流社會高端市場之中。
但事與願違，這批目標高端市場的紅酒上市即血撲，基本就沒能賣出去幾瓶。
定價確實是有些昂貴，但這並不是滯銷的根本原因。進口紅酒由於運輸成本、關稅和洋行的層層加碼，價格也從來都是高居不下，但銷路卻依然廣闊。上流社會的酒客們對價格並不太敏感，他們看重的是西洋品牌背後那身份與地位的象征。這樣的消費理念，只憑品質是無法扭轉的，酒廠別無他法，為了盡可能減少損失，便只得將這批酒好生窖藏起來，等待有朝一日能有機會再次開啟銷路，重新投入市場。
結果幾年之後，就還真的讓他們等到了葉璃聲這個機會。
“唔……”
巴黎之聲辦公室裏，葉璃聲搖了搖酒杯，淺嘗了一口，不禁擡了下眉心。
味道確實是好，醇厚，綿密，甘甜，能與法蘭西紅酒媲美的說法，倒還真不能算是他們誇口。
明珠蒙塵了。
葉璃聲又品了一口，讚許地點了點頭。
“是好酒。”
一杯酒下肚，葉璃聲方才放下酒杯，對送酒過來的酒廠負責人說道。
“這酒的確不錯，有打入高端市場的潛力，回去請幫我轉達你們老板和孟老板，讓他們放心，說我一定會盡我所能，讓這批酒獲得客人們的認可。”
酒廠負責人得到葉璃聲的保證，連聲道著謝，隨後便離開了辦公室。葉璃聲差陶經理去送人，轉頭看到那瓶開過的紅酒，忍不住又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嗯……好香。”
葉璃聲品味著口中的留香，又將酒杯揚起，就著漫進來的日光，欣賞杯中那紅寶石般晶瑩溫潤的色澤。
清澈的酒液折射著的窗邊光線，也透映著那站在窗邊的人，葉璃聲稍稍移動視線，見穆七就站在拱窗一側，正在安靜地望著他。
“他們都走了，你還站在那裏幹嘛。”
葉璃聲一笑，端著酒杯走到窗邊去，讓自己滿滿占據著他視線的每一寸。
“他們都走了，你也不來找我說話。”
穆七眉微微一擡，似是有點意外，畢竟他平時根本也都不怎麽說話。但葉璃聲不管，他就想這樣說，他就是要找個由頭來和他鬧。反正穆七不會生氣，也不會嫌他，他不高興了，穆七就要讓他高興，比現在還要高興。
可怎麽辦，明明是想著要不高興的，看到穆七呆呆的有點無措的樣子，卻又破功地笑出來了。
“穆七。”
葉璃聲叫他。而穆七一直都在註視著葉璃聲，動也不動地註視著，不必回應，便時時都是回應。
“穆七。”
葉璃聲道。
“這酒好喝，你想喝嗎？”
穆七並沒有去看那酒，便直接對葉璃聲點了點頭。
葉璃聲又是一笑，隨後便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含在嘴裏，仰起頭來，將濕潤的唇貼在了穆七唇上。穆七懂得，於是便順勢擁住葉璃聲的背，將嘴唇略微張開了一些，由著葉璃聲將口中的紅酒一點一點，渡進了他的嘴裏。
醇厚的酒香瞬間溢滿唇舌，與愛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牢牢俘獲了渴望撫慰的感官。葉璃聲攀上穆七的脖頸，想要吻得深些，再深些，卻不防手中不穩，杯中的紅酒便搖晃晃灑了一地。他索性將杯子扔去地毯上，踮起腳，揚起頭，放任自己沈醉在這濃郁的醇香之中。穆七喉結滾了滾，將口中的酒液囫圇送下，便予取予求地抱緊了向他索要著的人，與那香甜的唇舌戀戀纏綿在了一處。
日光在空氣中靜靜漂浮著，又在地毯上的酒漬旁落下了一片毛茸茸的光影。二人倚在光影之外的墻邊，兩雙唇綿綿觸碰著，慢慢廝磨著，唇齒間滿溢的，都是用言語無法表達的眷戀。
許久，二人方才分開了一些。葉璃聲望向穆七的眼睛，那雙眼睛漆黑、溫沈，那眼中的目光將他綿密地包裹著，沒有一絲游移。沈浸在那如有實質的目光中，葉璃聲忽然感到好安全，又好圓滿，他恍然發覺他想要的一切，似乎竟然都已經得到了。
他有了一份事業，一方屬於他的立足之地。
他也有了朋友，真心欣賞他的真誠的朋友。
他還有了情人，無條件愛他，無條件接納他，能給他絕對安全感的情人。
有尊重，有認可，有未來，有愛。
他好像，真的擁有了他想要的存在。
那曾經破破爛爛的人生，曾經連自己都厭棄的人生，怎麽一下子就變得這麽好了。
這麽這麽好，好得簡直就像在做夢。
“穆七，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葉璃聲摸著穆七的臉，他想要問一問穆七。但這個問題對穆七來說太難了，他不願胡亂回答他的少爺，但不亂答，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麽來答。葉璃聲倒也不是非要他答出什麽，相對於答案，他更想要的是穆七那有些為難，有些笨拙，很認真地努力著，卻還是努力不出結果的模樣。
他喜歡，他愛看。
他不需要聰明的回答，他只需要這樣的穆七。
於是葉璃聲笑了，他摟著穆七的脖子，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臉上的笑又甜，又好看。而穆七看著葉璃聲的笑，也便不再徒勞無功地去思考什麽答案，只是這樣看著，一刻也舍不得錯失地用心看著，幾乎無法察覺地，微微翹起了點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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