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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又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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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又回了家

不知道丁司彤和季典到底說了什麽,等林冬雪再回到病房的時候,兩個人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來,跟她離開前並無兩樣。

只是,丁司彤答應了季典,在她住院期間,季典可以陪在她身邊。但只要丁司彤出院,季典就必須馬上回上海,

繼續他的工作和生活——

或許,這是另一種平衡。

林冬雪先離開了,一方面她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另一方面還是要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季典送林冬雪出去,走廊的盡頭,拐角,兩個人並行而立,等電梯的到來。

“有需要給我打電話,我近期都在北京。”

“好。”

“有問題直接找周樾,他這人看著不近人情,但其實聽關心人的。”

“好。”

“典典,事在人為,不要太難為自己。”

“好。”

“照顧好自己。”

“嗯。”

“先走了。”

“好。”

張逢春終於聯系了林冬雪。

家裏房子都快裝修好了,怎麽林冬雪一點要回來的意思都沒有。張逢春表示,雖然她非常支持她和陳忍秋在一起,但也不能耽誤正事吧。

“什麽正事?”林冬雪好奇問道。

“裝修、工作、考公,哪一個不是正事。”

林冬雪不想說話了,說來說去,又說回了考公上。

“媽,那你說,我在家考公,萬一一下子考上了,這陳忍秋人還在深圳工作,該怎麽辦?”

林冬雪的問題,一下子把張逢春難為到了。

見張逢春不說話,林冬雪繼續開口,“那我到時候要是考上了,倆人就這麽異地嗎?異地可不行,我不接受。”

“萬一陳忍秋不甘寂寞出軌怎麽辦?”

“別瞎說,秋秋不是那種人。”

“那我出軌怎麽辦?”

“那我就打斷你的腿!林冬雪你是不是神經病!”

聽到張逢春氣急敗壞的叫罵聲,林冬雪在電話這端笑的花枝亂顫。

“哎呀哎呀,想那麽多幹什麽。”林冬雪的話搞的張逢春心態有點崩。“這到時候再說唄,掛了——對了,你找個時間回來一趟,房子你得自己驗收。買好票了說一聲,讓你爸去接你。”

張逢春話說完,立馬就掛了電話。沒有給林冬雪任何反駁她的機會。

林冬雪確實是打算回家一趟,把北京這邊的事情都處理完,就回去,然後去深圳。

是的,林冬雪要去深圳了。

那天在 Nick 的辦公室,在 Nick 真摯的話語和眼神,林冬雪點了頭。

這於林冬雪而言,是機會也是挑戰。機會要牢牢抓住,而她也是一個從不畏懼挑戰的人。更何況,她想幫 Nick,真心想幫。

林冬雪是個不喜歡欠別人。

所以於林冬雪而言,始終記得 Nick 幫張逢春在醫院加號的事情。她說過的,她會在 Nick 需要幫助的時候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這,是她最擅長領域。

而恰巧,需要去深圳,有陳忍秋的深圳。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出租房的一切,深圳和北京的氣候差距較大,很多在北京必備的東西在深圳毫無用處,比如加濕器。所以去深圳需要帶的東西左右不過兩個行李箱足以。其他的,一股腦打包好寄回了家。

這下,是徹底要跟北京暫時告一段落了。

空蕩的房間轉了個圈,怎麽還有點失落呢。她這算是像無數北漂一樣,從北京“落荒而逃了嗎?

不,不是,林冬雪搖搖頭。

人生不同階段的不同選擇而已。

主動權從來都是掌握在林冬雪自己手中。

離開的前一晚,林冬雪約了李順迪一起吃飯。

當初說好了一起,在北京闖蕩事業,而如今,一個要離開,而一個被生活的瑣碎困住了手腳。

沒忍住,還是問了李順迪,趙德亓怎麽樣了,實在不行工作的事情她也可以幫忙問一問。

“不用了,找了新工作了。雖然說待遇什麽的跟之前比確實有一定的差距,但最起碼人穩定了下來,時間也寬松了許多。”

那段時間,失業、房貸、父母喋喋不休的催生,像一座又一座大山壓在了趙德亓身上。他慌了神,不由自主的就是想發瘋,想和李順迪吵架。

好在及時清醒,趙德亓知道,那些大山看似壓在了他的身上,實則卻有李順迪在這兒給他頂著。

重新振作,道歉,找工作,頂住父母的壓力。李順迪苦澀的笑了一聲,“生活不就是這樣嘛,那有什麽一帆風順,不都是跌個跟頭爬起來再拍拍身上的土,繼續往前走。”

臨別前,李順迪抱了抱林冬雪,“你這一走,我在北京可就真沒什麽真心朋友了。”

“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在深圳大放光彩,我到時候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就去深圳投奔你。”

林冬雪回抱,“好,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李順迪打的車先到了,上車,車窗滑下,“冬雪,我們都會幸福的,是吧。”

林冬雪點點頭,車輛駛過眼前,視線越來越模糊。不知道是因為越來越遠還是離別的情緒環繞在心頭。

林冬雪心想,我們一定都會幸福的——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丁司彤又該出院了。季典把丁司彤送回家,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就離開了。

這是他和丁司彤說好的,她住院的時候他可以在,但她出院以後,他就得回上海,好好工作。

林冬雪和季典,是同一天離開的北京。

高鐵站,候車廳。

兩個人安靜的坐在一起——

“——由北京開往上海的——次列車,開始檢票,請——”

“走了。”

“好。”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與人言無二三。

林冬雪起身,理順好要帶的東西,她也該回家了。

高鐵由北向南,三個多小時的時間,林冬雪又回了家。

車站外,隔著距離,林冬雪就看到了林國正翹首以盼的身影。林國正頭發,好像又多了點白。

是歲月和時間,在他們身上留下的最赤裸的痕跡。

進家門,林冬雪喊了聲“媽”,張逢春正在廚房裏忙的熱火朝天。

而餐桌上,早就已經滿滿當當。

張逢春喜笑顏開的握著鍋鏟,從廚房出來。

“呦,逢春瘦了,這不得多買幾件新衣服了。”

“這麽明顯嗎?”張逢春開心的在原地轉了個圈,“哎呀,我這也是謹遵醫囑,瘦了一點,就一點。

林冬雪一句話就給張逢春哄成了翹嘴。

只是一個多月的時間沒回家而已,果然還是距離產生美。

洗洗手,一家三口齊齊坐在餐桌旁,沒有久別但是團聚的和諧。

而此刻,林冬雪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剩菜又得吃幾天。

飯桌上,張逢春飯沒吃幾口,嘴卻也一刻沒閑著,滔滔不絕的分享她不在家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及裝修的時候遇到的問題。

林冬雪只需要用一些驚訝、震驚、感慨、唏噓等等的語氣詞,來回應,就足以。

陳忍秋發來消息,兩個閑聊了幾句。

【我買了五一回家的票,到時候你得來接我。】

【就這麽短幾天的時間,回來幹嘛。】

【因為你在家。】

林冬雪覺得有點肉麻,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回家也沒得閑,驗收,訂購軟裝,帶大舅媽去覆查,結合北京醫院給的建議,嘗試新的治療方案。

馬不停蹄,風風火火。

這一忙,就忙到了五一假期。

一大早,林冬雪就驅車去了高鐵站,先接了季典和丁司彤。

陳忍秋要回家,問了季典一嘴。季典回,“好啊,我和丁司彤一起回去。”

沒有問季典現在和丁司彤到底是什麽關系。人與人之間,不是一定需要一個關系的界定。陌生人、同學、朋友、愛人、家人——到這一刻,於季典而言,都不重要了。

接了兩人,又等了一會兒,陳忍秋這才姍姍來遲。

習慣性的打開後座車門,卻和後座的季典對上了眼,然後默默坐到了副駕駛。

“對了,丁司彤你住哪裏?”

“酒店。”

林冬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你晚上要不要來我家吃飯,我媽做飯還挺好吃的。”

丁司彤沒有回答,就在林冬雪以為她會拒絕之際——

“好啊。”

“我也去。”季典趕忙開口,然後掏出手機,默默把丁司彤的飲食註意事項發了過去。

“那我也去。”陳忍秋不甘落後。

林冬雪推門進家,大喊了幾聲“媽”。張逢春連忙起身,看了看林冬雪身後,“怎麽就你自己回來了?秋秋呢?”

“人家有家。”

張逢春失了興致,耷拉著臉又癱回了沙發上。

林冬雪換了拖鞋,把車鑰匙掛在玄關上。也坐到了沙發上,“媽,我跟你說個事情。”

“我邀請了丁司彤晚上來家裏吃飯,典典和秋秋也來。”

張逢春一下子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是的,在林冬雪看來就像是蹦了起來,“你怎麽不早說,我現在買菜哪兒來得及。”

然後就開始給林國正打電話,讓他馬上回家。

“不過媽,做飯的時候別做太油膩、別做辣的,買點深海魚、蝦之類的,噢對了,可以做點雞湯之類的。”

張逢春一巴掌拍到了林冬雪身後,“光等著吃現成的還這麽多事,來來來,你自己做來。”

“丁司彤生病了。”

“什麽?”

“丁司彤生病了,需要忌口。”

張逢春聽林冬雪講完丁司彤嗯事情,心裏十分感慨,“你說這孩子年紀輕輕,怎麽就——”

“唉,算了,我去買菜去。”

季典和丁be也好 he也好 我都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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