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躁動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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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躁動的北京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已經安全抵達北京......飛機還將滑行一段時間，在安全帶——”廣播聲音響起，十點半多，飛機降落北京。
4 月初，春天的北京，是躁動的北京。
從深圳綠意盎然的街頭到北京冒出新芽的枝丫，偶爾會有風吹來，沒有濕潤的水汽，還是會把脖頸縮進衣服。
出了機場，三人直奔醫院，恍恍惚惚，頭腦突然清醒了過來，林冬雪突然開口，“不對呀，按照丁司彤上次跟我說的化療周期的話，她現在應該不在醫院。”
21 天。
她去深圳的那天，丁司彤正好出院。
算起來，剛過去兩周的時間。
三個人楞在出租車上。
司機見狀，“那您三位是去醫院呢還是？”
林冬雪趕忙掏出手機，把電話打給了周樾，響了三四聲，“餵，周樾。”
周樾那邊的聲音有些許嘈雜，“有什麽事嗎？”周樾說完，往身旁瞥了一眼，加了一句“林冬雪”。
Nick 敏銳的捕捉到了周樾嘴裏的關鍵詞，林冬雪！
林冬雪怎麽會給周樾打電話，他們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熟了。
不解，想知道其中緣由，硬湊上前。
明明五分鐘前，兩個人剛剛吵完架。
林冬雪簡單說明了打電話的原因，
“嗯，下個化療周期大概是 6 天以後，不過要看病房情況，也許會晚個一兩天，都有可能。”
“那你知道丁司彤住哪裏嗎？”
“我只是個醫生，知道患者的家庭住址，有點越界了吧。”
“確實，是我唐突了。”
“你來北京了嗎？”
“嗯，在去醫院的路上，突然想起這回事來，所以想著問問你。”
“林冬雪，林冬雪——”忽然 Nick 的聲音傳來。
“你跟 Nick 在一起？”
Nick？陳忍秋警聲大作。
“嗯，清明回家祭祖。”
“那先不打擾了，回頭聯系。”連忙掛掉電話，生怕 Nick 會接過話茬，他這人，嘴太碎。現在不是跟他敘舊的時候。
Nick 終於搶過了周樾的手機，拿到手的瞬間，“怎麽掛了？”
“事情說完了不掛斷幹什麽，林冬雪跟你又沒有什麽可說的。”
“跟我沒什麽可說的，跟你有唄。”
“嗯，跟我有。”
“你——”眼見兩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一旁的人趕忙出來拉架。“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不對，慧玉和泗州都比你倆懂事。”
慧玉和泗州，六歲的侄女和九歲的侄子。
掛了電話，林冬雪看了一眼季典，又看了一眼司機師傅，試探性問道，“不然先去我家？”
反正沒有其他的選擇，至少可以先放下行李，再做接下來的打算。
改了地址，調轉方向，剛走沒幾天，林冬雪又回來了。
陳忍秋又一次來到了林冬雪生活過的地方，但跟上次是完全不一樣的狀態。
看著眼前收拾好的行李物品，林冬雪波瀾不驚的提起的那句“我要是來深圳，怎麽樣”，難不成。她真的準備要離開北京去深圳？
陳忍秋不敢多想，怕事與願違。更何況，當務之急不是他們兩個，而是季典。行李箱扔在一旁，三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又不是沒有她聯系方式，我們直接問她現在在哪兒不就行了嘛。”
季典卻搖搖頭，“她這個人太敏感，你要是直接問她，她肯定會心生疑惑，甚至還會猜測出發生了什麽事情來。然後故意躲著我們。”
“也不一定，我上次走的時候跟她說了，再來北京我還會來找她的，我來了，我找她，沒問題吧。”
這倒確實是沒什麽問題，季典也只好由著她去了。
好消息，聯系上丁思彤了。
壞消息，丁司彤人在山東。林冬雪的目光，停留在手機屏幕上，丁司彤發來的那最後一句話，【趁還有力氣，回來看他們一眼。】
趁還有力氣——省的以後人還在卻沒有了力氣，想來也來不了了。
【哪天回來？】
【沒想好，可能明天也能下周，林冬雪，我們下次再見吧。】
林冬雪把聊天記錄放在了季典面前。
看完，蹙眉。
擺在季典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在北京等丁司彤，二是直接回家找丁司彤。
“那我們接下來？”林冬雪試探。
季典擡眼看向林冬雪，眼神堅定，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回上海。
“回上海幹什麽？”
“辭職。”
“季典，你不要沖動。”
“我沒有沖動。”
回上海，辭職，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的了交接，然後來北京，可以不用再顧及其他，安穩的陪在丁司彤身邊。
這是季典自認為最優的選擇。
“可是丁司彤需要你陪嗎？”
“她需不需要是她的事情，來不來是我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辭職！”林冬雪語氣強硬。
“我為什麽不能辭職？林冬雪，這是我的事情，少在這裏多管閑事了行嗎！”季典聲音也拔高了。
“我多管閑事？季典，我知道你現在有點喪失了理智，但是——”
“我現在非常理智！”
一瞬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劍拔弩張。
陳忍秋趕忙出來調和。
只是兩個脾氣倔犟又喜歡堅定自己的觀點的人，碰撞在一起，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冷靜，冷靜，坐下來，好好說，好好說。”
劍拔弩張的氛圍雖然沒有得到緩解，但好在兩個人暫時沒有再開口說話。
嘴巴最笨的陳忍秋，左看看林冬雪，右瞅瞅季典——
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現在的僵局。
屏幕上明晃晃的四個字母——NICK。
不耐煩的接通，“什麽事？”
Nick 每次打電話，都能精準的碰到林冬雪煩躁的時候。然後莫名其妙挨一頓說。
對於林冬雪每次攻擊自己的行為，Nick 聽的多了，不僅不會生氣，甚至還從中學習到了不少中華語言的博大精深，然後熟練的應用到了一些場合。
這樣中文不太好的 Nick，體會到了舌戰群儒的快感。
“林冬雪，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嘛。”
“所以你有什麽事。”
“聽周樾說你回北京了，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有點事，當面說比較好。是正事。這次真是正事，你放心！”
最後兩句，以前 Nick 總拿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忽悠林冬雪放下手裏的事情來找他，次數太多，像狼來了，在林冬雪這裏失了可信度。
“我發誓。”又補了一句。
林冬雪眼珠一轉，“好啊，不過你介意我帶兩個人嗎？”
“Not mind。”
“好，那就現在吧。”
“什麽現在？”Nick 沒反應過來。林冬雪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40 分鐘以後，幾個關系並不熟絡的舊相識，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而上一次這副場景，是在林冬雪家。
林冬雪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晚上發生的荒誕事。而現在，他們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除了前男友 Nick 溢於言表的喜悅，剩下的四人——想要宣示主權的現男友陳忍秋，黯然傷神仿佛局外人的季典，一肚子氣的女主角林冬雪，以及永遠都在看熱鬧的周樾。
滾燙的茶水氤氳著香氣，撲鼻而來。
“說吧，什麽正經事。”林冬雪的口吻，讓 Nick 有種他要是說不出什麽正經話來，她面前滾燙的茶水就會潑到他臉上的錯覺。
“時間也不早了，先吃飯唄。吃完再說。”
“說完再吃。”林冬雪得先把事聽了，才能決定這頓飯到底能不能吃進去。
“行行行。”Nick 倒也聽話，“Stone 要在深圳設分公司，我想推薦你去做事業部負責人兼 CFO，有興趣嗎？”
工作，靠的可從來不是感興趣。
但，Nick 成功引起來林冬雪的註意。
“磐石要去深圳？”
“恩。”
這兩年，行業整體雖然明面上說處於一種“深度調整與結構重塑”的狀態，所謂的行業內部的結構性變化，但傳統業態面臨壓力，加之新興領域和政策性金融的崛起——
“為什麽這麽突然？”
磐石作為在北京盤踞多年的老牌全外資集團，在經濟發展的時代浪潮裏，按部就班的行業規劃，整體也呈現出下滑的趨勢。
轉型亦或是另尋出路，便成了當務之急。
“為什麽偏偏是深圳？”
“總部的決定。”
“我考慮一下，有些詳細的情況，另外找個時間詳談。”林冬雪確實沒有想到，Nick 說的正經事，這麽正經。
現在還坐著三個沈默不語但等著吃飯的人，再聊深了，不合適。
“所以，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
Nick 總無語的白了林冬雪一眼，那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對了，周樾，丁司彤的主治醫生。”
“住院醫師而已，分管病床她歸我管而已。”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你們什麽關系？”
“什麽？”
周樾手裏的筷子輕輕一放，對角線的距離看向季典，“醫生的執業活動中知悉的患者隱私和信息，必須保密。未經同意洩露，屬於侵犯隱私權的違法行為。通常只向患者本人或其法定授權委托人（通常指近親屬）說明病情。所以，你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毫無關系。
周樾話沒說完，“即使是夫妻、父母，如果患者本人意識清醒且明確表示不希望透露，醫生也無權告知。而丁司彤明確表示過，她不希望我告知任何人關於她的病情情況。”
周樾的話，沒有什麽感情。
丁司彤好像早就想到了，提前告訴了周樾。她總是這樣，淡淡的，就算是生死面前，也是淡淡的拒所有人於千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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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初，春天的北京，是躁動的北京。
從深圳綠意盎然的街頭到北京冒出新芽的枝丫，偶爾會有風吹來，沒有濕潤的水汽，還是會把脖頸縮進衣服。
出了機場，三人直奔醫院，恍恍惚惚，頭腦突然清醒了過來，林冬雪突然開口，“不對呀，按照丁司彤上次跟我說的化療周期的話，她現在應該不在醫院。”
21 天。
她去深圳的那天，丁司彤正好出院。
算起來，剛過去兩周的時間。
三個人楞在出租車上。
司機見狀，“那您三位是去醫院呢還是？”
林冬雪趕忙掏出手機，把電話打給了周樾，響了三四聲，“餵，周樾。”
周樾那邊的聲音有些許嘈雜，“有什麽事嗎？”周樾說完，往身旁瞥了一眼，加了一句“林冬雪”。
Nick 敏銳的捕捉到了周樾嘴裏的關鍵詞，林冬雪！
林冬雪怎麽會給周樾打電話，他們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熟了。
不解，想知道其中緣由，硬湊上前。
明明五分鐘前，兩個人剛剛吵完架。
林冬雪簡單說明了打電話的原因，
“嗯，下個化療周期大概是 6 天以後，不過要看病房情況，也許會晚個一兩天，都有可能。”
“那你知道丁司彤住哪裏嗎？”
“我只是個醫生，知道患者的家庭住址，有點越界了吧。”
“確實，是我唐突了。”
“你來北京了嗎？”
“嗯，在去醫院的路上，突然想起這回事來，所以想著問問你。”
“林冬雪，林冬雪——”忽然 Nick 的聲音傳來。
“你跟 Nick 在一起？”
Nick？陳忍秋警聲大作。
“嗯，清明回家祭祖。”
“那先不打擾了，回頭聯系。”連忙掛掉電話，生怕 Nick 會接過話茬，他這人，嘴太碎。現在不是跟他敘舊的時候。
Nick 終於搶過了周樾的手機，拿到手的瞬間，“怎麽掛了？”
“事情說完了不掛斷幹什麽，林冬雪跟你又沒有什麽可說的。”
“跟我沒什麽可說的，跟你有唄。”
“嗯，跟我有。”
“你——”眼見兩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一旁的人趕忙出來拉架。“都多大人了，還跟小孩似的。”
“不對，慧玉和泗州都比你倆懂事。”
慧玉和泗州，六歲的侄女和九歲的侄子。
掛了電話，林冬雪看了一眼季典，又看了一眼司機師傅，試探性問道，“不然先去我家？”
反正沒有其他的選擇，至少可以先放下行李，再做接下來的打算。
改了地址，調轉方向，剛走沒幾天，林冬雪又回來了。
陳忍秋又一次來到了林冬雪生活過的地方，但跟上次是完全不一樣的狀態。
看著眼前收拾好的行李物品，林冬雪波瀾不驚的提起的那句“我要是來深圳，怎麽樣”，難不成。她真的準備要離開北京去深圳？
陳忍秋不敢多想，怕事與願違。更何況，當務之急不是他們兩個，而是季典。行李箱扔在一旁，三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又不是沒有她聯系方式，我們直接問她現在在哪兒不就行了嘛。”
季典卻搖搖頭，“她這個人太敏感，你要是直接問她，她肯定會心生疑惑，甚至還會猜測出發生了什麽事情來。然後故意躲著我們。”
“也不一定，我上次走的時候跟她說了，再來北京我還會來找她的，我來了，我找她，沒問題吧。”
這倒確實是沒什麽問題，季典也只好由著她去了。
好消息，聯系上丁思彤了。
壞消息，丁司彤人在山東。林冬雪的目光，停留在手機屏幕上，丁司彤發來的那最後一句話，【趁還有力氣，回來看他們一眼。】
趁還有力氣——省的以後人還在卻沒有了力氣，想來也來不了了。
【哪天回來？】
【沒想好，可能明天也能下周，林冬雪，我們下次再見吧。】
林冬雪把聊天記錄放在了季典面前。
看完，蹙眉。
擺在季典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在北京等丁司彤，二是直接回家找丁司彤。
“那我們接下來？”林冬雪試探。
季典擡眼看向林冬雪，眼神堅定，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回上海。
“回上海幹什麽？”
“辭職。”
“季典，你不要沖動。”
“我沒有沖動。”
回上海，辭職，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的了交接，然後來北京，可以不用再顧及其他，安穩的陪在丁司彤身邊。
這是季典自認為最優的選擇。
“可是丁司彤需要你陪嗎？”
“她需不需要是她的事情，來不來是我的事情。”
“不行，你不能辭職！”林冬雪語氣強硬。
“我為什麽不能辭職？林冬雪，這是我的事情，少在這裏多管閑事了行嗎！”季典聲音也拔高了。
“我多管閑事？季典，我知道你現在有點喪失了理智，但是——”
“我現在非常理智！”
一瞬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點劍拔弩張。
陳忍秋趕忙出來調和。
只是兩個脾氣倔犟又喜歡堅定自己的觀點的人，碰撞在一起，不亞於火星撞地球。
“冷靜，冷靜，坐下來，好好說，好好說。”
劍拔弩張的氛圍雖然沒有得到緩解，但好在兩個人暫時沒有再開口說話。
嘴巴最笨的陳忍秋，左看看林冬雪，右瞅瞅季典——
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現在的僵局。
屏幕上明晃晃的四個字母——NICK。
不耐煩的接通，“什麽事？”
Nick 每次打電話，都能精準的碰到林冬雪煩躁的時候。然後莫名其妙挨一頓說。
對於林冬雪每次攻擊自己的行為，Nick 聽的多了，不僅不會生氣，甚至還從中學習到了不少中華語言的博大精深，然後熟練的應用到了一些場合。
這樣中文不太好的 Nick，體會到了舌戰群儒的快感。
“林冬雪，你就不能對我態度好點嘛。”
“所以你有什麽事。”
“聽周樾說你回北京了，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有點事，當面說比較好。是正事。這次真是正事，你放心！”
最後兩句，以前 Nick 總拿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忽悠林冬雪放下手裏的事情來找他，次數太多，像狼來了，在林冬雪這裏失了可信度。
“我發誓。”又補了一句。
林冬雪眼珠一轉，“好啊，不過你介意我帶兩個人嗎？”
“Not mind。”
“好，那就現在吧。”
“什麽現在？”Nick 沒反應過來。林冬雪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40 分鐘以後，幾個關系並不熟絡的舊相識，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而上一次這副場景，是在林冬雪家。
林冬雪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晚上發生的荒誕事。而現在，他們又一次坐到了一起。
除了前男友 Nick 溢於言表的喜悅，剩下的四人——想要宣示主權的現男友陳忍秋，黯然傷神仿佛局外人的季典，一肚子氣的女主角林冬雪，以及永遠都在看熱鬧的周樾。
滾燙的茶水氤氳著香氣，撲鼻而來。
“說吧，什麽正經事。”林冬雪的口吻，讓 Nick 有種他要是說不出什麽正經話來，她面前滾燙的茶水就會潑到他臉上的錯覺。
“時間也不早了，先吃飯唄。吃完再說。”
“說完再吃。”林冬雪得先把事聽了，才能決定這頓飯到底能不能吃進去。
“行行行。”Nick 倒也聽話，“Stone 要在深圳設分公司，我想推薦你去做事業部負責人兼 CFO，有興趣嗎？”
工作，靠的可從來不是感興趣。
但，Nick 成功引起來林冬雪的註意。
“磐石要去深圳？”
“恩。”
這兩年，行業整體雖然明面上說處於一種“深度調整與結構重塑”的狀態，所謂的行業內部的結構性變化，但傳統業態面臨壓力，加之新興領域和政策性金融的崛起——
“為什麽這麽突然？”
磐石作為在北京盤踞多年的老牌全外資集團，在經濟發展的時代浪潮裏，按部就班的行業規劃，整體也呈現出下滑的趨勢。
轉型亦或是另尋出路，便成了當務之急。
“為什麽偏偏是深圳？”
“總部的決定。”
“我考慮一下，有些詳細的情況，另外找個時間詳談。”林冬雪確實沒有想到，Nick 說的正經事，這麽正經。
現在還坐著三個沈默不語但等著吃飯的人，再聊深了，不合適。
“所以，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可以。”
Nick 總無語的白了林冬雪一眼，那句“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對了，周樾，丁司彤的主治醫生。”
“住院醫師而已，分管病床她歸我管而已。”
“她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你們什麽關系？”
“什麽？”
周樾手裏的筷子輕輕一放，對角線的距離看向季典，“醫生的執業活動中知悉的患者隱私和信息，必須保密。未經同意洩露，屬於侵犯隱私權的違法行為。通常只向患者本人或其法定授權委托人（通常指近親屬）說明病情。所以，你們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
毫無關系。
周樾話沒說完，“即使是夫妻、父母，如果患者本人意識清醒且明確表示不希望透露，醫生也無權告知。而丁司彤明確表示過，她不希望我告知任何人關於她的病情情況。”
周樾的話，沒有什麽感情。
丁司彤好像早就想到了，提前告訴了周樾。她總是這樣，淡淡的，就算是生死面前，也是淡淡的拒所有人於千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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