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不能再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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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不能再理清
陳忍秋睜開眼睛，看到就是林冬雪修長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敢動，生怕吵醒林冬雪。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右手在床邊小心翼翼但又使勁摸索，終於摸到了手機，看到時間的停在 8:12 的時候，陳忍秋瞳孔震驚了。
他竟然睡過了頭！
往常晚點去也沒什麽事，但今天是周一，9 點要開大會。
他現在恨不得馬上從床上沖下來洗漱完趕去公司，但那只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讓他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不行，今天真的不能遲到。
陳忍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輕輕、再輕輕的試圖擡起林冬雪的胳膊，皮膚的觸感，鉆進心裏。
但陳忍秋顧不得享受了，真的要遲到了。
好在，林冬雪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沒有睜開眼，卻翻了個身。胳膊自然而然的垂到了另一邊。
陳忍秋火速起身。
“怎麽了？”依舊是蒙了惺忪的水汽。
“我得去上班了，今天要開會，你再睡一會兒。”
“好。”
快速收拾完，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林冬雪，心裏踏實，陳忍秋這才出了門。
卡點到了公司。
“陳工，今天怎麽回事，差點遲到哦。”同事倚在工位旁，等陳忍秋一起去會議室。
“起晚了。”陳忍秋不動聲色。
“認識你這麽多年，頭一次見你起晚，還真是稀奇。”
陳忍秋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收了東西往會議室去了。
“哎呀，等等我呀——”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陳忍秋和同事在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樣的會議，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不利於任何項目的推進，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大領導們依舊口若懸河。陳忍秋兜裏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有消息進來，是林冬雪。
【外賣地址填什麽？】
陳忍秋發了地址，順便問了一嘴，【要吃什麽？】
【不知道，還在看。】
【打算先點杯咖啡。】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起來。
嘴角不自覺的揚著笑。
和他一起來的同事自然是敏銳的觀察到了這一點，往陳忍秋身旁湊了湊，小聲說道，“在跟誰聊天呢，這麽開心。女朋友？”
“嗯，女朋友。”
“茶水間都在聊你有女朋友的事情，還以為是謠言呢，原來是真的啊。什麽時候讓我們也見見。”
“我女朋友，為什麽要讓你們見？”陳忍秋蹙眉，“還有，為什麽在茶水間聊我有女朋友的事情？聊什麽了？”
不悅。
雖然說嘴長在別人身上，說什麽由不得他。但這種背後被人議論的感覺，還是讓人感到不舒服，尤其是被議論的對象，涉及到了林冬雪。
“害，也沒聊什麽，就是有人在樓下咖啡店見到了有女生來找你，說你很開心。一定是你女朋友，有人信有人不信，然後猜測了一下那個女生的身份而已。瞎聊唄就，上班多無聊。”
兩個人縮在角落裏，小聲聊著。
不悅的情緒始終沒有得到緩解，直到林冬雪發來消息。
是一張圖片，圖片上是林冬雪舉著咖啡杯的自拍，人倚在窗臺，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陳忍秋默默點了保存，然後問她午休時間要不要來找他一起吃午飯。
毫無疑問被拒絕了。
【專心工作！】
陳忍秋無奈笑了笑，收起了手機。
穿過人群，周芝蘭的目光落在了陳忍秋的笑上。她也該死心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她還在肖想什麽不該想的。
可還是覺得有點遺憾呢。
兩個小時以後，枯燥且沒有意義的會議終於結束了。
脖頸都有點酸了，活動活動，往工位走去。
高州穿過人群，來到陳忍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剛開會的時候兩個人在聊什麽？周總講話的時候往你們那邊看了好幾眼。”
“無聊，閑聊了幾句。”
高州見陳忍秋沒有想說什麽的意思，也沒想太多。“對了，晚上項目組聚餐，你得來啊。回回你都不來，這次你必須得來，什麽原因借口都不行！”
沒有給陳忍秋開口拒絕的機會，高州說完，人就走了。
陳忍秋不喜歡這種占用員工休息時間來促進同事之間關系的聚餐。每次，他都會想法設法的拒絕。
他原本打算今天到點就下班回家的。
林冬雪還在家裏等他。也不知道林冬雪在做什麽，會不會覺得無聊。
如果她無聊的話，會不會想回去。
他不想讓她覺得無聊，他想讓她喜歡上這裏，其實不喜歡這裏也沒關系，只要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就行——
還是給高州發了消息，【聚餐我就不去了，我女朋友從北京來找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家。】
高州對此表示理解，同時表示可以帶他女朋友一起來。以前聚餐，也有過同事帶家屬一起來的例子。
陳忍秋也拒絕了，因為他知道，林冬雪比他更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
高州也沒有再說什麽。
6 點半，陳忍秋準時合上了電腦，下班了。
林冬雪在等陳忍秋下班，無聊的在對面馬路邊上跳格子。
深圳現在的氣溫 20 多度，林冬雪穿了短袖，隨意搭了件格子襯衫在外邊。九分牛仔褲，腳踩帆布鞋，露出纖細的腳踝，背著雙肩小包。
洗了頭，頭發被她隨手挽在了腦後，幾綹碎發隨著跳動的步伐輕輕晃動。
一如她 16 歲的模樣。
陳忍秋就這樣站在路對面，呆呆的望向林冬雪。
跳動轉身的瞬間，林冬雪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陳忍秋，招招手、揚著笑，“這兒，秋秋，我在這兒。”
記憶開始重合——
這樣的場景，好像有多很多次。
13 歲，林冬雪站在樓下喊秋秋下來玩。14 歲，林冬雪站在校門口喊他快點回家。17 歲，林冬雪站在考場在讓他放輕松。19 歲，林冬雪站在火車站出口等他一起回家。再到現在——
他們的生命，從很多年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這一生都不能再理清。
陳忍秋快走兩步，穿過馬路，奔向屬於他的幸福。
聚餐的緣故，今天都沒有加班。同一時間，基本都下了樓。
那位活躍在茶水間的“陳忍秋的女朋友”，終於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那些不信的朋友終於確信，不近人情、無欲無求的陳工，真的有了女朋友。
一時之間，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突然有人提了一嘴，“哎，那陳工不一起去聚餐嗎？”
“哦，他說要陪女朋友，人好不容易從北京來一趟，咱們可不能這麽沒有眼色。”
“異地戀啊，怪不得——”
但還是有人不解風情，非得吆喝兩句。
“陳工——”有人大喊一聲。
沒走幾步，距離不遠，再加上喊的人大概用了十二分的勁，陳忍秋腳步停下。林冬雪不明所以，“怎麽了？”
“有人喊我。”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一行人。林冬雪順著陳忍秋的目光看過去，“你同事？”
“恩，他們今天晚上要去聚餐。”
“那你不去嗎？”
陳忍秋握緊林冬雪的手，“不去。”
另一只手擺了擺，沒有說什麽，轉過身拉著林冬雪的手就走了。
“你是因為我才不去的嗎？”
“不是，平常我也不去。”陳忍秋生怕林冬雪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她才不去聚餐，更怕林冬雪會因此覺得自己在這裏影響了他的工作和生活，說走就走。
哪成想，林冬雪嘖嘖舌，“還以為你是為了我特地不去的呢，白在心裏感動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沿著人行道，傍晚落日的餘暉拉長了貼在一起的身影。生活的瑣碎、工作的煩惱、就連逢春的嘮叨，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後。
人一旦懂得了滿足當下，就會發現，自己想要的都已經擁有了。
先吃飯，再回家。
吃飯的間隙張逢春的視頻打了過來，接通的瞬間，就是逢春大嗓門的聲音，“林冬雪，你哪天回家。”
“再說吧，還沒想好。”
“你看，我就知道，她一去北京心思就野了，就不回來了。我讓你早點問她什麽時候——”張逢春的喋喋不休，又開始了，連帶著林國正，都成了她嘴下討伐的對象。
燒鵝都不香了。
“媽——”林冬雪無奈喊了一聲，“我現在在深圳，來找秋秋了，沒在北京。過幾天就回去了。”
說完，把鏡頭轉向了陳忍秋，陳忍秋連忙打起了招呼，“春姨。”
張逢春的情緒在此刻，偃旗息鼓，喜笑顏開。
深圳好啊，在深圳好啊。“行，那你們慢慢玩，不著急回家，不著急。”
說完，沒等林冬雪再說點什麽，視頻就已經被掛斷了。張逢春掛了電話，心情愉悅的哼起了歌，“林國正，我怎麽總有一種好事將近的感覺呢。”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張逢春白了一眼林國正，男人無論什麽年紀，真的都很煞風景。
掛了視頻的林冬雪又繼續咀嚼起了面前的燒鵝，嚼嚼嚼——
再喝一口湯，順一順。擡眸，“陳忍秋，你說我要是來深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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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忍秋睜開眼睛，看到就是林冬雪修長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他不敢動，生怕吵醒林冬雪。
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右手在床邊小心翼翼但又使勁摸索，終於摸到了手機，看到時間的停在 8:12 的時候，陳忍秋瞳孔震驚了。
他竟然睡過了頭！
往常晚點去也沒什麽事，但今天是周一，9 點要開大會。
他現在恨不得馬上從床上沖下來洗漱完趕去公司，但那只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讓他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不行，今天真的不能遲到。
陳忍秋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輕輕、再輕輕的試圖擡起林冬雪的胳膊，皮膚的觸感，鉆進心裏。
但陳忍秋顧不得享受了，真的要遲到了。
好在，林冬雪像是感應到了什麽，沒有睜開眼，卻翻了個身。胳膊自然而然的垂到了另一邊。
陳忍秋火速起身。
“怎麽了？”依舊是蒙了惺忪的水汽。
“我得去上班了，今天要開會，你再睡一會兒。”
“好。”
快速收拾完，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林冬雪，心裏踏實，陳忍秋這才出了門。
卡點到了公司。
“陳工，今天怎麽回事，差點遲到哦。”同事倚在工位旁，等陳忍秋一起去會議室。
“起晚了。”陳忍秋不動聲色。
“認識你這麽多年，頭一次見你起晚，還真是稀奇。”
陳忍秋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收了東西往會議室去了。
“哎呀，等等我呀——”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陳忍秋和同事在不顯眼的位置坐了下來。這樣的會議，沒有什麽實際意義，不利於任何項目的推進，唯一的作用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大領導們依舊口若懸河。陳忍秋兜裏的手機振動了兩下，有消息進來，是林冬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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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在看。】
【打算先點杯咖啡。】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了起來。
嘴角不自覺的揚著笑。
和他一起來的同事自然是敏銳的觀察到了這一點，往陳忍秋身旁湊了湊，小聲說道，“在跟誰聊天呢，這麽開心。女朋友？”
“嗯，女朋友。”
“茶水間都在聊你有女朋友的事情，還以為是謠言呢，原來是真的啊。什麽時候讓我們也見見。”
“我女朋友，為什麽要讓你們見？”陳忍秋蹙眉，“還有，為什麽在茶水間聊我有女朋友的事情？聊什麽了？”
不悅。
雖然說嘴長在別人身上，說什麽由不得他。但這種背後被人議論的感覺，還是讓人感到不舒服，尤其是被議論的對象，涉及到了林冬雪。
“害，也沒聊什麽，就是有人在樓下咖啡店見到了有女生來找你，說你很開心。一定是你女朋友，有人信有人不信，然後猜測了一下那個女生的身份而已。瞎聊唄就，上班多無聊。”
兩個人縮在角落裏，小聲聊著。
不悅的情緒始終沒有得到緩解，直到林冬雪發來消息。
是一張圖片，圖片上是林冬雪舉著咖啡杯的自拍，人倚在窗臺，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好像在發光。
陳忍秋默默點了保存，然後問她午休時間要不要來找他一起吃午飯。
毫無疑問被拒絕了。
【專心工作！】
陳忍秋無奈笑了笑，收起了手機。
穿過人群，周芝蘭的目光落在了陳忍秋的笑上。她也該死心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她還在肖想什麽不該想的。
可還是覺得有點遺憾呢。
兩個小時以後，枯燥且沒有意義的會議終於結束了。
脖頸都有點酸了，活動活動，往工位走去。
高州穿過人群，來到陳忍秋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剛開會的時候兩個人在聊什麽？周總講話的時候往你們那邊看了好幾眼。”
“無聊，閑聊了幾句。”
高州見陳忍秋沒有想說什麽的意思，也沒想太多。“對了，晚上項目組聚餐，你得來啊。回回你都不來，這次你必須得來，什麽原因借口都不行！”
沒有給陳忍秋開口拒絕的機會，高州說完，人就走了。
陳忍秋不喜歡這種占用員工休息時間來促進同事之間關系的聚餐。每次，他都會想法設法的拒絕。
他原本打算今天到點就下班回家的。
林冬雪還在家裏等他。也不知道林冬雪在做什麽，會不會覺得無聊。
如果她無聊的話，會不會想回去。
他不想讓她覺得無聊，他想讓她喜歡上這裏，其實不喜歡這裏也沒關系，只要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就行——
還是給高州發了消息，【聚餐我就不去了，我女朋友從北京來找我，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家。】
高州對此表示理解，同時表示可以帶他女朋友一起來。以前聚餐，也有過同事帶家屬一起來的例子。
陳忍秋也拒絕了，因為他知道，林冬雪比他更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
高州也沒有再說什麽。
6 點半，陳忍秋準時合上了電腦，下班了。
林冬雪在等陳忍秋下班，無聊的在對面馬路邊上跳格子。
深圳現在的氣溫 20 多度，林冬雪穿了短袖，隨意搭了件格子襯衫在外邊。九分牛仔褲，腳踩帆布鞋，露出纖細的腳踝，背著雙肩小包。
洗了頭，頭發被她隨手挽在了腦後，幾綹碎發隨著跳動的步伐輕輕晃動。
一如她 16 歲的模樣。
陳忍秋就這樣站在路對面，呆呆的望向林冬雪。
跳動轉身的瞬間，林冬雪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陳忍秋，招招手、揚著笑，“這兒，秋秋，我在這兒。”
記憶開始重合——
這樣的場景，好像有多很多次。
13 歲，林冬雪站在樓下喊秋秋下來玩。14 歲，林冬雪站在校門口喊他快點回家。17 歲，林冬雪站在考場在讓他放輕松。19 歲，林冬雪站在火車站出口等他一起回家。再到現在——
他們的生命，從很多年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這一生都不能再理清。
陳忍秋快走兩步，穿過馬路，奔向屬於他的幸福。
聚餐的緣故，今天都沒有加班。同一時間，基本都下了樓。
那位活躍在茶水間的“陳忍秋的女朋友”，終於出現在了大家的面前。那些不信的朋友終於確信，不近人情、無欲無求的陳工，真的有了女朋友。
一時之間，大家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突然有人提了一嘴，“哎，那陳工不一起去聚餐嗎？”
“哦，他說要陪女朋友，人好不容易從北京來一趟，咱們可不能這麽沒有眼色。”
“異地戀啊，怪不得——”
但還是有人不解風情，非得吆喝兩句。
“陳工——”有人大喊一聲。
沒走幾步，距離不遠，再加上喊的人大概用了十二分的勁，陳忍秋腳步停下。林冬雪不明所以，“怎麽了？”
“有人喊我。”回頭看去，果然看到了站在路邊的一行人。林冬雪順著陳忍秋的目光看過去，“你同事？”
“恩，他們今天晚上要去聚餐。”
“那你不去嗎？”
陳忍秋握緊林冬雪的手，“不去。”
另一只手擺了擺，沒有說什麽，轉過身拉著林冬雪的手就走了。
“你是因為我才不去的嗎？”
“不是，平常我也不去。”陳忍秋生怕林冬雪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她才不去聚餐，更怕林冬雪會因此覺得自己在這裏影響了他的工作和生活，說走就走。
哪成想，林冬雪嘖嘖舌，“還以為你是為了我特地不去的呢，白在心裏感動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沿著人行道，傍晚落日的餘暉拉長了貼在一起的身影。生活的瑣碎、工作的煩惱、就連逢春的嘮叨，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後。
人一旦懂得了滿足當下，就會發現，自己想要的都已經擁有了。
先吃飯，再回家。
吃飯的間隙張逢春的視頻打了過來，接通的瞬間，就是逢春大嗓門的聲音，“林冬雪，你哪天回家。”
“再說吧，還沒想好。”
“你看，我就知道，她一去北京心思就野了，就不回來了。我讓你早點問她什麽時候——”張逢春的喋喋不休，又開始了，連帶著林國正，都成了她嘴下討伐的對象。
燒鵝都不香了。
“媽——”林冬雪無奈喊了一聲，“我現在在深圳，來找秋秋了，沒在北京。過幾天就回去了。”
說完，把鏡頭轉向了陳忍秋，陳忍秋連忙打起了招呼，“春姨。”
張逢春的情緒在此刻，偃旗息鼓，喜笑顏開。
深圳好啊，在深圳好啊。“行，那你們慢慢玩，不著急回家，不著急。”
說完，沒等林冬雪再說點什麽，視頻就已經被掛斷了。張逢春掛了電話，心情愉悅的哼起了歌，“林國正，我怎麽總有一種好事將近的感覺呢。”
“那可真是恭喜你了。”
張逢春白了一眼林國正，男人無論什麽年紀，真的都很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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