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 咱倆要在一起

關燈
47 咱倆要在一起

除開工作之外,林冬雪一直奉行一個原則,那就是逃避雖然可恥但是有用。

她不能否認,和陳忍秋說的那句“我們給彼此一點時間”,帶了逃避的意味在裏邊。

所以,怎麽時間就過的這麽快呢,這就要,過年了——

莫名其妙的,林冬雪陷入了一種焦慮的情緒。

在睡不著的半夜 12 點,林冬雪撥通了季典的電話。

隔了一大會兒,就在林冬雪準備放棄掛斷的時候,季典接通了。

“林冬雪,你有病吧。”

季典為了早點放假,連續加了幾天班,好不容易今天睡個早覺,就被這位無業游民吵醒了,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典典,怎麽辦,陳忍秋又得回來了,怎麽辦。”

“唉——”季典嘆了一口氣長長的氣,“怎麽辦?涼拌!林冬雪,多簡單一個事啊,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嘛,有一點點動搖就給他一個機會,沒有就直截了當的拒絕他。讓他長痛不如短痛,別吊著他。”

“那如果,我真給了他機會,那我要和他一起去深圳嗎?還是讓他留在家裏或者和我去北京。異地肯定不行,想都不要想。”

“折中一下,你倆來上海不行嗎?”

“季典,你才是有病吧。”

季典在電話那端輕笑了兩聲,“林冬雪,你現在顧慮的那些,確實是兩個人在一起需要去面對的問題。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問題是需要兩個人一起面對、解決,而不是你一個人在這裏胡思亂想的呢?”

“可是陳忍秋一定會無條件的選擇遷就我,我不想讓他因為我,失去原本他擁有的那些。”

“你覺得他是失去,但站在秋秋的角度,並不是。人生就是會有取舍,任誰也很難做到既要又要。他想取,就得做出自己的舍。”

林冬雪沒有說話,她在思考季典的話。

好像是這樣,她的顧慮周全,好像都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自以為是。

陳忍秋想要的是什麽,是他說了算的。

“林冬雪,好好睡一覺,人醒了,很多問題,自然而然會有答案。”

到點了睡覺,睡著了人會醒,人會清醒——

季典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但人也沒有了睡意。

人總是這樣,面對別人的感情問題,分析起來頭頭是道。但換到自己身上,好像就是既看不清,又選不出,更走不出。

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打開電腦工作了一會兒。好像只有工作的時候才不會去想太多,所以這些年,季典總是用工作,把自己填的很滿。

讓內心的空缺,以另一種形式被填滿。

還有兩天,他就要回家了。

季典和陳忍秋是同一天回的家。

原因倒也簡單,臨近過年,家裏都挺忙,空不出人手去接兩人。也不能林冬雪跑兩趟,只能讓他們一天回來。

林冬雪人躺在駕駛座上,車停在停車場,靜靜等兩個人到。

“叩叩叩——”車玻璃被敲響。擡眼一看,是陳忍秋。

大包小包站在車外,林冬雪滑下車窗,打了個招呼。

東西放在後備箱,陳忍秋很自覺坐到了後座。

林冬雪抻著脖頸往後看向陳忍秋,“哎,為什麽每次我開車你都坐後邊,我是司機嗎?”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季典每次都坐副駕駛。”

……

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

林冬雪以為,見了陳忍秋他會提及關於他倆的事,卻沒想他竟然只字未提。但林冬雪又泛起了惆悵,那他要是不提的話,她怎麽好意思主動開口。

這人還真是,該說的時候不說,不該說的時候半夜都得去說。

殊不知陳忍秋此刻心裏也在忐忑,強裝鎮定。

“那個——”

“那個——”二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你先說。”林冬雪謙讓。

“不不不,還是你先說,你先說吧。”陳忍秋推辭。

“行,那我就先說了。”

林冬雪清了清喉嚨,“你現在在深圳,一年能賺多少錢?”

“啊?”

“陳忍秋,咱倆要在一起,你可以跟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這沒問題。但無論我要去哪裏,我至少得保證你賺的不能比以前少!”

“如果回家那另說。”

林冬雪一串話,聽到陳忍秋耳朵裏的只有那句“咱倆要在一起”!

所以,她要跟他在一起!

陳忍秋還沈浸在突如其來的驚喜之中,一時之間沒有緩過神來,整個人有點懵懵的,表情呆滯。

這個表情在林冬雪來看,有點像——連忙開口,“哦哦,是不方便說是吧,沒事,我那會兒在車上閑著沒事搜了一下,按照你的工作年限也大概看了一下,不過呢還是要看你具體的部門跟職級。這個我不是很清楚,而且你們那個職級啊劃分太多,我仔細研究——”

如果季典在,就會知道,此刻林冬雪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精神狀態下。

因為她越緊張,就會話越多,還大多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廢話。就像現在她竟然聊起了職級劃分的問題。

陳忍秋終於終於緩過了神,打斷了林冬雪的碎碎念。“不是不方便說,你等一下。”

說完。陳忍秋掏出了手機,登上了稅務系統。“你自己看。不過我還有一些股票期權,雖然不多,但折算出來數字也挺可觀。”

林冬雪是擔心他以後真要換工作賺的少心裏會有落差,但陳忍秋卻以為林冬雪是想看他賺多少來保障生活。

男人和女人,同一個行為,永遠也想不到一起去。

陳忍秋把手機塞到了她手裏,對數字極其敏感的林冬雪的只是瞥了一眼就知道,換個地方再找個專業對口、同等待遇的工作,對陳忍秋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難不成要被這打倒?

林冬雪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但這個反應在陳忍秋看來,難道林冬雪是覺得他賺的少?

可他會努力的!

把手機還給了陳忍秋,又陷入短暫的沈默——

“陳忍秋,如果沒有我的話,未來的人生你是怎麽打算的?是打算就這樣留在深圳還是?”

應該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陳忍秋才開口,“沒想過,但我們這行都清楚,很現實的一個問題就是年紀擺在這兒,早晚會被優化。如果沒有你的話——大概也是回老家,已經攢了一筆足夠的錢,回家歇歇,正好陪陪父母。有合適的工作就做一做,實在不行還可以開一個小賣部,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開一個小賣部了。”

提到小賣部的時候,陳忍秋眼睛好像放了光。

林冬雪怎麽不知道,陳忍秋小時候還有過這種夢想。

“那你呢?”

“什麽?”

“如果你沒有被裁,未來的人生你是怎麽打算的。”

林冬雪正色道,“我再說最後一遍,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雖然被裁了但那是我主動選擇的。一切都在我的運籌帷幄中,所以沒有如果。”

“那你現在對未來的人生有打算了嗎?”

林冬雪點點頭,“有,目前打算躺平,過一天算一天,過完這輩子。”

“也行。”

“什麽叫也行。”

“也行就是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人不用要求自己太完美,可以失業、失戀,也可以累了就躺平、不思進取、不求上進,更可以拒絕討厭的一切,甚至說臟話,讓他們都滾遠一點。」林冬雪,想躺就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的人生,永遠會有人給你兜底。”

陳忍秋,是第一個對她躺平的人生計劃給予肯定的人。

又是沈默——

林冬雪擡眼看向陳忍秋,目光真摯,“你怎麽不問我那個問題了。”

“什麽問題?”

林冬雪嘖了一聲,關鍵時候掉鏈子。

“就是那個拒絕還是答應的問題啊!”

陳忍秋恍然大悟。點點頭又搖搖頭,“不問。我反思過了,從你知道我喜歡你開始,我就一直在追問一個結果,我好像逼你太緊了。但不能這樣,不能因為我喜歡你,你就得承擔我這份喜歡帶來的責任,這對你來說不公平。所以我不問。”

林冬雪恨鐵不成鋼。

“你問吧,你這次可以問了。”

“不問。”

“我說,你!這!次!可!以!問!了!”

陳忍秋低垂的雙眸擡起,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林冬雪,帶著赤誠與火熱。只是猶猶豫豫,但在林冬雪真摯的目光下,還是勇敢開了口,“那——”

陳忍秋只開口說了一個字,林冬雪就喊了聲“可以”!

問為什麽林冬雪要這麽著急,因為這種事需要沖動。人就是這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果今天她不答應,下了車,再想讓她答應,就不知道又得到什麽時候去了。

林冬雪伸了右手,陳忍秋又沈浸在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中,人暫時掉了線。

但還是下意識的伸出來右手,兩個人非常標準的握手禮。

林冬雪道了一聲,“恭喜恭喜。”

陳忍秋回了一句,“謝謝。”

等季典拖著行李箱走近,車窗滑下,車內的兩個人齊齊仰著頭帶著笑,看著季典。

不對勁。

然後兩個人,一個在駕駛座,一個在後座,手伸到窗外,在季典眼前,緊緊握在了一起。

季典兩眼一抹黑,“謔,兩個神經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