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少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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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少男心事
林國正進門，張逢春正在沙發上哄小孩，沒有林冬雪的身影，也沒有感受到不對勁的氛圍。
林國正去洗了洗手，也坐到了沙發上逗小孩，氣氛融洽，然後順嘴一問，“冬雪呢？去醫院還沒有回來嗎？”
“別跟我提她！”張逢春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林國正逗小孩的動作一下子僵在了空中，這倆人這是又怎麽了。
不敢問。
林國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張逢春的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來。然後緩緩從沙發上起身，盡可能的減少發出聲音，生怕哪個點不對又惹毛張逢春。
小聲說了句“我去做飯。”
連忙躲到了廚房。
給林冬雪發了消息，【你人呢？】
【又跟你媽吵什麽了？】
又一個“又”字，手機那端的林冬雪深深嘆了口氣。不想回，但不回又不行。
再三糾結，【我晚上睡秋秋家。】
【冷靜冷靜。】
下午，
爭吵、僵持的兩人，被孩子的哭聲打斷。
張逢春連忙去哄孩子。
林冬雪本來就在氣頭上煩得很，再加上耳邊孩子的哭聲，張逢春無休止的“惡魔低語”——林冬雪沒有絲毫猶豫，穿上衣服拿了鑰匙就出了門。
原本只是想出門透透氣，去喝杯咖啡也行。但經過陳忍秋家樓下的時候，兜裏的鑰匙不知道怎麽回事掉了出來。林冬雪撿起鑰匙塞回兜的瞬間，目光被陳忍秋家的鑰匙吸引住了。
對啊，陳忍秋家裏又沒人，去他家借住一晚上唄，省得回去兩個人都煩。
沒有猶豫，林冬雪直接給陳忍秋打了電話，今天是周末，但聽著陳忍秋周圍聲音很嘈雜。在加班嗎？
“怎麽了？”
“加班嗎？”二人異口同聲。
“哦，不是，我在搬家。”
“怎麽突然搬家？”
“哦，就是想換個更方便的小區。”陳忍秋隨口一扯。畢竟他也不能直說，因為她說他家沒有兩間臥室吧。
“你有什麽事嗎？”連忙轉移話題。
林冬雪肯定有事，不然她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那什麽，跟逢春吵架了，不想回家，晚上去你家住一晚。”
“你不是有鑰匙嗎？隨便住就行，不用跟我說。”陳忍秋猶豫了一下，又問了一句，“怎麽又吵架了？”
一個“又”字——
不想說什麽，畢竟“罪魁禍首”就是他。只說了句“沒什麽”就把電話掛了。
收到林國正消息的時候，林冬雪正在陳忍秋家吃外賣。吵架歸吵架，不影響食欲。
又一個“又”字——
【那我一會兒給你送點飯去。】
【不用了，我點了外賣。】
林國正沒有再說什麽。
這種獨自在陳忍秋家，沒有人打擾的感覺，太舒服了。
新房裝修的事情得盡快提上日程了。
手機傳來低電量的提示，林冬雪這才反應過來，原本只是想出門透透氣的她根本沒有帶充電器。
陳忍秋家裏應該有吧，去找找看。如果沒有，那就讓林國正給她送到樓下，反正她今天是鐵了心不會回家的。
果不其然，在陳忍秋的書桌旁找了的充電器。
林冬雪順勢插在了一旁的插排上，正欲離開，眼神卻被一旁的筆記本吸引了視線。這個本子她有印象，上學的時候陳忍秋當寶貝一樣護著，一瞬間，好奇心湧上心頭。
兩個林冬雪開始在腦海裏打架，
一個說看一眼就看一眼唄，又不會有人知道。
一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她這樣不道德。
最後，好奇心戰勝了道德心。抽開一旁的椅子，林冬雪坐在書桌旁，翻開了第一頁。
林冬雪在翻開之前，不會想到這一整本，密密麻麻，都是關於陳忍秋的少男心事！
“2011 年 7 月 14 日，我在 QQ 上問林冬雪什麽時候放暑假，她說自己已經考完試了，不過要跟朋友出去玩。我又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她讓我不會的題問季典......其實我都會，只是想知道她什麽時候回家。好久沒見林冬雪了，我為什麽開學才高二！！！”
“2011 年 8 月 2 日，林冬雪回家了，她給我帶了禮物，雖然這個莫名其妙的石頭更像是她隨便在哪裏撿的，但我還是很喜歡。因為林冬雪就算出去玩，心裏也想著我。而且我的石頭，比季典的好看。”
林冬雪記起來了，大二暑假那年，她和幾個舍友去了川西旅游，因為是窮游，並沒有多少錢給他們帶禮物。那塊石頭確實是她撿的，不過是從一堆石頭裏精挑細選撿的，然後千裏路迢迢的背回了家。
全是苦勞，全是心意。
再繼續。
“2012 年 1 月 1 日，林冬雪在 QQ 空間裏發了幾張照片，我每一張都仔細看了許久。所以合照裏那個和林冬雪親密的站在一起的男生，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然後，林冬雪就說她談戀愛了。林冬雪，怎麽可以談戀愛了呢——”
“2012 年 2 月，林冬雪還沒有分手，那個男的有點醜——”
“2012 年 3 月，林冬雪依舊沒有分手，林冬雪喜歡醜男嗎——”
“2012 年 5 月 6 日，耶，林冬雪分手了。”
看到這裏，一些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這段僅僅持續了 4 個月的戀愛，是林冬雪的初戀。那個男生是林冬雪大一那年，被她一句“我未成年呢”嚇跑的人，沒成想，這人等了兩年又告白了。
至於分手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個男生說林冬雪壓根就不喜歡他。林冬雪點點頭，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林冬雪一直不太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但不喜歡的感覺，她很清楚。
“2012 年 10 月 1 日，好不容易等來了十一假期，但林冬雪沒有回家。季典也在上海不回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我為什麽還在上高中！！！”
“2012 年 1 月 14 日，我終於放寒假了。林冬雪和季典早就回家了，兩個人笑嘻嘻的站在校門口等我，不過我情緒不是很好。因為期末考試沒有考好，雖然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麽，可萬一我高考也發揮不好呢？那我怎麽能去北京找林冬雪。”
“2013 年 3 月，一模成績 636 分。老師說，我這個成績去北京沒有任何問題。北京，有林冬雪的北京。”
“2013 年 6 月 15 日，出成績了。642 分。耶——”
“2013 年 7 月 20 日，錄取結果出來了，我要去廣州了。因為我不想去北京，看見林冬雪和別人談戀愛。”
“2013 年 9 月 26 日，廣州的天氣真的好不習慣，食堂也很少有賣饅頭的。哎，我有點想家了。最重要的是想林冬雪了......”
“2013 年 12 月 27 日，北京下雪了，廣州的溫度依舊像是在過春天。春天、春天，冬天的雪是不會飄到春天的，就像我在廣州，永遠也等不到北京的她。”
寫到這裏，陳忍秋筆畫淩亂，林冬雪好似能感受到，字裏行間透露出的一股無奈。
“2014 年 3 月 14 日，不知不覺，這個本子就寫到了最後。最近沒怎麽和林冬雪聯系，季典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距離真的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可如果我考研去北京呢？”
最後一頁。
林冬雪合上筆記本，長呼一口氣，心像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一下又一下。
陳忍秋的這份愛，好像有點過於沈重。
林冬雪想起了 Nick 問過她的那個問題，“那你喜歡嗎陳忍秋嗎”。
當時她的回答是喜歡。可這個喜歡裏，帶了 5 分“逼退”Nick 的意味在裏邊。
那另外的 5 分呢？
是喜歡嗎？林冬雪不敢確定。
她不是不可以和陳忍秋在一起，只是這個在一起，要出於喜歡。而不是因為他的好，也不是因為他喜歡了她很多年，更不是因為所謂的合適。
要出於喜歡，而不是出於愧疚。
而她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的心意。
腦海裏像是纏了一團亂麻，毫無頭緒。
幸好，及時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林冬雪喚了回來。
是大表哥。
“在幹什麽？”
“沒什麽，有事嗎？”
“我明天中午的高鐵回蘇州，你上午送我爸來醫院吧，正好帶依依過來，讓我媽看一眼，我也再看一眼。”
林冬雪沒有說話，這下午剛吵完架陷入冷戰，明天去醫院，眼看大舅舅又得陪床，那孩子不可能單獨跟她開車回來，那就得帶著張縫春。
車廂內的密閉空間，雖然有大舅舅和依依在，但保不準，她媽會說什麽難聽的話——
見林冬雪沈默，“怎麽，明天你沒時間嗎？”
“時間倒是有，不過——唉，行，那明天見。”
坐在陳忍秋的書桌前，林冬雪盯著筆記本的封面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拎起外賣袋子，關好門窗，回了自己家。
鑰匙轉動兩圈，林冬雪進了家門。
她不在家，家裏倒是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回來了。”林國正招呼了一聲，張縫春沒有說話，又開始了她的冷暴力。
“嗯。”門口換拖鞋，走到沙發旁，“張揚說他明天回蘇州，讓我上午送大舅去醫院，順便帶依依也去看看大舅媽。回來我開車顧不上孩子，咱們得一起去。”
張縫春依舊沒說話。
林冬雪也沒再管，她又不是沒聽到。
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臥室。
冷暴力這種事，誰不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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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正去洗了洗手，也坐到了沙發上逗小孩，氣氛融洽，然後順嘴一問，“冬雪呢？去醫院還沒有回來嗎？”
“別跟我提她！”張逢春沒好氣的說了一聲。
林國正逗小孩的動作一下子僵在了空中，這倆人這是又怎麽了。
不敢問。
林國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張逢春的表情，沒看出什麽端倪來。然後緩緩從沙發上起身，盡可能的減少發出聲音，生怕哪個點不對又惹毛張逢春。
小聲說了句“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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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你媽吵什麽了？】
又一個“又”字，手機那端的林冬雪深深嘆了口氣。不想回，但不回又不行。
再三糾結，【我晚上睡秋秋家。】
【冷靜冷靜。】
下午，
爭吵、僵持的兩人，被孩子的哭聲打斷。
張逢春連忙去哄孩子。
林冬雪本來就在氣頭上煩得很，再加上耳邊孩子的哭聲，張逢春無休止的“惡魔低語”——林冬雪沒有絲毫猶豫，穿上衣服拿了鑰匙就出了門。
原本只是想出門透透氣，去喝杯咖啡也行。但經過陳忍秋家樓下的時候，兜裏的鑰匙不知道怎麽回事掉了出來。林冬雪撿起鑰匙塞回兜的瞬間，目光被陳忍秋家的鑰匙吸引住了。
對啊，陳忍秋家裏又沒人，去他家借住一晚上唄，省得回去兩個人都煩。
沒有猶豫，林冬雪直接給陳忍秋打了電話，今天是周末，但聽著陳忍秋周圍聲音很嘈雜。在加班嗎？
“怎麽了？”
“加班嗎？”二人異口同聲。
“哦，不是，我在搬家。”
“怎麽突然搬家？”
“哦，就是想換個更方便的小區。”陳忍秋隨口一扯。畢竟他也不能直說，因為她說他家沒有兩間臥室吧。
“你有什麽事嗎？”連忙轉移話題。
林冬雪肯定有事，不然她是不會給他打電話的。
“那什麽，跟逢春吵架了，不想回家，晚上去你家住一晚。”
“你不是有鑰匙嗎？隨便住就行，不用跟我說。”陳忍秋猶豫了一下，又問了一句，“怎麽又吵架了？”
一個“又”字——
不想說什麽，畢竟“罪魁禍首”就是他。只說了句“沒什麽”就把電話掛了。
收到林國正消息的時候，林冬雪正在陳忍秋家吃外賣。吵架歸吵架，不影響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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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一會兒給你送點飯去。】
【不用了，我點了外賣。】
林國正沒有再說什麽。
這種獨自在陳忍秋家，沒有人打擾的感覺，太舒服了。
新房裝修的事情得盡快提上日程了。
手機傳來低電量的提示，林冬雪這才反應過來，原本只是想出門透透氣的她根本沒有帶充電器。
陳忍秋家裏應該有吧，去找找看。如果沒有，那就讓林國正給她送到樓下，反正她今天是鐵了心不會回家的。
果不其然，在陳忍秋的書桌旁找了的充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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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在翻開之前，不會想到這一整本，密密麻麻，都是關於陳忍秋的少男心事！
“2011 年 7 月 14 日，我在 QQ 上問林冬雪什麽時候放暑假，她說自己已經考完試了，不過要跟朋友出去玩。我又問她什麽時候回家，她讓我不會的題問季典......其實我都會，只是想知道她什麽時候回家。好久沒見林冬雪了，我為什麽開學才高二！！！”
“2011 年 8 月 2 日，林冬雪回家了，她給我帶了禮物，雖然這個莫名其妙的石頭更像是她隨便在哪裏撿的，但我還是很喜歡。因為林冬雪就算出去玩，心裏也想著我。而且我的石頭，比季典的好看。”
林冬雪記起來了，大二暑假那年，她和幾個舍友去了川西旅游，因為是窮游，並沒有多少錢給他們帶禮物。那塊石頭確實是她撿的，不過是從一堆石頭裏精挑細選撿的，然後千裏路迢迢的背回了家。
全是苦勞，全是心意。
再繼續。
“2012 年 1 月 1 日，林冬雪在 QQ 空間裏發了幾張照片，我每一張都仔細看了許久。所以合照裏那個和林冬雪親密的站在一起的男生，我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然後，林冬雪就說她談戀愛了。林冬雪，怎麽可以談戀愛了呢——”
“2012 年 2 月，林冬雪還沒有分手，那個男的有點醜——”
“2012 年 3 月，林冬雪依舊沒有分手，林冬雪喜歡醜男嗎——”
“2012 年 5 月 6 日，耶，林冬雪分手了。”
看到這裏，一些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她。這段僅僅持續了 4 個月的戀愛，是林冬雪的初戀。那個男生是林冬雪大一那年，被她一句“我未成年呢”嚇跑的人，沒成想，這人等了兩年又告白了。
至於分手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個男生說林冬雪壓根就不喜歡他。林冬雪點點頭，說了句“對不起”。
其實林冬雪一直不太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但不喜歡的感覺，她很清楚。
“2012 年 10 月 1 日，好不容易等來了十一假期，但林冬雪沒有回家。季典也在上海不回來，只有我一個人在家。我為什麽還在上高中！！！”
“2012 年 1 月 14 日，我終於放寒假了。林冬雪和季典早就回家了，兩個人笑嘻嘻的站在校門口等我，不過我情緒不是很好。因為期末考試沒有考好，雖然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麽，可萬一我高考也發揮不好呢？那我怎麽能去北京找林冬雪。”
“2013 年 3 月，一模成績 636 分。老師說，我這個成績去北京沒有任何問題。北京，有林冬雪的北京。”
“2013 年 6 月 15 日，出成績了。642 分。耶——”
“2013 年 7 月 20 日，錄取結果出來了，我要去廣州了。因為我不想去北京，看見林冬雪和別人談戀愛。”
“2013 年 9 月 26 日，廣州的天氣真的好不習慣，食堂也很少有賣饅頭的。哎，我有點想家了。最重要的是想林冬雪了......”
“2013 年 12 月 27 日，北京下雪了，廣州的溫度依舊像是在過春天。春天、春天，冬天的雪是不會飄到春天的，就像我在廣州，永遠也等不到北京的她。”
寫到這裏，陳忍秋筆畫淩亂，林冬雪好似能感受到，字裏行間透露出的一股無奈。
“2014 年 3 月 14 日，不知不覺，這個本子就寫到了最後。最近沒怎麽和林冬雪聯系，季典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麽，距離真的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問題。可如果我考研去北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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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雪合上筆記本，長呼一口氣，心像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撞擊了一下又一下。
陳忍秋的這份愛，好像有點過於沈重。
林冬雪想起了 Nick 問過她的那個問題，“那你喜歡嗎陳忍秋嗎”。
當時她的回答是喜歡。可這個喜歡裏，帶了 5 分“逼退”Nick 的意味在裏邊。
那另外的 5 分呢？
是喜歡嗎？林冬雪不敢確定。
她不是不可以和陳忍秋在一起，只是這個在一起，要出於喜歡。而不是因為他的好，也不是因為他喜歡了她很多年，更不是因為所謂的合適。
要出於喜歡，而不是出於愧疚。
而她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自己的心意。
腦海裏像是纏了一團亂麻，毫無頭緒。
幸好，及時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林冬雪喚了回來。
是大表哥。
“在幹什麽？”
“沒什麽，有事嗎？”
“我明天中午的高鐵回蘇州，你上午送我爸來醫院吧，正好帶依依過來，讓我媽看一眼，我也再看一眼。”
林冬雪沒有說話，這下午剛吵完架陷入冷戰，明天去醫院，眼看大舅舅又得陪床，那孩子不可能單獨跟她開車回來，那就得帶著張縫春。
車廂內的密閉空間，雖然有大舅舅和依依在，但保不準，她媽會說什麽難聽的話——
見林冬雪沈默，“怎麽，明天你沒時間嗎？”
“時間倒是有，不過——唉，行，那明天見。”
坐在陳忍秋的書桌前，林冬雪盯著筆記本的封面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拎起外賣袋子，關好門窗，回了自己家。
鑰匙轉動兩圈，林冬雪進了家門。
她不在家，家裏倒是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
“回來了。”林國正招呼了一聲，張縫春沒有說話，又開始了她的冷暴力。
“嗯。”門口換拖鞋，走到沙發旁，“張揚說他明天回蘇州，讓我上午送大舅去醫院，順便帶依依也去看看大舅媽。回來我開車顧不上孩子，咱們得一起去。”
張縫春依舊沒說話。
林冬雪也沒再管，她又不是沒聽到。
然後頭也不回的進了自己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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