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不喜歡，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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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不喜歡，也不合適
6 點多，整個家裏安安靜靜。
只隱隱約約，能聽到主臥傳出來的林國正的呼嚕聲。
林冬雪長長一條人，蜷縮在沙發上。
Nick 眼皮掀起一條縫，然後開始眨動，像推著千斤重的石墨——終於睜開，晚上的場景很陌生，這是在哪兒？做夢嗎？四肢像是灌了鉛，費勁的挪動了手，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夢！
被子傳來一股熟悉的味道，記憶開始回溯。他和周樾，開了 6 個多小時的車，從北京到了林冬雪家。
他好像在和陳忍秋喝酒，然後，完全不記得接下來發生什麽了。
那他現在在林冬雪家！
硬撐著起了身，靠在床頭。
頭疼，口渴，還有丟臉。
好在床頭放著裝滿水的水杯。
大口灌下，喉嚨裏仿佛橫亙著一把燒紅的砂紙，口腔裏棲息著工業廢水的氣息，伴隨著腦海中閃過的片段——
Nick 環顧四周，他現在不止人在林冬雪的家裏，他好像睡的還是林冬雪的臥室。
好奇心驅使，Nick 光著腳下了床，像到了新景點的游客，興致盎然的參觀了起來。
儲物櫃的玻璃窗裏，擺放大大小小的獎杯和照片，最中間是 16 歲的林冬雪取得了高考理科第一名時，參加學校表彰儀式時按下的快門鍵。
16 歲，臉上帶著從容且張揚的笑。
再旁邊，擺著幾張三個人的合照。從小到大，成長的痕跡。
梳妝臺寬敞，零零散散擺著幾瓶護膚品和化妝品。再挪動，Nick 看見了 3 歲、5 歲、6 歲的林冬雪。小時候的林冬雪肉嘟嘟、臉圓圓，拍照時永遠昂首挺胸——
Nick 不自覺臉上帶了笑。
房間不大，走幾步就參觀結束。小而溫馨，是他不曾有過的那種家和家人的溫馨。
趿拉上拖鞋，！Nick 小心翼翼的開了道門縫，透過門縫，他看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林冬雪。
拉開門，觀察一下四周，沒有其他人，安全，可以出來。
踮著腳尖，輕輕靠近林冬雪。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林冬雪皺著眉頭。
Nick 想拍下來林冬雪此刻的樣子，這才發覺手機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說起手機——Nick 猛地想起，周樾呢？
林冬雪睡的不沈，還沒等 Nick 靠近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不知道 Nick 想幹嘛，只好假寐，怕自己突然睜眼起身會把他嚇個半死。
可睜眼的時候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早——”Nick 硬著頭皮，僵硬的打了招呼。
“今天不要喝酒，緩一天，明天一早回北京。”
Nick 沒想到，林冬雪一開口就是讓他走。
“那你呢，你什麽時候回北京？”
沈默半晌兒，“Nick，我不想回北京了。”
“為什麽？”
“因為我突然發現，人不一定要往高處走，也可以往四處走。”
因為她想試一試，輕松自在躺平的生活。不用睜眼閉眼就是業績、天天熬到半夜，擔心隨時可能響起的手機，不用擠早高峰的地鐵，不用在雨天穿過泥濘，不用錯過日出和日落——
在人生下一個三分之一的起點，她想換一種活法。
“那我怎麽辦？”
“Nick，如果是你先跟我提的分手，你會像這段時間一樣說一些所謂的‘覆合’的話嗎？”林冬雪聲音輕輕地，大概是怕吵醒逢春和國正，但語氣裏又透露著堅定。“不會，你不是喜歡我，也不是離不開我，你只是因為你可以主動不要，但不能被迫離開。”
“從我找你談並購案的時候，你就潛意識的以為，我離不開你。於你而言無足輕重的項目，在我這裏可以是‘性命攸關’的存在。那時候你就想以此來拿捏我，我不是不知道。但那時候我確實又是迫切的需要新的項目來維持團隊的穩定，來堵住大老王裁員的心思，所以我只能假裝不知道你的心思。說實話，後來被大老王裁了以後，我反而心裏松了一口氣。
Nick，回去吧，你人挺好的，只是我們真的不喜歡、也不合適。”
互相喜歡的人可以在一起，合適的人也可以在一起。但他們於對方而言既不喜歡也不合適。
“那你喜歡陳忍秋嗎？”
“恩，喜歡。”
半晌兒，Nick 啞著聲音，回了聲“好”。
“周樾呢？”
“家裏住不下，他住陳忍秋家了。”
說著，林冬雪起了身，去櫥子翻了洗漱用品出來，遞給 Nick。“洗漱完，帶你去吃早飯。”
不一會兒，洗手間傳出了流水聲。
林冬雪又窩回了沙發上，閉目養神，疲憊。
手機嗡了兩聲，是季典的消息。問她醒了沒有。
【醒了。他倆呢？】
【秋秋醒了，周樾還沒有。】
陳忍秋不止醒了，甚至還默默覆盤了斷片前發生的事情。還好，雖然他吐了，但 Nick 吐在了他的前邊。
一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半個小時以後，5 個人坐在了楊姐肉火燒門口。4 人神色正常，只有周樾，耷拉著臉，好像有人欠了他八百萬。
“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喊起來！”
沒有人回應。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是我給你舉著垃圾桶吐，還有你，是我和季典一起把你送回家的，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嗎？”
依舊沒人回應。
“為什麽不說話，你們是不是有病，到底誰掀的我的被——”周樾話沒說完，
“剛才那 5 個人的肉火燒和豆腐腦好了——”楊姐在門口吆喝了一嗓子。
三人連忙起身，異口同聲的喊著“我們的，我們的！”
林冬雪踢了一腳 Nick 的馬紮，“來端你的豆腐腦。”
一時之間，四方桌旁只剩了周樾一個人。
周樾：？你們什麽意思。
肉火燒是燙的，豆腐腦是鮮香的，一口下去，終於堵住了周樾的嘴。
吐完以後虧空的身體，抽搐的腸胃，在此刻得到了肉火燒神的庇護。在寒冬臘月，身心暖暖。
周樾咽下最後一口肉火燒，環視了一圈，圍坐著的 4 個人。“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掀我被子還孤立我嗎？”
關於掀被子這件事。
林冬雪終於明白了周樾昨晚為什麽要說那句“我高中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跟男人睡在一個房間過了——”
因為這人裸睡！！！
一覽無遺的裸睡！！！
林冬雪和 Nick 到陳忍秋家後，Nick 叫了周樾至少 5 分鐘，人就是不醒。
然後四個人在床邊排排站，
“他平常都這麽難醒嗎？”季典好奇。
“應該是醒了不想起，在裝睡吧。”Nick 好心解釋。
“那我們是——”沒等季典話說完，林冬雪在一旁一把掀開了周樾的被子，一片白花花的東西，沒等林冬雪反應過來，陳忍秋已經捂著林冬雪的眼睛離開了。
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正傳來一陣嚎叫——
默契的沒有人告訴周樾，是林冬雪掀了她的被子。
飯後往回走，溜溜達達。
Nick 落在了人後，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林冬雪一早上和他說的那些話。
還有周樾問那句“你喜歡林冬雪嗎”時他的猶猶豫豫的回答。
Nick 從小在美國長大，他受到的教育文化強調個人選擇和獨立性，他們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自由戀愛，但他們只是把這種戀愛視為自我探索和情感成長的經歷。因為工作原因，他父母常年分居兩地，他更是從小在寄宿家庭長大。
人和人之間、家人與家人之間，愛人與愛人之間，他沒有從成長的周圍感知到如何正確的相處以及對於關系的界定。
他談過幾段戀愛，短暫也不怎麽美好。
然後碰到了林冬雪。
他也承認，自己在跟林冬雪在一起的時候沒有想過長遠的以後。
可分手來的還是有點太早，有點猝不及防。
林冬雪說得對，他當初答應並購案的時候，就是認為林冬雪離不開他。他當時就在想，林冬雪一定會再回到他身邊，因為只有他才能滿足她需要的一切。跟他在一起，不要說這一個小小的並購案了，林冬雪遲早會找他覆合。
可雖然並購案是她主動甚至有點上趕著聯系的他，但在整個洽談過程中，她展現出來專業能力和不卑不亢的態度，讓 Nick 又一次被林冬雪折服。
好像又是他先敗下陣來。
可偏偏，林冬雪被裁了。
他想用自己的辦法幫林冬雪出一口氣，然後讓前公司的人再把她請回去。那林冬雪一定會感恩戴德的謝謝他。
可上海的西餐廳，林冬雪穿著衛衣牛仔褲，素面朝天，直白的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讓他不要大費周折，沒有任何意義。
離開的時候，她轉身的幹脆，不帶任何遲疑和停留。
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林冬雪放慢了步伐，慢慢的，慢慢的，慢到了 Nick 身旁。
“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不舒服。”
“你回去再歇一會兒，然後吃個午飯，人應該就緩過來了。”
“好。”
林冬雪明顯感受到了 Nick 不算高漲的情緒，沒想太多，只當他是宿醉又醒得早，沒什麽精神頭而已。
陳忍秋時刻註意著林冬雪在幹什麽，見她去了 Nick 身旁，想湊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卻被季典一把拉住，“別上趕著去招人煩。”
才作罷。
可他們之間，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了嗎？
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不行，他一會兒一定得找個機會，找個兩個人獨處的機會。
把那天晚上沒有聽完的話，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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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點多，整個家裏安安靜靜。
只隱隱約約，能聽到主臥傳出來的林國正的呼嚕聲。
林冬雪長長一條人，蜷縮在沙發上。
Nick 眼皮掀起一條縫，然後開始眨動，像推著千斤重的石墨——終於睜開，晚上的場景很陌生，這是在哪兒？做夢嗎？四肢像是灌了鉛，費勁的挪動了手，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做夢！
被子傳來一股熟悉的味道，記憶開始回溯。他和周樾，開了 6 個多小時的車，從北京到了林冬雪家。
他好像在和陳忍秋喝酒，然後，完全不記得接下來發生什麽了。
那他現在在林冬雪家！
硬撐著起了身，靠在床頭。
頭疼，口渴，還有丟臉。
好在床頭放著裝滿水的水杯。
大口灌下，喉嚨裏仿佛橫亙著一把燒紅的砂紙，口腔裏棲息著工業廢水的氣息，伴隨著腦海中閃過的片段——
Nick 環顧四周，他現在不止人在林冬雪的家裏，他好像睡的還是林冬雪的臥室。
好奇心驅使，Nick 光著腳下了床，像到了新景點的游客，興致盎然的參觀了起來。
儲物櫃的玻璃窗裏，擺放大大小小的獎杯和照片，最中間是 16 歲的林冬雪取得了高考理科第一名時，參加學校表彰儀式時按下的快門鍵。
16 歲，臉上帶著從容且張揚的笑。
再旁邊，擺著幾張三個人的合照。從小到大，成長的痕跡。
梳妝臺寬敞，零零散散擺著幾瓶護膚品和化妝品。再挪動，Nick 看見了 3 歲、5 歲、6 歲的林冬雪。小時候的林冬雪肉嘟嘟、臉圓圓，拍照時永遠昂首挺胸——
Nick 不自覺臉上帶了笑。
房間不大，走幾步就參觀結束。小而溫馨，是他不曾有過的那種家和家人的溫馨。
趿拉上拖鞋，！Nick 小心翼翼的開了道門縫，透過門縫，他看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林冬雪。
拉開門，觀察一下四周，沒有其他人，安全，可以出來。
踮著腳尖，輕輕靠近林冬雪。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林冬雪皺著眉頭。
Nick 想拍下來林冬雪此刻的樣子，這才發覺手機不知道被丟到了哪裏，說起手機——Nick 猛地想起，周樾呢？
林冬雪睡的不沈，還沒等 Nick 靠近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不知道 Nick 想幹嘛，只好假寐，怕自己突然睜眼起身會把他嚇個半死。
可睜眼的時候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早——”Nick 硬著頭皮，僵硬的打了招呼。
“今天不要喝酒，緩一天，明天一早回北京。”
Nick 沒想到，林冬雪一開口就是讓他走。
“那你呢，你什麽時候回北京？”
沈默半晌兒，“Nick，我不想回北京了。”
“為什麽？”
“因為我突然發現，人不一定要往高處走，也可以往四處走。”
因為她想試一試，輕松自在躺平的生活。不用睜眼閉眼就是業績、天天熬到半夜，擔心隨時可能響起的手機，不用擠早高峰的地鐵，不用在雨天穿過泥濘，不用錯過日出和日落——
在人生下一個三分之一的起點，她想換一種活法。
“那我怎麽辦？”
“Nick，如果是你先跟我提的分手，你會像這段時間一樣說一些所謂的‘覆合’的話嗎？”林冬雪聲音輕輕地，大概是怕吵醒逢春和國正，但語氣裏又透露著堅定。“不會，你不是喜歡我，也不是離不開我，你只是因為你可以主動不要，但不能被迫離開。”
“從我找你談並購案的時候，你就潛意識的以為，我離不開你。於你而言無足輕重的項目，在我這裏可以是‘性命攸關’的存在。那時候你就想以此來拿捏我，我不是不知道。但那時候我確實又是迫切的需要新的項目來維持團隊的穩定，來堵住大老王裁員的心思，所以我只能假裝不知道你的心思。說實話，後來被大老王裁了以後，我反而心裏松了一口氣。
Nick，回去吧，你人挺好的，只是我們真的不喜歡、也不合適。”
互相喜歡的人可以在一起，合適的人也可以在一起。但他們於對方而言既不喜歡也不合適。
“那你喜歡陳忍秋嗎？”
“恩，喜歡。”
半晌兒，Nick 啞著聲音，回了聲“好”。
“周樾呢？”
“家裏住不下，他住陳忍秋家了。”
說著，林冬雪起了身，去櫥子翻了洗漱用品出來，遞給 Nick。“洗漱完，帶你去吃早飯。”
不一會兒，洗手間傳出了流水聲。
林冬雪又窩回了沙發上，閉目養神，疲憊。
手機嗡了兩聲，是季典的消息。問她醒了沒有。
【醒了。他倆呢？】
【秋秋醒了，周樾還沒有。】
陳忍秋不止醒了，甚至還默默覆盤了斷片前發生的事情。還好，雖然他吐了，但 Nick 吐在了他的前邊。
一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半個小時以後，5 個人坐在了楊姐肉火燒門口。4 人神色正常，只有周樾，耷拉著臉，好像有人欠了他八百萬。
“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喊起來！”
沒有人回應。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是我給你舉著垃圾桶吐，還有你，是我和季典一起把你送回家的，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恩人的嗎？”
依舊沒人回應。
“為什麽不說話，你們是不是有病，到底誰掀的我的被——”周樾話沒說完，
“剛才那 5 個人的肉火燒和豆腐腦好了——”楊姐在門口吆喝了一嗓子。
三人連忙起身，異口同聲的喊著“我們的，我們的！”
林冬雪踢了一腳 Nick 的馬紮，“來端你的豆腐腦。”
一時之間，四方桌旁只剩了周樾一個人。
周樾：？你們什麽意思。
肉火燒是燙的，豆腐腦是鮮香的，一口下去，終於堵住了周樾的嘴。
吐完以後虧空的身體，抽搐的腸胃，在此刻得到了肉火燒神的庇護。在寒冬臘月，身心暖暖。
周樾咽下最後一口肉火燒，環視了一圈，圍坐著的 4 個人。“為什麽不回答我的問題，掀我被子還孤立我嗎？”
關於掀被子這件事。
林冬雪終於明白了周樾昨晚為什麽要說那句“我高中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跟男人睡在一個房間過了——”
因為這人裸睡！！！
一覽無遺的裸睡！！！
林冬雪和 Nick 到陳忍秋家後，Nick 叫了周樾至少 5 分鐘，人就是不醒。
然後四個人在床邊排排站，
“他平常都這麽難醒嗎？”季典好奇。
“應該是醒了不想起，在裝睡吧。”Nick 好心解釋。
“那我們是——”沒等季典話說完，林冬雪在一旁一把掀開了周樾的被子，一片白花花的東西，沒等林冬雪反應過來，陳忍秋已經捂著林冬雪的眼睛離開了。
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正傳來一陣嚎叫——
默契的沒有人告訴周樾，是林冬雪掀了她的被子。
飯後往回走，溜溜達達。
Nick 落在了人後，他腦海裏揮之不去的是林冬雪一早上和他說的那些話。
還有周樾問那句“你喜歡林冬雪嗎”時他的猶猶豫豫的回答。
Nick 從小在美國長大，他受到的教育文化強調個人選擇和獨立性，他們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自由戀愛，但他們只是把這種戀愛視為自我探索和情感成長的經歷。因為工作原因，他父母常年分居兩地，他更是從小在寄宿家庭長大。
人和人之間、家人與家人之間，愛人與愛人之間，他沒有從成長的周圍感知到如何正確的相處以及對於關系的界定。
他談過幾段戀愛，短暫也不怎麽美好。
然後碰到了林冬雪。
他也承認，自己在跟林冬雪在一起的時候沒有想過長遠的以後。
可分手來的還是有點太早，有點猝不及防。
林冬雪說得對，他當初答應並購案的時候，就是認為林冬雪離不開他。他當時就在想，林冬雪一定會再回到他身邊，因為只有他才能滿足她需要的一切。跟他在一起，不要說這一個小小的並購案了，林冬雪遲早會找他覆合。
可雖然並購案是她主動甚至有點上趕著聯系的他，但在整個洽談過程中，她展現出來專業能力和不卑不亢的態度，讓 Nick 又一次被林冬雪折服。
好像又是他先敗下陣來。
可偏偏，林冬雪被裁了。
他想用自己的辦法幫林冬雪出一口氣，然後讓前公司的人再把她請回去。那林冬雪一定會感恩戴德的謝謝他。
可上海的西餐廳，林冬雪穿著衛衣牛仔褲，素面朝天，直白的告訴他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讓他不要大費周折，沒有任何意義。
離開的時候，她轉身的幹脆，不帶任何遲疑和停留。
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林冬雪放慢了步伐，慢慢的，慢慢的，慢到了 Nick 身旁。
“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不舒服。”
“你回去再歇一會兒，然後吃個午飯，人應該就緩過來了。”
“好。”
林冬雪明顯感受到了 Nick 不算高漲的情緒，沒想太多，只當他是宿醉又醒得早，沒什麽精神頭而已。
陳忍秋時刻註意著林冬雪在幹什麽，見她去了 Nick 身旁，想湊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卻被季典一把拉住，“別上趕著去招人煩。”
才作罷。
可他們之間，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了嗎？
時間拖得越久，越容易——不行，他一會兒一定得找個機會，找個兩個人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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