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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紅 霜霜想懷上侯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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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紅 霜霜想懷上侯爺的孩子

年節後,執掌包括京畿蘭臺營,青驥營等五營十數萬兵馬的大都督由林琰升任,除了宮城中的禁軍,京城的兵力幾乎集於林琰之手,一時,權勢滔天的侯府賓客盈門,送禮送人的接連不斷。

林琰將這些事悉數交予林綏應酬,既卸了自己的擔子,也是鍛煉他。

歲紅便是這時候進的侯府。

她在戲班子裏長大,如今才剛及笄,生得花容月貌,娉婷多姿,又有一把好嗓子,是戲班子裏的臺柱。

她們這個戲班子原被朝中另一位高官買了去,歲紅聽說高官已近古稀,一直日夜心憂。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僅僅只是唱曲兒。

誰料戲班子還沒在高官府中過夜,就被連人帶行李打包送到另一位高官府上。歲紅聽說這位羨寧侯不過而立之年,松了口氣。

侯府偏院一隅,歲紅和一堆同齡的小戲子擠在一起,一眼就望見被下人簇擁著的少年公子從容走來,俊秀無雙,如鶴如松。

林綏瞥了眼戲班子,對周祥道:“年節下各府相互走動是常事,只是送人的父親再三吩咐過不能收。”

給林琰送人,送的自然是嬌美的女人。

周祥正要把戲班子退回去,林綏又道:“不過送戲班子的倒是頭一遭,又是丞相府送來的,先待我去回過父親吧。”

林綏徑直去了書房,見父親一本正經地坐在桌案後,案上卻未擱公文,旁邊站著霜姨娘。

她低著頭不看他,臉頰染了幾絲緋色。

林綏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道:“父親,王丞相府上送了個戲班子,說是江南名家調習出來的,唱得好昆曲,特送於您解乏用。”

林琰想著衛淩霜總不愛出府,養個小戲班子給她解悶也不錯,道:“收下吧,你去打點便是。”

待林綏退下後,林琰重新將衛淩霜抱在懷中,又揉亂了她才理好的衣襟。他道:“日後叫她們唱小曲兒給你解悶,成日只呆在臥房裏也不像話。”

衛淩霜總覺得房中還有林綏的氣息,羞道:“侯爺在書房臥房幹一樣的事,我去哪兒也沒分別。”

“你總不愛走動,也該多去園子裏逛逛,對身子好,比光吃藥有用得多。”

前一陣衛淩霜的月信沒準時到,林琰以為她有孕了,欣喜地請了太醫來,卻診出她氣血不和,沖任失養,才致月信不調,需日日喝藥調理。林琰雖覺得她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不聽話,但還是不放心,日日都親眼盯著她喝完一大海碗苦藥。

衛淩霜想嗯一聲,應下來,這聲嗯卻因著他握住綿軟的小荷而尾音發顫,走了調。

檀木桌案上美人橫陳,如玉雕琢,又如春桃綻出點點嫩粉。



戲班子被安置在了清梧閣,林琰攜了衛淩霜,加上林綏一道來聽戲。至於林憶慈,她深得鄭皇後歡心,借著侍奉之名,又躲到皇宮裏去了,大有不肯再回侯府之勢。

臺上的歲紅扮上妝,水袖一折,咿咿呀呀地唱著,還有心思點評臺下人的相貌。

林公子貌若謫仙自不必說,難得的是他父親羨寧侯容貌英俊,身姿挺拔,望之不過二十若許,二人倒像兄弟一般。

但歲紅看得最多的是羨寧侯身旁的姑娘。

她看起來頗得侯爺寵愛,衣著卻極素凈,黑鴉鴉的烏發只用一根白玉簪挽著,面如出水芙蓉,更兼有一種清清疏疏似明月的氣質。但不是那天上月,而是靜湖中的水月,輕輕一道漣漪,就碎了。

歲紅本以為以自己的姿色,討羨寧侯的歡心,爬上他的床榻定易如反掌,可看到這個霜姨娘,她沒把握了。

戲畢,林琰也沒見衛淩霜看得有多歡欣,還是一副淡淡的模樣,他道:“霜霜,不中意這出戲嗎?”

衛淩霜對著他露出淺淺的笑意,“這青衣旦很不錯,不愧是江南來的,一口水墨腔比京中戲班更勝一籌。”

林琰聽她點評得認真,笑道:“賞。”

戲班眾人皆得了賞銀,唯歲紅另得了一捧金瓜子。她趁著這殊賞,越過眾人一步,娉婷下拜,“謝侯爺賞。”

聲調婉轉如鶯揚,比在臺上還下功夫。

林琰看了她一眼,雖畫著濃妝,但明眸似水銀盛漆丸,分外光彩。

她擡眸看了他一眼,又怯怯垂下眼簾,這一眼道盡了欲語還羞這四個字。

他收回了目光,攜了衛淩霜回棲霞苑。

林琰叮囑衛淩霜白日多走走,後者有侍女看著,不能再趁他出府就在房中挺屍,便懶懶在園子裏逛著,她忽聽有女孩子們的嬉戲聲傳來,走過假山,見一片豁然開朗的空地上,十二三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在踢毽子玩。

女孩子們見了她,都止住了笑聲,拜道:“給姨娘請安。”

衛淩霜覺得她們很面生,侍女道:“都是戲班子裏的女孩兒。”

衛淩霜恍然大悟,一群漂亮女孩子裏有一個最出挑的,一雙明眸神采奕奕,她便知是那日的青衣旦了。

歲紅瞧霜姨娘只站著不走,也不說話,卻不住拿眼睛瞟毽子,她笑道:“姨娘不如和我們一起玩兒?”

衛淩霜眼睛一亮,點點頭。

她知道學戲的女孩子們都會兩手功夫,但每輪傳給她的毽子都四平八穩,生怕她踢不到,只那最漂亮的女孩子放得開,出招刁鉆古怪,她勉強接了十幾個來回,額間便出了細汗。

衛淩霜見歲紅踢來的毽子飛得高高的,她向後退了幾步,擡腳一踢,下盤不穩,一屁股摔到地上。

周圍的人俱嚇得失了顏色,侍女忙去扶她,又厲聲喝歲紅:“你也太沒眼色,若是傷了姨娘……”

衛淩霜擡手止住她的怒喝,對著歲紅溫聲道:“無妨,我沒摔著。”

歲紅不期她這樣溫柔,盈盈一拜,道一聲謝過姨娘。

衛淩霜摸出手絹擦了汗,“今兒我乏了,明日再一起踢吧。”

自此戲班的女孩們常與衛淩霜在園子裏玩鬧,歲紅也漸漸摸清了這位姨娘的脾性。她不喜別人對她恭敬謙卑,拿她當朋友般嬉戲玩笑,她反而更歡喜。

歲紅刻意迎合她,比其餘諸人更討衛淩霜歡心。

這日玩到日頭西斜,衛淩霜正往回走,忽見歲紅一人追上來,後者跪在地上道:“我與姨娘好了多日,知道您是最好心的人,求姨娘救我。”

衛淩霜忙扶起她,“怎麽了?你有事只管說。”

歲紅雙目含淚,道:“我自小被爹娘賣到這戲班子,蒙呂班主教養多年,可前夜他吃醉了酒,忽……忽抱住我,我推了他,他說我若不從,便要我好看。我實在無法,只有求您助我脫離苦海。”

衛淩霜又驚又氣,“竟有這樣的事!你別怕,我將此事告訴周祥家的,讓她做處置。”

歲紅哽咽道:“呂班主到底對我有恩,想來那日他醉酒失了分寸才會如此,歲紅只求離了戲班,在姨娘跟前做個粗使丫頭。”

衛淩霜想了想,道:“收下你自然可以,只是此事不是一句醉酒誤事可以饒得過的,他到底是先有這個心,借了酒膽才撒出來。他若又欺負其他姑娘,或是輕薄府上丫頭可怎麽辦?此事我還是得同周祥家的說一聲,讓她照侯府規矩辦。”

歲紅張口欲言,只是終低下頭,輕輕道:“謝過霜姨娘。”

衛淩霜帶歲紅回了棲霞苑,喚來周祥家的告知此事,後者上稟林綏,查明屬實,將那班主打了二十板子,逐出府去。

晚間林琰回來,見臥房裏多出個極漂亮的生面孔,問了一句,聽衛淩霜說了,他笑道:“霜霜好心,又獎懲分明,處理得很好。”

“我不過傳了個話,辦事的另有其人。”

林琰忙了一整日的公事,面容微有倦意,他歪在榻上,拉著她將人摟到懷裏。

他偶爾會這樣,只是靜靜抱著她,沒有其他動作。

衛淩霜更喜歡他如此,他一動起手,她就覺得身子不再屬於自己了,而是從裏到外都屬於他。那樣的感覺雖然很輕松,很讓人著迷,可那時候她總很想哭。

衛淩霜把臉貼在他胸膛上,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淡淡冷香。

被包攏,但不用被進入。

“侯爺。” 衛淩霜輕輕喚道。

“嗯?” 林琰閉著眼,手掌順著她的發絲輕撫而下。

你什麽時候能虛呀?

衛淩霜很期待,但萬萬不敢問出來。

“侯爺,請用茶。”

嬌滴滴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林琰擡眸睨了一眼榻邊站著的生面孔,女孩也才及笄,削尖的瓜子臉兒,明媚嬌艷,她細白的手中捧著一盞茶,卻不放在小幾上,似在等他親手接過。

林琰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收回目光。

衛淩霜瞧他連姿勢都沒變一下,坐起來接過茶,掀了茶蓋輕抿一口,試著暖暖的不燙口,遞到他嘴邊,“甜甜的棗茶,茶味兒倒不重,睡前喝也無妨。”

林琰就著她的手,挨著她碰過的地方呷了一口,便不再喝了。

衛淩霜將茶盞遞給歲紅,溫聲道:“去吧,不用在這兒伺候。”

歲紅知若不是霜姨娘,自己有的是難堪,羞紅了臉,咬著唇快步出了房。

林琰道:“既是你帶進來的人,我也不能趕她走,只是從今以後不許她進臥房。”

衛淩霜也知歲紅未免太殷勤了些,嘆道:“好。”

林琰同衛淩霜上了床榻,正要解她衣裳時,後者捏著衣襟道:“侯爺,我來月信了。”

他聽了,既安心她的病好了些,卻又失望。

自停了她的避子藥也有大半年了,他又幾乎夜夜幸她,可她還是不見動靜。

他肯定沒問題,有林綏和憶慈為證,所以,到底是他傷了她。

二人睡下,衛淩霜抱著林琰的胳膊,緊緊挨著他的肩頭。

“霜霜。” 林琰摸摸她的腦袋:“明兒我再請太醫來給你瞧瞧,開些助孕的藥。”

衛淩霜默然良久,道:“好……霜霜也想懷上侯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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