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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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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同桌

周一早晨,高二七班的教室裏嗡嗡作響,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周末的趣事。林佳正興致勃勃地和許望分享新追的偶像劇,趙明和幾個男生在後面打鬧,而蔣肆一如既往地趴在桌子上睡覺,校服外套蒙在頭上,只露出一撮不服帖的翹發。

突然,教室門被推開,邱秋拿著一張表格走了進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全班瞬間安靜下來。每次邱秋露出這種“溫柔中帶著殺氣”的微笑,就意味著有大事要發生。

“同學們,”她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時高了一個調,“為了更好實施學習互助計劃,從今天開始,我們要重新調整座位。”

“啊?又來?”林佳哀嚎一聲,立刻轉頭看向許望,仿佛在確認這是不是噩夢。

“我不要和許狗分開坐啊!”

“Q|Q這是要玩死我們吧?”趙明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

邱秋無視底下的哀嚎,笑瞇瞇地拍了拍講臺:“安靜!這次調整的核心原則是小老師和被輔導的同學坐在一起!”

她“唰”地展開一張精心設計的座位表,貼在公告欄上:“現在,按照我念的順序換座位。”

全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座位表,生怕自己的名字前後左右出現某個“噩夢級”同學。

許望推了推眼鏡,目光冷淡地在名單上搜尋自己的位置。當看到“許望-蔣肆”被安排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時,他的心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許望,蔣肆,第三組右邊靠窗的位置。”邱秋的聲音輕快得像是宣布什麽喜訊。

蔣肆原本睡得昏天黑地,聞言猛地擡起頭,頭發亂糟糟地支棱著,臉上還壓出了幾道紅印。他瞇著眼睛,像是沒聽清:“什麽?讓我跟誰坐?”

“許望。”邱秋微笑著重覆,“你的小老師。”

蔣肆的表情瞬間從茫然變成了不可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混合了憤怒和荒謬的扭曲狀態:“開什麽玩笑?讓我跟他坐?”

教室裏發出一陣低笑,趙明甚至吹了聲口哨:“這下有好戲看了!”

“坐近些更好監督嘛!許望,你和蔣肆先換。”

許望面無表情地拎起書包,徑直走向蔣肆。蔣肆瞪著他,像只炸毛的貓,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

“讓一下。”許望站在座位旁,語氣平靜,“我要進去。”

蔣肆沒動,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鋒,火藥味濃得幾乎能點燃。

邱秋咳嗽了一聲:“蔣肆,這是班級安排,必須服從。”

蔣肆咬了咬牙,剛想反駁,許望卻突然微微俯身,用只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照片。”

操!又拿那張該死的照片威脅我!

蔣肆的臉瞬間黑了,拳頭攥得咯咯響,但最終還是惡狠狠地往裏面挪了挪,給許望騰出位置。

“唉!等等!”邱秋在講臺上喊,“蔣肆坐裏面,許望坐外面。”

蔣肆這人愛和五班的甄晴朗東跑西跑,讓蔣肆坐裏面可以讓許望及時攔住他,免得他突然跑路。

許望淡定地坐下,從書包裏拿出課本,整齊地擺在桌面上。而蔣肆則像只被關進籠子的野獸,渾身散發著低氣壓,死死盯著他。

邱秋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其他人也按照新座位坐好,十分鐘後上課!”

教室裏頓時一片混亂,桌椅拖動的聲音、抱怨聲、笑聲混在一起。林佳哭喪著臉搬去了前排,而趙明則幸災樂禍地沖王東陽比了個“你完了”的手勢。

蔣肆冷笑一聲,轉頭看向許望:“你最好別指望我會配合你那套好學生做派。”

許望頭也不擡,只是輕輕敲了敲桌面:“第一節課英語,你的筆記本呢?”

“沒帶。”蔣肆挑釁地咧嘴一笑。

許望點點頭,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嶄新的筆記本,推到他面前:“用我的。”

蔣肆盯著那個筆記本,擡眼看他:“……你有病?”

許望終於擡頭看他,鏡片後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從現在開始,你每節課必須記筆記,放學後我會檢查。”

蔣肆差點氣笑:“我要是不呢?”

許望沒說話,只是在草稿本上寫了兩個字:照片。

蔣肆:“……”

媽的,被拿捏了。

第一節課是英語,邱秋一進門就看到了教室裏的新布局,非常滿意,尤其是那對“詭異”的組合。許望坐姿端正,筆記本攤開,鋼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書寫;而蔣肆則歪歪扭扭地靠在墻上,一臉不爽地轉著筆,時不時用眼刀剜許望一下。

“現在請同學們把月考試卷拿出來,我們繼續講。”邱秋開始講課。

蔣肆小聲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趴下睡覺,突然被許望用筆戳了戳手臂。

“幹嘛?”他壓低聲音怒道。

“筆記。”許望推過來一張紙,上面工整地寫著本節課的重點,“抄完還我。”

蔣肆嗤笑一聲:“誰要抄你的破筆記……”

話沒說完,許望在紙上寫道:“照片。”

“……行,我抄。”蔣肆咬牙切齒地抓過筆,潦草地在本子上劃拉起來,字跡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許望瞥了一眼,皺眉:“你寫字姿勢不對。”

“關你屁事!”

許望沒理他,直接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調整握筆姿勢:“這樣寫,手腕不會累。”

蔣肆渾身一僵,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別碰我!”

他的聲音有點大,前排幾個同學忍不住回頭看。

邱秋瞪了蔣肆一眼,說:“蔣肆,你起來回答一下問題。”

蔣肆站起來道:“選C。”

全班發出雷鳴般的笑聲。

邱秋無語地點點頭:“……這是翻譯題。”

蔣肆:“……”

“哦。”蔣肆拿起試卷,看了幾秒,問:“哪題了?”

邱秋:“……”

邱秋禮貌地笑笑:“第五道翻譯題。”

“呃……”蔣肆皺著眉頭念出英語:“Man to man all the world over……嗯,Man to man ……男人和男人,world……世界……哦!”

邱秋擰開保溫杯:“翻譯出來了?”

蔣肆清了清嗓子,道:“這句話的意思是‘願世界接受男同’!”

邱秋正在喝水,聽了蔣肆的翻譯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

邱秋擦幹從嘴角流下來的水,鏡片後的眼睛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你這翻譯的什麽東西?”邱秋搖頭嘆氣,“這句話的意思是‘四海之內皆兄弟’,真服了你這理解力了。”

蔣肆冷哼一聲:“如果是兄弟,應該是brother ,而不是man to man。”

邱秋再次無語地搖頭,說:“算了,你坐下吧。”

林佳偷偷對蔣肆比了個大拇指,蔣肆坐下後許望把筆記本又往他那邊推了推:“繼續抄,下課前我要檢查。”

蔣肆磨著牙,不情不願地繼續寫,筆尖幾乎要把紙戳破。

下課鈴響,蔣肆如釋重負地丟下筆,伸了個懶腰:“終於熬過去了!”

許望拿起他的筆記本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你的字……”

“愛看不看!”蔣肆一把搶回本子,正要撕掉,許望卻突然說:“比上次有進步。”

蔣肆的手頓住了,狐疑地看向許望:“你耍我?”

許望沒回答,只是從書包裏拿出一盒牛奶,放在蔣肆桌上:“補充能量,下節課數學,王老師會抽查。”

蔣肆盯著那盒牛奶,表情像是看到了許望突然長出了三頭六臂:“……你下毒了?”

許望終於露出一絲無奈:“沒下毒,只是不想你上課睡覺,影響我聽課。”

“你難道不知道喝牛奶更容易犯困?”

許望道:“我看你喜歡吃糖,要不然以後你每完成一個任務,我就給你一個糖作為獎勵怎麽樣?”

“你把我當小孩兒哄呢?”蔣肆嗤笑一聲,但還是擰開牛奶喝了一口,隨即皺眉:“草莓味的?幼稚。”

許望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適合你。”

蔣肆:“……”

媽的,又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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