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清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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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清嫌疑
江無恕找到調查員時，他剛剛寫完案件卷宗，正準備回家。見有人來找自己，他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微微沖江無恕點頭，按部就班地將文件櫃鎖好，這才看向站在面前的那個面色不善的男人。
“你是青江的江總。”調查員目光篤定。
江無恕有些詫異：“你知道是我？”
“只能是你。”調查員平靜地看著他：“譚景的私人關系只有你和陳牧也。”
原來是這樣。江無恕了然，緊繃的態度和緩了些，很是客氣地問他：“我想知道譚景的狀況。”
“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調查員看向他，一點也不客氣：“江總，根據我的判斷，是有人想把辰業生產偽劣藥物的事情扣在她身上。”
“是誰？”江無恕的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
“江總，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調查員不能說出自己的猜想，只能含糊著說了個大概。
江無恕頓時就明白了。他說的人，一定是陳牧也。
回程的一路上，江無恕的心思都亂成了一鍋粥。推譚景出來背鍋，這招雖然低劣，卻的確有用。陳牧也不僅把辰業的財務問題全都推了出去，還成功洗掉了自身的嫌疑，讓譚景頂了罪。
這本不是什麽大事，譚景沒有做錯過事，僅靠幾個簽字和一段視頻並不足以定罪。但問題在於，陳牧也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譚景。
譚景只是引子，江無恕清晰地知道，陳牧也是想拉他入局。
通過孟今的調查，江無恕知道陳牧也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不僅因為辰業的虧空而焦頭爛額，還急於要和江在洲一爭高下。陳牧也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既能把虧空補起來，又能幹擾到江無恕從而拿下競標的機會。
陳牧也的招數並不高明，可譚景經驗太少，騙她根本用不著多高明的手段。他甚至沒有多費口舌去騙她，她就已經相信了他，給那些文件簽好了字，順利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這件事太過冒險，如果江無恕如傳聞中那般冷漠無情，那他的計劃根本就沒有施展之地，反而會主動將辰業投入萬劫不覆的境地。連助理都有些猶豫，覺得他簡直是在冒險。
但他就是在賭，賭江無恕對譚景有情，賭江無恕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譚景入獄，賭江無恕放不下譚景。
可他賭贏了。
事到如今，江無恕只有兩種選擇，要麽幫辰業把這則負面新聞壓下去，要麽替譚景把辰業的巨額漏洞補起來。無論是哪一種，對他都沒有損失。
江無恕在黑漆漆的車庫中坐了許久，眼中晦暗一片。
他本以為陳牧也對譚景是真的喜歡，看著他深情款款地叫著她小景，本來都有要默默祝福他們的意思了。
他雖然愛她，卻總是以長輩自持，如果她真的愛上了別人，他也會默默退出，在一旁祝福他們。他自視甚高，又不善表達，總覺得主動過來的才是好的，豁不下面子去乞求。不是真心的，即使再喜歡，他也不會強求。
可是現在，陳牧也明明是她男朋友，卻為了對付自己不惜把她推出去陷害。比起心疼，江無恕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他氣譚景怎麽還是那麽心軟，到底是什麽樣的破眼光，連這種狗男人都要，自己到底是哪裏比不過這個狼心狗肺的陳牧也？就因為他年輕幾歲嗎？
他氣陳牧也居然如此心狠，享受著譚景最純粹的感情，居然把她的心棄之敝履。陳牧也憑什麽？
他更氣自己到底是發了什麽瘋，明明早就告訴自己不要再去喜歡她了，可為什麽過去了三年，這種感情越壓制反而越濃烈了？
江無恕迅速在手機上翻找的幾家主流媒體的聯系人電話，給他們一一撥通出去，對每一家的話術都是冷淡卻不容置疑的：“把譚景的新聞壓下去，不計代任何價。”
不出兩個小時，孟今已經將相關材料準備好了。江無恕謝過她，重新返回了調查院。
接待他的依舊是上午那位調查員。他並不意外地接過材料，在翻看了幾頁後不由得挑了挑眉，擡眼瞥了江無恕一眼。
江無恕面上風平浪靜，沈默著看他把材料一頁一頁地閱讀完畢。
“譚景在簽訂合同之時仍在學校學習，實際並不在辰業工作。”調查員將材料合上，放進資料袋中，擡頭看向江無恕：“但，辰業的確因為譚小姐的工作失誤產生了數億元的損失。這一點您有異議嗎？”
江無恕搖了搖頭：“沒有。”
調查員道：“那您在繳納保釋金後，就可以帶譚小姐離開了。不過，她也要隨時聽從我們的傳喚。”
江無恕沒有做聲，他已經走出了房間，獨自離開了。
帶譚景出來並沒有那麽容易，她犯的是經濟案件，又數額重大，很難脫罪。江無恕找了許多人幫忙，甚至從瑞士銀行的個人賬戶中調出幾個億的資金來補辰業的窟窿，即使這樣，也還費了不少心神。
救她是他的本能，是他的責任，他不想邀功。更何況，他無名無分。
現在她既然可以出來，那他也不想再和她碰面了。他不想再打擾她片刻的喜悅。
江無恕不知道，他走後沒多久，陳牧也也來到了這裏。
譚景獨自坐在調查室裏發呆。
“譚小姐，你可以走了。”門忽然打開，一位年輕的調查員沖她招了招手。
“啊？”譚景有些驚訝：“不是說要等調查完才放我回家嗎？”
年輕調查員笑了笑，示意她離開：“有人提供了證據，我們已經找到責任人了。另外，研究院那邊說是賬務系統出了問題，現在也已經有人把財務窟窿都補上了。”
“那貨物問題呢？”
“貨物問題也是失誤，交貨時誤把要報廢的當做是新貨交付了，現在已經全部發了新貨。”
譚景聽著雲裏霧裏的，她總覺得年輕調查員說的一切都那麽牽強，怎麽看都像是在強行洗白。
難道，是有人幫自己了嗎？譚景眼前豁然一亮，趕忙去問他：“調查員，是有人幫我了嗎？”
“是的。”
譚景了然，心中緩緩升起一股暖流，將她的心都淹沒了。被帶走調查這件事，她只告訴過陳牧也一個人，連江無恕都瞞著沒有向他透露分毫。那看來，偷偷在背後幫自己的人，一定就是陳牧也了。
“是陳總嗎？”她問道。
“應該吧，我也不清楚。”年輕調查員是新人，並不清楚他們的事情，隨便敷衍道。
見他這樣回答，譚景心中也全都明白了，感激地點了點頭。
在調查院呆的這兩天，她其實並沒有怎麽受罪。調查院對她的指控只是嫌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因此她的吃穿用度全都不受影響，只需要在調查時間積極配合就好。可即使這樣，人情冷暖這四個字，她還是有所體會。
對於陳牧也，她其實並沒有多麽深的感情，所謂的“做他女朋友”，也是為了忘記江無恕才答應的。可是到頭來，這個她不怎麽上心的“男朋友”，居然一直在外面為她奔波，努力在救她出來。
譚景知道，經此一事，她沒有辦法再拒絕陳牧也了。
調查院的樓道空蕩蕩的。譚景謝過調查員，獨自朝大門口走去，一出調查院的大門，就看到了斜斜依靠在一輛跑車身上的陳牧也。他早就等在了那裏。
“小景，這裏。”夕陽下，陳牧也笑著看向譚景，伸出雙臂召喚著她。
譚景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笑容，眼眶卻漸漸紅了。不是江無恕。她對自己說。
譚景知道，她現在應該是高興的，畢竟洗清了嫌疑，還有男朋友來接自己回家。可是不知怎麽的，她的胸口處卻酸酸的，並且這種酸楚感越來越濃烈。
眼前的男人笑得溫柔，可卻並不是他。譚景莫名有些遺憾，為什麽來接她的人，在背後幫助她的人，不是江無恕。
她努力不想靠近陳牧也，努力不想欠陳牧也的情，可到了最後，幫她的人卻還是陳牧也。
“謝謝你幫我。”譚景收斂起思緒，感激地看向陳牧也：“聽說公司的賬務已經補上了，這筆錢我會慢慢還你的。”
她雖然知道這筆錢她一輩子都還不清，卻還是這樣說了。
補上了？陳牧也眼中迅速晃過一絲詫異。他是接到調查院的電話才趕過來，本以為只是調查期限已滿，卻沒想到是有人補上了公司的窟窿。
是江無恕嗎？那他還真是大方，幾個億的資金，居然這麽快就毫不猶豫地補上，當真是愛慘了她。
他這麽想著，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譚景，見她一臉感激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以為救她的人是他了。
江無恕真是個傻子，自以為深情地補上窟窿就走了，連告訴她一句都不肯。既然是這樣，他何不順水推舟呢？他可不想把這個白送上門的好處讓給江無恕。
“幫你是應該的。”陳牧也輕輕握住譚景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你是我女朋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溫柔地看著她，見她滿臉疲憊，他眼中的悔恨又多了幾分：“我沒有想到你會被帶走。是我錯了，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不是已經出來了嗎。”譚景笑著安慰他。
“是啊，你出來就好。”陳牧也也笑笑，可視線在瞟向調查院的大門時，又忽然變得凝重了。
“我猜，一定是青江為了贏得競標，故意陷害你。畢竟這次的案子，是我們共同負責的。”他看向她，有些欲言又止：“他們一定是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想要故意擾亂我。”
他說得含糊，可譚景立刻就懂了，他說的“他們”，指的就是江無恕。
譚景的瞳孔驟然縮緊，臉色也慘白了幾分，可她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的。他不會做這種事。”
陳牧也眼閃過一絲嫉妒，他嘆了口氣，似乎對譚景很是失望：“江無恕在商場上冷面冷心，眾所皆知。小景，你對他的濾鏡未免太重了。”
譚景微微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陳牧也說的話很有道理，這件事怎麽看都和青江脫不開幹系。可是，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就是知道這一定不是江無恕做的。
江無恕怎麽會害她呢？無論他是否喜歡她，他都不會害她啊。
畢竟，即使在她故意去激怒他、在他最為生氣的時候，他對她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就是送她出國外讀書。
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有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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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青江的江總。”調查員目光篤定。
江無恕有些詫異：“你知道是我？”
“只能是你。”調查員平靜地看著他：“譚景的私人關系只有你和陳牧也。”
原來是這樣。江無恕了然，緊繃的態度和緩了些，很是客氣地問他：“我想知道譚景的狀況。”
“她現在的情況很不好。”調查員看向他，一點也不客氣：“江總，根據我的判斷，是有人想把辰業生產偽劣藥物的事情扣在她身上。”
“是誰？”江無恕的臉色頓時就不太好看。
“江總，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調查員不能說出自己的猜想，只能含糊著說了個大概。
江無恕頓時就明白了。他說的人，一定是陳牧也。
回程的一路上，江無恕的心思都亂成了一鍋粥。推譚景出來背鍋，這招雖然低劣，卻的確有用。陳牧也不僅把辰業的財務問題全都推了出去，還成功洗掉了自身的嫌疑，讓譚景頂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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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景只是引子，江無恕清晰地知道，陳牧也是想拉他入局。
通過孟今的調查，江無恕知道陳牧也現在的狀況很不好，不僅因為辰業的虧空而焦頭爛額，還急於要和江在洲一爭高下。陳牧也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既能把虧空補起來，又能幹擾到江無恕從而拿下競標的機會。
陳牧也的招數並不高明，可譚景經驗太少，騙她根本用不著多高明的手段。他甚至沒有多費口舌去騙她，她就已經相信了他，給那些文件簽好了字，順利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這件事太過冒險，如果江無恕如傳聞中那般冷漠無情，那他的計劃根本就沒有施展之地，反而會主動將辰業投入萬劫不覆的境地。連助理都有些猶豫，覺得他簡直是在冒險。
但他就是在賭，賭江無恕對譚景有情，賭江無恕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譚景入獄，賭江無恕放不下譚景。
可他賭贏了。
事到如今，江無恕只有兩種選擇，要麽幫辰業把這則負面新聞壓下去，要麽替譚景把辰業的巨額漏洞補起來。無論是哪一種，對他都沒有損失。
江無恕在黑漆漆的車庫中坐了許久，眼中晦暗一片。
他本以為陳牧也對譚景是真的喜歡，看著他深情款款地叫著她小景，本來都有要默默祝福他們的意思了。
他雖然愛她，卻總是以長輩自持，如果她真的愛上了別人，他也會默默退出，在一旁祝福他們。他自視甚高，又不善表達，總覺得主動過來的才是好的，豁不下面子去乞求。不是真心的，即使再喜歡，他也不會強求。
可是現在，陳牧也明明是她男朋友，卻為了對付自己不惜把她推出去陷害。比起心疼，江無恕的第一反應是憤怒。
他氣譚景怎麽還是那麽心軟，到底是什麽樣的破眼光，連這種狗男人都要，自己到底是哪裏比不過這個狼心狗肺的陳牧也？就因為他年輕幾歲嗎？
他氣陳牧也居然如此心狠，享受著譚景最純粹的感情，居然把她的心棄之敝履。陳牧也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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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恕迅速在手機上翻找的幾家主流媒體的聯系人電話，給他們一一撥通出去，對每一家的話術都是冷淡卻不容置疑的：“把譚景的新聞壓下去，不計代任何價。”
不出兩個小時，孟今已經將相關材料準備好了。江無恕謝過她，重新返回了調查院。
接待他的依舊是上午那位調查員。他並不意外地接過材料，在翻看了幾頁後不由得挑了挑眉，擡眼瞥了江無恕一眼。
江無恕面上風平浪靜，沈默著看他把材料一頁一頁地閱讀完畢。
“譚景在簽訂合同之時仍在學校學習，實際並不在辰業工作。”調查員將材料合上，放進資料袋中，擡頭看向江無恕：“但，辰業的確因為譚小姐的工作失誤產生了數億元的損失。這一點您有異議嗎？”
江無恕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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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是他的本能，是他的責任，他不想邀功。更何況，他無名無分。
現在她既然可以出來，那他也不想再和她碰面了。他不想再打擾她片刻的喜悅。
江無恕不知道，他走後沒多久，陳牧也也來到了這裏。
譚景獨自坐在調查室裏發呆。
“譚小姐，你可以走了。”門忽然打開，一位年輕的調查員沖她招了招手。
“啊？”譚景有些驚訝：“不是說要等調查完才放我回家嗎？”
年輕調查員笑了笑，示意她離開：“有人提供了證據，我們已經找到責任人了。另外，研究院那邊說是賬務系統出了問題，現在也已經有人把財務窟窿都補上了。”
“那貨物問題呢？”
“貨物問題也是失誤，交貨時誤把要報廢的當做是新貨交付了，現在已經全部發了新貨。”
譚景聽著雲裏霧裏的，她總覺得年輕調查員說的一切都那麽牽強，怎麽看都像是在強行洗白。
難道，是有人幫自己了嗎？譚景眼前豁然一亮，趕忙去問他：“調查員，是有人幫我了嗎？”
“是的。”
譚景了然，心中緩緩升起一股暖流，將她的心都淹沒了。被帶走調查這件事，她只告訴過陳牧也一個人，連江無恕都瞞著沒有向他透露分毫。那看來，偷偷在背後幫自己的人，一定就是陳牧也了。
“是陳總嗎？”她問道。
“應該吧，我也不清楚。”年輕調查員是新人，並不清楚他們的事情，隨便敷衍道。
見他這樣回答，譚景心中也全都明白了，感激地點了點頭。
在調查院呆的這兩天，她其實並沒有怎麽受罪。調查院對她的指控只是嫌疑，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因此她的吃穿用度全都不受影響，只需要在調查時間積極配合就好。可即使這樣，人情冷暖這四個字，她還是有所體會。
對於陳牧也，她其實並沒有多麽深的感情，所謂的“做他女朋友”，也是為了忘記江無恕才答應的。可是到頭來，這個她不怎麽上心的“男朋友”，居然一直在外面為她奔波，努力在救她出來。
譚景知道，經此一事，她沒有辦法再拒絕陳牧也了。
調查院的樓道空蕩蕩的。譚景謝過調查員，獨自朝大門口走去，一出調查院的大門，就看到了斜斜依靠在一輛跑車身上的陳牧也。他早就等在了那裏。
“小景，這裏。”夕陽下，陳牧也笑著看向譚景，伸出雙臂召喚著她。
譚景的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笑容，眼眶卻漸漸紅了。不是江無恕。她對自己說。
譚景知道，她現在應該是高興的，畢竟洗清了嫌疑，還有男朋友來接自己回家。可是不知怎麽的，她的胸口處卻酸酸的，並且這種酸楚感越來越濃烈。
眼前的男人笑得溫柔，可卻並不是他。譚景莫名有些遺憾，為什麽來接她的人，在背後幫助她的人，不是江無恕。
她努力不想靠近陳牧也，努力不想欠陳牧也的情，可到了最後，幫她的人卻還是陳牧也。
“謝謝你幫我。”譚景收斂起思緒，感激地看向陳牧也：“聽說公司的賬務已經補上了，這筆錢我會慢慢還你的。”
她雖然知道這筆錢她一輩子都還不清，卻還是這樣說了。
補上了？陳牧也眼中迅速晃過一絲詫異。他是接到調查院的電話才趕過來，本以為只是調查期限已滿，卻沒想到是有人補上了公司的窟窿。
是江無恕嗎？那他還真是大方，幾個億的資金，居然這麽快就毫不猶豫地補上，當真是愛慘了她。
他這麽想著，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譚景，見她一臉感激的樣子，就知道她一定以為救她的人是他了。
江無恕真是個傻子，自以為深情地補上窟窿就走了，連告訴她一句都不肯。既然是這樣，他何不順水推舟呢？他可不想把這個白送上門的好處讓給江無恕。
“幫你是應該的。”陳牧也輕輕握住譚景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你是我女朋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溫柔地看著她，見她滿臉疲憊，他眼中的悔恨又多了幾分：“我沒有想到你會被帶走。是我錯了，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不是已經出來了嗎。”譚景笑著安慰他。
“是啊，你出來就好。”陳牧也也笑笑，可視線在瞟向調查院的大門時，又忽然變得凝重了。
“我猜，一定是青江為了贏得競標，故意陷害你。畢竟這次的案子，是我們共同負責的。”他看向她，有些欲言又止：“他們一定是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想要故意擾亂我。”
他說得含糊，可譚景立刻就懂了，他說的“他們”，指的就是江無恕。
譚景的瞳孔驟然縮緊，臉色也慘白了幾分，可她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會的。他不會做這種事。”
陳牧也眼閃過一絲嫉妒，他嘆了口氣，似乎對譚景很是失望：“江無恕在商場上冷面冷心，眾所皆知。小景，你對他的濾鏡未免太重了。”
譚景微微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
陳牧也說的話很有道理，這件事怎麽看都和青江脫不開幹系。可是，她也說不上為什麽，就是知道這一定不是江無恕做的。
江無恕怎麽會害她呢？無論他是否喜歡她，他都不會害她啊。
畢竟，即使在她故意去激怒他、在他最為生氣的時候，他對她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不過就是送她出國外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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