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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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漩渦
劉老師輕輕拍了拍譚憬的肩頭，對這個優秀的學生感到一陣惋惜，鼓勵道：“譚憬，以後還會有機會的。你成績不錯，努力一下考研本校也完全不是問題。”
譚憬笑了笑，對老師說了聲謝謝，就轉頭離開了。
曹林本想一起走，卻被劉老師留下來教育了一番，他忍著不耐一陣陣點頭，許久才被劉老師放出來，趕忙去追譚憬。
譚憬正低頭踢著石子。她的頭深深埋下，頭發順著動作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那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滾動著，他看得出，她現在的心情，不大好。
譚憬不舒服，曹林頓時就覺得舒服了。
他大步走到她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裏，得意地沖她吹口哨：“喲，心情不好啊？”
譚憬頭都沒有擡，只是腿上加大了力氣，一腳把石頭踢飛了出去。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狠狠地摔在了路旁的綠化帶裏。
“譚憬，你就繼續囂張吧。”見譚憬不搭理自己，曹林咬了咬牙，近乎自虐地繼續追著她說道：“保研名額沒有了吧？我看你再跟我作對。”
譚憬的腳步頓了頓。
曹林心頭一緊，唇角剛要勾起，就看到她微微偏頭看過來。她看向他的眼睛裏有同情，有冷漠，唯獨沒有他想要的挫敗。
“滾開。”譚憬白了他一眼，迅速朝曹林比了個中指，然後在他詫異的眼神裏，頭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
跟這種爛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生命。
回宿舍的路上，果然不太順利。雖說並沒有人沖她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可譚憬還是感覺當她路過別人之後，身後就像被針刺中一樣。
譚憬知道，還是有人在議論她了。
曹林那個表白墻的賬號，雖說只是學生之間的游戲，但卻在學生之間流傳度很高，幾乎每個人都關註了。她的不良信息被放在了上面，還貼出了高清的證件照，被人認出來也是在所難免。
傍大款，保研，以權謀私。這些信息單拿一條或許不會有人在意，但累加在一起，還觸及到了學生最在意的“公平”，引起大家的不滿就是肯定的了。
譚憬知道，曹林是想讓她徹底社死，想讓她從此一蹶不振，然後頹喪地在他面前道歉。
那她就偏不要他如意。
惡意如同海底蔓延而來的潮水，烏黑地從背後包圍過來。譚憬在大家齊齊的註視中走進食堂，在食堂阿姨的註視下點了三個最愛吃的菜，端著菜盤隨意選了個座位坐好，又在吃完飯後將餐盤放置到餐盤架上，最後在一眾人各式各樣的眼神中，面色如常地走出了食堂。
對於這些人微弱的惡意，她的確有些不舒服。但這種不舒服，也就僅僅停留在不舒服上了。她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同校的陌生人，雖然聽到些八卦，但也僅限於聽說過。
他們對於她的認識，僅限於表白墻上只言片語的描述和幾張照片，既不了解她，也不了解事實，所有對她的關心也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八卦欲，那她為什麽要在意他們的看法呢？
下午的課還早，譚憬獨自走在校園裏散步。
學校裏剛剛新栽了花，頂著寒風很是鮮艷。她走到近前，香味順著風飄進了鼻子，惹得人不自覺勾起了唇角。
譚憬忽然就想，既然那些人不想要見她，那不如不要住宿舍了。反正，現在也該要去實習了，即使不在學校住，也沒有什麽影響吧？
雖然有些舍不得三位舍友，但她還是覺得，還是回去住得好。至少，不用總看到曹林。如果想舍友的話，一周回來住上一天就好。
既然想申請住在校外，譚憬立刻就決定告訴江無恕：“江叔叔，我想回家住。”
江無恕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隨口說：“那就回啊。”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住在學校了。”譚憬的聲音越來越低，雙手緊緊抓著手機，生怕他拒絕。
電話另一端沈默了許久。
譚憬緊張地抓著手機，心臟撲通撲通快要從胸口蹦出來。
“為什麽？”江無恕問道。
“因為，”譚憬想了想，最終還是不願意告訴他實情，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想和你住。”
江無恕沒有說話。許久，他才輕聲說：“好。那今天放學，我來接你。”
——
與舍友約好的地方，是在圖書館旁。
得知譚憬要申請住校外，三位舍友都很難過。
“你別多想，那個曹林就是要有病。”文楚楚抱了抱譚憬。
喬瀾嘟囔道：“你走了，我們三個好無聊啊。”
白青苗攬著譚憬的肩，鼓勵地笑了笑：“你回家避避風頭也好。”
譚憬看著眼前的三位舍友，心中被惡意遮住的地方終於亮了些。
這節課是英語課，老師安排大家做對話練習。路上走得有些慢，等四人來到教室時，教室已經沒有什麽空位了。譚憬看了眼角落的位置，那裏已經坐了一個女生，還有一個空座，就徑自坐了過去。
剛放下背包，屁股還沒挨著座位，譚憬就聽到了身旁傳來一聲憤怒的“切”聲。
譚憬詫異地轉頭看去，身旁是一個嬌小的女生，她不太熟悉，只依稀見過幾次面，好像叫做白林靜。
見她看過來，白林靜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陰陽怪氣地挖苦道：“我怎麽這麽倒黴，和你坐一起？”
譚憬的眉頭一點點皺起。
說實在的，她跟這位白林靜一點也不熟。她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這樣，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麽錯事惹到她了嗎？
“你好，白同學，我們一起練習吧。”譚憬不想多事，也不想耽誤學習，笑著沖她伸出了手，友好地想要握一下。
白林靜卻並不領情。她瞪了譚憬一眼，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在全班同學齊齊回頭註視的目光中，大聲對英語老師喊道：“老師，我不跟她一組！”
英語老師正在輔導前排同學做聽力練習，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走了過來：“怎麽了？”
“老師，我不跟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一組！”白林靜毫不客氣地說道。
好好的課堂被打斷，英語老師有些不高興：“其他人都分好組了，你要跟誰？坐下，好好聽課。”
“我不跟她一組！”見老師並不搭茬，白林靜索性撒潑了起來：“我不管，我就算零分，也不和她一組！跟這種做情婦的人坐在一起，我呼吸都嫌臟。”
譚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散去，整張臉都變得慘白。
她雖然剛坐下就看出白林靜似乎並不喜歡自己，但想著畢竟是課堂，大家也只是做練習而已，並不會怎樣。她壓根就沒有想到，白林靜居然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這樣惡毒地嘲諷她。
“白林靜，你閉嘴。”坐在前方的鄒之行回頭，扯著白林靜的胳膊就把她往下按：“你胡說八道什麽？快坐下。”
見鄒之行替譚憬出頭，白林靜更生氣了。她看向譚憬，眼裏的恨意淬了毒一般幾乎將譚憬吞噬：“之行，你替她說話？她憑什麽，就是個壞女人——”
“譚憬沒有做錯任何事。”鄒之行冷冷地看著白林靜。
白林靜的臉漲得通紅，她的視線在譚憬和鄒之行之間來回逡巡了好幾圈，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然後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抹著眼淚跑出了教室，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譚憬一眼。
“老師，我跟譚憬一組。”見老師還楞著，喬瀾趕忙把屁股挪到了白林靜的座位上。
英語老師莫名其妙地看著白林靜的背影，然後對喬瀾點了點頭：“嗯，開始練習吧。”
譚憬低頭看著書，書上的字母一個個都是那麽熟悉，可此刻，她卻根本看不進去了。教室裏很吵，大家說是在練習，其實都在暗戳戳地討論著剛剛的事情。譚憬平日裏最討厭議論別人，也最討厭被別人議論，但此時此刻，她無力地發現，自己根本跳不出被議論的漩渦中心。
“我去，那個白林靜有病吧。”喬瀾用手擋住嘴，輕聲說：“我看她就是暗戀鄒之行，才對著你發神經。”
譚憬嘆了口氣：“她喜歡自己去追啊，關我什麽事。”
“是不關你事啊，如果那位帥哥沒有突然‘英雄救美’的話。”喬瀾看著鄒之行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他剛剛自以為很帥氣的行為非常鄙視。
“哦。”譚憬拿起書，翻到了今天要求練習的那一頁：“無聊。”
譚憬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著實有趣。喬瀾笑著把書從她手中抽出來，打趣道：“譚小姐倒是有趣，但江叔叔知道嗎？”
譚憬眨了眨眼，故作深沈：“嗯，他其實比我更遲鈍。”
喬瀾笑得腰都彎了。
一節課過得很快，譚憬認真地練習著，就好像根本沒有被剛剛的插曲影響到一樣。臨近下課，她還主動舉手，在喬瀾的哀嚎中拉著她上臺做了對話示範。
“表現不錯，六級爭取上600分。”英語老師滿意地說道。
“會的。”譚憬志在必得。
在同學們的註視中，她昂首走下講臺。
譚憬並不覺得他們的看法有多重要。仇恨的，嫉妒的，厭惡的，在她這裏，全都是一個“不在意”。就像剛剛白林靜眼中的憤恨一樣，她不想去看，也沒有必要去看。
都是些無聊的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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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輕輕拍了拍譚憬的肩頭，對這個優秀的學生感到一陣惋惜，鼓勵道：“譚憬，以後還會有機會的。你成績不錯，努力一下考研本校也完全不是問題。”
譚憬笑了笑，對老師說了聲謝謝，就轉頭離開了。
曹林本想一起走，卻被劉老師留下來教育了一番，他忍著不耐一陣陣點頭，許久才被劉老師放出來，趕忙去追譚憬。
譚憬正低頭踢著石子。她的頭深深埋下，頭發順著動作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那石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滾動著，他看得出，她現在的心情，不大好。
譚憬不舒服，曹林頓時就覺得舒服了。
他大步走到她身旁，雙手插在口袋裏，得意地沖她吹口哨：“喲，心情不好啊？”
譚憬頭都沒有擡，只是腿上加大了力氣，一腳把石頭踢飛了出去。石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狠狠地摔在了路旁的綠化帶裏。
“譚憬，你就繼續囂張吧。”見譚憬不搭理自己，曹林咬了咬牙，近乎自虐地繼續追著她說道：“保研名額沒有了吧？我看你再跟我作對。”
譚憬的腳步頓了頓。
曹林心頭一緊，唇角剛要勾起，就看到她微微偏頭看過來。她看向他的眼睛裏有同情，有冷漠，唯獨沒有他想要的挫敗。
“滾開。”譚憬白了他一眼，迅速朝曹林比了個中指，然後在他詫異的眼神裏，頭也不回地朝宿舍走去。
跟這種爛人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生命。
回宿舍的路上，果然不太順利。雖說並沒有人沖她露出什麽奇怪的表情，可譚憬還是感覺當她路過別人之後，身後就像被針刺中一樣。
譚憬知道，還是有人在議論她了。
曹林那個表白墻的賬號，雖說只是學生之間的游戲，但卻在學生之間流傳度很高，幾乎每個人都關註了。她的不良信息被放在了上面，還貼出了高清的證件照，被人認出來也是在所難免。
傍大款，保研，以權謀私。這些信息單拿一條或許不會有人在意，但累加在一起，還觸及到了學生最在意的“公平”，引起大家的不滿就是肯定的了。
譚憬知道，曹林是想讓她徹底社死，想讓她從此一蹶不振，然後頹喪地在他面前道歉。
那她就偏不要他如意。
惡意如同海底蔓延而來的潮水，烏黑地從背後包圍過來。譚憬在大家齊齊的註視中走進食堂，在食堂阿姨的註視下點了三個最愛吃的菜，端著菜盤隨意選了個座位坐好，又在吃完飯後將餐盤放置到餐盤架上，最後在一眾人各式各樣的眼神中，面色如常地走出了食堂。
對於這些人微弱的惡意，她的確有些不舒服。但這種不舒服，也就僅僅停留在不舒服上了。她對於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同校的陌生人，雖然聽到些八卦，但也僅限於聽說過。
他們對於她的認識，僅限於表白墻上只言片語的描述和幾張照片，既不了解她，也不了解事實，所有對她的關心也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八卦欲，那她為什麽要在意他們的看法呢？
下午的課還早，譚憬獨自走在校園裏散步。
學校裏剛剛新栽了花，頂著寒風很是鮮艷。她走到近前，香味順著風飄進了鼻子，惹得人不自覺勾起了唇角。
譚憬忽然就想，既然那些人不想要見她，那不如不要住宿舍了。反正，現在也該要去實習了，即使不在學校住，也沒有什麽影響吧？
雖然有些舍不得三位舍友，但她還是覺得，還是回去住得好。至少，不用總看到曹林。如果想舍友的話，一周回來住上一天就好。
既然想申請住在校外，譚憬立刻就決定告訴江無恕：“江叔叔，我想回家住。”
江無恕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隨口說：“那就回啊。”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住在學校了。”譚憬的聲音越來越低，雙手緊緊抓著手機，生怕他拒絕。
電話另一端沈默了許久。
譚憬緊張地抓著手機，心臟撲通撲通快要從胸口蹦出來。
“為什麽？”江無恕問道。
“因為，”譚憬想了想，最終還是不願意告訴他實情，只是隨便找了個理由：“想和你住。”
江無恕沒有說話。許久，他才輕聲說：“好。那今天放學，我來接你。”
——
與舍友約好的地方，是在圖書館旁。
得知譚憬要申請住校外，三位舍友都很難過。
“你別多想，那個曹林就是要有病。”文楚楚抱了抱譚憬。
喬瀾嘟囔道：“你走了，我們三個好無聊啊。”
白青苗攬著譚憬的肩，鼓勵地笑了笑：“你回家避避風頭也好。”
譚憬看著眼前的三位舍友，心中被惡意遮住的地方終於亮了些。
這節課是英語課，老師安排大家做對話練習。路上走得有些慢，等四人來到教室時，教室已經沒有什麽空位了。譚憬看了眼角落的位置，那裏已經坐了一個女生，還有一個空座，就徑自坐了過去。
剛放下背包，屁股還沒挨著座位，譚憬就聽到了身旁傳來一聲憤怒的“切”聲。
譚憬詫異地轉頭看去，身旁是一個嬌小的女生，她不太熟悉，只依稀見過幾次面，好像叫做白林靜。
見她看過來，白林靜毫不客氣地瞪了回去，陰陽怪氣地挖苦道：“我怎麽這麽倒黴，和你坐一起？”
譚憬的眉頭一點點皺起。
說實在的，她跟這位白林靜一點也不熟。她不知道她為什麽忽然這樣，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麽錯事惹到她了嗎？
“你好，白同學，我們一起練習吧。”譚憬不想多事，也不想耽誤學習，笑著沖她伸出了手，友好地想要握一下。
白林靜卻並不領情。她瞪了譚憬一眼，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在全班同學齊齊回頭註視的目光中，大聲對英語老師喊道：“老師，我不跟她一組！”
英語老師正在輔導前排同學做聽力練習，聽到她的聲音，立刻走了過來：“怎麽了？”
“老師，我不跟這種品行不端的人一組！”白林靜毫不客氣地說道。
好好的課堂被打斷，英語老師有些不高興：“其他人都分好組了，你要跟誰？坐下，好好聽課。”
“我不跟她一組！”見老師並不搭茬，白林靜索性撒潑了起來：“我不管，我就算零分，也不和她一組！跟這種做情婦的人坐在一起，我呼吸都嫌臟。”
譚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散去，整張臉都變得慘白。
她雖然剛坐下就看出白林靜似乎並不喜歡自己，但想著畢竟是課堂，大家也只是做練習而已，並不會怎樣。她壓根就沒有想到，白林靜居然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這樣惡毒地嘲諷她。
“白林靜，你閉嘴。”坐在前方的鄒之行回頭，扯著白林靜的胳膊就把她往下按：“你胡說八道什麽？快坐下。”
見鄒之行替譚憬出頭，白林靜更生氣了。她看向譚憬，眼裏的恨意淬了毒一般幾乎將譚憬吞噬：“之行，你替她說話？她憑什麽，就是個壞女人——”
“譚憬沒有做錯任何事。”鄒之行冷冷地看著白林靜。
白林靜的臉漲得通紅，她的視線在譚憬和鄒之行之間來回逡巡了好幾圈，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然後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抹著眼淚跑出了教室，臨走時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譚憬一眼。
“老師，我跟譚憬一組。”見老師還楞著，喬瀾趕忙把屁股挪到了白林靜的座位上。
英語老師莫名其妙地看著白林靜的背影，然後對喬瀾點了點頭：“嗯，開始練習吧。”
譚憬低頭看著書，書上的字母一個個都是那麽熟悉，可此刻，她卻根本看不進去了。教室裏很吵，大家說是在練習，其實都在暗戳戳地討論著剛剛的事情。譚憬平日裏最討厭議論別人，也最討厭被別人議論，但此時此刻，她無力地發現，自己根本跳不出被議論的漩渦中心。
“我去，那個白林靜有病吧。”喬瀾用手擋住嘴，輕聲說：“我看她就是暗戀鄒之行，才對著你發神經。”
譚憬嘆了口氣：“她喜歡自己去追啊，關我什麽事。”
“是不關你事啊，如果那位帥哥沒有突然‘英雄救美’的話。”喬瀾看著鄒之行的背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對他剛剛自以為很帥氣的行為非常鄙視。
“哦。”譚憬拿起書，翻到了今天要求練習的那一頁：“無聊。”
譚憬這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著實有趣。喬瀾笑著把書從她手中抽出來，打趣道：“譚小姐倒是有趣，但江叔叔知道嗎？”
譚憬眨了眨眼，故作深沈：“嗯，他其實比我更遲鈍。”
喬瀾笑得腰都彎了。
一節課過得很快，譚憬認真地練習著，就好像根本沒有被剛剛的插曲影響到一樣。臨近下課，她還主動舉手，在喬瀾的哀嚎中拉著她上臺做了對話示範。
“表現不錯，六級爭取上600分。”英語老師滿意地說道。
“會的。”譚憬志在必得。
在同學們的註視中，她昂首走下講臺。
譚憬並不覺得他們的看法有多重要。仇恨的，嫉妒的，厭惡的，在她這裏，全都是一個“不在意”。就像剛剛白林靜眼中的憤恨一樣，她不想去看，也沒有必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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