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註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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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註一擲
夜晚的風很輕，如同一只溫柔的手，柔軟地拂過臉頰，輕描淡寫就揉碎了心中的愛意。
譚憬亦步亦趨地緊跟著江無恕的腳步，小心地走在他身旁。餘光不時偷偷飄向他，她看到他的側臉被夜晚的路燈照得明亮，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淵，將她的視線全都吸了進去。
他走得不快，是要遷就她。她想，這樣安靜的夜，能和他一起走在江邊，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啊。
譚憬不願去想是不是曾經也有人和她一樣，在他身邊一起走過，她也不能去想。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在江無恕身邊一起走的人，只有譚憬。
“江無恕。”她不由得就想這麽喊他。
一片白光中，江無恕緩緩轉頭看過來。他整個人都暴露在光明中，臉上的冷意因為這片光散了些，如同神佛一般。
譚憬的心不由得就揪緊了。她微微擡頭，努力讓背光的陰影遮住自己顫抖的眸子。
“不叫我‘江叔叔’了？”江無恕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意。
譚憬緊繃的心終於松開了。
“我想這麽叫你。”她偷偷將腳步朝他身邊挪了挪，在心裏祈禱他不要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江無恕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地笑了笑。
路很長，又很安靜，耳朵裏除了晚風的聲音，什麽都聽不到。譚憬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每每看到江無恕緊閉的嘴唇時，滿肚子的話卻又全都咽了下去，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就在她眼前，只要微微擡手就可以觸碰到。可是，他又與她仿佛隔著深淵，讓她怎麽都走不到他心裏。
譚憬咬著嘴唇的牙齒微微收緊，再收緊，直到將嘴唇咬得發白。
眼看著道路盡頭的大樓越來越近，譚憬的心迅速下墜。不行，不能就這樣回家。她期待了好久的節日，怎麽能這樣就算了呢？
譚憬看了一眼江無恕的背影，抱著胳膊就原地蹲了下去。
她動靜太大，江無恕的腳步停住了。他轉頭朝她看來，見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滿臉都是委屈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怎麽蹲下了？”他的眉眼彎了彎，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譚憬不滿地盯著他。
她就這樣蹲了許久，直到江無恕想要不要拉她起來時，才忽然伸出了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江無恕用力將她從地上拉起後，手就松開了。
譚憬緊緊盯著手掌，上面的餘溫還沒有褪去，烈火一樣仿佛要將她的掌心融化。
她心一橫，伸手朝他探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
江無恕的身影微微一頓，驚訝地看著她的手，然後再去看她，看到了一張脹得通紅的臉。
求你，不要放開。譚憬近乎哀求地看向他的眸子。
江無恕看著譚憬，他忽然覺得，如果他此刻拒絕了她，她一定會哭泣。他不想看到她流眼淚。
他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氣，手背輕翻，一個反客為主終於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很小，很軟，如同她一樣，讓他握住了就舍不得放開。
“走吧。”他輕聲說。
譚憬盯著他的背影，唇角一點點勾起。
他最終還是沒舍得放開她。
走到摩天輪下時，譚憬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這是江城市最大的一個摩天輪，因為臨近江邊，又建造豪華，因此成了江邊的地標性建築，每逢節日必然會引來無數游客拍照。
而今天恰好是情人節，摩天輪附近更是人頭攢動。
摩天輪上掛著的彩燈在夜空中閃爍，上升，譚憬看著它緩緩轉動，忽然就失了神。她莫名想起喬瀾曾經說過，戀人一定要一起坐一次摩天輪，至於為什麽，她記不清了，大約是可以永遠在一起之類的。
譚憬想，雖然江無恕還不是她的戀人，但如果和他一起坐摩天輪，那他一定會永遠都不離開吧？
只要他一直在身旁，哪怕，他不知道她的感情，也是無所謂的了。
想到這裏，譚憬勾了勾手指，輕輕在江無恕手掌心戳了戳。
江無恕感到手心傳來一陣癢癢的觸感，擡頭去看她。
“和我一起坐摩天輪吧，”譚憬搖了搖他的胳膊。
毫不意外，江無恕爽快地答應了。
排隊的人很多，隊伍蜿蜿蜒蜒一直排了好遠。江無恕不喜歡人多，加錢買了VIP票，二人很快就坐了上去。在登倉時，譚憬不小心被臺階絆了一下，幸好有江無恕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譚憬尷尬地笑了笑，終於坐在了座位上。江無恕坐在了她的對面。
夜色中，摩天輪順著軌道的方向緩緩上升，一點點在黑暗中攀向頂端。
譚憬朝對面看去，江無恕正用手掌撐著下巴，安靜地看向窗外。他瘦削的面龐倒映在玻璃窗上，朦朧著映出了他的影子。他的神情很專註，就好像在透過玻璃，看著什麽東西一樣。
她不知不覺，就看癡了。
江無恕的思索並沒有持續太久。他轉頭看向譚憬，見她正呆呆地盯著他，也自知尷尬，沖她笑了笑：“怎麽樣，現在高興了吧？”
譚憬知道，他指的是他同意陪她坐摩天輪這件事。
“謝謝。”她輕聲說，然後又去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黑黝黝的，好像黑洞一樣，對她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每次都能將她的視線吸了去。
江無恕握著她的手，在登上摩天輪的那一刻就松開了。她瞥了眼空蕩蕩的手掌，忽然就有些委屈，心裏像是被灌上了檸檬水，讓她怎麽都覺得酸。
“江無恕。”她忽然擡頭，正色道：“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
譚憬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忽然這樣對他說話。她知道，他看向她的眼神會是詫異的，疑惑的，擔憂的，唯獨不會是兩情相悅的。
可是，她也知道，她現在必須要這樣說。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她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江無恕臉上的笑僵住了，緊接著，這份尷尬又立刻散了，重新恢覆了剛剛的笑。盡管這個變化很快很快，快到近乎一種錯覺，但譚憬還是靈敏地捕捉到了。
江無恕沈默地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江無恕，我知道你在想拒絕我的理由。”譚憬輕輕將身體朝前傾了傾，拉近了自己與他的距離，幾乎要貼住了他。
“但，請你不要拒絕，我喜歡你這件事，是認真的。”
江無恕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收緊了。他迅速避開了視線，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良久，他才緩緩回頭。再次看向她時，他又重新恢覆了往日那副冷淡的模樣，幽深的眸子冷冷的，有著不帶一絲情誼的的高高在上。
“譚憬，剛剛的話，我就當做沒有聽到。”
他說話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是字斟句酌許久才吐出口，話語冷靜得就好像她是陌生人一樣：“我不會指責你。你年紀太小，才會錯把我對你資助的感激當做是愛情。”
江無恕看著譚憬，將身體朝後靠了靠，再一次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譚憬不禁有些惱火。
他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錯把感激當□□情”？她雖然年輕，但也有二十歲，已經成年了，從來都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分不清感情的傻子。
而他現在說的話，分明就是把她好容易才說出口的感情當做是她的玩笑。
她看向面前故意與她保持距離的男人，聲音不由得擡高了幾分：“所以，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
“就因為我剛成年，就因為我只是學生？”
譚憬直直看向江無恕的眸子，眸光如烈焰，要將他燃燒殆盡：“我是成年人，我懂得感激與愛情的區別。”
“我分得清。”
江無恕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看向她的眸子冰得像是顆玻璃珠。他冷聲道：“譚憬，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她吼道。
她一時太過急切，沖他大吼出聲，整張臉都脹得通紅，連帶著胸膛都因為嘶吼而上下起伏。
江無恕沒有料到她會如此激動，驚訝地看著她，又迅速反應過來，迅速起身走到了她身旁，從對面轉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急什麽？不舒服了吧？”他有些埋怨地看著她，輕輕用手在她背後輕拍著，為她順著氣。
他的手掌很大，動作很輕，譚憬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溫暖，跳動的心臟終於漸漸舒緩了下來。
見她沒有大礙，江無恕便起身，要回到原來的座位去。
他的大腿剛剛離開座椅，就感到手腕傳來一陣酸麻，低頭去看，是譚憬。她握住了他的胳膊，拉扯著不叫他離開。
江無恕皺著眉盯著她。
譚憬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江無恕敗下了陣來。他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我不走，這下可以了吧？”
他等著譚憬平日裏的笑，可譚憬卻偏偏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一樣，仍舊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她眸光中的感情太過熱烈，江無恕忽然覺得大腦中一片空白，除了眼前譚憬的臉，什麽都想不到看不到了。
“我不會後悔的，喜歡你這件事。”
譚憬臉上的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孤註一擲的認真。
“倒是江叔叔，你這麽急著拒絕我，才一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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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很輕，如同一只溫柔的手，柔軟地拂過臉頰，輕描淡寫就揉碎了心中的愛意。
譚憬亦步亦趨地緊跟著江無恕的腳步，小心地走在他身旁。餘光不時偷偷飄向他，她看到他的側臉被夜晚的路燈照得明亮，漆黑的眼眸如同深淵，將她的視線全都吸了進去。
他走得不快，是要遷就她。她想，這樣安靜的夜，能和他一起走在江邊，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啊。
譚憬不願去想是不是曾經也有人和她一樣，在他身邊一起走過，她也不能去想。她只知道，此時此刻，在江無恕身邊一起走的人，只有譚憬。
“江無恕。”她不由得就想這麽喊他。
一片白光中，江無恕緩緩轉頭看過來。他整個人都暴露在光明中，臉上的冷意因為這片光散了些，如同神佛一般。
譚憬的心不由得就揪緊了。她微微擡頭，努力讓背光的陰影遮住自己顫抖的眸子。
“不叫我‘江叔叔’了？”江無恕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意。
譚憬緊繃的心終於松開了。
“我想這麽叫你。”她偷偷將腳步朝他身邊挪了挪，在心裏祈禱他不要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江無恕沒有說話，只是淺淺地笑了笑。
路很長，又很安靜，耳朵裏除了晚風的聲音，什麽都聽不到。譚憬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每每看到江無恕緊閉的嘴唇時，滿肚子的話卻又全都咽了下去，怎麽都說不出口。
他就在她眼前，只要微微擡手就可以觸碰到。可是，他又與她仿佛隔著深淵，讓她怎麽都走不到他心裏。
譚憬咬著嘴唇的牙齒微微收緊，再收緊，直到將嘴唇咬得發白。
眼看著道路盡頭的大樓越來越近，譚憬的心迅速下墜。不行，不能就這樣回家。她期待了好久的節日，怎麽能這樣就算了呢？
譚憬看了一眼江無恕的背影，抱著胳膊就原地蹲了下去。
她動靜太大，江無恕的腳步停住了。他轉頭朝她看來，見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滿臉都是委屈的樣子，不由得笑了。
“怎麽蹲下了？”他的眉眼彎了彎，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譚憬不滿地盯著他。
她就這樣蹲了許久，直到江無恕想要不要拉她起來時，才忽然伸出了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江無恕用力將她從地上拉起後，手就松開了。
譚憬緊緊盯著手掌，上面的餘溫還沒有褪去，烈火一樣仿佛要將她的掌心融化。
她心一橫，伸手朝他探去，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
江無恕的身影微微一頓，驚訝地看著她的手，然後再去看她，看到了一張脹得通紅的臉。
求你，不要放開。譚憬近乎哀求地看向他的眸子。
江無恕看著譚憬，他忽然覺得，如果他此刻拒絕了她，她一定會哭泣。他不想看到她流眼淚。
他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氣，手背輕翻，一個反客為主終於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很小，很軟，如同她一樣，讓他握住了就舍不得放開。
“走吧。”他輕聲說。
譚憬盯著他的背影，唇角一點點勾起。
他最終還是沒舍得放開她。
走到摩天輪下時，譚憬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這是江城市最大的一個摩天輪，因為臨近江邊，又建造豪華，因此成了江邊的地標性建築，每逢節日必然會引來無數游客拍照。
而今天恰好是情人節，摩天輪附近更是人頭攢動。
摩天輪上掛著的彩燈在夜空中閃爍，上升，譚憬看著它緩緩轉動，忽然就失了神。她莫名想起喬瀾曾經說過，戀人一定要一起坐一次摩天輪，至於為什麽，她記不清了，大約是可以永遠在一起之類的。
譚憬想，雖然江無恕還不是她的戀人，但如果和他一起坐摩天輪，那他一定會永遠都不離開吧？
只要他一直在身旁，哪怕，他不知道她的感情，也是無所謂的了。
想到這裏，譚憬勾了勾手指，輕輕在江無恕手掌心戳了戳。
江無恕感到手心傳來一陣癢癢的觸感，擡頭去看她。
“和我一起坐摩天輪吧，”譚憬搖了搖他的胳膊。
毫不意外，江無恕爽快地答應了。
排隊的人很多，隊伍蜿蜿蜒蜒一直排了好遠。江無恕不喜歡人多，加錢買了VIP票，二人很快就坐了上去。在登倉時，譚憬不小心被臺階絆了一下，幸好有江無恕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譚憬尷尬地笑了笑，終於坐在了座位上。江無恕坐在了她的對面。
夜色中，摩天輪順著軌道的方向緩緩上升，一點點在黑暗中攀向頂端。
譚憬朝對面看去，江無恕正用手掌撐著下巴，安靜地看向窗外。他瘦削的面龐倒映在玻璃窗上，朦朧著映出了他的影子。他的神情很專註，就好像在透過玻璃，看著什麽東西一樣。
她不知不覺，就看癡了。
江無恕的思索並沒有持續太久。他轉頭看向譚憬，見她正呆呆地盯著他，也自知尷尬，沖她笑了笑：“怎麽樣，現在高興了吧？”
譚憬知道，他指的是他同意陪她坐摩天輪這件事。
“謝謝。”她輕聲說，然後又去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黑黝黝的，好像黑洞一樣，對她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每次都能將她的視線吸了去。
江無恕握著她的手，在登上摩天輪的那一刻就松開了。她瞥了眼空蕩蕩的手掌，忽然就有些委屈，心裏像是被灌上了檸檬水，讓她怎麽都覺得酸。
“江無恕。”她忽然擡頭，正色道：“我好像，有一點喜歡你。”
譚憬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忽然這樣對他說話。她知道，他看向她的眼神會是詫異的，疑惑的，擔憂的，唯獨不會是兩情相悅的。
可是，她也知道，她現在必須要這樣說。如果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她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江無恕臉上的笑僵住了，緊接著，這份尷尬又立刻散了，重新恢覆了剛剛的笑。盡管這個變化很快很快，快到近乎一種錯覺，但譚憬還是靈敏地捕捉到了。
江無恕沈默地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江無恕，我知道你在想拒絕我的理由。”譚憬輕輕將身體朝前傾了傾，拉近了自己與他的距離，幾乎要貼住了他。
“但，請你不要拒絕，我喜歡你這件事，是認真的。”
江無恕的瞳孔肉眼可見地收緊了。他迅速避開了視線，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良久，他才緩緩回頭。再次看向她時，他又重新恢覆了往日那副冷淡的模樣，幽深的眸子冷冷的，有著不帶一絲情誼的的高高在上。
“譚憬，剛剛的話，我就當做沒有聽到。”
他說話說得極慢，每一個字都是字斟句酌許久才吐出口，話語冷靜得就好像她是陌生人一樣：“我不會指責你。你年紀太小，才會錯把我對你資助的感激當做是愛情。”
江無恕看著譚憬，將身體朝後靠了靠，再一次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譚憬不禁有些惱火。
他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錯把感激當□□情”？她雖然年輕，但也有二十歲，已經成年了，從來都不是小孩子，更不是分不清感情的傻子。
而他現在說的話，分明就是把她好容易才說出口的感情當做是她的玩笑。
她看向面前故意與她保持距離的男人，聲音不由得擡高了幾分：“所以，這就是你拒絕我的原因？”
“就因為我剛成年，就因為我只是學生？”
譚憬直直看向江無恕的眸子，眸光如烈焰，要將他燃燒殆盡：“我是成年人，我懂得感激與愛情的區別。”
“我分得清。”
江無恕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看向她的眸子冰得像是顆玻璃珠。他冷聲道：“譚憬，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她吼道。
她一時太過急切，沖他大吼出聲，整張臉都脹得通紅，連帶著胸膛都因為嘶吼而上下起伏。
江無恕沒有料到她會如此激動，驚訝地看著她，又迅速反應過來，迅速起身走到了她身旁，從對面轉坐到了她的身邊。
“你急什麽？不舒服了吧？”他有些埋怨地看著她，輕輕用手在她背後輕拍著，為她順著氣。
他的手掌很大，動作很輕，譚憬感到背後傳來一陣溫暖，跳動的心臟終於漸漸舒緩了下來。
見她沒有大礙，江無恕便起身，要回到原來的座位去。
他的大腿剛剛離開座椅，就感到手腕傳來一陣酸麻，低頭去看，是譚憬。她握住了他的胳膊，拉扯著不叫他離開。
江無恕皺著眉盯著她。
譚憬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江無恕敗下了陣來。他嘆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我不走，這下可以了吧？”
他等著譚憬平日裏的笑，可譚憬卻偏偏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一樣，仍舊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看穿。
她眸光中的感情太過熱烈，江無恕忽然覺得大腦中一片空白，除了眼前譚憬的臉，什麽都想不到看不到了。
“我不會後悔的，喜歡你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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