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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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憬緊緊抱著盒子，小跑著向校門沖去。她第一次覺得去校門口的路居然有這麽長，繞了好幾個圈子，才遙遙望到大門。
待到門口後，她大口吸了好幾下氣，狂跳的心臟這才慢慢舒緩了下來，可臉上的紅潤卻依舊沒有退散開。
譚憬定了定心神，對著保安室的玻璃照了又照，把每一根頭發絲都梳得整整齊齊，這才朝校門外的車走去。
江無恕早早就站在車旁等著她了。譚憬偷偷在門口照鏡子的樣子實在有趣，他觀察了許久，並不打算打擾。
他一眼就看到了譚憬抱著的盒子。見她走來，他故作疑惑：“什麽東西？”
譚憬趕忙把盒子向身後藏去。她本來想給江無恕一個驚喜，卻沒想到他早早下車等她，驚喜提前被發現了。
盒子有些大，她朝身後去藏它，怎麽都艱難得很。
江無恕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了：“什麽東西，還躲躲藏藏的。”
已經被發現，譚憬只好把盒子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大的盒子，通體烏黑，盒蓋上燙金大字讓它看起來低調卻又貴氣。
這是，朋友送的？江無恕心想。
“走吧。”他轉頭剛要走，卻被譚憬拉住了衣角。
譚憬微微垂眼，故意避開了他的視線，左手抱著盒子，右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
江無恕頓住了腳步，低頭去看她，她緊緊咬著唇，臉紅撲撲的。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忽然擡頭，微笑著看向他，可瞳孔卻微微顫抖著。
送給我？江無恕詫異地看著她，心情卻意外地忽然好了起來。他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盒子，輕輕解開盒蓋，一眼就就看到了盒子中疊放整齊的物件，好像是一條圍巾。
他把盒子放在車座上，輕輕將圍巾拿出，圍巾柔軟地在面前展開。
“這是我送你的情人節禮物。”江無恕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譚憬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忐忑地說道。
江無恕用餘光瞥了她一眼，譚憬的左手死死抓著右手，手指扭作一團。
他心下一沈。
他不能隨著她的腳步朝前走，因為這是不道德的。可他卻也不想拒絕她的好意，因為這是在欺騙自己。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你可以把它送給其他人。”
“它是送你的。”譚憬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朝前邁了一步，靠得他更進了，昂頭盯著他的眼睛，毫不畏懼地看了上去。
“江叔叔，我都不怕，你是在害怕什麽？”
譚憬倔強地說道：“我是不會放棄的。”
江無恕的心臟，沒理由地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在告訴自己，感情這件事要不得，它會讓人變得愚蠢，失去理智，最後做出錯事。他不停地麻木自己，世界上沒有誰少了誰會不能活。
可是現在，那心臟跳動的一聲聲“噗通噗通”清晰地告訴他，江無恕，不要再欺騙自己了。
“情人節禮物，意義不一般。”江無恕想起譚憬剛剛說的話。理智告訴他，他必須拒絕這個有著特殊意義的禮物，可是，視線在落到譚憬手上時，拒絕的話卻猛然被卡在喉嚨裏，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譚憬的手上，密密麻麻地滿是紅色的劃痕，盡管痕跡已經褪去大半，可依舊殘酷地告訴他，她的用心。
圍巾輕飄飄地被他抓在手裏，軟軟的。江無恕瞥了一眼，它是用極細的毛線織成的，針腳有些歪曲，卻被認真地收好。
腦海中豁然映出了一個個畫面，他似乎看到了她在燈光下一針針地鉤著線，看到了她虔誠地將它包好放進盒子裏，又似乎聽到了她一次次告訴自己，要在這一天把禮物送給他。
江無恕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這份感情過於真摯，他忽然就不忍心，拒絕它了。
他緩緩擡手，將圍巾舉到了她的面前。
譚憬疑惑地看著他。
“送我的禮物，不給我帶上嗎？”江無恕笑著看向她。
譚憬先是怔楞著，接著立刻就笑了。
她興奮地從他手中接過圍巾，踮起腳朝他的脖頸圍去。
江無恕微微彎腰。
譚憬的心臟亂七八糟地跳著，耳朵裏除了噗通聲什麽都聽不到了。她感覺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連帶著為他系圍巾的動作都變得歪七扭八，怎麽都沒辦法將它做好。
江無恕彎著腰，一點也不急，靜靜地等待著她。
譚憬終於將圍巾圍好，這才松了口氣。
江無恕直起身，輕輕摸著圍巾，毛茸茸的觸感透過手心，直直傳進了他的心裏。
他一身黑色的大衣，質感挺括，卻偏偏圍了條灰撲撲的毛線圍巾。那條圍巾在他外套的襯托下，怎麽看怎麽簡陋，就像是闖入了宮殿的仙度瑞拉，怎麽看都不合時宜。
譚憬忽然有些後悔，是不是應該聽喬瀾的話去買一條，而不是非要逞強地自己去織。
“你摘了吧。”她輕聲說：“太難看了。對不起，我該送你更好的。”
江無恕擡手，輕輕摸了把她的頭發：“我覺得很好，很暖和。”
譚憬緊繃的臉上，終於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她看著他的眸子，在心底默默念，謝謝你的喜歡。
——
曹林在綠化帶後面蹲了很久才站起來。起身的時刻，酸麻感順著腳尖爬上小腿，頃刻就在全身蔓延開來。
他打開手機，顧不得腿上的酸痛，迅速翻看著剛剛拍下的照片。
這張不行，太過嚴肅。這張也不好，看著就是普通朋友。這張，誒，這張可以。曹林眼前一亮，滑動照片的手指猛地停了下來。
這是一張角度很刁鉆的照片，圖片裏，譚憬踮著腳尖為江無恕戴圍巾，而江無恕彎著腰絲毫沒有嫌棄的樣子，滿臉寵溺。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從拍攝者的角度來看，譚憬整個人都湊了上去，就像是在親吻江無恕一樣。
譚憬送完圍巾，就跟著江無恕離開了。曹林看著拍到的她跟著江無恕上車的照片，整張臉都興奮地扭曲著。
一進宿舍，曹林就把手機拍在了鄒之行面前。
鄒之行正在打游戲，忽然被他打斷，滿臉不悅：“你發什麽瘋。”
曹林一點也不鬧，擡手就抽走了他的手機，示意他看自己拍的照片：“喏，你女神。”
鄒之行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照片裏的人是譚憬和江無恕。
曹林雙手環臂，嘲諷地看著他：“你看看，人家兩個濃情蜜意，只有你是個傻子。”
鄒之行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在曹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擡手按下了“刪除。”
“誒，你有毛病吧，刪我照片做什麽！”曹林反應過來，迅速奪回手機，從垃圾箱裏把照片搶救回來。
鄒之行雖然被譚憬拒絕了，但看著曹林一次次地跟譚憬過不去，心裏還是十分不舒服。他站起身，看著曹林，冷聲道：“曹林，你明知道我喜歡她。再這樣說話，我真要罵你了。”
他眼中的怒意都快要沖出眼眶了。
曹林不屑地“切”了一聲，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裏，可嘴上卻依舊不停：“照片都拍到了，你還不信。她都跟著她那位‘叔叔’回家了，晚上不住宿舍。”
鄒之行的嘴巴大大地張著，他迫切地想要為譚憬辯解，說曹林只是在造謠，可是，大腦中，剛剛那張二人親密接吻的照片卻在腦海中晃來晃去，任憑他怎麽想要忘記都揮之不去。
鄒之行喪氣地垂著頭，不想再看曹林。
“那不是她叔叔嗎，”這句話說出來，語氣軟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了。
“什麽叔叔，情叔叔吧。”曹林冷哼。
見鄒之行還是不願擡頭看他，曹林的視線落在一旁的江在洲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朝他投去了希冀的目光：“在洲，是吧？”
鄒之行期待地看著江在洲。
江在洲的視線在二人身上逡巡了好幾圈，最後落在了鄒之行臉上。他的唇角迅速鉤了一下，又立刻放了下來，就好像是一場錯覺一樣。在鄒之行哀求的眸光中，他緩緩開口：“嗯。”
鄒之行眼中的光絕望地褪卻了。
“要我說，就你是個傻子。”曹林見他這幅樣子，得逞的喜悅牢牢壓過了告發譚憬的喜悅。譚憬憑什麽，憑什麽總是這樣被人無條件的喜歡？他偏要掰斷所有對她的愛意。
“今天是情人節，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勾著鄒之行的胳膊，喋喋不休：“你猜，他們今晚會做什麽？你不會喜歡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吧？”
“在洲他哥是什麽人？譚憬一個窮學生，不就是想傍大款嗎？”
鄒之行驚訝地看著曹林，一時無法理解他的話。眉頭一點點皺起，他疑惑地說道：“不能吧？她不是家庭條件不錯嗎？”
譚憬來學校那天坐的是邁巴赫，這可是曹林親口說的。怎麽到現在，他又反過來說譚憬是窮學生？
一說到這個曹林就更得意了：“我調查過了，她是孤兒院長大的，被在洲他哥資助了。依我看，她是看那男的有錢，賊心不死想上位了。”
說罷，他又看向江在洲，繼續說道：“在洲，你可得告訴你哥，別被這女的騙了錢。”
江在洲微微擡起眼皮，露出了一個毫不在意的笑：“我哥又不會損失什麽。”
曹林楞了楞，然後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惡意滿滿地笑了起來。
鄒之行的臉色比生了病都難看。他雖然聽到曹林的話已經對追到譚憬不抱希望了，可到底喜歡了這麽久，看著她被人暗戳戳地開黃腔，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看著曹林，不甘心地說道：“你幹嘛總是針對她？說到底，她也沒有招惹你吧？而且，之前你已經報覆過她好多次了。我看你是在嫉妒她。”
曹林楞了楞，顯然沒有想到鄒之行居然還對譚憬不死心。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失戀這種事情，肯定是需要時間才能走出來的。
但要說他是嫉妒，曹林想，這簡直是笑話。
“誰會嫉妒一個貧困生？”他義正言辭道：“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
話雖如此，他卻並不想放棄。現在好容易有了照片當證據，他一定要乘勝追擊，讓所有人都看看譚憬的真面目。
曹林的手指啪啪地敲擊著屏幕，不多時，男生群裏迅速炸開了。
曹林得意地沖鄒之行揚了揚手機。
鄒之行眉頭微皺，一股不詳的預感出現在心口。他趕忙打開群聊，屏幕上赫然是幾張照片，正是曹林偷拍的譚憬和江無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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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憬定了定心神，對著保安室的玻璃照了又照，把每一根頭發絲都梳得整整齊齊，這才朝校門外的車走去。
江無恕早早就站在車旁等著她了。譚憬偷偷在門口照鏡子的樣子實在有趣，他觀察了許久，並不打算打擾。
他一眼就看到了譚憬抱著的盒子。見她走來，他故作疑惑：“什麽東西？”
譚憬趕忙把盒子向身後藏去。她本來想給江無恕一個驚喜，卻沒想到他早早下車等她，驚喜提前被發現了。
盒子有些大，她朝身後去藏它，怎麽都艱難得很。
江無恕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來了：“什麽東西，還躲躲藏藏的。”
已經被發現，譚憬只好把盒子露了出來。
這是一個很大的盒子，通體烏黑，盒蓋上燙金大字讓它看起來低調卻又貴氣。
這是，朋友送的？江無恕心想。
“走吧。”他轉頭剛要走，卻被譚憬拉住了衣角。
譚憬微微垂眼，故意避開了他的視線，左手抱著盒子，右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
江無恕頓住了腳步，低頭去看她，她緊緊咬著唇，臉紅撲撲的。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忽然擡頭，微笑著看向他，可瞳孔卻微微顫抖著。
送給我？江無恕詫異地看著她，心情卻意外地忽然好了起來。他伸手接過了她手中的盒子，輕輕解開盒蓋，一眼就就看到了盒子中疊放整齊的物件，好像是一條圍巾。
他把盒子放在車座上，輕輕將圍巾拿出，圍巾柔軟地在面前展開。
“這是我送你的情人節禮物。”江無恕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譚憬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忐忑地說道。
江無恕用餘光瞥了她一眼，譚憬的左手死死抓著右手，手指扭作一團。
他心下一沈。
他不能隨著她的腳步朝前走，因為這是不道德的。可他卻也不想拒絕她的好意，因為這是在欺騙自己。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我，沒有你想的那麽好。”
“你可以把它送給其他人。”
“它是送你的。”譚憬毫不猶豫地說道。
她朝前邁了一步，靠得他更進了，昂頭盯著他的眼睛，毫不畏懼地看了上去。
“江叔叔，我都不怕，你是在害怕什麽？”
譚憬倔強地說道：“我是不會放棄的。”
江無恕的心臟，沒理由地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在告訴自己，感情這件事要不得，它會讓人變得愚蠢，失去理智，最後做出錯事。他不停地麻木自己，世界上沒有誰少了誰會不能活。
可是現在，那心臟跳動的一聲聲“噗通噗通”清晰地告訴他，江無恕，不要再欺騙自己了。
“情人節禮物，意義不一般。”江無恕想起譚憬剛剛說的話。理智告訴他，他必須拒絕這個有著特殊意義的禮物，可是，視線在落到譚憬手上時，拒絕的話卻猛然被卡在喉嚨裏，如何都說不出口了。
譚憬的手上，密密麻麻地滿是紅色的劃痕，盡管痕跡已經褪去大半，可依舊殘酷地告訴他，她的用心。
圍巾輕飄飄地被他抓在手裏，軟軟的。江無恕瞥了一眼，它是用極細的毛線織成的，針腳有些歪曲，卻被認真地收好。
腦海中豁然映出了一個個畫面，他似乎看到了她在燈光下一針針地鉤著線，看到了她虔誠地將它包好放進盒子裏，又似乎聽到了她一次次告訴自己，要在這一天把禮物送給他。
江無恕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這份感情過於真摯，他忽然就不忍心，拒絕它了。
他緩緩擡手，將圍巾舉到了她的面前。
譚憬疑惑地看著他。
“送我的禮物，不給我帶上嗎？”江無恕笑著看向她。
譚憬先是怔楞著，接著立刻就笑了。
她興奮地從他手中接過圍巾，踮起腳朝他的脖頸圍去。
江無恕微微彎腰。
譚憬的心臟亂七八糟地跳著，耳朵裏除了噗通聲什麽都聽不到了。她感覺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連帶著為他系圍巾的動作都變得歪七扭八，怎麽都沒辦法將它做好。
江無恕彎著腰，一點也不急，靜靜地等待著她。
譚憬終於將圍巾圍好，這才松了口氣。
江無恕直起身，輕輕摸著圍巾，毛茸茸的觸感透過手心，直直傳進了他的心裏。
他一身黑色的大衣，質感挺括，卻偏偏圍了條灰撲撲的毛線圍巾。那條圍巾在他外套的襯托下，怎麽看怎麽簡陋，就像是闖入了宮殿的仙度瑞拉，怎麽看都不合時宜。
譚憬忽然有些後悔，是不是應該聽喬瀾的話去買一條，而不是非要逞強地自己去織。
“你摘了吧。”她輕聲說：“太難看了。對不起，我該送你更好的。”
江無恕擡手，輕輕摸了把她的頭發：“我覺得很好，很暖和。”
譚憬緊繃的臉上，終於一點點放松了下來。
她看著他的眸子，在心底默默念，謝謝你的喜歡。
——
曹林在綠化帶後面蹲了很久才站起來。起身的時刻，酸麻感順著腳尖爬上小腿，頃刻就在全身蔓延開來。
他打開手機，顧不得腿上的酸痛，迅速翻看著剛剛拍下的照片。
這張不行，太過嚴肅。這張也不好，看著就是普通朋友。這張，誒，這張可以。曹林眼前一亮，滑動照片的手指猛地停了下來。
這是一張角度很刁鉆的照片，圖片裏，譚憬踮著腳尖為江無恕戴圍巾，而江無恕彎著腰絲毫沒有嫌棄的樣子，滿臉寵溺。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從拍攝者的角度來看，譚憬整個人都湊了上去，就像是在親吻江無恕一樣。
譚憬送完圍巾，就跟著江無恕離開了。曹林看著拍到的她跟著江無恕上車的照片，整張臉都興奮地扭曲著。
一進宿舍，曹林就把手機拍在了鄒之行面前。
鄒之行正在打游戲，忽然被他打斷，滿臉不悅：“你發什麽瘋。”
曹林一點也不鬧，擡手就抽走了他的手機，示意他看自己拍的照片：“喏，你女神。”
鄒之行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照片裏的人是譚憬和江無恕。
曹林雙手環臂，嘲諷地看著他：“你看看，人家兩個濃情蜜意，只有你是個傻子。”
鄒之行的臉色一點點沈了下來，在曹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擡手按下了“刪除。”
“誒，你有毛病吧，刪我照片做什麽！”曹林反應過來，迅速奪回手機，從垃圾箱裏把照片搶救回來。
鄒之行雖然被譚憬拒絕了，但看著曹林一次次地跟譚憬過不去，心裏還是十分不舒服。他站起身，看著曹林，冷聲道：“曹林，你明知道我喜歡她。再這樣說話，我真要罵你了。”
他眼中的怒意都快要沖出眼眶了。
曹林不屑地“切”了一聲，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裏，可嘴上卻依舊不停：“照片都拍到了，你還不信。她都跟著她那位‘叔叔’回家了，晚上不住宿舍。”
鄒之行的嘴巴大大地張著，他迫切地想要為譚憬辯解，說曹林只是在造謠，可是，大腦中，剛剛那張二人親密接吻的照片卻在腦海中晃來晃去，任憑他怎麽想要忘記都揮之不去。
鄒之行喪氣地垂著頭，不想再看曹林。
“那不是她叔叔嗎，”這句話說出來，語氣軟得連他自己都不相信了。
“什麽叔叔，情叔叔吧。”曹林冷哼。
見鄒之行還是不願擡頭看他，曹林的視線落在一旁的江在洲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朝他投去了希冀的目光：“在洲，是吧？”
鄒之行期待地看著江在洲。
江在洲的視線在二人身上逡巡了好幾圈，最後落在了鄒之行臉上。他的唇角迅速鉤了一下，又立刻放了下來，就好像是一場錯覺一樣。在鄒之行哀求的眸光中，他緩緩開口：“嗯。”
鄒之行眼中的光絕望地褪卻了。
“要我說，就你是個傻子。”曹林見他這幅樣子，得逞的喜悅牢牢壓過了告發譚憬的喜悅。譚憬憑什麽，憑什麽總是這樣被人無條件的喜歡？他偏要掰斷所有對她的愛意。
“今天是情人節，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勾著鄒之行的胳膊，喋喋不休：“你猜，他們今晚會做什麽？你不會喜歡一個被人睡過的女人吧？”
“在洲他哥是什麽人？譚憬一個窮學生，不就是想傍大款嗎？”
鄒之行驚訝地看著曹林，一時無法理解他的話。眉頭一點點皺起，他疑惑地說道：“不能吧？她不是家庭條件不錯嗎？”
譚憬來學校那天坐的是邁巴赫，這可是曹林親口說的。怎麽到現在，他又反過來說譚憬是窮學生？
一說到這個曹林就更得意了：“我調查過了，她是孤兒院長大的，被在洲他哥資助了。依我看，她是看那男的有錢，賊心不死想上位了。”
說罷，他又看向江在洲，繼續說道：“在洲，你可得告訴你哥，別被這女的騙了錢。”
江在洲微微擡起眼皮，露出了一個毫不在意的笑：“我哥又不會損失什麽。”
曹林楞了楞，然後立刻懂了他的意思，惡意滿滿地笑了起來。
鄒之行的臉色比生了病都難看。他雖然聽到曹林的話已經對追到譚憬不抱希望了，可到底喜歡了這麽久，看著她被人暗戳戳地開黃腔，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看著曹林，不甘心地說道：“你幹嘛總是針對她？說到底，她也沒有招惹你吧？而且，之前你已經報覆過她好多次了。我看你是在嫉妒她。”
曹林楞了楞，顯然沒有想到鄒之行居然還對譚憬不死心。可他卻一點也不在意，失戀這種事情，肯定是需要時間才能走出來的。
但要說他是嫉妒，曹林想，這簡直是笑話。
“誰會嫉妒一個貧困生？”他義正言辭道：“我就是看不慣這種人。”
話雖如此，他卻並不想放棄。現在好容易有了照片當證據，他一定要乘勝追擊，讓所有人都看看譚憬的真面目。
曹林的手指啪啪地敲擊著屏幕，不多時，男生群裏迅速炸開了。
曹林得意地沖鄒之行揚了揚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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