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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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靠近
熱度一點點在房間內淤積。
中央空調的溫度剛剛好，她卻因感受到了屬於他的體溫而燃燒起來，連帶著大腦都變得不清醒了。
譚憬輕輕將手搭在江無恕的脖頸上，閉著眼感受著他的溫度。
是夢吧？在夢中，她不止一次夢到自己靠近他，卻又不得不在夢醒時陷入清醒。可是，是夢的話又為什麽如此真實呢？
他的肩很寬，他的身體很暖，連帶著他的吻都是繾綣而溫柔的。他一點點靠近過來，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疾風驟雨，只是輕柔地含著她的唇瓣，吮吸著，像是在吻一件無比珍貴的東西一樣，讓她的心癢癢的。
是不是該做些什麽？譚憬迷糊地想著，電視劇裏，似乎不是這樣吻著的。
視線落在江無恕的臉上，他合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蓋在臉上，遮住了他的全部情緒，只留下了溫柔。
他，正在專註地吻我。這個念頭剛一在心底冒出，譚憬的臉就騰地紅了。她感到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雜亂地想要從胸口蹦出。
她趕忙將身體朝前靠了靠，把自己完全貼在他的胸口上，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他的心跳，然後驚訝地發現他的如同她一樣，也是雜亂而劇烈。
江無恕的心跳得那麽近，那麽沈，一聲一聲敲在她的胸口，讓她繃緊的大腦一點點降落，平穩落地。
所以，他也是喜歡我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不是嗎？她竊竊自喜。
譚憬重新閉上眼，唇角不受控制地一點點上揚。
沒有預告的吻很快就結束了。
江無恕一睜眼，就看到了譚憬臉上燦爛的笑，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狡黠又可愛。似乎是還沒有從剛剛的吻中回過神來，她依然閉著眼睛，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害怕還是驚喜。
她太像個孩子，江無恕的眼眸一點點垂下去，不敢去看她臉上的欣喜。
一股名為後悔的情緒莫名其妙地從心底上湧，江無恕忽然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去縱容她。
小孩子喝多了酒，忽然腦子糊塗了，做出些理智之外的傻事。他作為監護人理應避開，怎麽可以和她一樣做傻事呢？
可是，他又清醒地知道，即使沒有酒，譚憬也想要這樣做。
該拒絕的。趁人之危根本就不是君子行徑，更何況她還是受他資助的孩子，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規避風險，他都該避她三分。
可今天，在看到她眼中的渴求時，他卻全都忘了。
江無恕知道，跟譚憬沈淪下去是他犯了傻。如果東窗事發，不僅僅譚憬會完蛋，連帶著他和公司也會一起完蛋。可是，他卻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將她推開。
他忽然卑鄙地想，做個小人吧，只有這一次。一次的趁人之危，也許後果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嚴重吧？也許，他的擔憂從來都只是杞人憂天，她連對他的感情都藏得那麽深，連他都許久不知，又怎麽會被外人發覺呢？
恐怕，今晚喝醉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江無恕還在想著，譚憬卻又貼過來了。她擡頭朝他探了探，學著去吻他，卻怎麽都不得要領，像一只小貓，只知道胡亂舔著他的唇瓣。
“譚憬，別鬧了。”他擡手擋在她與他之間，阻止她靠近。
譚憬緩緩擡頭，迷茫地看著他冰冷的眸子，在視線聚集到他的眼睛時，渙散的眸子忽然就亮了。
“江無恕。”她燦然一笑，輕聲叫他的名字。
江無恕心底最後的防線，終於斷開了。
他低頭，終於開始跟她一起陷了進去：“學會呼吸。”
教我，笑話。譚憬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滿地盯著他。酒精一點點暈開，給了她充足的膽子，讓她迫切地想要挑戰一下他。
譚憬擡手拉住了江無恕的領帶，在他驚訝的眼神中，將他拉倒在床上，然後迅速翻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詫異的眼神，鼓足了勇氣，俯身吻上了他。
江無恕緩緩擡手，攬住了她的腰。
這一次，譚憬覺得，她的表現比之前好得多。她眼看著江無恕眼中一點點蒙上霧色，那雙黑沈的眼眸裏，艷色更濃了。
她吻的很努力，江無恕卻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火焰一點點在胸口聚集，幾乎要將他點燃。
這是危險的信號，是他僅存的理智下最後的底線。
不能再繼續了，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譚憬，該睡覺了。”江無恕推了推她，主動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譚憬不滿地盯著他。
她還想要繼續，卻被他擡手擋住了。
“乖。”江無恕勉強勾了勾嘴唇，扶著她的腰將她掀翻在床上，然後迅速起身，拽過一旁的被子將她塞了進去。
譚憬迷迷糊糊地瞪著他，卻又似乎太困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江無恕看著她平靜的睡顏，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敢了。
——
房間內很安靜。
江無恕沒有開燈，望著窗邊黑漆漆的夜空，整個身體都融進了黑暗的夜裏。
喉嚨有些幹，他的手自然地伸進了口袋，摸索了許久才掏出了那盒黃鶴樓。煙盒空癟癟的，他低頭，才看到裏面只剩下最後一支了。
江無恕這才恍然，原來他已經許久不曾抽煙了。
啪地將火打著，江無恕叼著煙，讓它湊到火苗前，可握著打火機的手卻顫抖著抖動了好幾下，怎麽都無法準確對焦到煙口。
他輕嘖一聲，努力把手控制平穩，煙頭終於出現了絲絲紅焰。
青煙隨著空氣蔓延上升，江無恕的整張臉都在煙氣中變得模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輕輕將它全數吐出，任憑這片朦朧更盛。
朦朧中，是非的邊界似乎也開始變得含糊不清，對錯的界限也可以有所商議。江無恕微微瞇眼，在吐盡最後一口煙後，用力將煙頭按在窗臺上熄滅，然後隨手將它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煙頭在空氣中劃出一條好看的拋物線，紅焰閃了又閃，終於暗了下來。
江無恕習慣性地又去摸索煙盒，直到摸到了空癟的盒子，才想起，剛剛已經是最後一支煙了。
他從前煙抽得很兇，孟今還調侃過，照他這樣抽下去，恐怕不到四十歲就會英年早逝。而他也笑著回懟回去，不抽的話，早就郁悶死了。孟今只是嘆氣，卻又知道他是沒有辦法。
當時他初回主宅，壓力全都背負在肩，又無從宣洩，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即使知道是在飲鴆止渴，也別無選擇。
煙並不好抽，他仍舊記得第一次吸時胸腔內滿布的撕裂感，像是要將他的全部內臟都嚼碎。他學著去習慣，然後就病態地愛上了這種近乎自殘的疼痛，到最後居然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甚至缺了它都不太習慣。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習慣消失了呢？
江無恕猛然擡頭，冰冷的玻璃上映著的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他這才發現，那雙眼睛裏是一個人笑著的快樂，是一個人哭泣的悲哀，是一個人乞求的心驚膽戰。
裏面，全都是她，她叫做譚憬。
江無恕緩緩垂眸，轉頭朝浴室走去。今晚的一切都超出預期，他需要冷靜一下。
冰冷的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江無恕擡頭，感受著冰冷將他包圍。
譚憬喝醉了，可他沒有，因此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刻在了大腦中，針刺一般讓他清醒。
江無恕承認，他有些後悔了，他不該跟一個喝醉的人沈淪下去，在明知道不該做的情況下。縱情享樂是大忌，他回家的第一天，父親就曾教導過他。
可是，他也清醒地知道，即使再來一次，他還是會無法控制地想要靠近她。
江無恕緩緩閉眼，任憑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臉上，頭腦卻愈發清醒。
手臂緩緩擡起，手指不自覺地落在了唇瓣上，是熱的。在冰冷的水中，江無恕覺得自己似乎還能觸碰到她剛剛殘留在自己唇瓣上的溫度，那麽熾熱、長久地印刻在了上面，讓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根本逃不出來。
江無恕長長地嘆了口氣。
譚憬喝醉了，這個吻可能只是醉酒狀態下的失態，也許從來都不會是她的真心實意。但即使是，他也必須當做不是吧？不然，明天該如何面對她呢？
江無恕悲哀地知道，他撒謊了，這一次是在騙自己。
譚憬眼中的濃烈的、幾乎滿到要將他浸沒的愛意，化作了她眼中朦朧的水意，輕而易舉地溫柔將他蠱惑，他根本忘不掉。
這是誘惑。很不幸，剛好對他的癥。
江無恕緩緩睜眼，眸色漸深。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沈淪下去。譚憬年紀小不懂事，但他懂，他不可以縱容她任性甚至跟著她任性下去。
他必須及時切斷，把這一切都扼殺在剛剛萌芽的時候。
自己的，他人的。喜歡的，溫柔的。
包括，譚憬對他產生的一切不該有的想法。
水流聲被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隔絕在浴室內，江無恕將自己淹沒在這片冰冷中，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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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度一點點在房間內淤積。
中央空調的溫度剛剛好，她卻因感受到了屬於他的體溫而燃燒起來，連帶著大腦都變得不清醒了。
譚憬輕輕將手搭在江無恕的脖頸上，閉著眼感受著他的溫度。
是夢吧？在夢中，她不止一次夢到自己靠近他，卻又不得不在夢醒時陷入清醒。可是，是夢的話又為什麽如此真實呢？
他的肩很寬，他的身體很暖，連帶著他的吻都是繾綣而溫柔的。他一點點靠近過來，卻並沒有想象中的疾風驟雨，只是輕柔地含著她的唇瓣，吮吸著，像是在吻一件無比珍貴的東西一樣，讓她的心癢癢的。
是不是該做些什麽？譚憬迷糊地想著，電視劇裏，似乎不是這樣吻著的。
視線落在江無恕的臉上，他合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蓋在臉上，遮住了他的全部情緒，只留下了溫柔。
他，正在專註地吻我。這個念頭剛一在心底冒出，譚憬的臉就騰地紅了。她感到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雜亂地想要從胸口蹦出。
她趕忙將身體朝前靠了靠，把自己完全貼在他的胸口上，結結實實地撞到了他的心跳，然後驚訝地發現他的如同她一樣，也是雜亂而劇烈。
江無恕的心跳得那麽近，那麽沈，一聲一聲敲在她的胸口，讓她繃緊的大腦一點點降落，平穩落地。
所以，他也是喜歡我的，哪怕只有一點點，不是嗎？她竊竊自喜。
譚憬重新閉上眼，唇角不受控制地一點點上揚。
沒有預告的吻很快就結束了。
江無恕一睜眼，就看到了譚憬臉上燦爛的笑，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狡黠又可愛。似乎是還沒有從剛剛的吻中回過神來，她依然閉著眼睛，只是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害怕還是驚喜。
她太像個孩子，江無恕的眼眸一點點垂下去，不敢去看她臉上的欣喜。
一股名為後悔的情緒莫名其妙地從心底上湧，江無恕忽然有些後悔，是不是不該去縱容她。
小孩子喝多了酒，忽然腦子糊塗了，做出些理智之外的傻事。他作為監護人理應避開，怎麽可以和她一樣做傻事呢？
可是，他又清醒地知道，即使沒有酒，譚憬也想要這樣做。
該拒絕的。趁人之危根本就不是君子行徑，更何況她還是受他資助的孩子，無論是出於感情還是規避風險，他都該避她三分。
可今天，在看到她眼中的渴求時，他卻全都忘了。
江無恕知道，跟譚憬沈淪下去是他犯了傻。如果東窗事發，不僅僅譚憬會完蛋，連帶著他和公司也會一起完蛋。可是，他卻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將她推開。
他忽然卑鄙地想，做個小人吧，只有這一次。一次的趁人之危，也許後果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嚴重吧？也許，他的擔憂從來都只是杞人憂天，她連對他的感情都藏得那麽深，連他都許久不知，又怎麽會被外人發覺呢？
恐怕，今晚喝醉的不是她，而是他自己。
江無恕還在想著，譚憬卻又貼過來了。她擡頭朝他探了探，學著去吻他，卻怎麽都不得要領，像一只小貓，只知道胡亂舔著他的唇瓣。
“譚憬，別鬧了。”他擡手擋在她與他之間，阻止她靠近。
譚憬緩緩擡頭，迷茫地看著他冰冷的眸子，在視線聚集到他的眼睛時，渙散的眸子忽然就亮了。
“江無恕。”她燦然一笑，輕聲叫他的名字。
江無恕心底最後的防線，終於斷開了。
他低頭，終於開始跟她一起陷了進去：“學會呼吸。”
教我，笑話。譚憬頓時瞪大了眼睛，不滿地盯著他。酒精一點點暈開，給了她充足的膽子，讓她迫切地想要挑戰一下他。
譚憬擡手拉住了江無恕的領帶，在他驚訝的眼神中，將他拉倒在床上，然後迅速翻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詫異的眼神，鼓足了勇氣，俯身吻上了他。
江無恕緩緩擡手，攬住了她的腰。
這一次，譚憬覺得，她的表現比之前好得多。她眼看著江無恕眼中一點點蒙上霧色，那雙黑沈的眼眸裏，艷色更濃了。
她吻的很努力，江無恕卻只覺得身體越來越熱，火焰一點點在胸口聚集，幾乎要將他點燃。
這是危險的信號，是他僅存的理智下最後的底線。
不能再繼續了，再這樣下去，他恐怕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譚憬，該睡覺了。”江無恕推了推她，主動拉開了與她的距離。
譚憬不滿地盯著他。
她還想要繼續，卻被他擡手擋住了。
“乖。”江無恕勉強勾了勾嘴唇，扶著她的腰將她掀翻在床上，然後迅速起身，拽過一旁的被子將她塞了進去。
譚憬迷迷糊糊地瞪著他，卻又似乎太困了，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江無恕看著她平靜的睡顏，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敢了。
——
房間內很安靜。
江無恕沒有開燈，望著窗邊黑漆漆的夜空，整個身體都融進了黑暗的夜裏。
喉嚨有些幹，他的手自然地伸進了口袋，摸索了許久才掏出了那盒黃鶴樓。煙盒空癟癟的，他低頭，才看到裏面只剩下最後一支了。
江無恕這才恍然，原來他已經許久不曾抽煙了。
啪地將火打著，江無恕叼著煙，讓它湊到火苗前，可握著打火機的手卻顫抖著抖動了好幾下，怎麽都無法準確對焦到煙口。
他輕嘖一聲，努力把手控制平穩，煙頭終於出現了絲絲紅焰。
青煙隨著空氣蔓延上升，江無恕的整張臉都在煙氣中變得模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輕輕將它全數吐出，任憑這片朦朧更盛。
朦朧中，是非的邊界似乎也開始變得含糊不清，對錯的界限也可以有所商議。江無恕微微瞇眼，在吐盡最後一口煙後，用力將煙頭按在窗臺上熄滅，然後隨手將它丟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
煙頭在空氣中劃出一條好看的拋物線，紅焰閃了又閃，終於暗了下來。
江無恕習慣性地又去摸索煙盒，直到摸到了空癟的盒子，才想起，剛剛已經是最後一支煙了。
他從前煙抽得很兇，孟今還調侃過，照他這樣抽下去，恐怕不到四十歲就會英年早逝。而他也笑著回懟回去，不抽的話，早就郁悶死了。孟今只是嘆氣，卻又知道他是沒有辦法。
當時他初回主宅，壓力全都背負在肩，又無從宣洩，只能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即使知道是在飲鴆止渴，也別無選擇。
煙並不好抽，他仍舊記得第一次吸時胸腔內滿布的撕裂感，像是要將他的全部內臟都嚼碎。他學著去習慣，然後就病態地愛上了這種近乎自殘的疼痛，到最後居然喜歡上了這種感覺，甚至缺了它都不太習慣。
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習慣消失了呢？
江無恕猛然擡頭，冰冷的玻璃上映著的是一雙黑洞洞的眼睛。他這才發現，那雙眼睛裏是一個人笑著的快樂，是一個人哭泣的悲哀，是一個人乞求的心驚膽戰。
裏面，全都是她，她叫做譚憬。
江無恕緩緩垂眸，轉頭朝浴室走去。今晚的一切都超出預期，他需要冷靜一下。
冰冷的水從頭頂傾瀉而下，江無恕擡頭，感受著冰冷將他包圍。
譚憬喝醉了，可他沒有，因此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清晰地刻在了大腦中，針刺一般讓他清醒。
江無恕承認，他有些後悔了，他不該跟一個喝醉的人沈淪下去，在明知道不該做的情況下。縱情享樂是大忌，他回家的第一天，父親就曾教導過他。
可是，他也清醒地知道，即使再來一次，他還是會無法控制地想要靠近她。
江無恕緩緩閉眼，任憑冰冷的水流拍打在臉上，頭腦卻愈發清醒。
手臂緩緩擡起，手指不自覺地落在了唇瓣上，是熱的。在冰冷的水中，江無恕覺得自己似乎還能觸碰到她剛剛殘留在自己唇瓣上的溫度，那麽熾熱、長久地印刻在了上面，讓他整個人都陷了進去，根本逃不出來。
江無恕長長地嘆了口氣。
譚憬喝醉了，這個吻可能只是醉酒狀態下的失態，也許從來都不會是她的真心實意。但即使是，他也必須當做不是吧？不然，明天該如何面對她呢？
江無恕悲哀地知道，他撒謊了，這一次是在騙自己。
譚憬眼中的濃烈的、幾乎滿到要將他浸沒的愛意，化作了她眼中朦朧的水意，輕而易舉地溫柔將他蠱惑，他根本忘不掉。
這是誘惑。很不幸，剛好對他的癥。
江無恕緩緩睜眼，眸色漸深。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沈淪下去。譚憬年紀小不懂事，但他懂，他不可以縱容她任性甚至跟著她任性下去。
他必須及時切斷，把這一切都扼殺在剛剛萌芽的時候。
自己的，他人的。喜歡的，溫柔的。
包括，譚憬對他產生的一切不該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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