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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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病
想見他。
這個念頭如同破土的雜草，拼命向上生長，終於將整片土地覆蓋。
譚憬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愈發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
今天下午其實還有一節選修課，但她決定逃課了。譚憬在心裏默默念了聲“抱歉”，就頭也不回地登上了回市中心的車。
這件事她自然不敢告訴江無恕，畢竟在他心中，她一直都是一個乖小孩的形象，她怕他接受不了。
我變壞了。譚憬心想，可唇角卻一點點上揚起來。
站在樓下，譚憬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大樓，緩緩擡頭。
視線隨著大樓一點點攀升，她看到大樓似劍一般直直插入雲端，它越來越細，需要把下巴整個昂起，才能勉強看到頂端的燙金大字——青江醫藥。
這就是他工作的地方嗎？好像忽然偷窺到了他的生活一樣，譚憬感到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著。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也沒有聽他說起過。她對青江醫藥為數不多的印象也都是從新聞報道中看來的。
可現在，她就站在樓下，還要馬上見到他。就像是一層層戳破了保護膜，譚憬忽然有種一點點走近他生活的感覺。
要進去嗎？在出發前，譚憬還有些擔憂在工作時間打擾他是不是不太好，可這份猶豫在見到青江醫藥的招牌時就消失了。
他站的那樣高，她想要估算一下和他的距離，然後追上去。
譚憬穩了穩心神，邁步進了大樓。
不出所料，她，進不去。
“這位小姐，請問您找誰呢？”前臺女生問道。
譚憬道：“我找江無恕，江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
譚憬有些急了：“沒有，可是我認識他，你能讓我進去嗎？”
“抱歉，不可以的。”
譚憬傻了。
她壓根沒想到，進出這種大公司是需要預約的。
見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又一看就是學生，前臺有些心軟了：“這樣吧，我幫你打個電話，看一下能不能放你進去。”
譚憬感激地點了點頭。
公司接待敲門進會議室時，江無恕正在討論研發協議。
青江醫藥最近剛剛與西林市研究院達成合作協議，要協助他們完成一筆疫苗訂購的單子。雖然研究院會進行疫苗研發的主要工作，但由於人手欠缺，他們也要求青江醫藥給予配合。而今天的會議，就是要對雙方的具體職責進行劃分。
見接待進來，江無恕示意大家先暫停匯報：“怎麽了？”
接待道：“江總，前臺說有一個小姑娘找您，問是否讓她進來。”
小姑娘？會議室裏的人互相對視著，眼裏都湧起八卦的情緒。
江無恕臉上劃過一絲不悅，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點事也要來問我嗎？”
說罷，他示意其他人繼續剛才的討論。
老板生氣了，接待有些害怕，可她想起前臺說那個小姑娘認識老板，還是覺得應該再問一下，不要真的耽誤了。
“江總，她說她認識您。”
“叫什麽。”
“譚憬。”
江無恕猛然擡頭。
當孟今下來接她的時候，譚憬有些驚訝。
“譚憬，跟我來吧。”孟今將她帶到了員工電梯上。
電梯一點點攀升，譚憬看著墻上樓層分布的展板，在這樣CBD的地塊，青江醫藥占據了整個大樓七層以上的樓層，實力可見一斑。
她偷偷用餘光看向孟今，只見她畫著淡妝，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腳上的黑色高跟鞋深深地紮根在這裏。
譚憬忍不住問：“姐姐，你是青江的員工嗎？”
她忽然發問，孟今有些意外，卻還是沖她笑了笑：“我是江總的助理。”
助理啊。譚憬看著她精幹利落的樣子，有些羨慕。是這樣優秀的人，才可以在他身邊工作嗎？
會議室的樓層不高，孟今很快就把譚憬帶了過去。會議還未結束，孟今讓她先到一旁的休息室等一下，告訴她結束後江無恕就會來找她。
孟今走後，譚憬一個人呆在休息室，有些無聊。
等會兒見到他，要怎麽說呢？他一定會問為什麽來公司，那要告訴他，自己是想見到他嗎？
譚憬喝著茶水，四處打量著墻上的裝飾。休息室的墻上是做了公司展板的，江無恕在各個項目的合影都掛在上面，讓她忍不住去看。
照片不小，可在那麽多人中，他就變得很小了。她不自覺地湊了上去，仔仔細細地看那合影正中央的人，想要把他的樣子刻進眼眸裏。
“看什麽呢？”江無恕的聲音悠悠響起。
譚憬一哆嗦，尷尬地回頭，看到他正環抱著手臂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盯著她，趕忙離開了展示墻：“江叔叔，你開完會啦？”
江無恕不鹹不淡地“嗯”了一句，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動：“怎麽忽然來公司？”
譚憬看著他不帶情感的臉，沒有說話。
她想過說，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也想過說，我只是順路路過。還想過說，我有些好奇這裏。可話到了嘴邊，卻想起他告訴她，小孩子不要說謊。
譚憬看向江無恕，他穿著潔白的襯衫和漆黑的西裝，一黑一白交疊在一起，讓他看起來高高在上，與她隔著觸不到的距離。
他的眸子是冷的，一點也不像在家時的樣子。
譚憬知道，這裏是青江醫藥，是他對外的底色。
可她也知道，這是他的黑色西裝。而只有她，見過他只穿白襯衫的樣子。
譚憬覺得自己被寵壞了，太飄了，居然在竊喜他只對她笑。可就是這唯一的笑，讓她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一個絕對不會對她作惡的好人。
“譚憬，你不會是逃課了吧？”江無恕看了眼手表，現在明顯不是放學的時間，更何況，周內學校下午一定會排課的。
被他揭穿，譚憬囁嚅道：“老師有事，調課了。”
一看就是在說謊。連直視他都做不到，眼神躲躲閃閃的還想騙人？江無恕有些無奈，卻沒打算揭穿她。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小孩突然來公司，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江無恕的眼眸忽然化開了，譚憬看著那雙眸子逐漸染上笑意，心臟就好像被槍擊中一樣。
我是來見你的。
她想要大聲對他說，我想見你。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被韁繩拽住了，怎麽都說不出口。
譚憬承認，她有些害怕。
作為一個醫學生，她深深記得老師告訴過她，在下達每一個處方時都要精準：用藥要準，不多不少，要恰到好處；對癥要準，不偏激不畏縮，萬萬不可激進行事。在判斷好病癥之前，切忌草率行事，濫下處方，才不會造成大錯。
而現在，她拿不準江無恕可能會有的反應。她害怕“我想見你”一說出口，彼此之間的關系就再也無法挽回了，更害怕江無恕看向她眸子會變得厭惡。
咽下那句話像吞藥，譚憬覺得嗓子裏苦苦的，可是得了病，怎麽能不吃藥呢？
她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說了她覺得沒有疏漏的、不會惹他厭煩的詞句：“我想問，江叔叔，你今晚回家嗎？”
江無恕的眼眸暗了一瞬，又立刻恢覆如常：“不了，今晚有會。”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譚憬心裏劃過一絲遺憾，卻還是沖他笑了笑：“好，那我就不回家了。”
江無恕也笑了笑：“也好。”
午餐時間，江無恕讓助理把飯送到了他的辦公室。早上的會議沒有討論出結果，他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就要繼續上午的會議。
“吃吧。”江無恕把飯盒推到譚憬面前，自己則拿出了另一份。
譚憬打開盒蓋，飯盒內滿滿擺著翠綠的西藍花和剝好了皮的蝦仁，整齊地臥在米飯上，都是她愛吃的菜式。
“早點吃完，回學校吧。”江無恕說：“我下午還有會，實在走不開。等會兒讓司機送你。”
譚憬埋頭吃著米飯，悶悶不樂。
她偷偷擡眼去看江無恕，卻看到他只是專心吃著飯，一點也沒有要和她交談的意思。
譚憬有些郁悶。菜是愛吃的，對面的人也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卻一點也不開心。他怎麽就不和她聊天呢？他就這麽不想見她？難為她想了他一路。
江無恕大約是真的很忙，他的手機時不時地響起，每一次，譚憬都覺得他是不是要走了，可江無恕都是瞥了一眼，就把手機放在一旁了。
“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譚憬支吾著。
江無恕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塞進了口袋裏：“沒有。”
江無恕吃飯的樣子很好看。譚憬一邊扒著飯，一邊偷偷去看他。他吃飯的樣子很是優雅，一點也沒有工作了一上午後該有的饑腸轆轆之態，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很符合健康飲食的要求，只是，他吃的未免太少。
飯盒裏還剩了大半，江無恕就放下了筷子，不再去吃了。
“你不吃了嗎？”譚憬忍不住問道。
他吃的這樣少，難道是生病了嗎？想到這一種可能性，她沒有辦法不去擔心。
江無恕將飯盒放進塑料袋裏，喝了口水：“沒有。時間有些早，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他轉頭去看譚憬，還不待譚憬說話，就看到了她還沒有吃完的飯：“光說我，你自己怎麽不吃？”
覺察到他的眼神，譚憬趕忙低頭扒飯。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會議馬上要開始，江無恕聯系好了司機，讓譚憬先回學校了。
“最近比較忙，沒有時間陪你了。”江無恕有些歉意地摸著她的頭發，有些不舍她離開：“你在學校要好好學習，不要像剛剛一樣不好好吃飯。”
“我哪有。”譚憬有些不滿，可看著他關切的樣子，心裏還是暖暖的。
眸光飛轉，她忽然向前跨了一步，一把將他抱住，又立刻撒開，逃也似的離開了：“江叔叔，那我走咯。”
江無恕看著她做了壞事又拼命逃竄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轉身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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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如同破土的雜草，拼命向上生長，終於將整片土地覆蓋。
譚憬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愈發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
今天下午其實還有一節選修課，但她決定逃課了。譚憬在心裏默默念了聲“抱歉”，就頭也不回地登上了回市中心的車。
這件事她自然不敢告訴江無恕，畢竟在他心中，她一直都是一個乖小孩的形象，她怕他接受不了。
我變壞了。譚憬心想，可唇角卻一點點上揚起來。
站在樓下，譚憬看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大樓，緩緩擡頭。
視線隨著大樓一點點攀升，她看到大樓似劍一般直直插入雲端，它越來越細，需要把下巴整個昂起，才能勉強看到頂端的燙金大字——青江醫藥。
這就是他工作的地方嗎？好像忽然偷窺到了他的生活一樣，譚憬感到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著。
她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也沒有聽他說起過。她對青江醫藥為數不多的印象也都是從新聞報道中看來的。
可現在，她就站在樓下，還要馬上見到他。就像是一層層戳破了保護膜，譚憬忽然有種一點點走近他生活的感覺。
要進去嗎？在出發前，譚憬還有些擔憂在工作時間打擾他是不是不太好，可這份猶豫在見到青江醫藥的招牌時就消失了。
他站的那樣高，她想要估算一下和他的距離，然後追上去。
譚憬穩了穩心神，邁步進了大樓。
不出所料，她，進不去。
“這位小姐，請問您找誰呢？”前臺女生問道。
譚憬道：“我找江無恕，江總。”
“請問您有預約嗎？”
譚憬有些急了：“沒有，可是我認識他，你能讓我進去嗎？”
“抱歉，不可以的。”
譚憬傻了。
她壓根沒想到，進出這種大公司是需要預約的。
見她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又一看就是學生，前臺有些心軟了：“這樣吧，我幫你打個電話，看一下能不能放你進去。”
譚憬感激地點了點頭。
公司接待敲門進會議室時，江無恕正在討論研發協議。
青江醫藥最近剛剛與西林市研究院達成合作協議，要協助他們完成一筆疫苗訂購的單子。雖然研究院會進行疫苗研發的主要工作，但由於人手欠缺，他們也要求青江醫藥給予配合。而今天的會議，就是要對雙方的具體職責進行劃分。
見接待進來，江無恕示意大家先暫停匯報：“怎麽了？”
接待道：“江總，前臺說有一個小姑娘找您，問是否讓她進來。”
小姑娘？會議室裏的人互相對視著，眼裏都湧起八卦的情緒。
江無恕臉上劃過一絲不悅，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點事也要來問我嗎？”
說罷，他示意其他人繼續剛才的討論。
老板生氣了，接待有些害怕，可她想起前臺說那個小姑娘認識老板，還是覺得應該再問一下，不要真的耽誤了。
“江總，她說她認識您。”
“叫什麽。”
“譚憬。”
江無恕猛然擡頭。
當孟今下來接她的時候，譚憬有些驚訝。
“譚憬，跟我來吧。”孟今將她帶到了員工電梯上。
電梯一點點攀升，譚憬看著墻上樓層分布的展板，在這樣CBD的地塊，青江醫藥占據了整個大樓七層以上的樓層，實力可見一斑。
她偷偷用餘光看向孟今，只見她畫著淡妝，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腳上的黑色高跟鞋深深地紮根在這裏。
譚憬忍不住問：“姐姐，你是青江的員工嗎？”
她忽然發問，孟今有些意外，卻還是沖她笑了笑：“我是江總的助理。”
助理啊。譚憬看著她精幹利落的樣子，有些羨慕。是這樣優秀的人，才可以在他身邊工作嗎？
會議室的樓層不高，孟今很快就把譚憬帶了過去。會議還未結束，孟今讓她先到一旁的休息室等一下，告訴她結束後江無恕就會來找她。
孟今走後，譚憬一個人呆在休息室，有些無聊。
等會兒見到他，要怎麽說呢？他一定會問為什麽來公司，那要告訴他，自己是想見到他嗎？
譚憬喝著茶水，四處打量著墻上的裝飾。休息室的墻上是做了公司展板的，江無恕在各個項目的合影都掛在上面，讓她忍不住去看。
照片不小，可在那麽多人中，他就變得很小了。她不自覺地湊了上去，仔仔細細地看那合影正中央的人，想要把他的樣子刻進眼眸裏。
“看什麽呢？”江無恕的聲音悠悠響起。
譚憬一哆嗦，尷尬地回頭，看到他正環抱著手臂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盯著她，趕忙離開了展示墻：“江叔叔，你開完會啦？”
江無恕不鹹不淡地“嗯”了一句，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動：“怎麽忽然來公司？”
譚憬看著他不帶情感的臉，沒有說話。
她想過說，我想看看你工作的地方。也想過說，我只是順路路過。還想過說，我有些好奇這裏。可話到了嘴邊，卻想起他告訴她，小孩子不要說謊。
譚憬看向江無恕，他穿著潔白的襯衫和漆黑的西裝，一黑一白交疊在一起，讓他看起來高高在上，與她隔著觸不到的距離。
他的眸子是冷的，一點也不像在家時的樣子。
譚憬知道，這裏是青江醫藥，是他對外的底色。
可她也知道，這是他的黑色西裝。而只有她，見過他只穿白襯衫的樣子。
譚憬覺得自己被寵壞了，太飄了，居然在竊喜他只對她笑。可就是這唯一的笑，讓她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一個絕對不會對她作惡的好人。
“譚憬，你不會是逃課了吧？”江無恕看了眼手表，現在明顯不是放學的時間，更何況，周內學校下午一定會排課的。
被他揭穿，譚憬囁嚅道：“老師有事，調課了。”
一看就是在說謊。連直視他都做不到，眼神躲躲閃閃的還想騙人？江無恕有些無奈，卻沒打算揭穿她。他倒是有些好奇，這小孩突然來公司，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江無恕的眼眸忽然化開了，譚憬看著那雙眸子逐漸染上笑意，心臟就好像被槍擊中一樣。
我是來見你的。
她想要大聲對他說，我想見你。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被韁繩拽住了，怎麽都說不出口。
譚憬承認，她有些害怕。
作為一個醫學生，她深深記得老師告訴過她，在下達每一個處方時都要精準：用藥要準，不多不少，要恰到好處；對癥要準，不偏激不畏縮，萬萬不可激進行事。在判斷好病癥之前，切忌草率行事，濫下處方，才不會造成大錯。
而現在，她拿不準江無恕可能會有的反應。她害怕“我想見你”一說出口，彼此之間的關系就再也無法挽回了，更害怕江無恕看向她眸子會變得厭惡。
咽下那句話像吞藥，譚憬覺得嗓子裏苦苦的，可是得了病，怎麽能不吃藥呢？
她想了又想，最終還是說了她覺得沒有疏漏的、不會惹他厭煩的詞句：“我想問，江叔叔，你今晚回家嗎？”
江無恕的眼眸暗了一瞬，又立刻恢覆如常：“不了，今晚有會。”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譚憬心裏劃過一絲遺憾，卻還是沖他笑了笑：“好，那我就不回家了。”
江無恕也笑了笑：“也好。”
午餐時間，江無恕讓助理把飯送到了他的辦公室。早上的會議沒有討論出結果，他只有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就要繼續上午的會議。
“吃吧。”江無恕把飯盒推到譚憬面前，自己則拿出了另一份。
譚憬打開盒蓋，飯盒內滿滿擺著翠綠的西藍花和剝好了皮的蝦仁，整齊地臥在米飯上，都是她愛吃的菜式。
“早點吃完，回學校吧。”江無恕說：“我下午還有會，實在走不開。等會兒讓司機送你。”
譚憬埋頭吃著米飯，悶悶不樂。
她偷偷擡眼去看江無恕，卻看到他只是專心吃著飯，一點也沒有要和她交談的意思。
譚憬有些郁悶。菜是愛吃的，對面的人也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卻一點也不開心。他怎麽就不和她聊天呢？他就這麽不想見她？難為她想了他一路。
江無恕大約是真的很忙，他的手機時不時地響起，每一次，譚憬都覺得他是不是要走了，可江無恕都是瞥了一眼，就把手機放在一旁了。
“我是不是耽誤你工作了。”譚憬支吾著。
江無恕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塞進了口袋裏：“沒有。”
江無恕吃飯的樣子很好看。譚憬一邊扒著飯，一邊偷偷去看他。他吃飯的樣子很是優雅，一點也沒有工作了一上午後該有的饑腸轆轆之態，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很符合健康飲食的要求，只是，他吃的未免太少。
飯盒裏還剩了大半，江無恕就放下了筷子，不再去吃了。
“你不吃了嗎？”譚憬忍不住問道。
他吃的這樣少，難道是生病了嗎？想到這一種可能性，她沒有辦法不去擔心。
江無恕將飯盒放進塑料袋裏，喝了口水：“沒有。時間有些早，我現在沒什麽胃口。”
他轉頭去看譚憬，還不待譚憬說話，就看到了她還沒有吃完的飯：“光說我，你自己怎麽不吃？”
覺察到他的眼神，譚憬趕忙低頭扒飯。
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會議馬上要開始，江無恕聯系好了司機，讓譚憬先回學校了。
“最近比較忙，沒有時間陪你了。”江無恕有些歉意地摸著她的頭發，有些不舍她離開：“你在學校要好好學習，不要像剛剛一樣不好好吃飯。”
“我哪有。”譚憬有些不滿，可看著他關切的樣子，心裏還是暖暖的。
眸光飛轉，她忽然向前跨了一步，一把將他抱住，又立刻撒開，逃也似的離開了：“江叔叔，那我走咯。”
江無恕看著她做了壞事又拼命逃竄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轉身進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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