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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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上8號,蘇氏王殿。

蘇七夜身著王冠禮服站在一面巨大的水晶墻前,眉心是血紅色圖騰,王者的印記。

另一頭,冰藍色的水門泛起絲絲漣漪,秦默不急不緩的從水門處走過來。

“叫我什麽事?” 他行個簡單禮節道。

“這麽多年你還是對我這麽冷淡。” 蘇七夜摸了摸手中的黑能量鉆戒,“手底下新研制的玩意,能看到其他時空的某些畫面,我想你一定有興趣。”

淡淡摩挲著手中戒指,巨大的水晶墻面漸漸現出一棟灰白色別墅來,綠樹掩映,花草環繞,門牌上篆刻:枕上8號。

秦默眼神一窒。

畫面緩緩聚焦到院子內,一身黑衣的女人挽著蓬松的發髻彎腰在花壇中種著花草,她擦擦額頭上的汗,認真埋了土,給種子澆水。

蘇七夜染笑的眉眼中透著一股邪氣,“小雨點的那個世界已經過去整整十年,你所見到的是30歲的滕雨,這十年間她一直留在江源,守護在8號院子,她目前已經是一個相當有名氣的犯罪心理專家,只是孑然一身,從不曾戀愛。”

秦默緩緩靠近水晶墻,眼睛泛起一層冰藍色水霧,微顫的雙手撫摸上畫面中的那張臉。

她確實長大了,成熟了,稚嫩全褪,眉宇間透出的是堅毅而淡然的韻味。

十年了,她到底是怎樣過來的,她過的又好不好。

“你沒有刪掉她的記憶。” 秦默瞬覺不妙,抖聲問。

“沒有,我怎麽舍得刪掉呢。” 蘇七夜摩挲著黑色戒指哈哈笑著離開水晶墻,“本來不打算告訴你這些,誰讓你讓我等的心涼。”

三日後。

蘇七夜剛退了外服躺下,殿門外一陣嘈雜,還沒來得及起身查看,秦默閃著一道光硬闖進來。

只是他這一來直接將正打算起身的他壓回枕頭上,“蘇七夜,我們成婚吧。”

……蘇七夜覺得靈魂有些出竅,“搞什麽把戲?”

“不是你一直期待的麽,我終於想明白了,雖然有點晚,你……受苦了。”秦默說著壓低身體靠近蘇七夜,蘇暖的呼吸噴在他耳邊,臉頰。

“……該不是有什麽事求我吧。”蘇七夜強裝淡定,秦默這禁欲小子勾起人來真是要命。

“沒有。”秦默含情脈脈,喉結動了動,“突然覺得你很有魅力,心裏想著你就過來找你了,今晚……要我留下來陪你麽?”

“……”

蘇七夜從未受到如此福利,內心的驚喜與狂熱沖得他腦門發熱,他還沒來得及說話,秦默的唇就親下來,他渾身一緊,動也不能動了,也終於明白是上了秦默的套。

以他的本事秦默不可能將他定住,美男計,該死的美男計,秦默竟然墮落到使出這麽沒節操的一招。

果然,那個被他隱藏在體內的時空之鑰被秦默吸出來。

剛得手,秦默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時空系統之門,乍現的六芒星旋渦將整個王殿照得璀璨奪目。

“這是最後一把時空鑰匙,是要留給8號使者的,你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僵直挺在床上的蘇七夜簡直咬牙切齒。

秦默唇角堆笑,滿眼的期待,“有滕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說完投身到六芒星發出的藍光之中,身處無盡混沌的他於不停穿梭在眼前的龐大數字群中定位。

異時空,地球,中國,江源。

“先生等等我。”秦箏從殿門外殺過來,臨走時硬把蘇七夜手中的戒指拔下來,六芒星光消失的一瞬,他如願鉆進去。

王殿恢覆寂靜,六芒星消逝,殿外的侍衛沖進來請罪。

蘇七夜終於恢覆自由身,他起身握拳,黑眸凜冽,“秦默,你給我等著。”

*** ***

2026年,江源。

滕雨接到市局的電話匆忙趕到案發現場,江源最大的高端百貨商品城—巴黎雅舍。

整個商城已被警戒線包圍,門口聚集了大量圍觀者,大批特警維護治安。

她擠過人群,出示證件,被警員帶入商場五層。

五層是嬰幼兒專賣區,電梯口左面站在幾排人,似乎是還沒來得及撤離的消費者,右面站著幾十個身著統一服裝的商場促銷員。

見滕雨出現,何曉婧忙把人引到案發現場,賣嬰兒床的一家門面。

本是溫馨的嬰兒床七零八落,歪斜散架,幾個水鴨玩具被踩癟,粉紅色的地板上躺著個孕婦,身下的血染紅了半個地面。

滕雨熟稔的戴上手套查看孕婦傷口,肚子上一個血窟窿,腸子被拉出幾條,顯然孕婦已當場死亡。

何曉婧在一旁解說:“這是這個月來第三起孕婦被殺案,案發地點全在高檔商場內,作案手法一致,用專門打造的帶勾的刺刀刺入孕婦腹部,刀子拔出時連同體內的腸子血肉等組織一同勾出,及其殘忍。”

滕雨仔細檢查著傷口,“另外兩起孕婦兇殺案同樣發生在嬰幼兒區?”

“沒錯,一個是嬰兒玩具店,一個是嬰兒奢侈服裝店。”

滕雨查看了孕婦的耳釘,項鏈還有手上戴的玉鐲,“死者身份查出來沒有。”

何曉婧點開平板,墻壁的投影中顯現出孕婦的證件照及相關資料。

雷華電子公司董事長夫人,郝春琪。

滕雨摘掉手套,盯著信息看,“是否另外兩位死者也是有身份背景的人。”

“是,一個房地產老板的夫人,另一個外省官員的女兒。”

滕雨望向圍在電梯口的群眾,“案發後,商場人員有沒有流散。”

何曉婧收起平板,搖頭否認,“因為報警及時,特警恰好在商場對面巡邏,當下封鎖了現場,不曾放一個人出門,巧的是這家商場整個五層的監控全部壞掉,是意外還是兇手所為還在調查。”她指向電梯口,“那些都是當時在五樓的消費者和工作人員,或許犯罪嫌疑人就在其中,又或者已逃去別的樓層。”

“不。”滕雨篤定道:“兇手還在這。”望向十幾米以外的人群,“叫他們過來,自願過來,就說警察要問話。”

只有七人敢來目睹血淋淋案發現場,五位男士,兩位女士,其中有兩位身著短體恤的男銷售員。

滕雨走到七位面前,一個一個細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聲音清冷,“案發的時候,你們有沒有人在場。”

眾位先後搖搖頭。

何曉婧低聲道方才經過一番詢問排查,只有嬰幼兒店的一名員工看見兇手的樣子,她湊到滕雨耳邊,“可惜當場被嚇暈,巧的是店員是名孕婦,因受驚過度孩子沒保住,目前大人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滕雨沈思片刻,擡頭問:“那,大家對這件案子有什麽看法?”

眾人還是先後搖搖頭。

她全身散發肅穆氣場,一雙眼睛冷靜而犀利,看的在場的七位心裏發慌。

“那麽,我來跟你們談談這個兇手的畫像。”滕雨沈穩淡定的在七位面前踱著步子,“兇手女,因遭受意外傷害不孕,讓她喪失生育的那場災難是蓄意人為,應該是富人造成,對方有權有勢,所以她有嚴重的仇富情緒,她極度渴望著孩子,太渴望卻得不到會產生仇恨心理,尤其富人的孩子,所以兇手才會出現在各大高端商場尋找懷有身孕的富人作案。兇手24到32歲之間,中下階層,長期失眠,抑郁,面上有斑,眼袋,有間歇性精神障礙,自殘傾向,身上可能有紋身,以兇手尋求刺激享受報覆快感的心理分析,她就在現場,你們中間。”

所有人一楞,轉而集體看向那兩位女士,兩位女士驚異的互相一眼,低聲驚叫著大步退開,將彼此的距離拉遠,而其餘五位男士皆做出驚悚的不可思議的表情,默默退幾步挨到警察身邊互相觀望。

滕雨望向兩位年齡相仿的女士,“巧的是你們兩位女士都有眼袋黑眼圈,看來大家的睡眠普遍不佳,另外有沒有斑點還需要卸個妝才知道。”

何曉婧吩咐,“先將這兩位女士帶回警局。”

持槍的特警剛邁出一步,滕雨指向站的最中間的一位發鬢斑白的男士,“不用了,兇手就是她。”

白發男一把勒住離她最近的一位卷發女人,袖子裏的匕首滑到對方的脖子上,“放我走。”

全體警員持槍瞄準兇手,不敢輕舉妄動,人質快哭出來,弱弱喊著救命。

何曉婧也掏出□□保持警惕,瞅著滕雨口中的犯罪嫌疑人。

個頭至少一米七,幹瘦,禿眉,皮膚蠟黃有明顯的皺紋斑點,稀疏的短發間夾雜了不少白發,乍一看,像個落魄的大叔,她低聲問滕雨,“不是女士麽?難不成對方化了妝偽裝成男人?”再瞥一眼對方平到不能再平的胸部。

“不,她本來就是女士,她的胸應該是被切掉了,失掉孩子,遭受非人折磨虐待,身心創傷再加上長期的精神壓力讓她面容枯槁不人不鬼。”

兇手挾持人質走到扶手電梯口處,人質因恐懼腳步虛浮差點被腳下不知是誰丟棄的小型玩具滑倒,身體下傾的時候被兇手拽回去,也是在那一刻王寬手中的□□飛射過去。

兇手肩膀中槍的一瞬間猛的把人質推下電梯。

何曉婧三步飛奔過去,及時拉住下墜的人質,眾人合力將人拽上來。

另一頭,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控制,銬上手銬後被擡出去。

滕雨跟著何曉婧下樓,何隊身邊新入局的小警員對著滕雨一臉的崇拜。

在讀警校時就聽學長學姐們說江源市局有一位禦用的牛逼哄哄犯罪心理專家,斷案如神,冷面犀利,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另她驚訝的是破案大神的那張臉很好看,只是如果能笑一笑就更好看了。

她鼓起膽子請教,“請問大神是憑借什麽判定那個人是兇手的。”

滕雨不曾回頭,站在下行的電梯上平靜道:“不過是最簡單的心理畫像,其實讓我最終斷定兇手的有兩點,一,兇手的穿著。七位中只有她穿的最休閑,寬大厚重的上衣更方便隱藏各種兇器;其二,當我清晰的說出兇手的體貌特征並斷定兇手就是其中兩位女士時,七位中那位頭發半白的男士是最後一個做出閃躲動作的人,當身邊之人存在威脅時,人趨利避害的本能會讓人做出閃躲動作,甚至閃躲動作快於面部恐懼,即使做出面部表情也應該先是驚訝再是恐懼,也就是說正常人的先後反應順序是驚訝,閃躲,恐懼,或者閃躲,驚訝,恐懼,而那位發白男士則先露出恐懼表情,最後閃躲,面上的驚訝之色也太過平淡,眼神裏竟藏著一閃而逝的得意之色,顯然在演戲,最後我指向她,她果然現形了。”

下了電梯,最後面的小警員小聲嘀咕著,“既然知道兇手是誰,當時那麽多人在場,難道不怕兇手傷害無辜麽?”

滕雨聽到了可是沒有回覆,繼續往樓下走,何曉婧轉頭解釋,“滕雨早就眼神吩咐小智上了六樓,就位於兇手後上方,一旦有情況立馬開槍,眼神溝通,你沒註意到吧,這是我們多年合作下來的默契,不過,人質摔倒確實是個意外。”

小警員羞赧一笑,“這樣啊,對了,聽說你跟大神認識很久了對麽。”

“對。”

“啊,跟我講講大神的故事吧。”

“不。”

商場大門口,滕雨跟何曉婧道別,孤身離開。

小警員目送對方,花癡狀,“女人酷起來沒男人什麽事。”

滕雨出了商場大門接到晉江編輯打來的電話,說是晉江周年會邀請她做嘉賓,另外還有個簽售會最好去參加,她的懸疑破案文被幾家影視公司爭相購買,影方希望能和她當面談談。

滕雨照例全部拒絕,她只負責寫文,其她一切露面的活動概不參加。

接下來,就是她好些年來一成不變的生活,回家看書聽些輕音樂,身為客座教授的她偶爾去學校講一些關於犯罪心理的專業課程,業餘時間翻閱一些宇宙學的書籍,剩餘的時間坐在陽臺上看星星。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感覺時間快速劃過生命中的每一寸,又感覺時間早已停止。

這日,何曉婧跟她約了飯,飯桌上何隊表達了自己經常三更半夜把她請到案發現場做案情分析的歉意。

滕雨用銀筷攪拌著水晶碗中的蔬菜沙拉,淡淡一笑,“沒關系。”

何曉婧望著對面這副越發清冷的面孔,從天真無邪的少女到睿智冷靜不茍言笑的犯罪心理專家,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曉得。

沈默好久她才小聲說一句,“感覺有點對不起秦墨呢。”

滕雨一楞,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這個名字有多久沒被提起了,似乎成了她生命中的禁忌。

何曉婧彎腰撿起來,吩咐店員重新拿雙新的,換了副輕松的面孔道,“最近運氣不錯,認識了不少的青年才俊,鉆石王老五,要不要改天一起吃個飯,你朋友太少了,這樣孤單下去可不好。”

“謝謝,不用,習慣了。” 她淡淡道。

晚飯罷,兩人寒暄著走出私家菜館。

何曉婧拉開車門,見滕雨也矮身坐進自家車裏。

“滕雨,該放的就放掉吧,生活總要恢覆原本的軌跡,按我們該有的生存秩序進行下去,奇跡或許只是一種念想,一種期待,又或許是自我安慰自我麻醉,我們抵不過時間敵不過時空的。”

滕雨笑了笑,沒說什麽,開車走了。

只是默默流了一路的淚。

心裏反覆琢磨著那句話:我們抵不過時間敵不過時空的。

車子停到8號院的時候,天空又下起了雨。

她走出車門,院中站了站,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雨夜,那時候得知媽媽死亡真相的她備受刺激,就連秦默的擁抱和親吻都冷硬拒絕,想想還是太傻了太年輕了太不懂得把握機會了。

如果那時候她回應了秦默,那麽她能留住他麽?!

她仰臉對著空氣呵出一團白霧,冰冷的雨點落在她的臉上,她閉上眼睛回味著,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秦默,你想過我麽?我已經老了,你應該還是年輕的樣子吧。

如果可以留在8號院子守上一輩子,上帝會不會給她一個奇跡讓她再見一見他。

她只想見他一面,哪怕一面也好,用一輩子的孤單來換一面,這個奇跡可不可以給她。

突然,雨驀地停了。

她睜開眼睛,頭頂懸空撐著一把黑傘。

她四處望望,沒有人。

突然,心臟一陣熱烈的灼燒,能有這個本事……

“秦默……” 她對著天空大喊著,“秦默……是你麽?”

她走出黑傘,冷風夾著雨滴紛紛揚揚撲朔迷離。

微微亮燈的院中沒有回應。

空中懸浮的那把傘又緩緩飄到她頭頂上 。

她微微仰首望著,眼睛裏蒙了一層水光,也蒙了一重期翼的光芒。

一陣風撫過,吹動她的長發。

“秦默。”她大喊。

可是除了空中漂浮的那把黑傘,沒有任何動靜。

她仰著臉流淚。

倏然間,那把黑傘落在地上。

一切又恢覆如常。

秦默不知怎麽的,明明已經趕到8號院,明明已站在她身旁,可總不能現出身來,突來的藍光又將他拉入無限時空中,他被包圍在碩大的數字群中。

疑惑間,秦箏現身,“主人,我來晚了,蘇七夜早已把空間系統升級,新的時空系統名喚晉江,只有這個才能開啟。”他把一枚黑能量戒指遞給他。

戒指套在手指的那一刻,時空盤重啟。

異時空,地球,中國,江源,時間。

竟多出時間層。

他忙點開時間後面的數字,輸入:2026年。

“主人。”秦箏喊一聲,帶著提點的意味。

秦默恍然大悟,把時間改成2016年。

天空又變的漆黑一團,風截然而止,月亮在天邊掛得孤單慘白。

整個小鎮的居民陸續趕來,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天空中那朵帶電的藍色雲朵就消失不見了。

滕雨沖出門外,跪在秦默消失的地方,無聲的哭著,撕心裂肺。

倏然,頭頂藍光大盛,風聲大作。

滕雨拿手擋住眼睛,狂風沙土夾雜著殘葉吹迷了她的眼,漸漸感覺風越發小了才從指縫間向外看,只見一道身影從藍光中穩穩落下來。

手指垂下來,她瞪圓了眼睛。

熟悉的氣味,熟悉的眼眸,熟悉的溫度,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那張臉。

他說:“小雨點心,我舍不得你,我回來了。”

滕雨剛要撲過去緊緊抱住他,突然,啪嘰一聲,秦箏從天而降趴在兩人中間。

他倉皇起身,“對不起,沒站穩。”

《完》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結束了,有點不舍呢,不過明天還繼續,有兩章番外,番外藏著一個秘密,貫穿整個文,不知你發現了沒。

另外《硬把本宮拽出墻》已經開始更了,逗比小古文,用來緩解壓力,等《本宮》結束後,會另開懸疑新坑——《卷魂香7號》,繼續走懸疑路線,仍然是單元節,屬性玄幻另外有點恐怖,感興趣的天使們可以入坑。

好啦先啰嗦到這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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