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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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雨在蘇七夜的沙發上坐到犯困,寂靜的蘇宅仍是不見一個人,她揉揉發困的眼再低頭看一眼蘇七夜之前發來的短信。

你隨便坐坐,我一會就到。

都幾個一會了啊!合上手機,她心裏嘀咕著,真奇怪,自從踏進蘇宅就覺得不對勁,大敞的院門及屋門,主人不在就算了,連個看家的狗都沒有。

滕雨站起來想活動下筋骨,再瞇一分鐘鐵定睡著了,剛站起來就聽見房門吱的一聲,徐一天端了杯柳橙汁進來。

“等久了吧,先喝點東西,蘇七夜呢有點忙,不過很快就過來了。” 徐一天笑嘻嘻的把柳橙汁遞給滕雨。

“蘇七夜是個大忙人我信,可是舅舅你怎麽也神神秘秘的?”滕雨接過後喝了一大口,等了這半天真有點渴了。

徐一天露個招牌諂媚笑,“舅舅我不是聽蘇七夜差遣麽,他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眼見著滕雨把柳橙汁喝掉一半,“好喝麽?這是舅舅我親自去江源最好最貴的甜品店買的。”

滕雨點點頭,感覺很新鮮,甜度剛剛好。

徐一天轉身向外走,“我買了不少,你喝著,舅舅再去給你拿,都放冰箱裏了,保鮮。”

滕雨重新窩到沙發上,尋了個舒適的姿勢把剩下的柳橙汁喝完,徐一天去了一會還沒回來,她有些犯困,心裏想著不能睡啊可不知不覺還是睡著了。

醒後是躺在一張鋪著貢緞的奢華大床上,咖色的衣櫃衣架,咖色的古董架上陳列著不少古玩奇珍,南墻的酒櫃裏放了些的陳年紅酒和白蘭地,厚重的淺色地毯,冷色調的桌椅,顯然這是個男人的臥室,這是蘇七夜的臥室,上次醉酒她好像來過。

可她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麽,揉揉發痛的太陽穴,掀開的被角灌進絲絲涼風,她低頭一瞅,□□。

滕雨驚慌的拉緊被子裹住身體,環視四周竟找不到一件衣服,自己的衣服去哪了?

視線輾轉到墻角的大衣櫃,裹著被子跳下床,笨拙的靠近,不管是誰的,先把衣服穿上。

“你的衣服在客廳裏。” 身後倏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滕雨一轉身就見身著睡衣的蘇七夜站在她身後,半敞的領口露著結實的胸膛,手中晃著盛了洋酒的酒杯,微彎的唇角,慵懶的姿態中帶了些暧昧。

她裹著被子向後退幾步,“你你你怎麽會在這,這怎麽回事?”

蘇七夜慢悠悠的品了口酒,一雙桃花眼瞥過去,“看來那杯柳橙汁裏放了不少的量,居然全都不記得了。”

滕雨怔在原地如遭雷劈,這個人在說什麽!說什麽!說什麽!

蘇七夜端著酒坐到大床上,“不記得沒關系,去浴室的鏡子裏好好看看,你就明白了。”

滕雨裹著被子逃進浴室,鑲金篆紋的大鏡子前,被子滑到地上,她這才看清楚自己的身體上遍滿紅痕。

那些是什麽,她不想去承認。

她捂著耳朵大叫一聲,一拳頭砸碎了面前的大鏡子,手中的鮮血滴淌在潔白的地板磚上,一滴一滴,一汩一汩,一片一片……

“醒醒,醒醒……” 仿佛來自天邊的呼喚,一聲一聲,絲絲縷縷……滕雨終於掀開沈重的眼皮,眼前是蘇七夜那張放大的臉。

她猛然嚇一跳,身體無意識向後一縮,發現自己依然窩在沙發上,是之前她尋的那個舒適的姿勢。

這麽說,剛才……只是一場夢了。

噩夢!

蘇七夜在她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怎樣?對於剛才我給你的夢,還滿意麽?”

滕雨的心簡直要裂開一條大縫,扭頭認真盯著他,“你說什麽?剛才那個夢?為什麽說是你給我的?”

“我不但是個心理學家,還是個造夢師,可造世間百夢。對於剛才你□□躺在我床上的夢,你怎樣看?”

滕雨瞬間跳下沙發,“……你……你這個怪物……你為什麽要給我那樣的夢……你究竟要幹什麽?”

蘇七夜站起來,他只靠近對方一步,可明顯感覺她身體抖了一下,“緊張什麽?若真的想傷害你,剛才夢中的那一幕會是現實,由不得你反悔,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實真相。”

“什麽意思?”

“噓!” 蘇七夜淡淡瞅一眼緊閉的房門,“你馬上就知道了。”說完整個人憑空消失。

吱的一聲,是徐一天端著杯柳橙汁推門進來。

“等久了吧,先喝點東西,蘇七夜呢有點忙,不過很快就過來了。” 徐一天笑嘻嘻的把柳橙汁遞給滕雨。

夢中的場景!

滕雨楞了下神,有些僵硬的回覆了夢中的臺詞,“蘇七夜是個大忙人我信,可是舅舅你怎麽也神神秘秘的?” 柳橙汁頓在嘴邊,她確實喝不下去。

夢中,就是這杯柳橙汁的問題。

此時耳邊傳來蘇七夜如蚊蟲的聲音,“放心喝吧,果汁已經被我調換了,這是杯幹凈的果汁。”

不知是出於對蘇七夜的信任還是萌生了一探究竟的強烈欲望,滕雨真的把橙汁喝掉一大半。

徐一天露個招牌諂媚笑,“舅舅我不是聽蘇七夜差遣麽,他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眼見著滕雨把柳橙汁喝掉一半,“好喝麽?這是舅舅我親自去江源最好最貴的甜品店買的。”

之後如夢中場景,徐一天借口再去拿杯橙汁,推門走了。

蘇七夜現出身來,手中多了個錄音筆。

“你應該猜出你舅舅在橙汁裏放了什麽東西。” 他把玩著錄音筆說。

滕雨轉眸看他,帶著點茫然驚慌。

“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舅舅把你賣給我了,上次在山河鎮的同悅客棧裏我用二十萬同他達成了某種協議,我送給他一瓶藥,他負責把你送到我床上。”

“胡說!” 滕雨大吼一聲。

“看來你是相信了,否則不會這麽大反應。” 蘇七夜不急不緩坐下來打開錄音筆,“你舅舅品行如何,相信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為了錢他幹了多少缺德事,稱他喪心病狂也不為過。”

接下來錄音筆裏傳來徐一天和蘇七夜的兩段語音。

徐一天:“那個我來……”

蘇七夜:“我的心意舅舅已經知道了,其實舅舅的心意我也知道,我是江源人,開了一間心理診所勉強糊口,市中心有兩套四百多平米的別墅,受父母恩惠,早逝的父母給留了筆不小的資產,即使這輩子不工作也能活得不錯,你看我這條件可配得上你家外甥女。”

徐一天:“我覺得跟我們家滕雨絕配,天造地設的一對啊,滕雨自幼沒了爹娘,我這個舅舅是她唯一的親人,我這一關你絕對過了。”

蘇七夜:“可是……小雨點看上的不是我,哎,為此我一直苦惱著。”

徐一天:“這個……我家滕雨眼光是有點不好使啊,多標正的一帥哥啊,不過啊,你放心,我會多多勸勸我家滕雨的,只要你有誠意。”

蘇七夜:“我先謝謝舅舅,這裏面有20萬,不成敬意。”

徐一天:“這怎麽好意思。”

蘇七夜:“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小小的心意而已,哦,卡給舅舅您,密碼是……一會我手機發給你。”

蘇七夜:“聽說男人一旦得了一個女人的身再取得女人的心就簡單多了,所以從古代便有生米煮成熟飯這一說。”

徐一天:“ 外甥女婿你說的有道理,我看你這瓶子挺精致,不如送我。”

蘇七夜:“好說好說。”

蘇七夜嗯了暫停鍵,“我給他的藥就是你夢中他放入柳橙汁裏的藥,那本來是我們的計劃。” 他瞅著面色發青的滕雨邪魅一笑,接著摁了開始鍵,“不急,我們接著聽。”

蘇七夜:“既然我叫你一聲舅舅,那麽咋們就來談談我跟小雨點的婚事吧。”

徐一天:“談……”

蘇七夜:“我們先來談談小雨點的父母。”

徐一天:“哎,我那外甥女命苦,兩歲時父親就病逝了,中學時媽媽又意外去了,如今長輩只剩我一個。這樣一說,我們算是相依為命的至親。”

蘇七夜:“哦?父親去了,母親意外也去了,敢問舅舅,小雨點的母親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徐一天:“煤氣罐爆炸,是個意外……就那麽去了。”

蘇七夜:“好好的煤氣罐怎麽會爆炸。”

徐一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全國煤氣罐莫名爆炸的事件還少麽,我妹妹趕上了怨誰呢,你問我煤氣罐怎麽會爆炸,難道讓我去問煤氣罐麽?”

蘇七夜:“舅舅好幽默。”

徐一天:“如今我就等於滕雨的父親,那孩子打小就可憐人也懂事,我就把她托付給你了。”

蘇七夜:“好說好說,人的口味是不同的,恰好小雨點那丫頭正合我口味,就比如我偏愛咖啡的醇香,而小雨點好像最愛的是柳橙汁,現在蘇宅的咖啡還有不少,可惜沒有柳橙汁,舅舅是否應該備下一些,眼下小雨點正在何曉婧家暫住,若是到我這做客怎麽也要好好招待著。”

徐一天:“呵呵,當然當然,我徐一天是個言出必行的人,當初答應你的一定不會反悔。”

蘇七夜關掉錄音筆,“怎麽,信了麽?” 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個精致的小瓶子,裏面的液體幾乎所剩無幾“你舅舅膽識卻不小,一瓶藥幾乎全都給你用了,要不是剛才我偷偷把柳橙汁換掉了,那麽剛才夢中的情景即是如今的現實。”

滕雨知道舅舅從來就是個混蛋,無業游民愛好吹牛賭博,整天向媽媽要錢花,貪得無厭,可沒想到竟混到如此地步,她壓抑內心的情緒,啞著嗓子問:“你親手策劃這一出又突然告訴我真相,究竟是為什麽?”

蘇七夜輕輕挑起她的下巴,“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麽嗎?就是你突然的理性和冷靜,你總是在最應該發狂的時候保持你獨有的冷靜,這讓人無從下手。”

滕雨打掉蘇七夜的手,少有的冰冷語調, “可是我卻討厭你,從現在開始討厭你。”

蘇七夜眉眼染笑,“另外我還欣賞你的直率,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 她握起滕雨手走上樓去,最終停在自己的臥室裏。

這裏,滕雨不算陌生,就是夢中的場景。

蘇七夜把還算乖乖配合的滕雨摁到床上坐下,“看著我的眼睛。” 他說。

滕雨對上他的眼睛,漆黑如墨,仿似黑暗的漩渦,暈眩的感覺中聽到蘇七夜幽幽道一句,“接下來,我將還原當年的場景,你媽媽的死因究竟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還在麽?出來說句話讓我看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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